她的笑让场务感觉空气瞬间回温，意识都飘了一下。
原来大佬和大佬之间也能这么温馨的吗？
真的好像大人在教小孩子要讲礼貌。
场务猛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颇为大逆不道。
瓷易在旁边看着，默默移开视线，小声跟林恰然嘀咕：“我觉得我今天不用吃早饭了。”
林恰然低头看她，“怎么？”
“饱了。”瓷易无奈到，“感觉路过被喂了一嘴。”
林恰然轻笑了一下，没说话。
场务在旁边战战兢兢地等着，见她们没有再提问的意思，赶紧开口：“那……那各位老师，第一项任务是【解题】，场地在那边，请跟我来。”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带路。
傅斯年和林恰然对视一眼，同时迈步。
瓷易在后面冲林恰然的背影喊：“林医生加油~”
林恰然头也不回，只是抬手摆了摆，示意她放心。
瓷易看着那个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楚今延走到她旁边，语气带着笑意，“会担心吗？”
瓷易有点意外她主动过来跟自己讲话，摇摇头，又点点头，还是诚实道：“有点，林医生她已经毕业好多年了，也不知道题目会是什么类型的。希望林医生没有忘光光吧～”
楚今延看着远处那个清冷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站在原地，目送各自的队友走向任务场地。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弹幕在身后飘过。
【我磕生磕死：呜呜呜好配好配好配】
【老赌狗在此：直播间有人下注吗？】
【时不我待：我押傅总。】
【替瓷易出征：那我必挺林医生啊。】
【你们懂什么：禁欲总裁才是最强的。】
【不多解释：冷面教授yyds。】
楚今延的目光落在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傅斯年走得不快，步伐很稳，脊背挺直，一丝不苟。阳光落在她肩头，勾勒出一道浅浅的金边。
楚今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傅斯年还小，也是这样的背影，也是这样一个人走向什么地方，她可能会走到一半停下，但从来不回头。
但这一次——
走到一半，傅斯年忽然停下来。
她转过身，隔着半个场地的距离，看向楚今延。
阳光有些晃眼，楚今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看见她站在那里，像在等什么。
楚今延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嘴角，冲她挥了挥手。
示意她去吧。
但傅斯年没动。
她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穿过阳光和人群，落在楚今延身上。
然后，她开口。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带着那一点独属于她的、低低的质感：
“姐姐等我回来。”
楚今延愣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时，那个背影已经转过去，继续往前走了。
楚今延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瓷易在旁边目睹了全程，表情一言难尽。
姐姐妹妹？Seriously?
瓷易没忍住提醒到，“楚姐，你笑得好不值钱。”
楚今延没反驳，只是把视线收回来，语气轻飘飘的：“是吗？”
瓷易点头，“嗯。”
是的。
楚今延想了想，承认得很坦然：“那可能是吧。”
瓷易：“……”
【楚影后是真的装都不装了哈哈哈哈。】
【瓷易：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瓷易今天是什么倒霉蛋加电灯泡啊，如果有最佳抗伤瓷总一定榜上有名。】
【说真的大家能不能为了瓷总去建一个，我一定投。】
【不过有一说一，楚粉你们家姐姐真的不值钱了哈哈哈哈】
【我们一点也不醋，一点也不。】
楚今延没再看，只是把目光投向远处。
解题场地的入口处，傅斯年和林恰然的身影已然不见。
她轻轻笑了一下。
姐姐等你。
解题场地设在酒店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里。
推开门，里面已经架好了两台摄像机，正对着正前方的两块白板。白板旁各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厚厚一摞试卷和草稿纸。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迎上来，递上两份密封的试题袋。
“傅总，林老师，这是你们的试题。两位需要在同一间教室里完成，但相互之间不能交流，独立作答。每份试卷限时四十分钟，超时会扣分。”
傅斯年接过试题袋，点了点头。
林恰然也接过来，随手拆开，拿在手上随意看了眼。
“全是英文题？”她挑了挑眉，眼里来了兴致。
工作人员解释：“是的，这是为了贴合节目‘跨界’的主题，题也是英文表述的。”
林恰然没再说什么，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傅斯年也走到另一边，拆开试题袋。
