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国影后说我要乖》


 1. 归国

    12月的怀城很冷，但1月也不赖。楚今延的出现却让这座被冰雪笼罩的城市多了一些热闹。


    那天，机场的人很多，楚今延在粉丝的护送下踏上了回家的车。


    这个家她已经五年没有回来，没有准备备用钥匙，也就没有叫人提前进行打扫。鉴于不想在这满是灰尘的屋子久待，楚今延草草放下行李，便离开了家门，去赴朋友的约。


    是以也就错过了听闻她回国，特意前来探望的傅斯年。


    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傅斯年原本还有些紧张和期待的眸子也变得暗淡。


    夜晚的酒吧热闹非凡，楚今延给自己脸上带了个大胡子面具和墨镜，顺利溜了进去。


    酒吧是她一个朋友开的，她们有专门的内部通道，这里是她们最爱的聚会场所，但保险起见，楚今延还是乔装打扮了一番。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特地怎么ooc自己怎么来，保证就是亲娘来了，也认不出眼前这个滑稽女人是她女儿。


    赵雪她们早早的在里面等待，楚今延一进门就受到了礼炮的洗礼，“欢迎楚影后归国！！！”


    “谢谢，谢谢。”女人把伪装扔到了沙发上，被彩色飘带喷了一脸，也不生气，此刻笑脸莹莹。


    她的脾气极好，朋友也多，职业使然，朋友又都是圈内的，各顶各的漂亮。


    可在她们之中最艳的当属眼前这位影后了。


    楚今延开的极艳，艳而不妖，桃花眼，波浪卷，配上高鼻梁，直角肩，着实迷人的紧。


    她在朋友的簇拥下，落座。


    年纪最小也是最话唠的赵雪率先开口，“我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么多年，终于聚上一回。今晚我们好好庆祝庆祝。”


    随后想到什么似的，看向楚今延，话头一转，“之后应该不走了吧？”


    赵雪知道楚今延这么多年在国外发展就是为了那个奖项，实现她这么多年的梦想。


    按25岁的楚今延的说法就是，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可如今看30岁的楚今延，皮肤状态依旧极好，可能是抱负终于得以实现，整个人的状态更是极佳。


    果然，楚今延摇了摇头，“不走了，之后在国内混口饭吃就够了。”


    一旁的薛意踹了她一脚，“去，一回来就装穷。”


    “就是，别的不说，就单论你获奖的那部，够你子孙吃几辈子了。”开炮秒跟的许妙，金句频出，“现在小孩都没个影的，将来也不知道这么多钱要给谁花。”


    楚今延撑着下巴，抬眉仰头，想到什么似的弯了眸子，眉眼里笑意极浓，“谁说我没有的？”


    赵雪一听，吓慌了神，“唉唉，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嗷，你这知名度要是真在国外怀了孕生了小孩，国内早炸了。”


    “确实～与其瞎编自己有个孩子，楚影后不如考虑把财产继承给我？”许妙凑到她面前眨巴着大眼睛卖萌。


    可惜楚今延不吃这一套，空闲的手毫不犹豫将面前的人脸推开，一边毫不留情道：“去，我真有个女孩。”


    一旁喝着果汁当她前面开玩笑的薛意，“哈？？？”


    赵雪目瞪口呆，打脸来的太快，就像是龙卷风。


    许妙则在旁边歪着个头，思索了一下刚想说没事她可以平分，嘴还没张开，便被着急抢话的赵雪按下。


    “唔唔！！！”


    “啥情况？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有的小孩？”


    “不是我生的，别激动。我之前在国内代别人养了一个，小孩父母忙顾不上。”楚今延解释到，想到傅斯年又忍不住得意，“我可跟你们说，这小孩可聪明，可漂亮了～最主要是身心都健康。”


    薛意和赵雪对视了一眼，满脸写着荒谬。她们将自己的困惑问出了口，“什么父母再忙能有你忙？”


    开玩笑，楚今延简直是拼命十三郎的代表。


    被捂住嘴的许妙也皱起眉表示不相信。


    楚今延被问住尬了一下。


    那当然还是有的。但这话她不敢说。


    她拿开赵雪的手，三人齐声道：“你确定身心都健康？”


    “当然了。很阳光积极向上的。”


    回过神来的许妙，“有照片吗？”她倒要看看楚今延口中的漂亮有多漂亮。


    楚今延思索了一下，拿出手机道：“我找找。”


    三个人都好奇的凑到她旁边，四颗小脑袋围在一起，目光聚焦在楚今延的手机屏幕上。


    只见楚今延将时间线拉至五年前，在一众风景照中找到了唯一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证件照，上面的人五官清晰，留着原生原态的黑色长发，眉眼颜色也偏深，属实秀气。


    是跟楚今延很不一样的漂亮，甚至说得上帅气。


    有一种被富人家养出来的贵气感和疏离感。


    就是这微抿的嘴角怎么也算不上阳光吧？


    众人看了眉眼弯弯明显在得意的楚今延，相视一眼‘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妈滤镜？’


    薛意再次低头看时，眉头却是一拧，左右俩边的眉毛一上一下的，“你们觉不觉得这小孩，长的特别像傅斯年？”


    楚今延眉头一挑，没吭声。


    傅斯年老婆粉的许妙立马跳了出来，“我去，真的耶？！”


    赵雪在旁边悄悄问薛意，“意子，傅斯年是谁？”


    薛意在她耳边悄悄解释道：“一个特别有钱有颜的大佬。”


    许妙这人，从小就是个财迷，傅斯年这种长的好看有能力还有钱的简直是她天选老公妹，许妙此刻正冲着楚今延手机里的照片犯花痴。


    此刻抓着楚今延的肩膀激动的不行，“今延，你这小孩简直是跟傅斯年一个模子刻出来了的，未来颜值肯定爆表，我拿我人品跟你担保！”


    “确实，不过你确定这孩子身边经常没人陪着心理真的没问题么？父母不管，你又天南海北飞的。”薛意表示了担忧。


    “就是啊，好好培养，没准是下一个傅斯年呢。这孩子看着就聪明。”说着赵雪还犯贱似的冲许妙挑眉。


    许妙被她贱到抬手就要打她。


    楚今延轻笑了一声，她看向薛意，眼里调笑意味极浓，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看人真准。”


    刚才还在打打闹闹，回过神来的众人，“等等，她刚刚说啥？”


    “她好像说我们看人真准。”


    众人在脑子里面进行了一个换算，看人真准＝傅斯年是她小孩。


    “woc，傅斯年是你小孩？？？！！！！！！”


    “嗯哼～”


    楚今延将长发撩至一边，顺势抵在皮质沙发的靠背上，美艳的脸配上她微眯起来的桃花眼，在酒吧特有的暧昧灯光下，成熟女人味扑面而来。


    慵懒感让她的嗓音也变得撩人起来。


    “不像吗？”


    对面被她撩愣了的三人，因为她这话猛的回过神来，齐刷刷的开始摇头，“嗯嗯嗯——”


    “完全不像。”


    开玩笑，眼前这人都快修炼成狐狸精了，那小孩怎么看现在都该是个禁欲系冰冷美人了。


    更别说，她们现在还知道对方就是那个将傅氏集团市值整整提高了一倍的傅斯年。


    那个傅斯年啊！！！


    简直比眼前这个国际影后还要开挂的存在。


    要知道，在傅斯年接手前这个集团的市值就已经有惊人的5000亿了，傅斯年上任后，不到五年就实现了市值翻倍。


    集团路透和发布会上的傅斯年，更是将冰冷发挥到了极致，很冷淡很有性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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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个人。


    “啧，”楚今延轻啧了一声，手掌撑着脸颊，别过头鼓起了脸颊假装生气，嘟囔了句，“没眼光。”


    眉眼却是笑了起来。


    “好了，别装了。我们都看到了，想笑就笑吧。”薛意拍了拍她的肩膀，毫不留情揭穿到，“心里现在指不定有多美呢。”


    楚今延唇贴着手背，轻声笑了出来，她抬头看向薛意，“换你你不美？”


    薛意闭眼，想象了一下，被扎到了心坎，发自内心道：“美，美死了。”


    赵雪在一旁拿着手机，紧急补课，她看着高清画质里的修长人儿，直了眼，“哇哦??˙??˙??”


    许妙挨着她旁边，一起看，“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赵雪给她点了个赞，“简直可以。”


    许妙想到了刚刚的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个滑跪到楚今延面前。


    毫不犹豫喊道：“妈！”


    一旁的赵雪傻眼了，拉了拉她的衣角，刚准备说‘不是，姐妹，为了美色咱不至于。’


    低头看到傅斯年个人资产3000亿元不等，“！？！”


    膝盖一软，紧随其后，“妈！”


    莫名其妙比她们多了辈分的楚今延，“？？？”


    薛意看到这猎奇的一出，张了张嘴巴，比话先出来的，是止不住的笑意。


    薛意下巴张了又合，实在是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最终无奈的抬手扶额转头，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楚今延眨巴眨巴双眼，成熟美人脸上难得露出了懵懂的呆意，“哈？”


    笑够了的薛意，偏过头去给她解释，“小妙是你家那位的梦女。”


    几乎不怎么上网的楚今延，发出了她的疑问，“梦女是什么？”


    薛意想了想，换成了她能理解的语言，“就是老婆粉。”


    “？？！”搞清前后因果的楚今延，猛的往旁边一撤。许妙和赵雪见状想跟着挪过去，却被告诫，“你们别乱喊嗷，年年不会给你们有当我女儿的机会的。”


    “别啊！”许妙凑上去握住她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今延，我是真的喜欢你家斯年。”


    她还装模作样的吸了两下鼻子。


    赵雪此刻已经拍了拍裤腿起来了，论尺度她还是比不过许妙的。


    许妙随地大小演的玩法还是太不要面子了。


    了解她的楚今延此刻也陪她玩了起来，“何以见得？”


    语文废材的许妙：“……”


    原谅她每天除了抱着手机犯花痴，确实啥也没做哈。


    许妙“咳咳”站了起来，装模作样道：“我想了一下，在婆婆面前告白，貌似不太好。”


    听到婆婆二字的楚今延：“怒”。


    “打住，我只是代别人照顾了一阵，严格来说我应该算是人家姐姐。”


    傅斯年跟楚今延实际上也就五岁年龄差。


    许妙改口很快，抱着楚今延大腿就喊：“姐姐大人～”


    薛意、赵雪：咦惹。二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她的眼神里面写满了嫌弃。


    楚今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别贫了。”指头往人家额头上一点，顺手给人家判了刑，“你和她，没戏。”


    无妻徒刑。


    许妙眨眨眼，“我们都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我和她就没戏了？”


    她好歹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性格有身材和脸蛋的。再说了，万一人家就喜欢闹腾的呢？


    陷在沙发里的楚今延，思考了会，“嗯……她很乖。”


    会听我的。


    “所以你没戏。”


    许妙、赵雪、薛意，“哈？”


    乖？谁？那个傅斯年？


    Areyoukidding?

 2. 综艺开播

    那晚尽兴，楚今延和她们一起喝了很多，身为影后的楚今延酒量自是不差，最后却还是被清楚她们德行，喝的有意收敛的薛意送回了酒店。


    薛意知道她家大抵还没有打扫，问了她的意见后，便给人在酒店开了三晚的房。


    回来的路上，大胡子面具和夸张的墨镜又有了用武之地，多亏它们，没人想到在她肩上昏迷不醒的人会是刚拿下戛纳金棕榈奖的国际影后。


    楚今延喝醉后挺听话的，不吵也不闹，更不乱撩人。


    不像赵雪，一喝醉就喜欢乱撩男人，每次她都要废好大劲才能把人锁进家里，不出去。


    不然放她出去，跟上好的肉主动跑去狼窝里有什么区别，赵雪能保持25年贞操，薛意功不可没。


    薛意把人放到床上，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摄像头后，才放心把她面具摘下。


    她看着贴到被子就酣睡过去的人，放松的叹了口气，给人盖好被子，“澡就你明天自己醒来洗吧，一下飞机就过来，辛苦你了。”


    她坐在楚今延旁边，手里还拿着根烟，却没有点燃。


    窗外是怀城的夜景，霓虹透过落地窗洒进一片朦胧的光。薛意沉默地坐了许久，终于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傅斯年心里……到底把你放在什么位置？”


    “是亲情，还是爱情？”


    “姐姐这个词，太模棱两可了不觉得吗？”


    她摇摇头，起身拍了拍裤腿。“我走啦。等傅斯年哪天真的追到你了，我会去向她取取经的。”


    房门被轻轻带上。


    “赵经理。”薛意对候在门口的酒店经理交代了几句，“这几天加强一下安保，我把我朋友安在这里，你们应该不会让她出事的对吧？”


    “当然的，小姐。我会安排保安24小时看着。不会有任何意外。”


    “嗯。”薛意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次日下午三点，楚今延才悠悠转醒，扶着脑袋才坐起来，宿醉的头疼看来是免不了的了。想到昨晚，楚今延轻笑了一声。


    不用想就知道昨晚又是薛意把她送回来的，旁边甚至还放着她的大鼻子面具，“小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靠谱。”


    楚今延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嫌弃的皱了眉，窗帘昨晚就已经被拉上，楚今延起身，又长又直的腿踩在地板上，边解衣服边往浴室走。


    手机被她一起带了进去。


    楚今延有个坏习惯，喜欢边洗澡边回消息。大概是忙惯了，觉得这样可以节省很多不必要的时间，然后洗完出来的时候就各种意义上的一身轻松。


    此刻也是，她边洗澡边看经纪人发来的消息。


    ［今延，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之前说的那个综艺初步定档在下周。］


    ［名单节目组那边不肯公布，我们这边无法做背调，圈外的应该不少，你上节目了自己多注意。］


    她打字回复到，“好”。


    消息回完后，楚今延便把手机放到一旁的洗手台上，腾出手洗了个头和澡。


    裹着毛巾从浴室出来，已是半小时后，她头发多，习惯拿毛巾包一会再吹头，会快一些。


    等待的时候，她打电话联系了之前的保洁阿姨，提供上门服物。钥匙昨晚就被她放在了门口的地毯上，所以她可以不必回去。


    时间跳转到三天后，楚今延终于从酒店回到她干净整洁的家中，行李已经被阿姨一并收拾，物品都放在了她熟悉的位置。


    只是很多地方都被特意空出了一半，像衣柜、梳妆台只占用了一半的空间，而书柜则是空出了一大半。


    楚今延明显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片刻后却是笑了，“这可糟了，忘了跟阿姨说年年已经不在这住了。”


    她将衣架默默的往旁边挪，让衣服之间间距变大，不必挤在一起，慢慢的也就填满了整个衣柜。


    转头看向旁边的书柜一时半会确实无能为力，“改天，去买点书吧。”


    楚今延低头，长发垂落在肩前，些许发丝贴着脸颊，纤纤玉指去够书架里唯一被留下的一封信。


    上面少女秀气的字写着，“致亲爱的楚小姐。”


    楚今延眼眸微敛，静下心耐心的翻看着，书信的第一页。


    “见字如晤，这是你启程去追梦的第一天。25岁的人毅然告别一切，奔赴国外，20岁的我或许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我想我可能很长时间都没法再见到你，但没关系，愿你一切顺利。


    你说我可以继续在你家住着，可回到家，不熟悉和孤寂却是突然漫了上来，鼻头一酸，我想我可能没法适应这突然变大的房子。


    所以我明天就要搬出去了，父母每个月给的生活费也足够我在这怀城生活下去。非常感谢你这五年的照顾，感谢你在那年冬天答应我无理的请求，收留无处可去的我。


    只是这一次离开，我就做不了第一个知道你回来的人了，也就没法在你回来时就见到你。


    这五年里，我时常会想姐姐到底什么时候回家。


    经常想问你下次见面会是在什么时候？我总想要个答案。


    可现在如果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想我会回答。


    你是我的不知归期。”


    傅斯年留。


    楚今延眉眼软下来，里面尽是温情，“再等等年年，等姐姐忙完，姐姐会去找你。”


    自己养的小孩，怎么可能舍得不去看。


    信被她好好的收进抽屉里，与她的护照放在了一块，旁边还有她过往的无数国内往返机票，那些都是之前傅斯年替她保留下来的。楚今延想了想，将自己从国外飞回来的这一班放在了最上面。


    两天后，一档真人秀现场，各个部门都在忙碌的进行最后的准备，负责直播的摄像机们最先就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档直播综艺正式拉开了序幕。


    鉴于楚今延是名单里唯一的公众人物，又是知名度极深极广的国际影后，所以宣发这一块只公布了这一个人，其他全是不知身份不知姓名的素人。


    但节目组有意透露了一点，全是各领域的精英，不存在娱乐圈新人蹭流量的可能，可谓是拉满了噱头。


    单冲楚今延回国的第一首秀，就吸引了无数观众进入直播间。开播前20分钟，直播间人数就到了可怕的5000万，而数字显然还在上涨。


    节目组却狡猾的安排楚今延最后登场，也算是给足了影后牌面。


    第一位登场的是，林恰然，怀大心理学教授，毕业于斯坦福博士学位。


    林恰然人长的漂亮，一出场就惊艳了所有人的目光，特别是那一双极为罕见的蓝色瞳孔，一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心。


    【采蘑菇的小姑娘：啊啊啊啊啊】


    【打死不当医学狗：握草，是我们教授！！24届的快来看，我们教授上电视了！！！】


    【姐姐踩我：我艹，姐姐好美】


    弹幕让人看的应接不暇，导演组：造型师加鸡腿。


    造型师：……


    其实人家就长这样，甚至美瞳都没带……


    做造型的时候，造型师惨遭拒绝三连。


    带美瞳，


    不要。


    做美甲，


    不要。


    做个造型？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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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就画个淡装，就上去了。本来应该能更惊艳的，结果通通不要。


    直播间也本以为那是美瞳，在求链接时，被在看直播的教授学生下场解释。


    【被人性毒打：教授那不是美瞳，人家天生的。】


    【教授你的教资有危险：我们教授是中美混血，蓝瞳很正常。】


    【不想学洋文：中美混血？那学英语很有天赋了。】


    【寡王：楼上的，你们教授有对象吗？】


    【路过的狗：蹲】


    【都不许脱单：蹲】


    【皇上妾不是故意的：蹲】


    在大家聊的火热朝天的时候，主持人已经开始cue流程。


    “欢迎我们的林老师～”


    林恰然走上台，“大家好，我叫林恰然。”


    【姐姐的狗：我去，声音也好听，简直是姬圈天菜。】


    【晚上了可以做梦：姐姐你一定要是同啊。】


    下一个登场的是，瓷易，瓷家大小姐兼唯一继承人。


    【今晚做吗：卧槽，节目组牛逼，瓷家都请出来了。】


    【在想什么：是我想的那个瓷家吗？】


    只见在众人的期待中，瓷易穿着西装打领，就出来了，一般人很难驾驭的白西装，在她身上一点不孟浪，只有春风得意。


    【绝不当梦女：我去，大佬颜值都这么抗打吗？这位好帅啊】


    【她总在忙：不开玩笑，瓷家基因真的好。】


    她穿着白底运动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走到林恰然面前，“hello，林医生～”


    【不懵：我去，认识？】


    【无敌帧：什么情况？】


    镜头过到节目组，明显也懵了。


    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职业，认识？啊？


    【学姐是我的菜：瓷总不会是心理有问题，到看病吧？】


    【贵族是我儿：不能啊，看着挺阳光的。】


    接着就见刚刚还没什么表情的林恰然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显著温柔，“阿易。”


    【本人仙女下凡：我靠，这还是我们蛇蝎教授吗？】


    【挂科线前仰卧起坐：救命，上过这个老师的课，她私下真不这样。】


    【名侦探柯男：我觉得，有情况。这俩人肯定不简单。】


    瓷易满意的牵起林医生的手，指腹扣进指缝里，才笑着做起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瓷易，攻守易形的易。”


    旁边的林恰然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该死的另有其人：家人们，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律师函离我优点：24届你们知道你们教授给你们找了个师娘不？还是个富婆妹唉。】


    【天塌了：富婆就富婆，什么叫富婆妹？】


    【导师捞捞：我去查了一下，瓷总确实比教授小，富婆妹没说错。】


    【期末考来了，快跑：天塌了，让林教授谈上恋爱了。】


    【喂，看这里：你们有没有学生，能用心理学分析一下林医生刚刚那个眼神。感觉好宠好年上。】


    【教授别联系我：我来了我来了，我觉得刚刚教授那个眼神应该是我知道你又在皮了，但我舍不得戳穿你。】


    【女女授受不亲：好磕好磕。】


    刚进入的人：？


    来恋综了？


    还是女同性恋？


    节目组的人被这操作惊掉了下巴，赶紧让主持人cue后面的流程。


    “好，让我们有请下一位。”


    “下一位登场的是，傅式集团CEO，年度最佳霸总，傅斯年！”

 3. 碰面

    傅斯年这个名字一出来，弹幕都集体静默了一瞬，就在节目组以为系统卡了的时候，下一秒，无数啊啊啊啊啊啊出现在公屏上。


    【傅总今天营业了吗：啊啊啊啊啊啊节目组你是我的神！！！！】


    【不信佛：连傅斯年都请来了吗？这他妈也太牛了吧。】


    就在大家不可置信的时候，傅斯年的身影已然出现，那张脸出现的时候最先让人关注的是她的眉眼，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呢？


    平静无波，瞳色是极深的墨黑，配上修长的剑眉，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时又没有底气与她对视，上位者的压迫感席面而来。


    空气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直到傅斯年开口，大家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大家好，我叫傅斯年。”她的声线偏中低音，富有质感，语速不紧不慢，带有天然的距离感，却不容忽视。


    镜头特意在她脸部放了一个特写，大家看到的是黑长发，高鼻梁，还有那标准的薄唇，只是微抿便有一种天生的贵气感。


    【不要拍我：老攻！！！！！我宣布全球最帅总攻来了！】


    一旁的瓷易撇到弹幕，挑了下眉。


    【去码头抢海鸥薯条：这声音好苏呜呜呜呜，你们傅粉平时都吃这么好的吗？】


    【大家别让挤一挤：傅总真的是，各方面都是顶尖，她这张脸都帅成啥了，帅姐还这么有钱，天呐，求娶。】


    【傅总是我的：前面的后面排队去，还有傅总明明满满的年下味好吗？喜欢姐姐可以看前面的林教授。】


    【没爱心的猫：瓷易是被跳过了吗哈哈哈哈。】


    全程看着弹幕的瓷易，低头轻声笑了出来，引来旁边林恰然窥探的目光。


    瓷易边笑边摆摆手，“没事儿。”


    一旁看看她又看看傅斯年的林恰然，眸色却是暗了一分。


    傅斯年走过去和她们站在一块，她与林恰然身高相当，都是172，手长脚长，站一起格外赏心悦目。


    【傲娇的她：我去，这才是真的误闯天家。】


    【情话说给自己听：要不说，谁知道这三个是素人啊。】


    瓷易在一旁看着她俩，轻笑了一声。


    她主动向傅斯年打招呼，“瓷易。”


    “傅斯年。”俩人友好的握了个手。


    傅斯年看向林恰然，她也是怀大毕业，遂喊了句，“林教授。”


    林恰然向她颔首致意。


    【医学牲：好出乎意料的关系。】


    【开裂的性取向：傅总好像也是怀大毕业，理论上林恰然是她教授，俩人碰面这个态度不奇怪。】


    【导导导师别别别杀我：原来怕老师这点，总裁也不例外啊（笑哭）】


    【我是军师：瞎说，旁边易总都牵上爪子了，这边还在教授教授呢。】


    【就要对比：笑死我了，楼上夺笋啊。】


    因为瓷易和傅斯年的缘故，直播间的成分瞬间复杂了起来。有打工仔上班摸鱼也要看的，有搞股票怀着复杂心情许愿别塌房的，更有生意朋友前来看热闹的。


    直播间人数更是从原来的5000万涨到了上亿。好在直播间在各大平台同步播放，才没有出现系统崩溃的情况。


    直播间的打赏更是现象级。


    握着发言表的主持人，激动的手都在发抖。


    “好，让我们有请本节目的最后一位嘉宾，30岁拿下戛纳金棕榈奖的国际影后，楚今延！”


    【楚姐的狗：啊啊啊啊啊啊女神女神！！！！】


    【为姐姐丢了魂：雾草雾草终于来了。】


    【在第一排买了房：都让让都让让，第一排是我的。】


    主持人的话语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林恰然、瓷易、还有傅斯年，三个人也不例外。


    瓷易偏头和林恰然说话，“不知为何我竟然有点紧张。”


    林恰然眼里划过笑意，心里清楚瓷易并没有别的意思，此刻便单纯因她的靠近在开心。


    她的目光在瓷易身上，却不可避免的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傅斯年，对方崩直的背加不自觉加重的呼吸，‘怎么感觉紧张的另有其人呢？’


    林恰然坏心眼的让瓷易看傅斯年，不明所以的瓷易，看向她指的方向，却没看出什么，转头一脸懵逼的问：“怎么了？”


    林恰然：……


    孺子不可教也。


    却还是轻笑着回答了句，“没什么。”


    谈笑间，楚今延已经穿着高跟鞋登场，一股成熟女人味扑面而来。


    楚今延的长相属于浓颜系，长的漂亮张扬，极为上镜。气质却很收敛，身上从未给人浮夸，妖娆的感觉，反而是成熟稳重、掌控感满满的年上感。


    没人注意到站的笔直的傅斯年竟有片刻的呆愣。


    她痴痴的望着，注视着正在跟镜头从容打招呼的楚今延，在镜头下，在亿万观众下，没人想到这位商业巨鳄，竟与五年不在国内的影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没有人知道她们最后一句话是，机场，楚今延对傅斯年说的那一句，“你要乖。”


    身体和精神的思念都达到了顶峰，最终却还是选择克制。


    傅斯年抿了抿唇角，在心里默默说了句：


    好久不见，姐姐。


    【教授别抽我：你们有没有人觉得傅总好像很紧张？】


    【这粮我非吃不可吗：好像是有一点，是不是不适应镜头的缘故？素人好像都会有一点。】


    【是傅不是负：傅斯年不适应镜头？？？天呐，人家大型活动演讲参加的比明星还要多，路透都快赶上三线明星了。真当人家素人啊？】


    【我没火眼金睛：应该是看错了吧，也许人家只是比较重视呢？】


    【林老师亲传弟子：开玩笑，不可能看错的。傅总刚刚绝对抿唇了，是真的在紧张，我看过她之前演讲，不会的。】


    谈论间楚今延已经走到镜头前，她的台词功底也在此刻尽显。明明只是简单的自我介绍，每个字却拿捏的恰到好处，像藏着勾子，撩人不自知，“大家好，我叫楚今延。”


    上面关于傅总到底紧不紧张的评论被淹没，楚今延的粉丝集体化身尖叫鸡，其他无关的都被淹没在这潮水之中。


    对此楚今延却一无所觉，她转身与穿着西装的傅斯年对视上，眉头一皱。


    年年？


    刚想上前询问怎么回事，转眼却撇到镜头，脚步终是收敛。


    怎么看着还有点紧张？


    楚今延轻声笑了一下，姐感瞬间又苏倒了直播间的一大片。楚今延上前与她们一一握手，手伸过来的时候，傅斯年敛眉，克制的在镜头面前收住了所有的情绪。


    殊不知她的姐姐，正趁着握手的机会瞧她。


    楚今延看着已经穿上西服，不再青涩的小孩，一时有点感概，竟然已经到可以穿西装的年纪了。


    兴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眷恋，直播间有人隐约察觉到了一丝暧昧的氛围，但被淹没在楚粉之中便显得微不起眼了。


    所有人都就位，主持人接着便正式宣布进入第一个环节——回答问题环节。


    “第一个问题，大家都是为什么选择来参加这个节目？”


    【情话少说：好家伙，上来就这么犀利吗？】


    【轻言不了一点：节目组后台有点硬啊，我喜欢。】


    林恰然听到这问题，坦然的回答道：“节目组给的有点多，想赚这份钱。”


    四个人里明显教授收入最低，所以她这么回答大家都笑了。


    瓷易勾唇笑，抬手勾着林恰然，“我是被她带来的，帮她赚俩份。”


    【我要当粉头：各位听我说，这绝对是爱！！】


    【谁都能塌股票不行：我算是知道瓷总为什么破天荒出现在荧幕前了。】


    【我是大侦探：我怀疑是节目组误打误撞请了怀大的林教授，然后林教授对象刚好是瓷易，所以瓷易才答应上的节目。】


    【我给节目组当嘴替：楼上的真相了。】


    【告白不如打钱：其他节目组，这下都知道该请谁了吧？（捂眼笑）】


    按顺序的话，这下该轮到傅斯年了，傅斯年沉默了一会，貌似在犹豫要不要说真话，神情有些纠结，最终却还是开口道：“宣发部派我过来，我就来了。”


    刚刚还不懂她为难表情的众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难为情啊。哈哈哈哈哈哈被员工发任务的总裁还是太抽象了。


    旁边的三人眉眼都弯了一下，要不是瓷易跟傅斯年不熟，此刻都想直接拍她肩膀说，‘姐妹，你怎么这么乖啊？’


    林恰然情绪外露的最少，但眉眼确实隐约能看出点笑意。楚今延就不一样了，眉眼里笑意明显，她脾气好，少有冷脸，此刻大大方方的袒露自己的好心情，众人也并不觉得奇怪。却让用余光看她的傅斯年迷了眼。


    楚今延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会在节目上碰到小孩，这在她的意料之外，刚刚听小孩这么说，瞬间便觉得合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清楚，这小孩心眼真的很实。


    五年不见，小孩身上的独特气质历练的更加沉静。


    这也与她的期望如出一辙。


    镜头给到楚今延时，节目组却将网上的负面声音问出了口，“楚影后作为本节目唯一的公众人物，网上有人猜测楚影后是不是为了曝光才接的这部综艺，对此我们想问问楚影后的看法。”


    语言犀利直白，


    楚今延却并不生气，反而开了句玩笑，“刚得奖呢，不至于。”


    而后又正色道：“算给粉丝的福利吧，为了发展在国外呆了五年，想让粉丝重新熟悉一下私下的我。”


    “这样她们也有物料去重新评判一下，五年后的楚今延还值不值得喜欢。”


    她的声音郑重而清晰。


    【楚姐姐快回来：值！！！特别值！！！】


    【楚姐的狗：她真的，我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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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问楚何时归：姐姐QWQ。】


    直播间楚粉抱团哭成了一片，这五年她们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我电瓶被偷了：说真的，内娱能做到这一步的真的是独一份了。按楚今延现在的咖位真没必要上这个综艺。从预热到现在一直都是节目组在蹭她热度。】


    【赐我柄剑：楚粉我再也不笑你们守寡了。】


    在楚今延确认回来之前，包括楚粉在内没有人打包票楚今延还会回国。一开始，一年，俩年，三年大家还会期待，到第四、第五年基本已经不抱希望了，大家甚至怀疑是不是在国内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一直不肯回国。


    也因此，楚今延粉丝在第五年的时候被戏称内娱活寡妇，结果没多久便传来了楚今延得奖宣布回国的消息。


    节目组对此显然也是知情的，于是再一次充当嘴替。


    “能否问一下楚影后为何一直不肯回国，却又在现在选择回来？”


    【晚上要召唤盖亚：虽然好像有点冒犯，但真的好问。】


    【开一口天窗：蹲】


    【与床结婚：蹲】


    【我滴马：蹲】


    傅斯年在镜头看不见的角落，给了节目组一记眼刀。


    不明所以的节目组：？


    楚今延确实也没想到会问这么直接，这么多年其实没少收到私信，希望她好的，希望她坏的，各式各样的都有。


    她略带歉意的看了镜头一眼，大家便默契的不再说了。


    一旁的傅斯年默默朝她看去一眼，很快又收回，头转向另一边。


    问了几个无伤大雅的问题后，节目来到了第二个环节，分组环节。


    “该环节由大家自行组队，可以俩人一组，也可以三人一组，甚至是一人一组，但不能四人一组。”场播淡淡的补充。


    【给我封神：我发现了，这个节目组真的很会搞事情。】


    【不知为何奉我为王：我去，3人一组是什么？那剩下那个人也太尴尬了吧。】


    【推理看我：瓷易不用说，肯定会跟林恰然一组，剩下的就看傅总选择跟谁了。】


    【我不要背书：啊这，那傅总要是选瓷易，场面岂不是会很完蛋。】


    就在他们担心傅斯年究竟会怎么选择的时候，刚刚去拿了个酸奶与她们三人不站一处的楚今延，面对这种节目组明摆着不怀好意的情况，倒是不担心。


    不过见傅斯年没有要动的意思，眉头微皱，表情还是冷了下来。


    对人情绪很敏感的林恰然自是没有错过，她看着背对着楚今延的傅斯年，再看看她后面看着她们这边皱眉的楚今延，再看看旁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瓷易，眉眼一抬。


    【林教授别腹黑：我去了，火药味好浓。】


    【研都不盐了：一看林教授抬眉，我就知道她又开始腹黑了。】


    【我不要延毕啊：家人们，我好像知道下次考什么了。。。拜托，求答案。】


    就当她以为楚今延要走过来的时候。


    女人略带严肃的声音传来。


    “年年，过来。”


    【爱男人不如爱条狗：？？？】


    【被侄女倒追：我嘞个豆，她刚刚喊的什么？】


    【妾不同意：年年？？？傅斯年？？？？？？】


    在现场的林恰然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么一出，偏头看了眼节目组宕机的神情，林恰然忍不住咬了咬舌根，‘艹，精彩。’


    她不动声色的流转眼眸去看傅斯年，‘傅斯年呢？会怎么动？’


    在众目的惊讶中，只见被喊到的傅斯年微微一愣，转头便抬脚下意识朝楚今延走去。


    林恰然神情微愣。


    慢一拍的瓷易：“好家伙，什么情况？”


    【我的下巴骑摩托跑了：卧槽了，傅总竟然还有反应，她俩这是认识?我什么时候少的这段记忆？?】


    【楚影后是我老婆：不道啊，楚粉表示完全不知情。】


    【妈妈今晚我在坏女人家：就算认识，傅斯年真的是能叫这么亲密的吗？（汗颜）】


    【楚今延的兵：救命，女神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13月32号：这真的不是剧本吗？她们敢拍我都不敢看。】


    【全体都有靠我站：应该不是，节目组刚刚明显是想搞事情，但节目组现在好像比我们还懵逼。】


    节目组：不会吧，本来想整波大的，结果来了个大的。


    导演激动的抓住副导演的肩，“听着，我们好像要飞黄腾达了。”


    傅斯年走到她面前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录节目，刚想开口，却被女人上前逼近的动作吓到。她往后退一步，楚今延却又往前靠，那双她并不陌生的桃花眼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怎么见到姐姐不跟姐姐打招呼？”


    节目组and直播间的观众，“？？？？”


    亿口同声道：“哈？？？？？？？？”

 4. 组队

    楚今延那句话激起的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录制现场和直播间。


    【我耳朵好滴很：姐姐？？？哪种姐姐？是我想的那个姐姐吗？！】


    【我要当懂帝：众所周知，傅斯年没有兄弟姐妹，傅家独生女。】


    【向我开炮：家人们，有句话当讲不当讲，我感觉节目组捅鸡窝了。】


    【我不要认清现实：剧本，绝对是剧本！但节目组的表情不像演的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导演在后台张大了嘴巴，副导演掐着自己的人中，嘴里念念有词：“热度爆了，稳住…稳住…”


    百合怎么了，就冲这热度，百合好得很啊。


    导演看着左边一对，右边一对，不禁汗颜，他的直播间不会被冲吧？


    林恰然饶有兴味地勾起唇角，视线在楚今延和绷着背的傅斯年之间流转，极其有趣的心理学案例这不就来了吗?


    瓷易则毫不掩饰地“哇哦”了一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林恰然，压低声音：“这场面可比商战刺激多了。”


    傅斯年却是僵住了。她走到楚今延面前才彻底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服从了召唤。


    众目睽睽之下，她耳根难以控制地泛起一丝薄红，常年身处高位的历练让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基本的镇定，但也只是镇定。


    那微抿的唇线和稍稍垂下的眼帘，泄露了她此刻的无措。


    楚今延向前又逼近了半步，高跟鞋让她比傅斯年高出一点。


    她身上淡淡的、刚从酒店带出来的清香，混合着一种成熟的、独属于她的味道，将傅斯年笼罩。


    她抬手，非常自然地帮傅斯年整理了一下其实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颈侧皮肤。


    傅斯年的喉结提到嗓子眼，楚今延靠的太近，她甚至都不敢呼吸。


    “五年不见，跟姐姐生分了？”楚今延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嗔怪，又像带着小钩子，只有她们两人和离得最近的麦克风能捕捉到，“嗯？年年？”


    这声“年年”叫得又轻又软，与刚才截然不同，充满了亲昵感。


    傅斯年的心脏像是被这声呼唤轻轻攥了一下，酥麻感顺着脊椎蔓延开。


    她抬眼，对上楚今延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面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身影。


    五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几乎决堤，她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没有做出更失态的举动。


    “没有，姐姐。”傅斯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在节目上，我不确定你会不会介意。”


    楚今延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意味明显，‘我怎么会介意。’


    【快给收音师加鸡腿：她们说什么了？！麦克风快贴过去啊！】


    【小情侣尽眉来眼去：我天，这真的是看妹妹的眼神吗？我怎么觉得性张力拉满了？】


    【耳朵红那是被冻的：截图了卧槽，俩边都好养眼呜呜呜呜。】


    主持人终于从宕机中恢复，强忍着内心的八卦狂潮，艰难地推进流程：“啊——楚影后和傅总竟然是旧识？真是、真是缘分啊！那、那分组……”


    “我和年年一组。”楚今延转过身，面向镜头和主持人，语气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她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扣在了傅斯年的手腕上。


    傅斯年喉结滚动，下颌处紧了又紧，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个安排。


    一瞬间直播间分化成了俩股，一股学术党：


    【股票别玩我真求求了：傅总真的好紧张，活久见啊。】


    直播间有眼尖的人发现林恰然视线落在了傅斯年身上，准确的来说是落在了傅斯年喉结处。


    【林教授不许出卷：楼上的你关注点怎么跟我们教授一样。】


    【教授别杀我：你们真的该庆幸教授是学心理而不是临床的，不然现在想的不是心理是解剖了。】


    一股cp党：


    【爱磕帝后：官宣！我就问这跟官宣有什么区别？】


    【我求你们一定要内部消化啊：强强联手，影后x总裁，这CP谁不磕，都给我磕！！】


    【喂我嘴里：我磕磕磕磕磕。】


    【当杠精不如当戏精：剩下两位自动成组了哈哈哈。】


    瓷易配合地搂住林恰然的肩膀：“那正好，我和林医生一组。”她还不忘冲楚今延和傅斯年伸出手，“俩位，请多多指教。”


    林恰然无奈又纵容地看了瓷易一眼，与楚傅二人对视，算是认可了这个分组。


    “好，那让我们正式进入本节目的第二个环节——默契环节。现在请各位移步至大厅，来到我们该环节的进行现场。”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瓷易率先牵着林恰然往里走，傅斯年目光停留在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感受到手腕上消失的触感，眼里意味不明。


    下一秒，她的手背被楚今延握住，抬头时楚今延正对她笑，“我们也走吧。”


    心脏微动，“嗯。”


    几瞬间，直播间的姬崽们都应声倒地。


    片刻后又捂着心脏强撑着站起来，这世道还是太考验单身狗的意志力了。


    瓷易和林恰然先一步到达任务现场，傅斯年和楚今延紧随其后。


    只见现代化的建筑内，摆在她们面前的竟是俩台巨大的显示屏。


    瓷易：“上课来了？”


    她松开手，推了推林恰然，“你，去那。”她指了指屏幕前的最佳站位，意思明显。


    【地位低不可能的：笑死我了，瓷总不会想让林恰然站过去讲课吧？】


    【教授叭叭叭：绝了哈哈哈哈哈。】


    林恰然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并不妥协，站在原地没有动。


    好在瓷易没有真想让她过去。


    她可不想回去被林恰然家法伺候，她现在脖子上都还抹着遮瑕呢。


    瓷易摸了摸脖子，老实了不是一星半点。


    俩屏幕在她们面前同步亮了起来，加载进去赫然是四个大字——ChainedTogether。


    【时不我待，躺平就现在：我靠，竟然是链在一起。】


    【开眼了：难怪之前说一个人一组也行，我刚还在想默契挑战，一个人怎么玩，结果是这啊？】


    【不当狗东西：事实证明节目组还是太狗了。】


    【快快下课：互联网就是好，不用磕头就能看大佬直播打游戏。】


    瓷易站在那里，看清屏幕后没有一丝慌张，反而有点跃跃欲试，她抓着林恰然的袖子激动道，“林医生，我上次跟你说我想玩的就是这个，可有意思了。”


    林恰然顺着看了一眼，眼里没什么别的情绪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那就玩。”


    瓷易跑过去问节目组，“默契挑战就这个是吗？我们可以玩几关啊？需要一命速通吗？挑战结束还能玩吗？”


    节目组被她抓的没办法，求助似的将目光投向主持人。


    主持人顺势介绍起规则，“本游戏一共三关，最终通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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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最短的队伍获胜，掉一次最终时间上加一分钟。获胜的队伍将得到200的吃饭资金，失败队伍只有30块钱，你们要用这些钱对付俩餐，彼此之间不能转让资金和资金购买的一切，以及节目录制期间不可使用资金之外的钱用于购买物品。”


    【学白了少年头：我嘞个豆，30块钱要在怀城供两个人吃俩餐？？？一个人点碗面都20多了。】


    【人你别问：这节目组会玩。】


    那边的楚今延听着皱起了眉头，她问傅斯年，“年年，ChainedTogether、是什么游戏？”


    傅斯年在脑海里搜刮到联系点，给她解释，“一种通关类的，一般两、三个人一起玩会有意思很多。游戏开始后会有链子栓在彼此身上，常理来说人越多难度越大，考验玩家间配合。”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楚今延眨了眨眼，疑问出口，“你玩过？”


    只见过猪跑的傅斯年：“……没有。”


    “我没怎么打过游戏，所以待会可能……”楚今延向她投去歉意的目光，好的演员真的很知道怎么用眼神表达意思。


    傅斯年敛眉，“没事。”我也没玩过。


    瓷易已经迫不及待的席地而坐，手里拿着的是节目组配套的操作手柄，林恰然跟着在她旁边正准备坐下。


    刚刚还在沉浸研究按钮的瓷易抬头，“你等等。”


    她转头看向工作人员，“你好，麻烦拿个坐垫过来。”


    红衣服的小哥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哦哦好的。”


    【下辈子也不要和口腔结缘：好家伙你别说瓷总怪贴心的。】


    【妙不可言：不过其实直接坐地上也没事吧，瓷总自己都直接坐的。】


    【俺中中中：可能这就是双标吧？】


    【期末周别追我，没结果：没弄错的话，我们教授好像是有洁癖的，她上课有个细节，每次用完粉笔都会拿湿巾擦手。】


    【爱情到底是谁在谈：所以小瓷总是知道才这样？那很体贴了。】


    【捍卫我方教授：我承认这个富婆有点实力。】


    瓷易抬手去牵林恰然放在身侧的手，用温暖的指腹茨摩她的手背，她的语气好似在安抚，“你等等嗷，我们林医生穿这么好看，可不能给弄脏了。”


    林恰然任由她牵着，低头那双蓝色眼眸专注的瞧她，闻言唇角一勾，那双冷冽的眉眼就这么消融，流露出明显笑意。


    【瓷总请不要再散发魅力：家人们，我好像在冬天看到冰山融化了。】


    【漫长的边境线：我去了，真的好好看啊。】


    【老师，教资：想跟瓷易抢老婆呜呜呜。】


    【年下请到我碗里：楼上组个团吧，你拿走林教授，我拿走瓷总，一人一个刚好不用抢。】


    【老师，教资：好呀好呀。】


    【我不打架我就哔哔：？怎么大白天就开始做梦了？】


    很快，工作人员就拿了两个坐垫回来，瓷易接过一个给林恰然摆好，便摆手说：“我就不用了，你们拿去给傅总她们吧。”


    见工作人员还站在原地，瓷易不解的抬头，顺过视线看过去，原来傅斯年那边，年入过亿的傅大总裁手上已经拿了两个了。


    “哦～”