第一页，是一道英文描述的数学题。
她扫了一遍题干，提笔开始写。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弹幕在另一个屏幕上疯狂刷着。
【我嘞个豆，这氛围太吓人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这俩人都坐得好端正啊，学识果然还是跟态度有关吗？】
【你们没人发现傅总做题都不带停顿的吗？草稿都不用打，直接写答案，这也太牛了吧？】
【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我连题干都没看懂】
【英文数学题，我死了。】
【傅斯年什么学历来着？剑桥还是LSE？】
【LSE硕士，本科是国内的怀大。】
【林医生也不烂啊，虽然打草稿，但俩人进度差不多。】
【林教授心理学不应该属于文科吗？怎么理科也这么强?】
【林教授斯坦福博士啊……做题牛逼那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行了，学霸的世界排我感太强了，有点伤了我的小心脏。】
【学生狗看不得这些。】
【瓷易呢？瓷易在干什么？需要安慰qwq、】
镜头切到场外。
瓷易和楚今延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瓷易翘着二郎腿，一边喝她的奶啡一边看手机。
“直播延迟两分钟？”她皱眉，“那我们现在看的是两分钟前的？”
楚今延点点头，“应该是。”
瓷易放下手机，百无聊赖地看向远处解题场地的方向，“也不知道林老师做到哪了。”
楚今延轻轻笑了一声，“想知道？”
瓷易看她，“你有办法？”
楚今延拿出手机，点开直播。
“等她们出来就知道了。”
瓷易：“……”
我嘞个，废话文学啊。
【哈哈哈哈哈哈楚影后你是懂废话文学的。】
【瓷易怎么到哪都被逗啊哈哈哈哈。】
【两个人坐等队友的感觉真有点微妙，cp大乱炖吗？我可以！！！】
【楚影后一点也不紧张唉，这松弛感绝了。】
【紧张什么，你队友要是是傅斯年那不是妥妥的躺赢局？】
【也是哈。不过这次不一样吧，林教授学术这方面傅斯年还真不一定比的过。】
瓷易看着楚今延悠闲的样子，忍不住问：“楚老师，你不担心傅总吗？”
楚今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俩秒后，楚今延又默默放下咖啡，有被难喝到。
“担心什么？”
“解题啊，”瓷易指了指那边，“万一题目很难呢？”
楚今延想了想，认真道：“如果年年都解不出来的题，那应该不是年年的问题。”
瓷易：“……”
瓷易沉默两秒：“是题不配？”
楚今延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弹幕已经笑疯了。
【霸气老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题不配！瓷易这话说的，我爱听。】
【震撼首发：楚影后对傅斯年的滤镜这是有多厚？】
【lalala：滤镜？什么滤镜？这是对年下实力的自信哈哈哈哈。】
【努力成为第二张嘴：同为年下的瓷易：……我就不该问，有点自取其辱。】
瓷易默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过了十几分钟，解题场地的门终于打开。
傅斯年和林恰然一前一后走出来。
瓷易立刻站起来，朝林恰然挥手，“林医生，这边。”
林恰然走过来，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瓷易凑上去，问她：“感觉怎么样？”
林恰然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还行。”
瓷易啊了一下，“还行是难还是不难啊？”
林恰然没回答，只是把视线投向另一边的傅斯年。
傅斯年正走向楚今延。
楚今延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她走近，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试题袋，随口道：“累不累？”
傅斯年摇头，“不累。”
楚今延点点头，把试题袋递给旁边的场务，然后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姐姐先带你去吃饭。”
傅斯年低头看被她牵着的手，周身气质瞬间不冷了，甚至让其他人都能感受到她莫名的愉悦。
瓷易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小声跟林恰然嘀咕：“我觉得我真的饱了。”
这俩怎么看也不像纯姐姐妹妹啊，是她姬眼看人姬吗？怎么总感觉不对呢？
但是喊姐姐不都是亲人才这么喊么？
天天被自家妹妹追着喊姐姐的瓷易表示不理解。
林恰然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那待会还吃不吃饭？”
瓷易立马回答，犹豫一秒都是对食物的不尊重，“吃！”
林恰然轻轻笑了一声，牵起她的手，“走吧。”
弹幕已经嗑疯了。
【一周五天课四天早八：这俩对牵手的动作都好自然，感觉私下真没少牵。】
【早八能不能嗦哈：这四个人能不能再抱一个给我们看看！！乱抱也行啊！】