    便接过自己坐下了。


    “起来。”刚坐下耳边传来清冷通透的声音，声源是为她弯下腰的林恰然。


    “嗯？”瓷易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站起。


    “拍拍。”声音变得轻柔含情。


    “好～”

 5. 教学

    另一边的傅斯年，将手中的坐垫板板正正的摆放在地上。


    她蹲在那儿，没有一点架子，放好后抬眸看向楚今延。


    “姐姐，还是坐右边吗？”


    “当然。”眉眼里笑意明显。


    “好。”


    傅斯年便在左边坐下，伸出手让穿高跟鞋的楚今延方便坐下。


    俩人配合的像在家里做过无数遍。


    楚今延眼里也露出怀念的神情。


    【抗起大旗：救命，这是什么偶像剧。】


    【与对象床上打架：俩边颜值都好养眼啊呜呜呜。】


    【我瞎说的别喷我：默契的像do过。】


    双方都坐下后，节目组贴心的给了她们准备时间。


    楚今延看着手里的红色手柄，用指尖轻轻触碰，入目的尽是些五花八门的按键。


    她拿出手机，在软件上搜索——手柄按键说明。


    什么肩键、动作键、右腰杆，这说的都是什么。换个软件找，终于找到个看起来靠谱点的。


    “A跳跃、Y拾取、”正一一对应记着呢，语气突然变得不自信，“B攻击...？”


    攻击谁？队友吗？


    她抬眼看向傅斯年，觉得年轻人多少会懂一点。刚想请教，结果就看到傅斯年把每个按键都点了一遍，在屏幕上认真的研究。


    楚今延犹豫了一下，又默默的把头转了回来。


    【不当万人受：救命，这边画风好好笑。】


    【楼上的万受无疆：看出来这俩人是真的不怎么玩游戏了哈哈哈哈。】


    另一边的氛围就轻松自在多了，瓷易迫不及待问节目组，“我可以自己先玩一局吗？”


    工作人员露出为难的表情，“为了游戏的公平起见，不能的瓷总。”


    瓷易遗憾的低了低头，“好吧。”


    林恰然在旁边看着她轻笑，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乖乖等一会。下次录节目把电脑带上就可以随时玩了好不好？”


    瓷易听到这立马不消极了，“好！那你下次要陪我玩杯杯倒满！”


    “可以。”林恰然答应下来。


    【要相信奇迹：我嘞个豆，想不到林教授私下竟然会打游戏，之前完全无法想象。】


    【就就就要担心：那傅总和楚影后岂不是很完蛋，那边还在认按键呢，这边就已经一心只想着玩游戏了。】


    【我就是那个苦逼研究生：我现在真感觉我导师被人魂穿了。我以我人格发誓，教授前25年的人生里绝对没打过一把游戏。她当年当我导师的时候，对游戏可嗤之以鼻了。她还说那玩意浪费生命。】


    【真相摆我面前：都21世纪了，咱要相信科学，不过爱情使人面目全非是真的。】


    【开饭：亲爱的，这是爱～】


    【吃吃吃：亲爱的，这是爱～】


    【炫我嘴里：亲爱的，这是爱～】


    【我就是那个苦逼研究生：……????^????】


    傅斯年研究完了，转头看向身侧安静看着手机屏幕的楚今延，眼神里闪过坚定。


    掌心撑在地上，给身体提供支点，身子偏向了楚今延，长发从肩膀一侧滑落，带来一丝痒意，却是轻轻挠在了自己心上。


    看着楚今延近在咫尺的精致侧面，傅斯年的心尖颤了又颤，轻微的呼吸间，傅斯年问：“姐姐，需要帮忙吗？”


    楚今延抬头，纯真的眼眸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傅斯年，“要。”


    傅斯年心跳如鼓。故作镇静，“我教你。”


    她又靠近了楚今延一分，“这个是控制角色移动的，这个是控制视角的，像这样。”


    说着她覆着楚今延的右手操纵了下摇杆，“你看屏幕。”


    “真的哎。”楚今延眼里闪过惊喜。


    “然后左边这个就是用来走路的。”她又操纵了下给楚今延看。


    看似专注的人实际上正在一心二用，部分心神落在二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


    楚今延的手很好看，白昝、修长、纤细，手骨比傅斯年小一点，让她能牢牢握在手里。


    这个姿势傅斯年几乎是将楚今延半圈在怀里，前胸快要贴上她的后背，傅斯年此刻只希望楚今延不要听到她吵闹的心跳声。


    “然后你看这边是不是有很多个按钮？”


    “嗯。”楚今延在她怀里，垂眸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如何把她夹在中间灵活操作。


    眼睫微动，傅斯年却还覆在她耳边温柔说话。


    心中叹了一口气。


    小孩真是长大了，都会撩姐姐了。


    “Y是冲刺，走的时候边长按这个角色就可以走的快些；B的话是跳跃，你按一下，它是不是跳起来了？跳起来后看好时机再按一下，可以实现二段跳，像这样。”


    【永远为温柔沦陷：傅总真的好温柔啊靠。】


    【我爱讲座：有没有员工解释一下她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对楚影后啊？】


    【我有一份好工作：我就是傅式的，但是一般员工压根接触不到傅总啊。】


    【看我逆风翻盘：你们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姿势吗？隔壁真情侣都没抱一块，这边进度反超我是没想到的。】


    【有脑吹：傅总牛逼！！！】


    【我不要赶ddl：瓷总满脑子只有游戏，这边已经在借游戏牵手手了。】


    【你别不信邪：人家瓷易想牵还用借游戏？】


    【看到我的别针吗：好了好了，人家傅总可能都没往那边想呢，你们在这瞎激动。】


    【楚影后的小迷妹：啊啊啊啊啊啊但她圈的可是楚今延！！！】


    【我不要绿海：圈她的可是傅斯年！！！】


    俩边唯粉互不相让。


    傅斯年从一线退回来，想给楚今延操作空间，刚有所动作，便被楚今延勾着领子拉了回来，“？”


    “年年，再给姐姐演示一遍。”女人摄人心魄的眼神和声线无一不在勾着傅斯年。


    喉咙微咽，“好。”


    观众：！！！


    awsl！


    awsl！


    kswl！


    kswl！


    手把手过了一遍，给傅斯年弄的有点燥热。她脱下外套，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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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扣子解开，卷起，露出冷白修长的小臂，优越的线条无一不在诉说着主人的力量感。


    她将衣服递给工作人员，顺便问道：“有水吗？”


    “有的，傅总。”场务忙递给她。


    傅斯年接过，拧开转而递给楚今延，“姐姐？”


    楚今延接过水瓶的动作很熟练，仰头喝几口，又递回去，傅斯年喝够后将瓶盖拧上。


    俩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一气呵成，熟练的像做过无数遍。


    【美女不要要钞票：我嘞个豆，就这么自然的喝同一瓶水吗？】


    【脑子不要了拿去卖：家人们，我这下是真的懵了，到底哪边才是真情侣。】


    【楚姐姐的兵：不管哪边，都好好磕呜呜呜呜。】


    【我稳如老狗：刚从瓷总她们直播间那过来，诸君，我现在好兴奋。】


    【我不懂爱情：怎么了？亲了？还是喝了？】


    【我稳如老狗：都没有。】


    【我不懂爱情：那你兴奋啥？】


    【我稳如老狗：就是兴奋，你不懂。】


    【我不懂爱情：哦。】


    【看我发挥：不过隔壁瓷易叭叭叭那么久真的不渴吗？但凡学一下傅总呢？】


    【求被解剖放过教程：我觉得有可能是林教授洁癖（捂脸笑）。】


    【同学都是大美女：不至于吧，洁癖到这种程度的话，亲嘴怎么办？】


    【我指挥你们上：你们让节目组问问？】


    【我冲刺你们跟上：节目组。】


    【你们上，我断后：节目组lookhere。】


    节目组：……。


    我的命也是命啊，你们以为瓷家就惹得起了？


    但节目组想到一个好主意，他们派人把水送过去，心里有鬼不敢直接面对林教授，但瓷总他们敢啊。


    “瓷总，水。”


    “啊？谢谢。”


    瓷易毫不犹豫将水递给林恰然，转头问场务，“只有水吗？”


    场务想了一下，为了自己的任务选择撒谎，“是的，瓷总。”


    不料，瓷易脸上露出嫌弃的眼神，刚冒出个头，便被林恰然敲了一下，“尽挑食，之前答应我什么来着？”


    “但是水真的很难喝嘛…”瓷易捂着脑袋委委屈屈的。


    “那你想喝什么？”


    “我想喝冰红茶～”脑袋又被敲了一次，“……”


    “水……水也挺好的哈哈哈。”


    林恰然盯着瓷易把水喝了，自己才接过去喝了几口。


    趁她喝水的功夫，瓷易鼓起脸颊，气鼓鼓的看向节目组，仿佛在谴责他们的不道德行为。


    节目组：冤枉，我们怎么知道有人不爱喝水。


    【救命，好好笑，隔着屏幕感受到了瓷总的怨气。】


    【刚刚是谁说林医生洁癖不能接吻来着，这不就间接接吻了吗？】


    【节目组表情真的好无辜哈哈哈哈，本来只想暗戳戳造个糖，结果没想到踩瓷总雷了哈哈哈哈】


    【节目组：栓Q】


    【我觉得应该是芭比Q哈哈哈哈】

 6. 阿易

    傅斯年并不知道网上的风波，她此刻正安静的看着楚今延自己操作，眼眸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却是突兀的亮起，上面是一段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傅斯年按了静音键并不接听，眸色却是变暗。


    号码主人见她不接后，电话挂断，紧接着连续俩条短信弹出。


    “项目不谈跑去拍综艺？”


    “就这么喜欢她？”


    傅斯年神色晦暗，面无表情按了关机键，屏幕重新变黑。


    没有说话，只是掀起眼帘淡淡的看了摄像机一眼，复又低头，仿佛刚刚那夹杂着凶意的一眼只是错觉。


    【中枪是不可能中枪的：好家伙，怎么了这是？


    【是鳄不是恶：你们有谁看清屏幕上发的是什么吗？傅总刚刚是在凶镜头吗？】


    【不垫底就行：不确定，好像跟综艺有关，直播间有眼神好的吗？】


    【我看不清啊：不行，亮度太暗了，神仙来了也看不清。】


    楚今延也察觉了傅斯年的异常，担心的问她，“怎么了？”


    傅斯年冲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没事。”


    发短信的人此刻正坐在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眼前的电脑上，放着的是傅斯年和楚今延坐在一起仿佛相依为命一般的画面。


    “啧。”


    他架着手，见傅斯年把手机关机后便没再发，手机被搁在一旁，面色沉重。


    旁边相框上倒映的是与屏幕里傅斯年如出一辙的深邃眉眼。


    “董事长……”旁边的秘书瑟瑟发抖。


    傅尽铭摆了摆手，“没事，你下去吧。”


    “是。”


    焰火在指尖点燃，白烟从口中吐出。


    傅尽铭从老板椅站起来，来到硕大的落地窗前，又一次他抽着烟看着窗外。窗外是阳光，里面是阴影，脚下是皮鞋，再往下是万家灯火，


    不同的是，这一次周身除了自己，还有冰冷屏幕里传来的快乐气息。


    如此突兀，格格不入。


    等双方准备的差不多，节目组正式比赛宣告开始。


    “林医生，按冲刺咱快点。”


    “好。”


    “楚……老师，长按Y。”被带偏一秒的傅斯年“……”


    “噗嗯。”


    这笑声姐的不行，傅大总裁这次被笑的甚至有些上脸，一部分是羞的，一部分是被撩的。好不容易才凭借毅力加胜负欲把理智拉了回来。


    楚今延跟在傅斯年后面，傅斯年往哪走她就往哪走。


    游戏方面她全方面相信年轻人。


    林恰然和瓷易就不一样了，瓷易跑到尽头，360度看了一圈，“嗯？路呢？”


    林恰然停在原处，往后走，扯动锁链，“这边。”


    “哦哦。”


    慧眼识路的傅斯年已经带楚今延上升降台了，先她们一步来到第一关的高处。


    【笑死我这个瓷总，又菜又爱玩。】


    【这个不怪她，我和我女朋友一开始也走过了哈哈哈哈。】


    【傅总真的是第一次玩吗？好熟练啊。】


    【傅斯年第不第一次玩不知道，但楚今延肯定是第一次玩哈哈哈哈，视角都没转过来。】


    “姐姐，你把视角转一下，要跳了。”


    “行，这个对吗？”


    “对。”


    “上来了上来了。”


    瓷易二人紧随其后，“3、2、1，跳。”


    “3、2、1，跳。”


    “3、2、1，跳。”


    “3、2、1，跳。”


    【笑死我了，为什么全场都听瓷易指挥哈哈哈哈哈。】


    【瓷易说跳，傅总她们也跳哈哈哈哈把瓷总当自动节奏机了。】


    【傅总：真好，傻事还不用自己干。】


    那边的瓷易也注意到了，本来没注意到的，实在是楚今延忍笑忍的有点太过分了。


    “喂，那边的白嫖啊？结束后打钱。”


    傅斯年眉眼笑开，答应道：“行，没问题。”


    瓷易消停了。


    【好好好，竟然还可以这样。】


    【果然，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哪怕对面是总裁也不例外。】


    【这是谁都能收买瓷易吗？主要是傅斯年的有钱跟其他人能一样吗？】


    【真的感觉钱是傅斯年身上最low的东西了，资源和人情才是最贵的。】


    【瓷总：家人们谁懂啊？上个节目喊个321就卖到傅总人情了，换你们也会觉得我聪明的。】


    【好好好。】


    俩方队伍顺利的来到第二关，到达后有个小恶魔，出来与她们对话。


    瓷易完全没听，又开始找路，四处看了一圈，“路呢？往哪走啊？不能是让我从这蹦下去吧？”


    林恰然把她往回拉，生怕人一个不注意真蹦下去。


    林恰然不得已亲自观察，“这里。”


    瓷易往着一直蔓延螺旋往上的锁链，“我去，要走这个上去啊？”


    【笑死我，完全没人理恶魔。】


    【恶魔：？给点面子兄弟。】


    傅斯年是个实心眼的，以为恶魔说完路才会出现。


    “年年，这呢。”


    懵懂调视角，“昂？好。”


    悄悄的红了耳朵。


    【笑死我，最给面子的竟然是傅总。】


    傅斯年观察了一下，螺旋式的，路上得不断调整视角，想到掉下去会加时间，“姐姐，你视角没问题吗？还习惯吗？”


    “还好，怎么了？”


    傅斯年给她示范了一下，“待会应该要这样。”


    楚今延看着傅斯年操纵的小人在平面上走了一个圈，抬头看锁链的形状，“行，懂了。”


    “ok。”


    楚今延尝试着也走一个圈给她看，结果不是半路劈叉，就是在原地转圈。


    傅斯年被她可爱到，捂嘴轻笑，还不忘安慰她：“没事不急。”


    瓷易则打算趁她们练习的时候先一步上去，结果中道崩殂，眼看要掉下去，林恰然操作人物栽向另一边，托身上铁链的福，俩人成功卡在锁链上。


    “wk好险。”


    林恰然揉了揉瓷易的脑袋，“阿易。”


    瓷易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温柔的话，毕竟叫自己名字都这么温柔了，结果...


    “你是不是不行？”


    “？？？”


    【我要报警：笑死我了这个瓷易太好玩了。】


    【总裁你好：我竟然在总裁身上看到了僵化的神情。】


    【我家教授很毒舌：不愧是你，林教授。】


    瓷易：“行，我怎么不行！”


    林恰然勾唇，“你行一个我看看？”


    俩人现在被卡着上面，瓷易：“你擎好吧。”接着就开始不停按跳跃键，成功靠踩空气把自己踩回了锁链上。


    【666】


    瓷易朝林恰然得瑟，“怎么样？有实力吧？”


    林恰然看着被吊在空中的自己，问道：“那我呢？”


    “你躺着就行，姐带你上去。”


    【我嘞个虎狼之词】


    【我嘞个倒反天罡】


    林恰然捏起现实中的瓷易后颈脖。


    【瓷易危】


    “咳，我开玩笑呢。”


    “可以了，我们也上去吧。”楚傅俩人整装待发。


    凭借着在下面练习两年半的经验，一路上畅通无阻，如履平地。


    进度直接反超吊在路上的瓷林二人。


    林恰然弹了弹瓷易的脑门，吩咐道：“快点。”


    “得令。”


    【好戏剧化的剧情哈哈哈。】


    就这样瓷易一拖一拽，硬生生把林恰然带上去。


    【你别说，瓷总还真有点实力。】


    俩队几乎前后脚来到第三关。


    第三关是一堆骷髅骨连接的路，“好家伙这个只能前后站位。”


    俩队此刻也没时间犹豫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去再说。


    “不行，这边是死路。”瓷易转视角看了一周。


    “年年？”楚今延看着停下的傅斯年，疑惑出声。


    “姐姐，后退，回第二个岔路走右边。”


    “好。”


    “林医生，能冲刺吗？会掉吗？”


    “可以，没事。”


    最后一关瓷易几乎是在赌她和林恰然的实力和运气，要是掉下去，她们将没有翻盘的可能。


    最后，瓷易林恰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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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弱的优势率先到达终点。


    “哦耶！！！”


    “怎么样，我厉害吧？我行不行哈哈哈哈。”


    “行行行。”林恰然眉眼含笑，轻揉她头。


    【我靠紧张死我了。】


    【瓷易真的很敢赌，谁懂。】


    【最主要是她敢赌，林老师还敢跟。】


    【虽然猜到会是瓷易她们赢，但傅总她们第一次玩成这样也很强了真的。】


    【是的，不过最后那关傅总她们加速的话，结局又会不一样的其实。】


    【我觉得傅总应该没忘，但新手真的按不得加速。】


    【没事，看傅总表情她很满意了已经。】


    尽管输了，但楚今延还是伸出手和傅斯年击了个掌，“真棒，年年。”


    “嗯。”傅斯年展露笑颜。


    一场游戏下来，俩边气氛都非常的好，瓷易拍拍裤子起身去和楚今延她们握手，“承让了承让了哈哈哈。”


    “瓷小姐很厉害。”楚今延站起来和她握手，真心的夸到。


    “过奖过奖。”瓷易低头看向傅斯年，调侃道：“傅总没忘刚刚答应我的吧？”


    “当然。”


    瓷易拿出二维码，傅斯年愣了一下，眉眼纵然笑开，拿出手机，“你稍等一下。”


    接着给手机按了开机，瓷易勾唇表示理解。


    林恰然在后面含笑看着这一幕，站在瓷易旁边的楚今延也温柔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傅斯年。


    此刻，岁月静好。


    【救命，kswl，kswl，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啊啊啊啊啊就喜欢这种cp明显的，没有雌竞的，好好磕呜呜呜呜。】


    【女孩子之间的感情真的很美好，为绝美爱情落泪。】


    傅斯年手机开机，忽略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打开微信，给瓷易扫了321过去。


    瓷易眉眼弯弯，收回手机，显然对这个数字很满意。


    瓷易意满离，带着321的转账记录得瑟的走向她的林医生。


    【瓷易好像那什么开屏的孔雀哈哈哈】


    【你们总裁真的都这么没有架子的吗哈哈哈】


    【瓷易真的太有戏了，被321哄成这样。】


    【傅斯年：拿捏。】


    楚今延向傅斯年伸出手，“起来吧。”


    傅斯年一愣，“嗯！”


    【楚今延：拿捏～】


    【迟早在评论区笑死。】


    四人拿到节目组递来的资金，分别是200和30。


    傅斯年拿着手里的30若有所思，“30吗……”片刻后抬头，“姐姐，去逛超市吗？”


    楚今延手叉在口袋里，看着脸颊微红的傅斯年，心头一动，伸出手，手背贴上少女温热的脸颊，少女懵懂的眼神还有手背传来的温度，让楚今延在心间发出一声叹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楚就这么撩她！！！傅总包心动了啊啊啊啊。】


    女人温柔的声音在傅斯年耳边响起，“好。”


    在女人手要抽离之际，傅斯年伸手将手拉回，不同的是这次贴着脸颊的位置从手背变成了掌心。


    傅斯年半张脸埋在女人手心，乌黑长发跟着垂落，就着这么个姿势抬眸，眼神既认真又忐忑。


    【靠！你们禁欲的人看着怎么能这么欲。这这这也太犯规了吧？！】


    【这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傅斯年吗？（尖叫）】


    【果然姐姐也喜欢姐姐呜呜呜。】


    【有没有一种可能，傅斯年就是天选年下！！！！】


    楚今延茨摩了一下她的脸颊，眼眸里是如出一辙的专注痴迷神情。


    “乖。”


    别在这个时候撩姐姐。


    傅斯年将楚今延的手拿下，沿着指缝扣进掌心，认真的握在手里，“走吧。”


    楚今延由着她去了，横竖傅斯年比她暖和，是她赚了。


    另一边的瓷易，做贼似的小声哇哦，林恰然牵过她的手，将她的目光拉回来，“待会想吃什么？我们开车过去。”


    “行，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之前一直没空去。”


    “俩百要吃俩餐，你自己算好。”


    “知道啦，林老师～”

 7. 小骗子

    ［介于出行问题，出行途中将不进行跟拍。］


    节目组成员在镜头面前跟所有人解释，走在前面的傅斯年闻言，回头对他们点头表示认可。


    【笑死我了，你收到了来自傅总的认可。】


    【傅总手里还牵着楚今延呢，以楚影后的知名度确实得这样。】


    直播就这样暂时结束。


    四人往车库走，傅斯年给楚今延开门让她先上去，自己再往驾驶位走。


    身后传来一句嘟囔，“迈凯伦720S，整这么低调。”


    傅斯年停下，“瓷总，开什么？”


    “我开的宾利。”


    朝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宾利batur，瓷总确实不低调。”


    瓷易无所谓的耸肩笑笑，手心被林恰然不轻不重的捏了下，只好解释道：“豪门争宠是这样，买轻了别人还以为你没地位，自然是越张扬越好。”


    “不过傅总是独生女，想必没有这个烦恼，是我多嘴了。”有林恰然在身边瓷易放松习惯了，自言自语就这么脱口而出。


    换来了的却是傅斯年的轻笑，“呵。”她拉开车门上去，“没事，瓷总说的确实在理。”


    傅斯年走后，林恰然轻揉瓷易头发，并不说她。仿佛在林恰然眼里瓷易只要开心就好，至于商业关系，巴结或者讨好，她都不会干涉，那是瓷易的事情，她相信她会解决好，“走吧。”


    瓷易：“嗯！”


    傅斯年上车的时候，楚今延正在看网上的风评，傅斯年给她把空调开好，默默的踩刹车启动车辆。


    “会开车了？”


    “嗯。”


    “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21岁。”


    “车也是那时候买的？”


    “嗯。”


    “心情不好？”


    “没有。”


    “那是什么？”


    傅斯年沉默，握着方向盘，“我只是有点紧张。”


    楚今延笑开，揉了揉女孩的头，“小孩长大了反而还怕姐姐了？”


    傅斯年急忙看向楚今延，“当然不是。”却看到了她眼中明晃晃的笑意，知道自己又被当小孩逗了，偏偏自己还上当了，也笑了。


    楚今延捏捏她的脸，在心里感慨到：脾气真好啊，傅斯年。


    傅斯年也在看着她，眨了眨眼，“你就穿这样去？”


    楚今延低头看，“穿这样怎么了？”风衣配高跟很经典的款式啊。


    傅斯年将一顶帽子扣她头上，“你现在是大明星了，姐姐。”说着又转身在后架给楚今延找了双运动鞋。“换这个，待会被粉丝发现了好跑。”


    接着又给楚今延找了个黑色风衣和口罩。


    刚准备递过去，就被楚今延拽着领子拉过去。


    “背着姐姐养人了？”楚今延刚刚看了，全新的38码鞋子，而傅斯年的脚码是39，不可能是她自己的。


    “什么？不是，我早上刚准备的。”


    “因为知道我要来？”


    “嗯。”


    楚今延满意，放过她了。傅斯年刚松了口气，便听楚今延说了句，“过来。”


    没问为什么，乖乖的往她那凑，楚今延给她整了整领子。


    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傅斯年屏住呼吸，喉结微动。


    被楚今延看到，恶劣一笑，“年年在想什么？”


    “啊？没......”


    傅斯年板正的坐回驾驶位，故作镇静的系安全带，踩油门，动作一刻不敢多停。


    “在想姐姐用的什么色号。”


    小骗子。


    楚今延勾唇笑，“我的色号可不适合年年。”


    “我知道，但它适合你。”


    楚今延看着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傅斯年，这小孩撩人方面真是天赋异禀。傅斯年在开车，楚今延便也不再闹她，打开小孩塞入怀里的鞋盒，里面甚至有配套的袜子。


    楚今延挑眉，很不错，很贴心。


    傅斯年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引擎加速的轰鸣声在安静的空间内极为明显。楚今延抬眸看向傅斯年冷峻的侧颜，窗外的流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真的是很新奇的体验了，一晃五年，什么都变了。


    当年坐自己后座的小孩，如今坐上主驾了。


    楚今延没忍住伸出手温柔的在傅斯年头上轻揉。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的意识到，真的好久不见啊，年年。


    她的情绪仿佛透过动作传递了过来，怜惜珍重是带给傅斯年最直观的体验，鼻头一酸，兀自垂头掩盖异样。


    好在楚今延看破不说破，给她保留着最后的体面。


    换好鞋子。


    车子很快停在了她们常逛的超市门口，可能是车鸣的缘故，不少人朝她们看来，幸好车子用的是单向透视玻璃。


    傅斯年解开安全带，侧身偏向楚今延，关心到：“姐姐，把口罩戴上吧。”


    楚今延看向她，眼波流转，指尖勾着将口罩递过去，“年年帮我戴吧。”


    傅斯年呼吸都快了不少，语气却变轻，“好。”


    傅斯年小心翼翼的把口罩给楚今延戴上，不敢多耽搁。楚今延一直看着她，让她体温上升，甚至都开始觉得有点燥热，仿佛戴上口罩空气稀缺的不是楚今延，而是她。


    楚今延带着帽子和口罩，此刻只有一双眉眼露在外面，但遮不住她的好看，高挺的鼻梁就这么将口罩撑着。傅斯年不小心与她对视上，心脏便轻易的遭受了暴击，傅斯年捂着脸默不作声的把自己的墨镜扣在她脸上。


    楚今延笑她，“我看不见了年年。”


    她整张脸没有一处皮肤是露的，确实有点好笑，傅斯年只好捂着脸把墨镜又给她摘了下来。


    在楚今延的目光下，轻声求饶道：“别撩我了，姐姐。”


    你明明知道我扛不住的。


    她头略低一点，入目的便是楚今延顶好的身材，傅斯年又默默的把头抬了回去。


    Hilfe!盯着脸看就已经够变态了，但不看脸感觉更变态了。


    傅斯年此刻被弄的有点欲哭无泪，在楚今延眼里就是可怜巴巴的一条小狗。


    她摸着傅斯年的脸颊，克制想亲她的冲动，对她的喜爱还是从眼睛里跑了出来，只可惜傅斯年这个小傻子看不出来，因此楚今延完全不想收敛，语气格外温柔，“好。我不欺负你了。”


    傅斯年乖乖的呆在她的手心，与那双眼睛对视上，不知为何她竟然感觉女人有一丝想亲她的冲动。


    傅斯年感觉自己真是疯了，什么都敢想。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心想：这可是楚今延啊。好久好久不见的楚今延啊。


    楚今延要收回手之际，傅斯年抓住她的手腕，垂着头并不敢看她，嘴上却说着“姐姐，能抱抱我吗？”


    楚今延一愣，震惊之余是心疼，“当然。”楚今延侧过身，将傅斯年拉进怀里，“年年等姐姐很久了是不是？”紧紧的抱着。


    傅斯年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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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只是将脑袋又往里埋了几分，声音闷闷的，“姐姐以后还会去国外吗？”


    “不会了，以后只会在国内。”楚今延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安抚，像以前哄不安的小孩入睡那样。


    “好。那就好。”傅斯年埋在女人颈窝，兀自的说着。


    楚今延隔着口罩不动声色亲吻她的头发，耐心等傅斯年缓过来。傅斯年闻着楚今延发间的清香，心慢慢的安稳下来。


    傅斯年抿唇，慢腾腾的从楚今延怀里退出，不好意思的看她，“谢谢姐姐。”


    “没事。”，楚今延下车去牵她手，“走吧，不是要买菜么？”


    傅斯年将手给她，终于淡淡笑了一下，“嗯。”


    她们在车里待了挺长一段时间，节目组的车此时正好追上来，见二人要进去，节目组连忙把人叫住叫住，“傅小姐，楚小姐。”


    俩人转身看向穿着工作服在原地喘气的摄影小哥，“什么事？”


    摄影小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们，“这是导演要我交给你们的录像设备，在室外我们就不进行跟拍了。这个很小一个，方便携带，直接夹在大衣外套上就行，后期我们这边好剪素材。”


    “可以”，傅斯年配合伸手接过，一黑一白，“姐姐要哪个？”


    “白的就行。”


    “好。”傅斯年将白的递给她，黑的自己扣上。


    傅斯年扣好后问他，“这样就可以了对吗？”


    “嗯嗯是的！”


    “好，那你们回去吧，趁这个机会去吃个饭，拍摄辛苦了。”


    “应该的，傅总！”摄影小哥惊叹于傅斯年的平易近人，傅斯年冲他微微颔首。再一看，傅斯年已经牵着楚今延走远。


    “想不到私下傅总的性格竟然比楚影后要热情点。”


    傅斯年和楚今延并肩往里走，“姐姐想吃什么？”


    “与其问我想吃什么，不如问年年想我做什么？”楚今延眼里划过笑意。


    毕竟她们年年可不像是这么多年会去学做饭的性格。楚今延调侃道：“这五年碰过锅吗？傅小老板～”


    傅斯年脸一红，她确实没碰过，但她可以滴滴代炒啊，于是她捏了捏楚今延的手，“不用你做，我来解决。”


    楚今延眨巴眨巴双眼，大为震惊，真的假的小朋友，“你学做饭了？”


    傅斯年淡淡道：“没有，但我有厨师。”


    “噗，这应该算犯规吧？”


    傅斯年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不算，我没花钱的。”


    楚今延抬眉，没出声，想了一下，不用自己掌锅也不错。


    “所以姐姐想吃什么？”


    “我点菜你去挑？”


    “嗯嗯！”


    “米饭，土豆，豆角，玉米，再来条鱼。”


    “酱料什么的要买吗？”楚今延问她。


    “不用，我知道个地方有齐全的，30块全部买菜就行。”


    “好，那就这些了。”


    “行。”


    傅斯年带着楚今延去挑菜，基本是傅斯年负责挑，楚今延负责在旁边看，偶尔指挥一下，“那个有点烂了的不要，拿旁边那个，嗯，嗯，对，就那个。”


    挑好后傅斯年便拿去称重，她一身正装出现在这里和她当年一身校服出现在这一样突兀。


    但她身边总有个楚今延，轻易的就解释了富人家的孩子为何会出现在这。


    因为她旁边总有个温柔含笑看着她的大人。

 8. 郁安

    在傅斯年的精打细算下，


    一袋米饭5块，


    俩根玉米12块，


    500g土豆4块，


    豆角6块，


    小米椒2块，


    合计29块，剩下一块，傅斯年跑到隔壁商店给楚今延买了一包Q鱼。


    楚今延：“？？？”


    “米饭，土豆，豆角，玉米，”傅斯年一本正经的清点，“还有鱼，齐了。”


    ？？？


    楚今延轻呵出一口气，“小朋友，没有背着姐姐在外面偷工减料吧？”


    “当然。”傅斯年回答的时候语气里隐隐有些骄傲。


    楚今延被她可爱到，边走边报复性的把她黑色长发揉乱，“所以是专门在姐姐这偷换概念？”


    “哈哈哈哈。”傅斯年低头浅笑，为她拉开车门，“因为只有姐姐会陪我闹。”


    楚今延配合上车，口罩和帽子被她摘下扔到一旁，系安全带的动作锐利干脆，“这话听着还不错，勉强放过你。”楚今延在线出演了一场活泼。


    傅斯年知足的笑笑，将买的菜整齐的放到后座上，待车子平稳上路后，拿出手机拨打节目组的电话。


    电话响了俩声后被接通。


    “喂，傅总。”


    “我们现在买完菜了在回去。你们那没有厨房对吧？”


    “是的，傅总。”


    楚今延听着仿佛早有预料的傅斯年有点惊讶，有点神了小朋友。


    傅斯年倒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把着方向盘，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路况上。


    “那我们这边就自己想办法了，我待会把定位发你，你们过来进行拍摄。”


    “好的，傅总。”


    节目组见没有坑到人，也有点意外，却不敢说什么。


    殊不知在傅斯年的世界里，最忌讳的就是想当然，无论是学生时代坑人的数学题，还是步入社会后吃人的潜在风险，都让傅斯年学会了提前预判。


    所以他们精心设下的圈套又一次套空。


    “所以年年我们去哪？”


    不会真要去别人餐厅借后厨吧？楚今延按她对综艺的印象合理猜想。


    “去找厨师。”


    楚今延欲言又止，片刻后又笑着摇头，算了，有何不好。


    十分钟后，在路上奔驰的迈凯伦驶进了富人区。


    在寸土寸金的怀城，只有这一片是独栋独栋的别墅，在这里买房用极度奢侈形容都不为过。


    年年，住这？


    在楚今延眼里傅斯年并不是一个会挥霍金钱的人，还是说是投资？


    楚今延疑惑的时候，车已经刷脸停车入库。


    傅斯年解开安全带，“到了，姐姐。”侧身去够后座的东西。


    “好。”楚今延拿上唯一需要她拿的□□鱼下了车。


    豪华至极的别墅面前，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一亿金钱的味道吗？


    傅斯年提着菜来到门口，却不开门，而是看着手机皱眉。


    “年年，不进去吗？”


    “姐姐，稍等。”


    傅斯年把手机揣入兜里，菜被轻放在地上。高冷的傅总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拍门。


    楚今延：……


    不是，这么高档的地方为什么会没有门铃？就连门锁都使用的是最原始的钥匙孔？


    傅斯年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声线隐隐有些控不住，“郁安！”


    楚今延仰头，“年年，你确定里面有人在家吗？”


    窗帘和窗户什么都是拉上的，按理说现在都快俩点了，不应该啊。


    傅斯年扶了扶额，有点无奈的说道：“她在。”


    俩分钟后，门终于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人顶着一头杂乱的黑色中长发，揉着眼睛，显然刚睡醒。


    傅斯年皱眉，“你昨晚又去喝了？”


    郁安揉眼睛呢，极为自然的说了一句，“昂。”视线恢复后她才发现傅斯年背后还站了一人。


    酒都醒了，“我靠，你从哪带回来的大美女？”


    傅斯年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她是楚今延。”


    “哦哦，我知道。楚影后，楚影后，难怪这么漂亮，你看我这脑子，喝多了一时没认出来。”


    郁安胡乱的理了理头发，伸出手与她认识，“久仰大名，我叫郁安，郁闷的郁，安全的安。”


    楚今延微笑回握。


    郁安给她们侧身让位置，傅斯年进门轻车熟路的给楚今延拿了双一次性拖鞋。


    “姐姐，穿这个。”


    “好。”


    郁安靠在门上，抱着臂，显然正在看好戏。


    傅斯年直起腰后，把手里的菜往她怀里一扔，“你别闲着，弄饭去。”


    怀里莫名其妙多了一堆菜的郁安：“？？？”


    姐妹，你这双标敢不敢再明显一点呢？


    郁安叹了一口气，把菜抱到桌子上，翻看了起来，“买啥了你们？”


    傅斯年牵着楚今延在沙发上坐下，掰着指头数道：“米饭，土豆，豆角，玉米，小米椒，哦还有鱼。”


    郁安茫然抬头，发出灵魂质问：“那鱼呢？”


    “这儿。”楚今延将手中的□□鱼晃了晃，傅斯年在一旁撇头心虚。


    郁安简直一整个目瞪口呆。


    不是，bro！


    “不是，傅大总裁，你至于吗？抠成这样，连条鱼都不给人家买。你你你简直是我们总裁界的耻辱。”郁安指着傅斯年痛心疾首。


    傅斯年被骂的，脸有点红，确实是她输了游戏，钱不够给楚今延买鱼。


    楚今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解释道：“不怪年年，我们拍节目呢，节目组给的资金只够买这些。”


    “节目？什么节目？”她怎么不知道傅斯年上节目了？郁安看向不敢看她的傅斯年。


    好好好，我把你当哥们掏心掏肺，你把我当厨师狼心狗肺。


    气的郁安起床气都要出来了，郁安一个眩晕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你怎么了？”楚今延关心到。


    郁安捂着脑袋，摆手回答道：“头疼。”


    郁安掏出手机，气愤打字，「傅斯年！！！我淦你大爸！！！！！！！」


    傅斯年看到轻笑出声，“你去。”


    “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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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去”郁安气愤起身，嘟囔道：“谁稀罕那糟老头子。”


    楚今延感兴趣抬眉，实话实说，傅尽铭长的还不赖，不显老，十多年了那脸没怎么变过，身材也不走样，不过性子确实糟人嫌。


    楚今延低头轻笑，引得傅斯年好奇的朝她看去。


    楚今延解释道：“她真的好嫌弃你爸。”


    “噗是。”


    她们谈笑时，郁安早拐进了厕所，此刻正在用凉水冲脸。


    昨晚喝了一宿，要不是傅斯年她估计这会还在睡，此刻是有些难受的紧，


    郁安的眉浅、长、薄，配上那双清明的眼睛，有一种锐利感，一头中长发更显利落和飒气。


    清水泼在脸上，挂在睫毛与鼻梁上，刘海一撩又恢复成人样。


    郁安擦干水出去，“说吧，想怎么吃？煮的还是炒的？”


    “不爱吃煮的，炒的吧。”


    楚今延附和点头。


    “行。”郁安拿着食材边翻边往里面走，“我还奇怪你为什么要特意买包米饭，我家又不是没有，感情上节目做任务来了。”


    郁安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唉？那你们摄影师呢？”


    “待会就来了。”傅斯年给楚今延剥了个桔子吃，“谢谢。”“不用谢。”


    边交代道：“不过是直播的形式，所以你可能也会入镜，介意吗？”


    “这有啥，我俩路透还少了？”郁安转过来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她。


    “我也就客气一下。”


    “哦，我就说。”


    楚今延吃着桔子品着她们的相处模式，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傅斯年的朋友。郁安看着像个咋呼的，结果脾气好像怪好的？


    这算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楚今延觉得有意思，将傅斯年递来的又一个桔子，精准的塞进傅斯年嘴里。


    傅斯年：？？？


    “我够了。”说着起身，往厨房走。“要帮忙吗？”


    郁安看傅斯年不像介意的样子，便笑着说：“当然。你是不知道，傅斯年这方面真的只会吃，一点用都没有。”


    楚今延勾唇，我当然知道，我惯的啊。


    “各有所长，”楚今延熟练的冲洗，切条，“郁小姐是怀城本地人？”


    “对，我本地的。”郁安把洗好的米放入电饭煲，手在水池边上甩了俩下，才拿来锅在火上预热，倒油。接过楚今延切好的豆角，一盘下去，加料进行翻炒。


    “没记错的话，楚小姐刚回国？”


    “嗯是。”


    “那你有空可以让斯年带你在怀城逛逛，怀城这几年变化挺大的。”


    俩人边忙活边唠嗑，傅斯年低头吃桔子，耳朵却是竖了起来。见厨房里的俩人越唠越起劲，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傅斯年坐不住了，起身往厨房走，“那个，有我可以帮忙的吗？”


    郁安一副活久见的样子看着她，刚想赶她走，楚今延开口了：“正好，年年你去把玉米剥了。”


    然后她就见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好朋友，乖乖应了声好。


    郁安：“？？？”


    傅斯年，敢不敢再惊悚一点吓死我。

 9. 损友

    最后，在三个人的努力下，俩个菜顺利炒好，土豆被选择性留到了晚上。郁安的手艺很好，几乎称得上色香味俱全。


    在几人入座后，节目组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他们一行人被卡在了门口，保安非要他们联系物主才肯放行。


    傅斯年把电话给了郁安，郁安说了几句后，他们才得以进来。


    节目组相视一眼，庆幸还好没有提前开启直播，这安保程度要是暴露位置，他们恐晚节不保。


    来到门前，他们才小心翼翼的将直播开启，只敢对准眼前这个大门拍摄，镜头是高又不敢高，低又不敢低，规规矩矩的不行。


    但他们迟迟找不到门铃，无奈摄影师小哥只能拍门。


    拍门时，大量观众涌了进来。


    【我是第一：来了来了。】


    【敲碗等：这边直播终于开了，等好久了。】


    【为楚楚撑腰：女鹅女鹅妈妈来了。】


    可惜她们等来的不是楚今延，也不是傅斯年，而是这个家的主人——郁安。


    【男人哪有女人香：我靠，这个帅姐姐是？】


    【美女姐姐我好爱：好家伙，这个节目简直是颜控天堂，怎么随便一个人都这么好看qwq。】


    【我的关注点很奇怪：所以傅总和楚影后呢？应该是这个直播间没错吧？】


    摄影小哥也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敲错门，正准备道歉。


    “节目组的？”郁安看着他肩上的摄像机，给每人拿了双鞋套，“穿好鞋套进来吧。”


    她带着人往里面走，坐回了自己位置默默吃饭。


    楚今延闻声抬起头，眉眼温和，“来了？”


    傅斯年也从碗里抬起头，看向节目组工作人员，语气是公众面前惯有的平静，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吃过饭了吗？”


    【加密语言结果前面中国人：啊啊啊啊啊心动暴击。】


    【吃鸡小分队：这俩人一冷一热的好配呜呜呜。】


    【KFC常驻嘉宾：楼上的我一时真分不清谁才是冷的那个，傅斯年看上去冷漠结果话很温暖，楚今延看着热情，结果话很淡然。】


    【下课吃韩餐：但更配了，不觉得吗？】


    节目组工作人员忙不迭地点头，眼神却忍不住瞟向郁安。


    【早八上水课：所以旁边那位帅姐姐是？】


    【水课老师一动不动：新嘉宾吗？】


    【老师看手机比我认真：怎么感觉又又又漏看了剧情？】


    导演弱弱的开口，“我们都吃过了，方便问一下这位小姐是？”


    【郁闷啊：感情节目组也不知道，那没事了。】


    傅斯年低头喝着粥，她忘了郁安这个怀城人很喜欢喝粥，被色迷了心，她就应该盯着她弄的。


    傅斯年眼里闪过懊恼。


    楚今延则觉得由自己来介绍不太好，毕竟也不清楚人家愿不愿意暴露身份，贸然开口貌似有点不妥。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动，反而是坐她们对面的郁安拿纸擦了擦嘴，计划得逞似的跟镜头介绍，“我叫郁安，傅斯年的损友。”


    傅斯年闻言眉眼一抬，毫不犹豫反讽道：“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很清晰。”


    楚今延在旁边低头浅笑。


    【华人占领波士顿：笑死我，确实一眼损友。】


    【礼貌问候全世界：不过她们这是30块钱买了菜，供3个人吃俩餐吗？这也太强了吧。】


    【俄语里八嘎是再见：30块吃俩餐不是很正常吗？其实不懂有什么难的。】


    【总感觉在骂人：楼上的你知道在怀城，烤红薯都能卖15块一个吗？吃过20块一串的糖葫芦吗？】


    【所以我都说哒死we哒聂：别管了，怀城有自己的货币。】


    “所以你们拍的这是啥综艺啊？”郁安现在才想起来要问。


    “一款真人秀，具体活动得问节目组，我们也不清楚。”楚今延夹着菜回答。


    “嗷～”郁安拉长音，看向一旁默不作声埋头吃菜的傅斯年。


    啧啧啧，胆子真大啊，为了追人都抽时间上节目了，还是直播类型的。郁安看了眼摄像机，该说不愧是你呢，傅斯年。


    傅斯年面无表情地忽略了她意味深长的视线，郁安也不在意，自然的跟楚今延搭话，“那你们这个具体是拍几天呀？”


    她这个问题问到了观众心坎上，几乎是所有人都第一时间竖起来耳朵。


    楚今延想了想自己的行程安排，“第一期录制的话，三天。”