【美女也一起嗦哈：笑死我了，楼上想看美女贴贴想疯了吧哈哈哈，什么叫乱抱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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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就是一句嗨老婆：楚影后身上老婆感好浓，直播间有懂的吗？】
【猜我敢不敢：我寻思着那词不是叫女友感么？怎么还来了个老婆感?】
【猜敢的恭喜你：女友感太纯了，我们楚楚是妈妈哈哈哈哈。】
【可以出去罚站了：绝了，什么母女情节。】
节目组提了一口气。
【扯点别的吧，再唠感觉要被封了。】
节目组松了一口气。
【转移话题这块就不得不说到我们瓷总了：我觉得我真的饱了，吃不吃，吃。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这个瓷易还是太有生活了，大学生来的吧哈哈哈哈。】
【笑死我，怎么不算另一种师生?】
【666啊，还是评论区会磕。】
【所以下一项是什么来着？射箭？】
【耶斯。】
【射箭是林恰然+楚今延，啊啊啊啊我最期待的来了！】
【期待什么，忘了反卡了?】
【哇去，求您闭嘴。】
弹幕自顾自聊的热火朝天。
两对嘉宾缺已经走远，早餐的太阳照在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离了镜头，林恰然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俩人，心下了然。
瓷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声问她：“林老师，你是不是也发现啥了？？”
林恰然收回目光，低头看她，语气平淡：“没。”
瓷易不信，“真的假的，我不信，你快给我讲讲你看出啥了？”
看了眼周围没有摄像头，林恰然沉默了一下下，开口了：“你知道傅斯年什么时候写完的吗？”
瓷易一愣，“不知道啊，我又没进去。”
“三十二分钟。”林恰然说，“她三十二分钟就写完了所有题，剩下的八分钟，她看了两次钟。”
瓷易眨眨眼，“所以呢？”
“第一次看钟是确认时间，”林恰然顿了顿，“第二次她看的是门口。”
瓷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是想说她在想楚影后？”
林恰然没回答，只是唇角又弯了弯。
孺子突然可教也。
瓷易深吸一口气，又一次说了她的那句名言，“我今天真的饱了。”
有林恰然佐证，她越想越不对劲啊！！！她觉得她得消化一下，本来以为就自己是公费恋爱，结果突然发现另一对嘉宾也是。天呐，姬佬们这都什么缘分，这节目都特么可以直接改名叫女同恋综了。
难怪她今天老觉得自己特别亮，靠了。
所以傅斯年昨晚指的那个家到底是哪个？？？
她突然意识过来，我天呐。
傅斯年要这样的话，我真得骂她恋爱脑了。
虽然我也没资格骂她就是了，但自己好歹会争啊，傅斯年直接不去了一杠。瓷易突然又想起来，傅斯年说会取消这个事，这个又真的假的？
还有高手?
走了两步，瓷易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抬头看林恰然，“所以你刚才看楚影后那一眼，就是在想这些？”
林恰然低头看她，“哪一眼？”
“就刚才，”瓷易比划了一下，“你从考场出来，没看我，先看她。”
林恰然回忆了下，回答她，“我那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她第二次看钟的方向，”林恰然顿了顿，“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瓷易眨眨眼，“结果呢？”
林恰然没说话，只是对她笑。
瓷易看着她那个笑容，立马就get到了答案。
瓷易也笑了，“好好，你们做这行的心眼是真的坏。”
林恰然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你也可以。”
瓷易抬头，疑惑道：“我也可以什么？”
“想我。”
瓷易耳根微红，“我在现场，想你干嘛。”
林恰然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路上瓷易问：“所以你们俩谁赢了？”
林恰然想了想，“平局。”
“平局？”
“嗯。时间我输她，附加题她没做。”
瓷易哎了一声，“但这种情况一般都会判你赢的吧？”
林恰然语气淡淡，“都赢了吧。”
瓷易看着她，有点意外，“怎么突然这么谦虚？”
林恰然否认道：“不是谦虚。”
“那是什么？”
林恰然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一些：“嗯……认可。”
？？！
瓷易停下来看她，佯装生气，“恰恰，你想好再说。”
林恰然弯了眉眼，温柔的说着，“认可是认可，喜欢是喜欢。”她停下脚步，那双蓝色眼眸含着温柔的笑意，难得的说了一句情话，“认可在那里，喜欢在这里。”
瓷易听到，装不下去了，喜笑颜开，“林医生可以啊，现在在外面也能出口成章了。”
有个腹黑的人在对她笑，“所以阿易今晚可以来我房间吗？”
瓷易想到走廊的监控，架起手，端架子，但也没拒绝，“看情况吧。”
那人却已经勾起了唇。
仿佛确信了她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