    直播间瞬间洋溢起开心的氛围，观众和媒体举天同庆，这意味着她们至少还能看三天！


    “唉？”郁安的表情却突然变得若有所思起来，正欲再次开口，傅斯年夹了一筷子豆角在她碗里，声音平静无波，“吃饭。”


    观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当傅斯年是嫌郁安聒噪，只有一旁的楚今延端着粥静静的看了她一眼。


    她太了解傅斯年了，这孩子可不是会打断别人说话的性子。


    大概郁安想的内容，是她不想被人知道的，会是什么呢？


    楚今延不动声色地起身，“年年要糖吗？”


    “要一点。”傅斯年喝着嘴里无味的白粥，发现确实需要。


    不，是非常需要。


    郁安呲牙特别嫌弃的呲了一下。


    “跟你这个品不明白白粥的人真是没话讲。”郁安一口菜全夹进嘴里，愤愤地说道。


    【冰淇淋朕甚是喜欢：笑死我小姐姐真的好嫌弃。】


    傅斯年放下碗，淡淡地怼回去：“这年头也就我陪你有钱了还天天搁这喝稀饭了。”


    “稀饭怎么了？稀饭和米饭不都是大米吗，别搁这搞品类歧视嗷，我跟你讲镜头都录着呢。”


    傅斯年举手投降。


    【组胚老师是邪恶老太：这俩人对话好神奇。】


    【大战邪恶老太：虽然我也喜欢白粥，但是不加糖的白粥就是难喝。】


    【一级苏打：还好吧，我感觉一口下去其实还挺爽的，太甜了反而会有点喝不下去。】


    【我是搜查官：我刚刚去查了一下，傅总是出了名的米饭党，谁敢想她好朋友还是个稀饭党？你们总裁圈还是太有乐子了哈哈哈哈。】


    【什么情报是真的：玉安也是总裁吗？这节目总裁含量是不是太高了？】


    【做梦躺御姐怀里：确实，给我一种怀城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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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总裁的感觉。】


    【我来转移注意：胡说，旁边不还有一个影后吗doge。】


    【情报有误请更正：人家名字是郁安，跟傅斯年是朋友，两个人一个圈子，不是总裁才奇怪吧？】


    楚今延趁拿糖的机会，借机在厨房打开了手机，她的手后撑在台面上，确保自己随时能看到有没有人进来。


    她在手机上搜索与傅斯年有关的近三天信息，一无所获之际，她看到了什么，低头眉俏微皱。


    楚今延收起手机，拿着糖出去。


    29号傅尽铭的生日？


    楚今延倚在门框边，看着和郁安交流打闹的傅斯年，这是没打算去的意思？


    【我慕了：楚影后的眼神不管怎么看，都真的好宠溺呜呜呜。】


    【跟傅斯年抢姐姐：傅总真的好福气，我也想被楚姐姐这么看（咬手帕）。】


    “给，年年。”


    傅斯年抬头，接过糖，“谢谢。”往粥里拌，尔后又递给楚今延，楚今延淡笑着摆手拒绝。


    全程盯着看的郁安扯着嗓子笑了，颇为幸灾乐祸，“傅斯年，你这个姐姐比你有品多了。”


    【总裁名额给我留一个：哈哈哈哈哈郁安这个笑认真的吗？】


    【体面点：形象管理跟嗓子一起跑了哈哈哈哈。】


    傅斯年搅拌着白粥，鼻腔里发出轻轻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哼声。


    【妈妈说近墨者黑：哇去，我的耳朵听到了什么？傅总的也一起跑了吗？】


    傅斯年心里却在想，什么这个那个我就这一个姐姐。


    这模样逗得楚今延捂唇轻笑，她伸手揉了揉傅斯年柔顺的头发，解释道：“我是演员，需要控制体态，不能摄入太多糖分。”


    “那你尝一口我的？”傅斯年闻言，立刻举起勺子，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楚今延，像只期待认可的大型犬。


    楚今延微微一怔，随即失笑，顺从地俯身，就着她的手，轻轻喝下了那一小口粥。


    然后认真做出了点评：“嗯，确实加了糖更好喝。”


    对面的郁安直接石化了。


    我要报警！！！


    公正呢？王道呢？味觉呢？天理呢？都跑去哪了？把我家单独开除了？


    也没人通知我啊?！好歹来个传单也行啊。


    【谁打的110：救命，笑的我好崩溃。】


    【记者往这看，这有可怜人：哈哈哈哈哈我不中了，谁去采访一下郁总，感觉郁总要碎了。】


    【不好有人策反：郁总说以为是友方，结果是闪光。】


    【热闹在哪我在哪：刚刚瓷易她们在还没意识到，突然换成小情侣和一个单身狗，这杀伤力，牛逼！】


    【嘿这里不让开飞机：傅总在旁边开心的都要起飞了。】


    【活得久不一定见得多：楼上的你夸张了，但确实哈哈哈哈。】


    【也有可能睡的多：眼尾都起来了，真的好得瑟一个傅斯年。】


    看着明显在暗爽的好友，郁安顿时觉得自己口里的粥变得齁甜，齁甜无比，甜到发腻！


    甜的她在心里反胃：呕。


    欲哭无泪：我恨你们这些散发恋爱酸臭味的小情侣TvT。

 10. 炸裂

    众人吃完饭已经下午四点，郁安家在市中心，离节目组的地方有点距离。问了节目组反正下午也什么活动，傅斯年干脆带着一群人赖在这不走了。


    郁安看着人口密度纵然变大的客厅，疑惑的问：“你们怎么还不走？”


    傅斯年语气淡淡的：“吃完晚饭在走。”


    “哦对，还有晚饭，那我把酒会推了。”郁安掏出手机发消息。


    傅斯年坐在沙发上，偏头看她，“推了没关系？”


    “商业聚会而已，有啥重要的。”


    傅斯年点点头，予以认同。


    劳模楚今延抬头，说推就推啊？


    令人羡慕。。。


    【旷课得知老师也旷：楚影后震惊的眼神仿佛在演我。】


    【看着老师拿我学费打水漂：看出来是真的很羡慕了哈哈哈哈。】


    郁安发完信息没多久，便接到了个电话，“喂？”


    原本郁安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刚要往阳台走，便回头看了楚今延一眼，“昂，对，是在我这。行，行。”


    电话挂断，郁安走向楚今延，开口解释：“那个……我朋友她在看直播，知道你在所以想让我帮忙要个签名，”郁安在傅斯年的视线下轻咳，礼貌询问，“可以吗？”


    楚今延单挑眉，笑了一下，“当然。”她那一双桃花眼笑的时候郁安都恍惚了一下，在傅斯年的死亡注视下，连忙缓过神来，她快步走去书房，“稍等。”


    【五年都熬过来了：哇靠，这就远程呼叫安排签名上了吗？】


    【臣妾想不到啊：竟然还可以这样（咬手帕）。】


    【财神庙前长跪不起：至今想不到做大佬朋友的坏处。】


    郁安翻出了之前朋友落在她家里的光碟，是楚今延早年爆火的一部片子，她将光碟用纸巾擦了擦和马克笔一起递给了楚今延，“签这上面吧，”不自觉加了句：“她真的很喜欢你。”


    光碟明显看得出来有些年份了，楚今延将光碟拿在手里，正反看了下，闻言眼神柔软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垂眸郑重的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傅斯年静静的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光盘上。她对这部有印象，楚今延当时拍这片子的时候，经常入戏走不出来，晚归不回家是常有的事。自己有一次担心她，凌晨俩点打车到剧组找人，然后就看到她和粉丝坐在一起聊天的画面。


    楚今延至今都不知道她那时候有到找她。


    后面问起来，


    楚今延也只是说她很喜欢和粉丝坐在一起聊聊天，因为可以帮助她出戏。


    所以，是那个时候喜欢上的吗？


    傅斯年不知道。


    拿到签名光碟的郁安拍了拍傅斯年的脑袋，“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被光盘敲了脑袋的傅斯年，回过神来，“啊？没。”


    【大抵是没戏：光盘：我这辈子值了。】


    【回复晚了五天：被楚影后写过字，敲过傅总脑袋，那这光盘很抢手了。】


    【雨天来的没有预兆：大佬朋友能不能割爱出了，多少钱我都愿意（哭）。】


    郁安勾唇笑，恶劣的覆在她耳边轻声说：“哦对了，她刚刚还问我你是不是她对象？”


    傅斯年耳朵动了动，期待夹着紧张看向郁安，似乎很想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


    结果等来的是郁安冲她笑，“骗你的。”


    傅斯年意识到被她逗了，有点烦，轻啧一声，眼眸微敛，偏过头不去看她，似乎是想眼不见心不烦。


    郁安拿着光盘，走到一边，仔细放好。见好友这样，她心情好得不行，扬声道：“太明显了，斯年。”


    傅斯年只想快点越过这个话题，便没有接她的话，惜字如金中。


    楚今延合上马克笔，放置一旁，好奇的朝她们看去。


    【谁要解剖心脏啊：救命，刚刚郁安到底说什么了？傅斯年这个反应好可爱。】


    楚今延坐到傅斯年旁边，“她刚刚跟你说什么了？什么明显？”


    傅斯年低头看自己的裤子，“没什么，她就是闲的。”


    楚今延眨眨眼，“她不刚刚才把酒会取消了么？”


    “对，所以闲的。”


    【解剖管我牙医什么事：笑死我好好好，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一旁的郁安，闻言轻笑了一声，“我还吃饱了撑的呢。”


    头一次听人这么形容自己的楚今延，崩不住笑了。


    这俩人可真是。


    傅斯年就不一样了，估计是被逗了的缘故，她现在隐隐有些毒舌的趋势，“确实也有这个可能。”


    郁安轻哼，不与她一般计较。


    厨房传来了滴的一声，楚今延站起身，对傅斯年说：“应该是碗洗好了，我去开个消毒。”


    “好。”


    留下损友二人干瞪眼。


    “所以你明天要五点去开城，今天还打算去喝酒？”看着郁安，傅斯年突然想起什么。


    郁安可不被节目绑着，桌上的酒拿起就往酒杯里倒，“这有什么？又不妨碍。”


    “昨天喝了今天还喝，”傅斯年看着她喝酒的动作皱了眉，“你少说也喝三个通宵了，以前没也见你这么爱喝。”


    了解好友的她肯定到：“郁安，你有事瞒着我。”


    郁安的眼神往旁边嫖，“额……”


    过了会又理直气壮道：“允许你瞒着我上节目，还不允许我爱上喝酒了？”


    傅斯年：“所以这个意思就是有事情瞒着我。”


    郁安：……


    玩不赢你们这些逻辑怪。。。


    【英授老师不会英语：其实损友组也有点好磕。】


    【那很逆天了：过来人告诉你，这可不兴磕啊。】


    郁安叹了口气，酒杯放下，走到傅斯年身边，背对着镜头，覆在她耳边轻声说：“就是那啥……”


    “我419了。”


    “？？？？！”傅斯年瞳孔放大，震惊的要从沙发上起来。


    郁安忙按住她肩膀，“别，你先别动，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


    她跟傅斯年这么多年的好友了，自是读得懂她眼中的担心和生气。


    郁安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是我把人家给那啥的。”


    傅斯年反应了一下，眼里瞬间变成了纯生气，皱着眉跟她确认，“对方也是女的？”


    “当然啊，男的我怎么把对方……”


    郁安想象了一下，“呕，你别恶心我。”


    郁安晦气的扇了扇空气。


    傅斯年缓慢的深吸一口气，郁安甚至能从她那面瘫脸上看出谴责和不认同。


    “唉，你这什么眼神。”


    郁安把她的麦按了，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我你又不是不知道，纯情小白良好市民一个，对方要是不乐意我还能强来不成?”


    观众：？？？


    节目组：！！！


    节目组蹦起敢怒不敢言。


    “你别告诉我，你啥也不记得了？”傅斯年无法理解，找个人对她们来说能有多难？只可能是这个货喝醉了，跟人家做了第二天睡醒发现自己断片了。


    “也不是……”郁安心虚的看了傅斯年一眼，“就记得对方有个桃花眼。。。”


    傅斯年的眼神瞬间能刀了她。


    “哈…哈…”郁安讪笑，“你放心，肯定不是楚影后，我拿我的项上人头跟你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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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年叹了口气，“所以你就为了这个天天往酒吧跑？”


    “对啊，”郁安在高脚凳上坐下，托着腮，指尖玩着酒杯，“想着能逮到一回也好，我总觉得只要我见到她我就能想起来的。”


    “等对味道和手感的记忆消失了，就真的找不到了。”


    傅斯年此刻心情也平复下来，虽然她对好友做出这种事很震惊，但也没有硬要好友负责的意思，傅斯年想了想，“万一人家只是想419呢？”


    节目组听着这信息量战战兢兢。


    “那也要亲口确认了才好，而且我感觉对方……”


    “什么？”傅斯年疑惑。怎么不继续说了？


    郁安用手肘怼了怼她，楚影后出来了啊！！！她总不能去关楚影后的麦吧？？？


    郁安给她使眼色。


    傅斯年看懂了，哦。


    “姐姐。”


    “嗯？”


    傅斯年指了指麦克风，“能把麦关一下吗？”


    刚准备庆幸不用看哑剧了的直播间：？？？！


    “可以哦～”楚今延毫不犹豫把麦克风按了。


    节目组：……毁灭吧。


    郁安在旁边目瞪口呆。


    这也行？？？


    郁安特别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好友。


    现在吃瓜这种事，你傅斯年也不例外了是吗？？？


    傅斯年冲她疑惑挑眉，意思明显：愣着干嘛？继续啊。


    楚今延不明所以，但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什么瓜吃，这个暗暗的微妙氛围，可太对了。


    自觉的就在傅斯年旁边坐下了。


    不是，这一键秒跟开的也太流畅了吧？吃鸡什么时候能给我排这种队友？？？


    郁安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所有人的表情都太过精彩，直播间一整个是抓心挠肺。


    【谁来管管这个组胚：啊啊啊啊啊啊谁来管管啊，为什么不让我们听??！】


    【摸鱼上解剖网课：她们到底在聊什么？？？！！！】


    【介老师英语很好：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神人给桌椅画衣服：是豪门秘辛吗？更想听了。】


    【乱棍打死：求求了，放我们出来，我们也要听！！！】


    在众人的注视下，郁安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就是我感觉……她应该还想睡我……”


    傅斯年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提了上去。


    “但那天我喝醉了嘛，太困了，”郁安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酒杯边缘，“所以就没……没那个……”


    楚今延抬了下眉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没那个”是没哪个。


    傅斯年倒是听懂了，她看着郁安，表情空白了三秒，然后她慢慢开口，甚至声音都有点飘：“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这几天天天往酒吧跑，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人，然后让人家……睡回去？”


    郁安理直气壮地“昂”了一声。


    傅斯年的世界观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楚今延的嘴张到一半，下意识去看傅斯年的表情。那张一向没什么情绪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朋友是不是脑子有病”的震惊、困惑，以及一股浓烈的崩溃。


    楚今延代入想了一下——要是薛意上赶着给别人睡——


    她打了个哆嗦，默默往沙发里缩了缩。


    同情小孩一秒。


    傅斯年的脑内世界彻底碎了一地。


    你是说这个整天打游戏，偶尔工作，不喜应酬，怕冷怕热的难伺候星人，突然搞上419，为了让人睡回去，游戏不打了，工作不管了，泡起酒吧了？


    是这个意思吗？

 11. 帮我

    “你……你让我缓一会。”傅斯年拒绝认清现实，扶着额头往楚今延肩上靠。


    楚今延眉眼舒展，刚准备将她搂过来，傅斯年拉着她手腕站起来，“姐姐能陪我去会阳台吗？”


    楚今延想了想，勾起唇角答应，“可以。”


    对试图跟来的摄像头，傅斯年藐了一眼，“出去。”


    节目组的脚又弱弱的撤回。


    图留郁安和节目组在客厅。节目组只好将镜头对准郁安。


    郁安：……


    不是，我又不是嘉宾，拍我干嘛？


    看着楚傅俩人离开镜头的观众更是无辜，？？？，不是，节目组你他妈还能不能争点气！！！！


    怂什么？不就是被傅总藐了一眼吗？你怂什么？


    弹幕义愤填膺。


    节目组欲哭无泪：感情被藐的不是你们。


    楚今延跟在傅斯年身后走进阳台。


    风迎面吹来，带着特有的微凉。傅斯年站在前面，背对着她，手微微握着拳，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


    楚今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过了几秒，傅斯年偏过头看她。


    夕阳落在楚今延脸上，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她没看回看傅斯年，只是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唇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早知道傅斯年会在看她。


    傅斯年心里那点烦躁忽的就散了。


    她没再犹豫，转过身，把脸埋进楚今延的肩窝。


    “烦。”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像撒娇。


    楚今延轻轻笑了一声，抬手环住她的腰。手掌贴上来的瞬间，傅斯年感觉到一股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


    “抱抱会好点吗？”楚今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哄小孩的耐心。


    傅斯年没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楚今延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起细微的酥麻，顺着脊椎一路往下蔓延。


    傅斯年的耳根悄悄红了。


    “……会。”她终于嗡声开口。


    楚今延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里却带上了笑意，“姐姐不在的时候，年年还抱过谁吗？”


    傅斯年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藏了什么小心思。


    她埋在她肩窝里认真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才嗡声道：“娃娃算吗？”


    楚今延没忍住，笑出了声。


    怀里的人因为这个笑微微僵了一下，耳根更红了。


    “算。”楚今延的手绕到她后脑勺，轻轻揉了揉，“那就算抱过吧。”


    傅斯年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傅斯年能闻见楚今延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


    她闭上眼，任由自己被这片气息包裹。


    楚今延低头看她。傅斯年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安静的时候，她看起来比白天柔软很多，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恍惚间她好像还能看到以前的稚气感。


    她收回视线，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些。


    良久，傅斯年动了动。


    “好了。”她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点没褪干净的薄红。


    “谢谢姐姐。”


    楚今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不戳破。


    傅斯年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清了清嗓子，率先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楚今延还站在原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冲傅斯年挑了挑眉，“怎么了？”


    傅斯年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等她。


    楚今延笑了笑，抬脚跟上。


    两人并肩走回客厅时，郁安正被节目组的镜头怼着脸拍，一脸生无可恋。


    她看向明摆着求帮忙的郁安，没好气道：


    “身高。”


    “不知。”


    “姓名。”


    “不知。”


    “体重。”


    “不知。”


    “全都不知你咋个找？！”傅斯年炸了。


    【傅总好激动哈哈哈哈。】


    【救命在21世纪看上哑剧了。】


    【主要是看的津津有味可还行？】


    楚今延拉了拉小孩，让她坐下，“别激动，喝醉了记不清事很正常。”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看向她。


    “看我干嘛，我酒量很好的。”楚今延不自在的动了动，再说了她又没419过。


    郁安咳咳俩声，将她们的注意力吸引回来，“我简单说一下，比我高，身材比我好，比我热情，嗯，体温比我凉。”


    傅斯年：“……”


    找人还得带个你的意思？


    楚今延在旁边笑。


    “斯年，帮我。”


    傅斯年憋着一口气，


    “不帮。”


    “帮我。”


    “不帮。”


    “帮我。”


    “不帮。”


    “好吧好吧，那我出差的这几天，你能替我去酒吧么？”郁安可怜巴巴的看着傅斯年。


    “才不要，难闻。”


    “不会的，都是女人，很好闻的～”


    楚今延在一旁皱了眉，架着的腿往内收了收有点不开心了。


    傅斯年则面无表情，“你找别人。”


    “那不成，别人看上也心动怎么办？”郁安想到那一双惑人的眼睛就不行，一百个不同意。


    傅斯年不一样，傅斯年身边已经有个美若天仙的楚今延了，就不会来抢她秀色可餐的狐狸眼。


    “年年这三天都要录节目，应该抽不得空。”楚今延在旁边淡淡开口，那一双总是柔情似水的桃花眼此刻也冷淡下来。


    察觉到她气场变了的傅斯年悄悄的勾了嘴角，点头坚定的看向郁安，“是这样。”


    “好吧。”郁安只好认命，自我安慰到：“不在几天应该也没事……”


    三人没再说话，节目组抓住时机弱弱的向前，“那个，楚影后、傅总，现在能把麦打开了么...”


    楚今延和傅斯年也知道耽误太久了，道了句歉，“不好意思”，配合开启。


    【教授叽里呱啦：我去，终于把我们放出来了。】


    【隔壁在八十、八十：刚刚世界真的好安静。】


    【下午又是该死的解剖：啊啊啊啊啊好好奇她们到底讲了什么！！能不能让我穿去现场！！！】


    傅斯年看向旁边还想说话的郁安，默默来了句，“谨言慎行。”


    楚今延点头认可。


    郁安一口话堵在嗓子眼。傅斯年看她吃瘪心情终于好点。


    傅斯年扶了扶额，“姐姐，几点了？”


    楚今延看了眼手机，“5点21。”


    【巧合吗我不信：好暧昧的时间。】


    【老子这个细节：傅总是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傅斯年也很意外，在楚今延打趣的目光下，悄悄红了耳廓，“那什么，时间还早，要不打牌吧？”不动声色扯移话题。


    “我可以哦，这么说起来我们上一次打什么时候？”郁安手撑台面，起身去拿扑克，“感觉好久了都。”


    “过年的时候吧。”傅斯年回忆了一下。


    “啊，对。”


    【你们讲座不签到吗：原来总裁过年活动也是打牌啊。】


    【谁家讲座签到：我觉得还是看人吧，有钱人泡吧泡妞的不少。】


    【你之前过的都什么苦日子：傅总和郁总确实一看老实人。】


    【白大褂比雪还白：傅斯年我不反驳，郁安你从哪看出来的？郁安一看就可爱泡吧了。】


    【完美错过红绿灯：那也只是泡吧吧，至少不泡女人。】


    恰好又泡吧又泡了女人的郁安：我怎么感觉我脊梁骨凉凉的？


    郁安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


    傅斯年则默默和楚今延对视上，俩人都想到了她们才是真的好久没有一起打牌了。


    明明以前经常打的。


    郁安拿了牌过来，没有选择跟她们一块挤沙发上，毫不在意的盘腿坐她们对面。


    “想玩什么？德州、虎牌、跑得快、扒裤子还是斗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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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安边洗牌边问。


    楚今延疑惑，楚今延震惊，她是不是偷偷说了个黄的？


    【与绿灯擦肩而过的一生：笑死我，这个郁安什么都说。】


    【话说早了，它绿了：要不是她的表情太正经，我真的会想歪的。】


    【心上人怎么还是黄灯：所以有没有人解释一下扒裤子是啥？赌注吗？】


    【麻烦给我一张绿色通行证：不是，它就是一种玩法的名字，要是赌这个那这个世界很炸裂了。】


    傅斯年则习以为常，表情淡淡的，“斗地主吧。”


    “行，加花牌哦。”郁安娴熟的洗着牌，修长的手指一看就好用极了。


    这让网友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另外两个人的手。


    【……我跟你们3个手长怪拼了。】


    【看似3个实际5个，你以为隔壁林教授她们就不长了吗？】


    【手好看的人多我一个会怎样？】


    【我发现了这五个人真的要脸有脸，要钱有钱，要身高有身高，要手有手的，姬天天菜凑一窝了属于是。】


    【那说不定里面混了个直呢？】


    【你以为直女就不权威了吗？?】


    【扎心了老铁。。。】


    “谁先？”郁安看向傅斯年和楚今延。


    楚今延说：“比大小吧，谁大谁先。”


    “行。”傅斯年和郁安没有异议。


    弹幕却不对劲了。


    【她们是怎么做到不想歪的……】


    【救命谁来救一下我的黄脑子（抓狂）】


    【我真是没招了，这些人的对话搞得人心黄黄的。】


    【你们正经人都这么说话吗？我和我朋友平时都会避开这么说。】


    【不是她们太正经，是你们太呜了（笑哭）】


    傅斯年随手一翻，“3。”


    “哈哈哈哈哈斯年你这也太非了吧。”郁安笑她，抬手一看，“6。”


    “噗嗯你欧。”


    郁安不死心去看了眼楚今延的牌，老k……


    【笑死我了这三个人开头就这么好玩。】


    “看来是我先摸呢。”楚今延含笑看着她们。


    傅斯年和郁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摸完牌，地主在郁安手上，郁安看着自己手上的烂牌，“4，5，6，8，9没有7。”


    秉着赌一把单车变摩托的心态，郁安毫不犹豫的叫了。


    “3，5，J”


    靠！还不如不来呢，又多了张单牌什么意思，还他妈是小瘪三。


    直播间分了三屏对准她们的手牌，


    【笑死我了这个郁安，什么牌都敢叫啊。】


    【这个牌那很绝望了，最大就一张王。】


    【笑死我了她缺的7全在傅总那，你们损友组打牌也这么损吗？】


    【那很对抗路了。】


    【全场楚影后牌最好。对2对A三Q三K加一张花牌，都不知道怎么输。】


    对于自己的烂手气，郁安只好安慰自己道：“没事，烂牌是可以打春天的。”


    上帝视角的观众：你开心就好。


    “3。”


    “大王。”


    楚今延和郁安：“？？？”


    【救命这什么情况？】


    【笑死我傅总就是不一样，上来痛击地主和我方队友。】


    楚今延：“过。”


    郁安眨眨眼不知道她搞哪出，“你出。”


    “三个9三个10带对三对五。”


    郁安继续眨眼，“过。”


    楚今延犹豫了一秒，“过。”


    “4个7。报双。”


    郁安看了眼手牌，“不要...”


    “一对6。”


    “啊啊啊啊啊傅斯年！”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这两个人太好玩了。】


    【还是有楚影后宠着，楚影后手里一堆好牌愣是一张没打。】


    【郁安那句烂牌可以打春天被傅斯年听进去了，宁愿先出炸弹也不先出一对六，哈哈哈哈。】


    【傅斯年：我赌你手里没有炸弹。】


    【太他妈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12. 猜测

    “再来再来。”郁安不信邪的喊继续。


    她不信人能一直倒霉下去，就是能，傅斯年都能烂牌打春天，她为什么不能？


    三个人又打了十几把，郁安和傅斯年轮流当地主，赢的都差不多，楚今延稳坐农民位置，拢共只输过俩把。


    【笑死我，流水的地主，铁打的农民。】


    【楚影后真的有点迷。你说她运气好吧，她没当过地主，你说她运气差吧，她牌又很好。】


    【果然资本是农民无法跨越的大山。地主到哪都是地主哈哈哈哈。】


    【那确实很难跨越了，楚影后目前实践成功率为零。】


    楚今延自己也意识到了，没怎么输的她，到后面甚至都不执着输赢，她只在乎下把地主是不是自己。


    再一次与地主失之交臂的楚今延：“……”


    “你俩开了吧？”


    【她俩就没关哈哈哈哈哈。】


    【太他妈搞笑了，给我们影后逼的都开始说梗了。】


    这次拿到地主的是傅斯年，傅斯年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将象征地主的“A”牌转递给楚今延。


    “给。”自己则抽走了楚今延刚刚摸的牌，位置在前面应该不是大牌。


    拿到手里一看，果然一张“4”。


    【我嘞个豆，傅斯年这个会。】


    【给旁边的郁总都看呆了哈哈哈哈。】


    【这种淡淡的成熟靠谱气质，还是年下，我去，仙品，简直仙品。】


    【傅总活该你有姐姐。】


    【楚今延表情也很好品，有人懂吗？这眼神我真的要跪下喊妈妈了。】


    在现场的郁安：不是斗地主吗？我怎么感觉是在斗情侣呢？


    好不容易当上地主的楚今延，遭到了俩农民的联合毒打，终于在吃了第二手炸弹后气笑了。


    “我还是当农民吧，农民挺好的。”


    【笑的我，楚影后看似想通了实则是没招了哈。】


    三个人打完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


    郁安放下手牌，拍了拍裤子，“是不是该起来弄晚饭了？”


    楚今延看了眼时间，“嗯，那不打了吧，起来弄饭吃然后回酒店了。”


    傅斯年乖乖应好。


    抬头看了眼贼贼遂遂的郁安，傅斯年咬牙：“郁安，不准偷摸加水，我要吃饭！”


    被发现的郁安，“哎呀，好嘛好嘛，给你弄给你弄。”


    【上次十个人炫了一千：笑死我这两个人真的好不对付。】


    【这次三个人炫了五百：你俩是正经渠道认识的吗哈哈哈】


    【这对吗：你说这俩要是在一个席，岂不是一个要点饭，一个要点粥?画面感有点强了，总裁。】


    没辙了的郁安，好奇的问：“楚影后呢？爱吃饭还是粥？”


    楚今延没多想便回答，“都可以。”


    路过她去厨房的郁安，闻言不忘来一句，“豁，还是个杂食党。”


    被调侃了的楚今延眨了眨眼。


    【先笑为敬：我要被这个郁安笑死了。】


    【穷不起穷不起：此女常常随意到让人忘记她是个总裁。】


    傅斯年跟在郁安旁边盯着她洗米加水。


    楚今延笑笑，看向一旁的节目组，“你们呢？要不给你们点个外卖到客厅吃？”


    工作人员还来不及回答，便听楚今延问：“郁小姐介意吗？”


    郁安提高声音回答她，“这有啥，吃火锅都成。”


    楚今延回过头看向他们，“点上吧，饭还是要按时吃的，机位固定架好就行。”


    众人这才愣愣的点头。


    傅斯年盯人老老实实弄好，洗了个手出来，“你们先点上，节目过后我给你们报销。”


    “好耶！！！”打工人一片欢呼！


    楚今延笑着摸了摸傅斯年脑袋。


    【真是穷出厨艺来了：救命kwsl。】


    【组长是黑长直：楚傅真的好温柔呜呜呜，这俩人为什么不能是我上司TVT。】


    “那你在这跟他们坐会，姐姐我去厨房打下手。”


    “好。”傅斯年乖巧点头。然后傅斯年就就就真的乖乖在他们旁边坐下了。


    节目组一整个快被吓死了。


    好，好近？！！！！


    “那那个小A你要吃什么啊？咱，咱俩一起呗。”


    “好好，我吃吃那什么……”


    一群人战战兢兢的，话都不敢说了。傅斯年看了他们一眼，抿抿唇起身默默往沙发走，众人才松了口气。


    拜托！


    这可是活的大佬坐他们眼前啊！！！


    所有人无论年纪大小，都比见了班主任还紧张。


    观众对于这一幕很好的共情了。


    这真不怪他们，紧张才是正常的。


    众人也这才意识到楚今延敢摸傅斯年头的含金量有多高！


    【我需要课代表：所以她俩到底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有没有知情大佬啊？】


    【推理让我来：俩人在国外认识的概率我觉得挺小的，但楚影后五年没回过国。所以俩人应该五年前就认识了。甚至那时候傅总还不是傅总嘞。】


    【愣着干嘛快猜啊：确实，我觉得楼上说的有道理，五年前的傅斯年才20岁，楚今延25岁，所以傅总称呼对方姐姐也很合理。】


    【财神到我家：那楚今延看人眼光也太强了吧，五年前傅斯年不过一介学生，这跟亲近的人突然中一个亿彩票还当上了大官有什么区别？】


    【投胎是门学问：唉，你傻了不是，傅斯年就算当时只是个学生，那她也是傅家独生女。】


    【手腕才是王道：傅家独生女怎么了，人傅总实力实打实摆在那，就是白手起家也是一头好汉。】


    【她是姐姐：确实，不过你们以为楚今延就不厉害了么？五年回来成国际影后了，这流量变现也是现象级的啊。】


    【别瞎迁就：我懂了，归根到底是强强联合，平起平坐，爱磕双强的有福了。】


    “你怎么出来了？”傅斯年看向郁安。


    “你好姐姐怕你自己在这不适应，让我出来陪你～”郁安语气懒懒散散的，悠闲的不行，这不，随手抓了个桔子就拿手上剥着。


    傅斯年轻笑，“我怎么会。”


    郁安看着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她旁边坐下，“这么说起来，感觉你今天状态还不错。”


    “是吗？”傅斯年低头，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可能今天相对清闲一些。”


    郁安藐了眼她，果肉塞进嘴里，在心里不屑的切了一声，姐姐回来了就姐姐回来了呗，还今天相对清闲一些。


    啧啧啧。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个傅斯年。


    郁安突然想起来。“所以你真的不能替我去酒吧么？你们晚上不是没活动么？”


    “不能，直播去酒吧，影响很不好。”傅斯年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倒也是。”


    “害。”郁安轻叹一口气。


    “就这么怕错过？”傅斯年仿佛知道她的小心思。


    “当然啊，”郁安托着腮，“你知道我这人运气一向不好的，万一我一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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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就来了呢？也不是没可能吧。”


    “确实。”傅斯年想起她打牌的手气，很难不认同。


    不知前情的观众一脸懵逼，怎么突然就听不懂了呢？？？


    俩人谈话间，楚今延已经将土豆做好端了上来。


    有土豆片、土豆丝和土豆泥。


    郁安：“哇哦～”


    “接下来就等饭了，饭应该也快好了，你们先去洗个手。”楚今延吩咐到。


    郁安和傅斯年：“好～”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二人，郁安眨了眨眼，不是，她怎么也成小孩了？


    “咦……”郁安给自己回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她瞪向傅斯年，一定都是她的错，害得自己被同化。


    傅斯年则觉得一定是郁安的语气带的自己，也羞愤的给了对方一记眼刀。


    【示好在上个礼拜：笑死我这两个人是在甩锅吗？】


    【猫咪和你：好可爱哈哈哈哈。】


    【再靠我近一点点：不怪她们当小孩，我们楚楚就是很妈妈～】


    两个人打打闹闹从洗手间出来时，三碗香喷喷的米饭已经被摆在桌上。土豆泥也被分成了三份装在碟子里。


    已经顺手收拾好厨房的楚今延，招呼她们，“来吃吧。”


    俩人拉开椅子坐下。


    郁安震惊，“楚影后，你这也太强了吧？”


    土豆都能做出花来。


    傅斯年在旁边与有荣焉。


    郁安：“？我夸楚影后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咳，没。”傅斯年紧急找补，“只是想起之前在家的时候，薯条也是姐姐做的，比外面的好吃。”


    在家，薯条，姐姐。


    “哦。”谁问了。


    楚今延在旁边轻笑。


    【lady：好浓的家属感，慕了慕了。】


    【偶尔撒娇：如果这都不是爱～】


    两个人虽然嘴上嫌弃，这顿饭最终却还是在一种温暖而欢快的氛围中结束。


    “走咯走咯，各位带好自己吃完的垃圾，转地点了嗷。”导演组织吆喝着。


    节目组一行人马也吃的有点忘我，敲锣打鼓，蜂蛹而出，楚今延跟在后面照应。


    傅斯年穿好鞋，同郁安告别，“那我们先走了？”


    郁安却若有所思，临出门前把她叫住，“斯年。”


    “你也别怪我多嘴。”


    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后天你父亲的生日宴，你应该到场的。”


    “他一直以来都不办，这一次破天荒的宣布要开，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要防着他。你不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利害。”


    “但你到现在都没什么动作，还花三天上这什么节目，你……”


    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傅斯年没有动作，嘴角却是扯了一下，转过身，黑色的身影融入在夜色中，“他想怎么样重要吗？郁安。”


    她墨黑的眼眸毫不畏惧地看向自己的好友，俩人僵持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肯退让。


    “我已经不想再管了。”留下这一句话后，傅斯年转身离开，背影□□，毫不留恋。


    郁安想到过往，心里很是不甘，咬牙，轻啧，抓着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节节泛白。最终，所有的担忧、愤怒与无力感汇集成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墙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该死！”她低吼出声，眼睛因情绪变得酸涩。


    郁安强忍着泪意，死死咬住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发自内心的话。


    “傅尽铭，你就他妈的该死！”

 13. 嫂子嫂子

    回去路上楚今延在闭目养神，主食配主食她其实不是很能吃得消，傅斯年开着车跟在节目组的车后面，没有打扰，只是默默把车内灯光调暗。


    楚今延靠在副驾上，呼吸逐渐绵长。


    傅斯年把刘海别在耳后，等红绿灯时，手支在方向盘上露出一截怀表，兀自思考着事情。


    楚今延醒来时隐约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没到吗？”


    驾驶座上，傅斯年正拿着手机处理消息。听见声音立刻抬头，眼神柔和下来，“已经到了。”


    她放下手机，倾身过去给她解安全带。


    楚今延自然地偏过头，方便她动作。鼻尖擦过傅斯年耳边的碎发，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温热。


    “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傅斯年的声音低低的，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问了节目组，说晚上没什么事，就让你继续睡了。”


    安全带扣弹开的脆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傅斯年收回手，坐回驾驶位。


    楚今延没说什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半。其实也还好，她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八点多了。她伸手摸了摸旁边傅斯年的头，“走吧，上去洗个澡，差不多该睡了。”


    傅斯年任由她的手在头顶揉了两下，唇角不明显地弯了弯。


    两人下车。


    楚今延穿着傅斯年给她准备的风衣，往停车场一站就是氛围感大片。身形高挑，气质松弛，像是刚从哪个杂志封面上走下来。


    傅斯年从另一边绕过来，抿了抿唇。


    她想拍。


    但手机握在手里，就是抬不起来。


    偷拍这种事她干不出来。可不拍又觉得亏。傅斯年默默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下一秒，手被人捞了过去。


    楚今延手插在风衣兜里，顺带把傅斯年的爪子也一起塞了进来。她没看她，语气稀松平常，“爪子这么凉，又要风度不要温度。”


    傅斯年没吭声。


    她确实是体热的人，但每到冬天，不爱加衣，手脚就是暖和不起来。这个毛病楚今延五年前就念叨过，五年后还在念叨。


    “跟初中那会儿一样，”楚今延握着她的手往前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大冬天穿个短袖就去跑操，命都不要了。”


    傅斯年偏头看她，小声说：“那不是出汗了嘛。”


    “出汗了更不能脱。”楚今延瞥她一眼，“忘记之前风寒发烧那次了?记吃不记打啊，年年。”


    傅斯年没再辩解，只是嘴角弯了弯。


    两个人并肩往酒店走，谁也没说话。手揣在一个兜里，指尖交叠，温度慢慢传过去。


    进房间后，楚今延当着摄像机的面，把傅斯年房间——特别是浴室——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傅斯年就站在旁边，不玩手机，也不打扰，眼神跟着她走。


    【楚姐姐好熟练啊。】


    【明星嘛，正常。】


    【所以傅总就这样乖乖站旁边吗？直勾勾看着，感觉傅总是那种陪女朋友出门，手机都不会碰一下的类型。】


    【可能下一秒楚影后勾勾手就过去了。】


    【你们别这样，本来就谈不到，说的我更想谈了。】


    【事已至此，视频有同款吗？求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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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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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没问题了。”楚今延检查完最后一个角落，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看向傅斯年。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眉眼柔和。


    “姐姐回房间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待会洗了澡乖乖把睡衣换上，不准穿衬衫睡觉，知道不？会着凉的。”


    傅斯年站在原地点点头，“知道的。”


    楚今延看了她两秒，确认她是真听进去了，才抬脚离开。


    门轻轻关上。


    傅斯年站在原地，没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轻微的嗡鸣。刚刚楚今延站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一点温度。她说“回房间了”的时候，语气平常得像说“明天见”，像她们还会有无数个明天。


    傅斯年抬手按了按心口。


    跳得有点快。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把门反锁，上了防盗链。


    【好谨慎的大佬。】


    【大家出门在外住酒店都要注意安全嗷，检查摄像头和上防盗链都是必须的，不论是明星还是我们普通人都要保护自己的隐私和安全。】


    【楼上说得对。】


    傅斯年没怎么歇，拿好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另一边，楚今延同样检查完自己的房间，在镜头前坐了下来。


    粉丝们早就在等了。


    她笑着打招呼，声音温温软软的，“晚上好呀。”


    弹幕刷得飞快。有人问她今天累不累，有人夸她皮肤好，有人撒娇说等了一天终于等到她。楚今延一条条看过去，挑着回了几句，语气像是在跟朋友闲聊。


    因为傅斯年去洗澡了，不少傅粉也溜了过来。


    【傅总那边黑屏了，来嫂子这蹭蹭。】


    【楚楚今天好漂亮呜呜呜】


    【嫂子嫂子，傅总平时在家也这么乖吗？】


    楚今延正低头看弹幕，目光扫过那行字，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嫂子？


    她眨了眨眼，随即轻轻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继续往下看。


    ——这届网友，倒是挺会自来熟。


    楚粉不服：【？？？我们楚楚的直播间，问傅斯年干嘛？】


    【就是就是，回你们自己那边去。】


    【傅粉：那边没人了啊（委屈）】


    【那也不行！楚楚是我们楚粉的！】


    【别这么小气嘛，就一会儿～】


    弹幕吵吵闹闹的，楚今延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对着镜头弯了弯眼睛，“想待就待着吧，反正年年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弹幕顿时刷过一片“嫂子大气”“嫂子最好了”。


    楚今延看着那满屏的“嫂子”，唇角微微弯了弯。


    ——还挺顺耳。


    二十分钟后。


    【谁都别跟我抢楚楚：傅粉你们主子洗完澡出来了，快回去。】


    【傅总冲冲冲：傅总抱着电脑处理工作呢，压根不鸟我们。】


    【傅总你别太争气:对的，别这么小气嘛，再收留收留我们。】


    评论区一整个傅粉对着楚粉大型撒娇现场，一个两个可怜又可爱的让楚粉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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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天机会全靠抢：这对吗？】


    【我与正主抢嫂子：对的对的。】


    楚今延被他们逗的不行，耐心笑着同她们唠了很多，几乎是不间断的聊了一个小时，这天才终于得以停歇。


    正式步入了夜晚的关系，很多大神都放出了自己做的切片，微博里简直是一片繁荣。用大家的话来说，那就是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她们要去尝尝咸淡。


    楚今延摇头失笑，见大家都有事要干，便也拿起了手机看起了消息。一打开微信，满屏的红点，朋友们知道她在录节目，体贴的没有打电话，但无一例外激动的在手机里给她发了n条消息。


    特别是恰好没有行程看了全直播的许妙。


    [啊啊啊啊啊啊我老婆傅斯年也在！！！]


    [好帅好帅好帅呜呜呜]


    [你俩咋还装不认识呢？这手握的，生分了哈。]


    [我靠，这节目搞什么？无敌了。]


    [好紧张好紧张，我女神到底会怎么选呜呜呜]


    [我靠，牛逼姐妹！！！]


    [就就就这么公开了吗？还有你竟然叫她年年，呜呜呜呜我这辈子都不敢想。]


    [我女神好温柔呜呜呜想嫁，姐姐大人行行好同意这门婚事吧（下跪igp.)]


    [笑死我了另外一对好好玩，那个瓷总竟然让人家教授过去讲课。]


    [我去，你别说，这俩还挺好磕。]


    [等等这个氛围，姐妹你俩也挺暧昧的，真的是正经姐妹吗？（汗颜）]


    ［逆天，我本来以为你是在开玩笑，结果没想到是真的，她在你面前真的超级无敌乖啊，靠！］


    ......


    楚今延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的弧度始终没落下来。


    她打字回复许妙：[都说了你没戏。]


    那边看着直播，知道她此刻在回信息的许妙，抄起手机，看到消息就是一个仰卧起坐，[我靠！]


    [就同意这门婚事吧好不好，姐姐大人（哭唧唧ipg.)]


    ［不行呢。］


    楚今延勾起唇角笑的开怀。


    她又点进赵雪的聊天框，[哎我，有点东西啊姐妹。]


    然后是薛意的，一个狗头，两个字：[恭喜]。


    她逐个回复完，又去群里爬了许妙刷屏的99+消息，看着那些被截下来的动图、视频片段，和许妙激情澎湃的解说，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


    退出微信，楚今延靠在椅背上，看着镜头，目光有些放空。


    对于这段关系，她从没想过遮掩什么。


    五年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那时候或许还有顾虑——她一个到处飞的人，怕给傅斯年惹麻烦，怕她那边的家人有什么想法。所以走得克制，走得干净，只留下一句“你要乖”。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拿了戛纳，站上了这个行业的顶端。论资源、论话语权、论公众影响力，她有底气站在任何人面前说一句：这孩子，我护着了。


    况且，年年也不需要她护着。


    她比自己想象中走得更远、站得更稳。那些她曾经担心的事——一个人会不会孤单、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走偏——傅斯年用五年时间，一件件给了她答案。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傅斯年还在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姐姐”。

 14. 家庭

    想到这里，楚今延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敲。


    那个人现在应该也在看直播吧。


    年年下午收到的消息，八成是他发的。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套打法——试探、施压、掌控。


    可那又如何？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傅家那盘棋里的棋子。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至于年年……


    楚今延抬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映着城市遥远的灯火。


    她想起今晚傅斯年给她解安全带时的侧脸，垂着眼，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珍贵的梦。


    想起她站在房间里，乖乖等她检查完每一处角落，眼神跟着她走，却不打扰。


    想起她说“知道了”时，那声带着一点鼻音的、乖乖软软的回应。


    楚今延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站在窗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却又因为一个人而变得熟悉的城市。


    没什么好怕的，年年。


    姐姐回来了。


    晚上十一点，盯了一天公关的经纪人，刚歇口气准备睡下了，打算最后亲自上直播间看一眼就放心入睡。她来的时候，楚今延已经拿上衣服泡澡去了，摄像机的镜头被毛巾盖住，黑不溜秋不见五指，进度条往回拉，结果就看的楚今延顶着一张顶漂亮的脸对着镜头发呆。


    “？？！！！”这可把咱经纪人吓得够呛。


    泡澡手机不离手的楚今延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她声音低哑，“喂？”


    “你是不是还没出戏？”


    知道她有话要说的楚今延从浴缸里出来，浴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有点。”


    “尽量早点出戏，镜头前太沉默寡言不好。”经纪人语重心长的交代她。


    楚今延拿着手机走到阳台，顺手点了根烟，“好。”


    经纪人敏锐的察觉到人情绪不对，自然的开始转移话题。


    “不过你竟然和那个傅斯年认识，真是意外。”


    打火机点燃香烟，指尖冒出星星火光，“年年好像很厉害呢，让你们都这么震惊。”


    经纪人看她仿佛对自己这个人脉没有自知之明，顿时激动起来，“天呐今延，你不在国内不知道，傅斯年如今已经是帝王般的存在了，比她父亲当年在商圈的地位还夸张。”


    “对我来说都一样，乖孩子。”


    楚今延呼出一口气，任由微凉的夜风拂过她湿润的发梢。


    经纪人吃瓜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说到这，我还真挺好奇的，你们咋认识的，这个口吻。”


    楚今延看着指尖明灭的火光，轻笑一声，声音在夜色里有些缥缈：“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很多年前的事了。”


    经纪人捂住嘴罢很是意外，她不由的惊叹道：“那你们这也太传奇了吧？”


    “你们少说也有五年不见，结果现在一个成为商圈大佬，一个成为国际影后，顶峰相见啊这是。还不背着人，再次见面直接就搁节目上，现在年轻人都这么会玩的吗？”


    楚今延被她说笑了，“这事我也没想到，不过我已经不年轻了赵姐。”


    “xia，”赵经纪人一想到她顶着那张脸说这种鬼话就哈气，“别搁这跟姐闹嗷，姐要睡觉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想吃的瓜也吃到了，赵经纪人不想多哔哔，直接使出一招睡遁。


    电话挂断。


    楚今延没有立刻回屋。她倚着栏杆，将那支烟缓缓抽完。


    夜风带来远处隐约的车流声，更衬得此处的寂静。


    她想起她们最初的那年。初中校园的门口，清瘦挺拔的女孩穿着短袖，喘着气跑到自己面前，一副刚运动完的样子，臂弯里还挂着件校服，在雪白的冬天里朝气的不行。


    她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女孩身上，凶巴巴地问她：“要不要命？”


    女孩低着头没有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等到回家，那件被体温焐热的外套又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回了她的衣柜。


    那时的傅斯年，沉默、倔强、早熟得让人心疼，却也干净得像北地未化的雪。


    指尖传来轻微的灼痛。


    楚今延呼出最后一口薄雾，把烟掐灭。


    回到镜头前，她拿掉毛巾，蹲下来，认认真真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晚安。”


    弹幕刷过一片“晚安姐姐”。


    她笑了笑，关掉了摄像头。


    窗外是怀城的夜，晚风带着凉意，拂在身上迟迟不散。


    但心里有一个人，已经足够填满所有空落落的地方。


    傅斯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没到十点。


    她拿着毛巾擦着发尾，发梢还滴着水，一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她随手抹掉，看了一眼时间，无声地叹了口气。


    其实早就料到今晚会是这样。白天录节目落下的工作，晚上总要补回来。她没什么好抱怨的——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这个位置是她自己坐上来的，既然坐稳了，就得扛住。


    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


    楚今延的房间在走廊那头，隔了几道墙，什么也看不见。


    傅斯年收回视线，走到镜头前，认认真真地跟还在直播间蹲守的观众道歉：“抱歉，今晚还有些工作，可能不能跟大家聊天了。”


    她自觉把工作带到另一个工作里很不好，但有时候实在没有办法。


    作为补偿，她特意坐在了离镜头稍近一些的地方，然后埋头再也没抬起来。


    屏幕那头，观众只能看到她垂着眼专注处理文件的侧脸。偶尔她会皱一下眉，偶尔会抿着唇思考几秒，偶尔——只是偶尔——会微微走神，目光落在某处，过两秒才收回来，继续敲键盘。


    这一坐就是两小时。


    十一点多的时候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就当大家以为她准备睡下的时候，傅斯年又抱着电脑去了床上，俨然一副要继续的样子。


    【我去，这么一看傅总真的好忙。】


    【她包忙的啊，我好多股票都买的傅式的，各种各样的都有，覆盖超全的。】


    【这样显得隔壁谈恋爱的瓷易好闲哈哈哈。】


    【每个人行程安排不一样吧，总裁也是人，不能生活里只剩下工作啊。】


    【确实，对比起来郁安多健康。】


    【笑死我了，郁安完全就是爱你老己来的。】


    显然是郁安每年花大量的钱和时间给自己过节被扒了出来，一年20个节日她是一个也不落啊，逮着机会就给自己放假，真就主打一个上班全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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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来补课的打工人们纷纷表示：羡慕哭了。


    留下的夜猫子在傅斯年直播间里断断续续聊着天。有人截图她的侧脸，有人讨论她今天穿的那件睡衣是什么牌子，有人开始复盘白天那些让人尖叫的互动。


    但更多的是沉默——她工作的时候实在太专注了，专注到让人不忍心刷屏打扰。


    大家只是偶尔看一眼，确认她还在，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


    像隔着屏幕的陪伴。


    楚今延和林恰然两个作息健康的已经关镜头睡了。瓷易那边也不知道盖了镜头在干嘛，有人猜她也在工作，有人猜她偷偷打游戏，还有人猜她可能在跟林恰然打电话。


    四个镜头，只剩傅斯年这一个还亮着。


    大家欣赏了一会儿傅斯年工作的侧颜，终于也熬不住，陆续睡去。


    十几个小时的直播爽是爽，但也确实累啊！


    一时间，万籁俱寂。


    只留下苦命的傅斯年还在继续。


    而她不知道的是，遥远的某个屏幕前，有人看着这个画面，迟迟没有移开视线。


    那人指间夹着烟，烟雾上升，背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寂。


    傅尽铭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烟灰缸里躺着七八个烟头，都是今晚攒下的。他抽烟很多年了，戒不掉，也没想戒。年轻时候应酬抽，后来一个人待着也抽。烟草味儿混着沉默，是他最熟悉的东西。但他很少一次性抽这么多。


    今晚他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伏案工作的年轻女人——他的女儿。


    画面是直播的视角，固定机位，没什么特别的运镜。傅斯年坐在床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什么都没干，只是工作。


    很普通的画面。


    但他就是移不开眼。


    很久没能这样安静地看过她了。


    上一次这样看，还是什么时候？她刚来怀城那年？还是更早，在她还小的时候？


    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最开始那年她瘦得厉害，下巴尖尖的，不爱说话，问什么都是淡淡的，仿佛跟他不熟。


    那时候她很小一个，他难得回家一次，她就站在角落里，也不过来，就那么静静看着他。他招手让她过来，她就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


    他问她想不想爸爸，她点头。


    他问她在学校开不开心，她点头。


    他问她有什么想要的，她摇头。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孩子省心，好养。


    他带她去买衣服，她试一件就说“可以”，再问就是“都行”。后来他学会了，不用问，直接买，反正她穿着都好看。


    时间线再往后走，他接她来怀城的那年。有一天晚上他应酬回来，喝多了，跟以往一样倒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


    她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看书。


    他问她怎么不睡，她说：“怕你吐。”


    就三个字。


    他当时心里什么感觉，说不上来。就觉得这孩子，好生讨他喜欢。


    再后来呢？


    她想离开他，像逃离母亲逃来怀城一样，逃离他，而他没能拦住。

 15. 深夜谈话

    屏幕里，傅斯年偶尔会揉一下脖子，偶尔会停下来盯着某处发呆，偶尔又不自觉地抿唇——


    傅尽铭心知肚明的，她像极了他。


    小差不过几瞬便又投入到工作中。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有多少个夜晚像今天这般。


    可再苦再累这孩子也愣是一句话不说，一句话都不抱怨。


    那她停下来的时候呢？


    发呆的那几秒，她在想什么？


    傅尽铭不知道。


    他也没法知道。


    傅尽铭看着屏幕里那个还在工作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不是省心，是压根就不知道伸手向父母讨糖吃的小孩。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也什么都不说。


    一声低低的叹息，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散开。


    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内是他一个人。


    屏幕那头，是他的女儿。


    他们之间，隔着的好像又不止是一个屏幕。


    凌晨快俩点，傅斯年处理完一切，把文件打包发送给秘书后，才揉着脖子从被子里起身，刚从被子里出来还能感觉到些许凉意，傅斯年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打算去阳台透透风。


    拉开阳台门，夜风扑面而来。


    凉凉的，带着这座城市独有的味道。是她一直很喜欢的怀城的夜晚——安静，清凉，让人可以暂时忘记白天的喧嚣。


    可她还没怎么细细感受，便被旁边的声响吸去了注意力。


    转头。


    傅斯年与在阳台打电话的瓷易对视上。


    瓷易眨巴眨巴眼，显然也没想到，条件反射的就抬起了手，傅斯年微微颔首，俩人也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默契地转过身，各自占据阳台的一角，互不打扰。


    傅斯年手搭在栏杆上，沉默的看着远方。


    风将她的长发吹起，露出精致的下颚和脸庞，却也无法分去她眼底的思绪。


    等到瓷易电话都打完了，傅斯年都还站在那，不知在想些什么。


    “傅总怎么还不睡？”瓷易拿着手机走过来。


    傅斯年偏头看她，“想些事情。”


    瓷易拿起露台上的酒，隔着阳台间隙递过去，“来点？晚上吃完饭带回来的，虽然便宜但好歹能喝。”


    傅斯年摇了摇头。


    瓷易以为她是看不上，结果人家来了句：“我不喝酒。”


    瓷易愣了愣。


    做生意的，滴酒不沾？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眼前这人的身份，默默收回递酒的手，由衷地说了句：“挺好。”


    傅斯年看着她，也生出些许好奇，“你呢？这么晚还打电话。”


    “一些家里的事。”瓷易学她靠在栏杆上吹风。


    傅斯年眨了眨眼，没说话。


    瓷家的情况，她多少知道一些。


    老爷子膝下一共两个儿子，三个女儿，看似人丁兴旺，实际上能拿得出手的没有几个。


    大儿子稍微有点出息，但过于溺爱，导致大孙子完全是个不学无术、荒淫无度的主，一米八的个子，300斤的身材。平日里除了花钱就是泡妞，在哪都被当个少爷供着。老爷子虽然嘴上骂，心里却还宝贝着，总觉得有朝一日会“幡然醒悟”。


    二儿子沉迷女色，基本不着家。两个孩子从小跟着母亲长大，母亲又酷爱和好姐妹出门，平日里没人管。别说教育了，到后面教养这方面都没跟上。


    三个女儿倒是有几个争气的，但也只是相对而言——一个的女儿考了大专，做了幼师，踏踏实实过日子；一个的儿子考上211，结果离了父母放飞自我，沉迷游戏挂科八门被学校劝退。


    而瓷易，是大女儿的孩子。


    她是同辈里最出众的，唯一能继承豪门衣钵的人。但就因为是个女孩，依然要跟那个不学无术的大孙子争继承人的位置。


    明里暗里斗了好几年，直到近俩年才终于确认下来她继承人的位置。要傅斯年来看，战线压根不值得拉这么长，分了真正能做事想做事人的精力。要是瓷易能放手去干，她的成就不一定比自己差。


    但可能是因为老一辈总觉得，男孩才是根。


    再烂也要当块宝，再烂也相信会厚积薄发。所以继承人这事就这么一直被人有意拖着。


    重男轻女在老一辈里根深蒂固，在傅斯年眼里却是荒谬至极。


    傅斯年眼里闪过厌恶。


    当然，这些都是内部消息了。


    可以说，瓷家能有现在的名声，全靠老爷子和瓷易撑着。少一个，都得爆雷。


    傅斯年垂眸，替她无奈。


    ——真是感谢其他人足够烂啊，不然都轮不到她。


    瓷易却仿佛习惯了，眼里没有别的情绪。


    “我的事情跟家里有关，傅总呢？想的事情也跟家里有关吗？”


    瓷易的说法给傅斯年说笑了，“这算什么？说话的艺术吗？”


    瓷易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面对同龄的傅斯年，其他的长辈都怕的要死，她还在这，“嗯哼~”


    傅斯年果真如她所想没有介意，只是模棱两可的，“算吧。”


    瓷易的状态与白天玩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她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口，“其实今天我接到外公的电话了，他说伯父托我问问你，后天的生辰宴你在不在去？”


    见她沉默，瓷易便接着说。


    “但我想着他为什么不直接问你呢，明明发个消息就能解决的事，非得绕这么一大圈。”瓷易看着手中的酒，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沉稳，“想来是你不想回，所以我也在犹豫我到底该不该问。”


    “我现在其实也没想问你要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你可以不用回答我。”


    “我只是在想，”瓷易抬头，看向傅斯年，声音透过晚风清晰的传过去，“你不怕吗？”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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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年眼眸平淡的看过去，“什么？”


    瓷易耐心的补充，“不可控。”她和郁安一样都对风向很敏感，甚至说敏锐，一个不爱开生日宴，甚至说从来不开生日宴的人，突然宣布要开，无外乎两个原因，一个——宣布继承人，一个——公开私生子。


    而傅斯年不去，答案很明显了不是么？


    她看着傅斯年，打心里为这个答案感到好奇。


    这个处境，是你傅斯年，又会怎么办？


    谁料，傅斯年只是淡淡回了句，“不重要。”仿佛心里早已做了决定一般。


    瓷易微微一怔，刚想追问什么。


    傅斯年却已经转过身，脚踩上最下方的栏杆，手抓着上方，抬头望向夜空。


    今晚的云散得很干净，星星大大方方的挂在那里，明亮得不像在城市里。


    “家才是最重要的。”她不介意同她分享她的秘密。


    “什么？”瓷易捏着酒瓶的手徒然一紧，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她愣愣的顺着傅斯年的目光抬头。


    似乎想知道她们看的是不是同一片光景。


    但很晚了，在瓷易眼里，星星再亮天也是黑的。


    她下意识把这句话理解成傅斯年放不下那个家，所以对伤害选择了视而不见。


    这让她有些惋惜，“这样。”


    但傅斯年看着星空的眼神，没有她以为的沉重，反而很轻。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瓷易看不懂的平静。


    仿佛她看的不是牢笼，而且归宿。


    瓷易想不明白。


    看够了后，傅斯年从栏杆上下来，对着瓷易说道：“你把话带过去吧，我不会去的。”


    “好。”她只能讷讷的应声


    看着傅斯年转身要走，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们好像是一样的人。


    同病相怜也好，惺惺相惜也罢。


    瓷易有点想上前安慰她。


    傅斯年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下来，侧过脸看她：


    “别担心。会取消的。”


    转头人还没安慰上，听到这个，瓷易脑子有点宕了，“啊？”


    傅斯年没有过多解释，眼里尽是精明，她只是在心里笃定，一定会的。


    “我进去睡觉了，你也别喝了，头发都炸了。”傅斯年转身回去。


    瓷易忙放下酒杯，双手赶忙理了理头发，脑子却很快，高声道：“我这是被风吹的好不好？！”


    傅斯年却已经不见了踪影，瓷易只好小声嘟囔道：“真是的，哪有人喝酒炸毛的。”


    “傅家这个常识不好。不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嘟囔完了，她却是笑了一下。


    算了。


    她重新靠回栏杆上，仰头看向那片傅斯年刚刚看过的星空。


    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


    “要是不在意的话，有家可归，也挺好。”

 16. 醋包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集合的时候，瓷易直接困飞，一分钟不到打了四个哈欠。


    不是，也没有人告诉她录节目要六点半起啊，不然谁凌晨两点搁阳台打电话啊，困死我了，他大爷的。


    她一副困的不行的样子，引的林恰然朝她看去，“昨天很晚睡？”


    早睡早起一向是林恰然的舒适区，这会精神气好的不行，本就顶好的混血脸庞，更显精致。瓷易一边欣赏女人的颜，一边困的颠三倒四。


    “那也没有。”俩三点不是正常作息么。


    林恰然可太清楚她德行了，哪怕瓷易没有直说，但以她那有事两三点睡，没事打游戏到俩三点再睡的性格，林恰然直接送上冷笑，一点也不怕冤枉。


    “哎呀~”瓷易往她身上靠，“这次真的是节目组的锅，鬼知道要起这么早，要早知道的话我昨晚一定早睡的。”


    林恰然说归说，还是老老实实伸手把人牢牢接住，生怕一个不注意，把人摔了。


    瓷易转了个身，靠在她怀里继续打哈欠。


    知道节目开播，被亲友们一通通电话喊醒的粉丝们，一个个强撑着困意从床上爬起来。点进直播间就看见同样哈欠打个不停的瓷易，很好的共情了，甚至忽略了两个人暧昧的姿势。


    所有人，无论是正主还是粉丝，都困的不行。


    困归困，吐槽虽困但到。


    【有人不做人：瓷易一整个演我，谁家好人六点半爬起来啊，这是上班又不是上学。】


    【是谁我不说：有什么事是非要早起做的吗？晚起晚睡也行啊。】


    【早起苦难虎：熬夜可以，但早起这块真的求放过。】


    【别吵我我有起床气：想问一下有多少人是被朋友电话打醒的？】


    【没别的就朋友多：我（举爪）】


    【我在互联网当串子：举爪加一。】


    【串是没有前途滴：举爪加三。】


    【谁点的串：举爪加一三五七九。】


    【真心爱老婆：你们别串了，我才是真的。刚刚在被窝里睡的好好的，正做着梦呢，被三个电话吵醒，一看时间六点半，刚准备发火，结果我男朋友说我老婆开播了，愣是一肚子火咽回肚子里（微笑）。】


    【没人比我更懂求生欲：笑死我，楼上男朋友：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老婆，你老婆，你老婆！】


    【乐子在哪我在哪：哈哈哈哈哈。】


    【来人赏：笑死我了，没有你们网友谁这个点逗我笑。】


    【睡饱喝足去裸考：我不行了，看瓷易打哈欠我更想打哈欠了。】


    【教教教授别杀我：我也。虽然我知道不可能，但林教授能不能把她嘴捂上，在教授怀里怎么还敢犯困呢？这不带头睡觉吗？】


    节目组看着弹幕，汗都吓出来了。简直统一的嘴毒且无差别攻击啊，顶多就用词文明了点，感谢平台真的。


    【我是好人：感觉瓷总已经够命苦了，你们饶了她吧哈哈哈。】


    节目组：果然这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不许贪杯：但她困了可以靠在漂亮姐姐怀里唉，你我只能靠在被窝里。】


    【不讲不讲。】


    【不讲不讲。】


    【不讲不讲。】


    节目组：……果然还是坏人更胜一筹。


    【所以有人录屏吗？有的话我就放心睡了。】


    【同求，想要高清无切的。】


    【楼上的醒来直接看回放不就好了？】


    【？哦还可以这样（震惊脸）】


    【？哦还可以这样（震惊脸）】


    【？哦还可以这样（震惊脸）】


    【？哦还可以这样（震惊脸）】


    【好，打住，不许再串了。】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六点半的直播受众到底是谁？(微笑）学生吗？那很体贴了，上学前还能看一眼自己偶像再走。】


    依旧嘲讽。


    【往好处想，至少你睡醒就有存货看（比心）】


    【那我可能最需要的是一个简短的前情回顾（苦瓜脸）】


    弹幕聊的起劲的时候，楚今延和傅斯年两个人也收拾好了出现在镜头中。楚今延上身一件休闲蓝色衬衫，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衬衫的下摆扎进黑色西裤中，整个人看着干练清爽，上身的曲线却又尽显女人味。让人不自觉觉得被此女拉过去亲吻会是一件很爽的事。


    傅斯年西装打领跟在她后面，一股子禁欲味扑面而来。


    两人相携先后出现在镜头面前，一张美艳的脸后面是一张冷漠到让人忍不住咽口水却又不敢肖想的脸。


    【接一对一家教：我靠，谁懂这俩张脸相继出现的窒息感？？！！！】


    【我与导师合跳迪斯科：呜呜呜出场这几步帅死我了。】


    【裤衩飞飞：楚楚老婆啊啊啊啊啊啊】


    【被楚楚创飞：妈妈，妈妈看这里妈妈！！！！】


    【追着喊影后妈妈：啊，awsl（捂着心脏倒地）】


    【单推把我当地里的猹：好配好配好配，谁懂她俩站一起前，完全想不到会有人和傅斯年这么配。】


    【楚楚很妈妈：妈！！！爸我们就选这个！！！!】


    【让我瞅瞅啥好东西：好逆天的搭配，但真的很带感啊啊啊——（激动）】


    楚今延熟练的带着傅斯年先跟镜头打了个招呼，对于可能早起的事情她并不意外。这么多年凌晨四五点拍戏也不是没有，更别说她昨天睡得早，所以精神气各方面看的都还可以，声音清清楚楚的半点不拖泥带水，“大家早上好~”


    对摄像头打过招呼后，她又把位置让给傅斯年，傅斯年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淡淡的，“早。”


    【迟早死在女人手里：靠，傅总眼神杀我。】


    【豹豹猫猫我出生了：这简直是妈妈妈咪。】


    打过招呼后，俩人又走向林恰然和瓷易，异口同声道：“早。”


    傅斯年这句是看着窝在林恰然怀里的瓷易说的，视线向上，落在林恰然身上，又恭恭敬敬说了句，“林教授，早安。”


    林恰然清清冷冷的声音回了她句早。


    瓷易：？？？ber，她看向傅斯年又看向林恰然，然后指了指自己，合着就我没名没姓呗？


    面对她眼里的指控，傅斯年偏头洋装没看见。


    知道傅斯年尊重老师的楚今延在旁边解释了一嘴，却还是没忍住掩唇笑了。


    瓷易一整个惊掉了下巴，不是，昨晚的革命友谊呢？白建了？


    早起有起床气的网友最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谁砸了我的铁饭碗：震惊啥，要怪就怪你不是老师咯~】


    【红色吹风机：笑死我了，尊师重道这块，傅斯年口碑。】


    【手打苦瓜汁：瓷易这么惨就算了，还要被网友们笑哈哈哈。】


    【荔枝当嘴替：楚影后：没事，我也笑。】


    【你看到我的组胚课表了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这个瓷易还是太好玩了。】


    在众人幸灾乐祸之际，林恰然抬手把她下巴合上，在所有人没想到的时候，凑在她耳边含笑又温柔地说了句，“早安，瓷易。”


    有麦听的清清楚楚的网友：？？！！！！！


    【不好有间谍停止交易：woc】


    【秀恩爱也没通知我啊：woc】


    【蛇蝎教授youooc了：woc】


    【零帧起手简直防不胜防：w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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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今延和傅斯年齐齐愣住，脸上是难掩的震惊。


    瓷易更是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一招，还特么叫的全名，这也太犯规了吧。


    瓷易此刻很想伸手去捂自己的耳朵，硬生生克制下来，但不用看，大抵是红透了。


    这次网友却没再“内涵”她，一个两个恨不得魂穿。


    【恋爱脑的由来：别说瓷易了，我光是看着都心动啊啊啊啊啊】


    【鸡鸣寺女同也防？：上天能不能赐我一个这样的？！（跪地祈求）】


    【暗恋年上一辈子：呜呜呜好姐好姐，姐姐能不能踹了瓷易跟我在一起qwq。】


    【在线许愿下一任：麻烦后女友按这个来好吗？我跪着求。】


    【卡年卡：节目组还是太会选了，俩年上和俩年下，挑战我xp吗？有点意思。】


    瓷易被哄的高兴了，也被撩精神了，看向一旁眼神清明的傅斯年，心里暗想：这人都不会困的么？


    她捏了捏林恰然的手，凑到林恰然耳边悄悄说：“林医生，你快帮我看看傅斯年到底困不困，她昨晚跟我一个点睡的没道理这么精神啊？”


    林恰然没答反而撇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她和你一个点睡的？”


    灵魂发问。


    【哎我，林教授这个会抓重点。】


    【我第一反应也是这个，明摆着有故事啊。】


    【所以到底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瓷易对她没那么多心眼子，反正傅斯年又听不到，“就昨天大晚上在阳台碰到的，谁知道她凌晨两点不睡觉上阳台吹风啊，那正好碰见，我们不就聊了会。”


    林恰然看着她，无奈的笑了，“所以你又是为什么凌晨两点不睡觉，上阳台？”


    【哈哈哈哈哈，我真是笑死，这个瓷易简直给自己挖了一坑又一坑，咋怎么能挖坑呢瓷总。】


    【教授不愧是教授，每一句都问在点上，每一句都是我们想问的，主打一个不负众望。】


    瓷易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老老实实的照答，“就跟家里人打电话呀，唠的久了点，所以你快帮我看看傅总困不困啊？我都快困成狗了，她怎么看着完全不困呀？这还是人吗？”


    林恰然随她抬眼看去，傅斯年定定的看着远处，身姿挺拔如初。


    说真的其实看不出什么。


    心理学是居于具象的人的一门学科，每一个动作的背后代表的都不一样，研究出的规律也只是适应大部分人，而不是所有人。也因此它其实很考验观察者的应变能力，和观察者对被观察者的了解程度。


    就目前来说，傅斯年是个情绪内收且精于伪装的。傅斯年唯一一次情绪波动被她看出来，其实也就楚今延刚出场那次。但她俩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关系加上多年未见，控制不住倒也说得过去。不过，林恰然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傅斯年那次的紧张就算被她们看出来也没关系，最主要是要被楚今延看出来，不能让楚今延觉得她完全不在乎，所以被有意放松了警惕。


    综合以上判断，不管傅斯年到底困不困，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林恰然把瓷易放开，站起身来，叹气道：“人家只是工作素养比你高而已。”


    林恰然看了傅斯年一样，虽然彼此之间没有孰对孰错、孰好孰坏，但这样的精神确实叫人敬佩。


    谁料下一秒，刚刚还囔囔着困的瓷易叉着腰站在她面前，而刚刚还在看风景的楚今延也默默的站在了她和傅斯年之间。


    对于这一幕的林恰然：······


    嗅到空气中的酸味，如果不是在节目上，她真的很想开口吐槽。


    你们两个个子还没有我们高的醋包站中间到底起到个什么作用？


    自欺欺人吗？

 17. 要命

    林恰然内心OS：你们两个个子还没有我们高的醋包，站中间到底起到个什么作用？自欺欺人吗······


    【笑死我了，林医生的表情真的好无语哈哈哈哈。】


    【林教授：我的母语是无语。】


    【家人们，截图了吗？这场面太特么绝了。】


    【我找茬都想不出这画面。】


    【另外两个真的，人家林教授只是看了傅总一眼，做什么这么紧张。】


    【你还真别说，这四个人怎么配都好嗑。】


    【笑死我了，这早起太特么值了。】


    【早说啊，早说有这一幕刚刚我就不骂了。】


    【你还真别说，早起的脑子就是好用，搁平时真不一定能看到哈哈哈哈。】


    【我怀疑你在内涵她们两个现在脑子不清醒哈哈哈哈哈。】


    【楚影后和瓷总：不是，你礼貌吗？】


    弹幕笑成了一片，事件中心的傅斯年，一回头就看到三个人头在一条直线上，一向冷淡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困惑。她硬生生憋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嗯？”


    这是做什么？任务吗？


    林恰然朝她投去抱歉的一眼，然后低头把瓷易拉到旁边去了。楚今延身子本来就朝着她，此刻更是被傅斯年那一句带着鼻音的腔调给可爱到。她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


    傅斯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拥入了一个带着淡香的怀抱。楚今延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扣在她脑后，身体接触的瞬间，傅斯年分明感觉，是楚今延将自己的重心、将自己的气息，全然交付般地陷进了她的怀里。


    ？？！


    全身的神经末梢仿佛在瞬间集体过电。傅斯年身体僵了一下，手臂悬在身侧，一动不敢动。鼻尖萦绕的全是楚今延发丝和颈间温暖的味道，混合着一些淡淡的、在她记忆里挥之不去的香水尾调。


    然后，那撩人心魄的、带着气音的轻语，贴着耳廓，清清楚楚地钻了进来：“我们年年怎么这么可爱？”


    ......啊？


    傅斯年没搞清楚情况，但她现在心脏砰砰的，感觉要死了。血液疯狂上涌，耳膜鼓噪，世界的声音瞬间褪去，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颈侧那毛轻微的氧意——楚今延的发梢，随着她说话，在轻轻蹭着她的皮肤。


    被放开后，站的笔直的傅斯年偏头，手握着拳抵在唇边。


    内心止不住的回想刚刚在自己颈窝处毛茸茸的脑袋，虽然没搞清楚为什么，但是投怀送抱的姐姐，真是······


    要命。


    好ruan，不是，nuan


    【啊啊啊啊啊啊啊——！！！！！！（破音）】


    【我截图了！！！我录屏了！！！我这辈子有了！！！】


    【傅总那个“嗯？”我能循环一百遍！太懵太纯了！】


    【楚影后刚刚绝对是被可爱到了，直接就抱上去了（激动锤墙）】


    直播间简直像过年，满幕的啊啊啊啊啊啊，同一时间全中国14亿人，有俩亿的人闷在被子里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傅斯年越想耳朵越红，嘴唇越干。


    “……我去拿水。”傅斯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径直转身，步伐略显匆忙地走向一旁候着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楚今延留在原地，单手支着腰身，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漫成了潋滟的春水。她微微歪头，看向远处天边刚爬上来的朝阳，唇角勾起的弧度像只吃了蜜的狐狸，自在又得意。


    弹幕简直应接不暇。


    【傅总一开始同手同脚了是不是？是不是？！（激动捶床）】


    【救命，楚今延笑得好姐好苏。】


    【腿软了，妈妈。】


    【你们楚粉和傅斯年吃的是真好。我也要加入qwq。】


    【姐姐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而另一边，瓷易和林恰然自成的天地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林恰然微微弯下腰，看着自家这位还在微微鼓着脸颊的小女朋友。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神情，可细细看去，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漾着浅浅的纵容笑意。


    她伸出手，指尖精准地找到两人衣领上微型麦克风的开关，“咔哒”一声轻响，将外界的声音暂时隔绝。


    “做什么？嗯？”林恰然的声音压低了些，清冽如泉，这份刻意的压低，是只对瓷易独特的耐心与宠溺。


    瓷易看着近在咫尺的、仿佛盛着碎冰与星河的蓝眸，心脏很没出息地漏跳一拍。她抿着唇，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那点小心思。


    林恰然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抓住瓷易的手腕。感受到指尖下明显快于平时的跳动，她才坏心眼地勾起唇角。


    “我还没吃你昨晚的醋呢，阿易。”她慢条斯理地说，气息几乎拂在瓷易鼻尖，“大晚上的不来爬我的床，跑去阳台吹冷风。”


    瓷易：“？？？”


    林恰然指尖在她腕间皮肤上若有似无地摩挲，“甚至还成功在凌晨两点偶遇到了傅斯年。”


    瓷易：“！！！”


    “我这个是有原因的！”瓷易带着被冤枉的急切，眼睛都瞪大了些。


    “你说。”林恰然好整以暇，指尖却未离开那跳动的脉搏。


    瓷易将脑袋轻轻抵在她家林医生的肩膀上，“还不是走廊那个监控······”她声音闷闷的，“昨晚我一溜出房门，那个破东西就闪着红光追着我转。别说爬你的床了，我连你房门都没摸到！”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尤其此刻林恰然那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还在她眼皮子底下，更让她觉得昨晚的遭遇格外委屈。


    “然后我一回房，房里也是个破摄像机！真的！特别、特别、烦！搞得我接个家里电话，还得大半夜跑去阳台，冷风飕飕的，冻死人了。”


    她说着，刚平静下来的语气突然又激动起来，抬起头，用那双写满控诉的眼睛看着林恰然。


    “所以！什么叫‘成功’偶遇？这说的像我早有预谋一样。”瓷易一字一顿，幽怨几乎要溢出来，“这是我能策划的吗？林医生。”


    “我怎么可能知道人家傅总，傅大总裁会大半夜不睡觉跑阳台啊，天晓得她怎么也夜猫子一个。”


    “总而言之呢，你这么污蔑你的亲亲女朋友，肯定是不对的！”瓷易说的头头是道，就差伸出手指点江山了。


    林恰然看着她这副明明在抱怨、在她眼里却更像在撒娇的模样，控制不住地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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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将脸埋进瓷易的颈窝，肩膀轻轻颤动起来。闷闷的笑声传出来，清清冷冷的声线都被染上了零星的笑意。


    “那怎么办啊？污蔑了阿易。”她抬起头，眼角还残留着未散的愉悦，冰蓝的眸子像是融化的冰川，专注地看着瓷易，“阿易要考虑把我抓起来吗？”


    知道她根本不怕自己，更吃定了自己舍不得的瓷易，也被这笑容感染，眼底的幽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宠溺。


    “倒也……不用。”瓷易伸出手，轻轻抚摸女人的长发，心里柔软的不行，“林医生待在我身边就好。”


    这时场务才姗姗来迟，拿着任务卡的场务，看着俩边这微妙的氛围，脚步一顿，他还该上去吗？谁能告诉他······


    还是那边悠然自在的楚今延先注意到他，体贴的主动解围，“是任务卡吗？给我就好。”


    “好好，谢谢楚姐。”场务如蒙大赦，赶紧上前，将一叠卡片分开递上，“这边是林老师她们的，这边是您和傅总的。”


    楚今延将卡片接过，怕每个人卡片内容不一样，所以没有去看，只是问：“今天还是按昨天那样分组？”


    “是的，楚姐。”场务点点头，这时拿到水的傅斯年也走了过来，场务不动声色往旁站了站。傅斯年看着楚今延手里的卡片，将水递上去，“今天的任务？”


    “对。”


    傅斯年接过粗略的看了一眼，“这么多？”少说也有十几张了。


    楚今延喝着水，给她解释，“里面还有瓷总和林老师的。”


    傅斯年拿着任务卡看向远处贴一块去了的二人，只一眼便了然的低下头。


    一旁看她这反应的楚今延，抬了抬眉。


    还挺有眼力劲的，小朋友。


    抬头撞上她视线的傅斯年，“怎么了？”


    楚今延只是淡淡的笑着，“没事。”


    瓷易见她们那边多了一个人，也没耽搁，等林恰然笑够了，就牵着林医生过去。


    傅斯年抬头看向瓷易，又越过瓷易看向跟在她身后的林恰然，在心里浅浅惊讶了一下：心情好好。


    然后又看向自己身旁的楚今延：...这位也是。


    傅斯年低头理任务卡的眉眼也不自觉的弯了弯，“给，这是你们的。”她将任务卡递给瓷易。


    瓷易随意的接过，“还挺多。”


    傅斯年肯定道：“对，一共八张。”


    “是两个人必须一起做吗？还是可以分工？”瓷易提出问题后，傅斯年也不清楚，四个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场务。


    场务忙开口，“可以分工的，每队可以自行商量着分配，但必须在晚饭前到指定的地点完成这8个任务。”


    此时弹幕安静的可怕，冷的导演组都怀疑是不是系统出bug了，不然怎么会没人发消息呢？


    殊不知大家激动的根本没看，都忙着戳亲友私信，分享这个天大的喜讯，“别睡你那个破觉了，快起来啊！楚傅抱了！！！！！！”


    然后就有人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楚傅爆了？？？这怎么可能呢？！这两个人谁都不可能塌的。”


    “哎呀，不是那个爆！是抱！抱！抱抱的抱！！！”


    “什么？！哪呢哪呢我看看哪呢。”


    三亿的人一起疯狂地拉回放，“啊啊啊啊啊啊”

 18. 分配

    直到现在大家才缓过劲来，有人在弹幕里问，“到哪了？到哪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cp抱了：不到啊，我刚刚不在。】


    【什么，她们做了：不在加一。】


    【什么，床塌了：好像到发任务卡的环节了。】


    八张卡片摊开在彼此面前。


    【解题】【射箭】【骑马】【攀岩】【寻人】【迷宫】【解救】【逃跑】——每个任务后面都标注了地点和要求。


    “这么多？”瓷易翻了翻，吐槽道：“节目组也不怕我没睡够等下犯困晕节目上，真不担心我碰瓷啊。我都姓瓷了也不知道防着点我。”


    节目组：……


    【笑死我这个瓷易简直是语言大师来的。】


    【太有节目效果了哈哈哈哈。】


    楚今延拿起【射箭】看了看，“这些倒是不难，一个人就能完成。”


    【解题】林恰然扫了一眼卡片上的题型，“数学、逻辑、还有英文。”


    楚今延把目光投向傅斯年。


    傅斯年没说话，只是默默伸出手，从一堆卡片里抽走了【解题】。


    “我来吧。”


    语气平淡，理所当然。


    楚今延在旁边轻轻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几个人开始认真分配起来。


    “【射箭】的话，”林恰然看了眼卡片，“这个我可以。”


    “那【骑马】我来。”瓷易看到自己喜欢的，自告奋勇，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林恰然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分配很快有了结果——


    瓷易看着手里的卡片，眉头皱起来，“【攀岩】是我们队的？我刚刚不还听楚影后她们也提了这个么？”


    林恰然接过卡片看了看，“上面写的确实是我们俩。”


    “那【解题】也是我们队？”瓷易翻出另一张。


    “对。”


    瓷易疑惑的皱了眉，看向楚今延那边，高声道：“楚影后，傅总，你们那边是哪几个？”


    傅斯年将手里的卡片摊开给她看：【骑马】、【射箭】、【解题】、【攀岩】……


    两队手里的任务卡，一模一样。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


    场务在旁边小声补充：“呃……那个，十六张卡片其实是每项任务两张，两队各自完成各自的版本，最后按总成绩计分。”


    瓷易：“所以说白了其实是跨组俩俩竞技?”


    “是的瓷总。”


    瓷易深吸一口气，看向傅斯年，“你们那边【解题】谁上？”


    傅斯年扬了扬手里的卡片，“我。”


    瓷易毫不犹豫转头把林恰然推出去，眼神亮晶晶的，“好，林医生，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林恰然回头瞥她，“那你呢？”


    “打败傅总这种殊荣，可以写进简历里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就让给你了，我负责加油！”瓷易理直气壮。


    林恰然没说话，只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傅斯年在旁边听的有点想闭上眼，把自己写进简历里这实在是……


    有点丢脸。


    楚今延在旁边轻笑，“那我们这边【射箭】谁？”


    她一说话，傅斯年便把丢脸的事情扔到了脑后，疑惑的看向她，“姐姐之前拍戏不是学过射箭么？”


    楚今延挑眉，“年年怎么知道？”


    傅斯年顿了顿，意识到又掉坑里了，默默移开视线，“……看过采访。”


    楚今延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好，那我负责射箭。【攀岩】呢？”


    “我来吧。”傅斯年几乎是秒答。


    对此楚今延没作他想。


    “【骑马】我上？”


    “嗯。”


    傅斯年应得简洁，但目光落在楚今延身上，顿了一秒，又补了一句：“姐姐骑马一定记得小心。”


    楚今延微微一怔，随即笑开，“好。”


    分配确认完毕——


    傅斯年&楚今延队：


    【解题】——傅斯年


    【射箭】——楚今延


    【骑马】——楚今延


    【攀岩】——傅斯年


    瓷易&林恰然队：


    【解题】——林恰然


    【射箭】——林恰然


    【骑马】——瓷易


    【攀岩】——林恰然


    “等等，”瓷易突然反应过来，“我们队林医生怎么要做三个？”


    林恰然语气平淡，习以为常，“【射箭】你会吗？”


    瓷易卡壳。


    “【解题】你会吗？”


    瓷易再次卡壳。


    “所以。”林恰然言简意赅。


    瓷易瘪了瘪嘴，小声嘀咕：“那我至少会骑马嘛……”


    林恰然低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嗯，你真棒。”


    瓷易耳根微红，别过脸去。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瓷易，你不是富家小姐吗怎么这么菜。】


    【林教授：你什么都不会，所以我来。瓷易：……行吧。】


    【看出来瓷易平时不怎么出去乱搞了，涉猎这个少。】


    【万一人家会的是台球和高尔夫这种老钱项目呢哈哈哈哈】


    时常陪老爷子打高尔夫的瓷易嘴角一抽，还真被你们说中了，不要再说了谢谢。


    林恰然在旁边低头掩笑。


    【傅斯年那边分配得好平均啊，不过什么叫你怎么知道，你俩到底熟还是不熟啊哈哈哈哈哈。】


    【所以傅斯年看过楚今延的采访？什么时候？为什么？细思极恐。】


    【楼上别问，问就是五年不见，十分想念～】


    瓷易在旁边看着，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她家林医生怎么跟傅斯年配了两次？


    她刚想说什么，林恰然已经拿起剩下的卡片，“剩下的四项，我看时间标在下午，那我们就中午再安排了？”


    楚今延点头同意，“可以，先把这四个记下来吧。”


    四人都没什么意见，重新又核对了一遍。


    解题：林恰然+傅斯年


    射箭：林恰然+楚今延


    骑马：瓷易+楚今延


    攀岩：林恰然+傅斯年


    瓷易不易察觉的撇了撇嘴，视线给到那边的林医生。


    林恰然正低头整理卡片，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用口型无声地问：怎么了？


    瓷易摇摇头，在心里叹气：没怎么，就是觉得今天的傅斯年真幸福。


    那边的傅斯年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眉眼官司，正认真地把自己的任务卡片收好。楚今延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唇角微微弯了弯。


    场务见她们确认完毕，清了清嗓子。


    “那个……各位老师。”


    他的声音有点虚，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我要挨骂但我必须说”的表情，“规则还有一点需要补充。”


    四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场务硬着头皮继续：“任务的分组已经确认好了，但是——顺序需要通过抽卡来决定。”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八张背面相同的卡片。


    “每项任务开始前，会抽取一张卡片。”场务咽了咽口水，“如果抽到‘正序’，就按刚才商定的分组正常进行。”


    “但如果抽到‘反卡’——”


    他顿了顿，顶着四道越来越有压迫感的目光，飞快地说完：


    “每一项任务，必须由原定人选的队友来完成。也就是说，如果抽到反卡，任务就换另一个人上。队友可以在旁边进行辅导，但不参与任务的执行。”


    空气安静了两秒。


    瓷易率先反应过来：“等等一下，你的意思是……”


    她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解题原定傅总和林老师，如果抽到反卡就变成了楚影后和我??！


    瓷易震惊的睁大了眼，然后缓缓转头看林恰然。


    林恰然也正看着她。


    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信息量巨大。


    瓷易：【射箭】我不会啊！【解题】我更不会啊！


    林恰然：【骑马】我倒是会，但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瓷易：林老师救命！！！


    林恰然：……


    瓷易看向楚今延。


    楚今延盘着手没什么异样。


    瓷易又看向傅斯年。


    傅斯年脸色没变，但她握着卡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这个细节被楚今延捕捉到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傅斯年的手背，“怎么了，怕我被抓去解题？”


    傅斯年没说话。


    楚今延朝她凑近一分，压低声音，“放心，陆导教过我。虽然没上过学，但解题这种事——”


    她顿了顿，眼里带着笑意，“姐姐不一定输给你。”


    傅斯年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三个字：


    “我知道。”


    但她的手指还是没松开卡片。


    楚今延看着她那点细微的紧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年年。”她轻声唤。


    傅斯年抬头。


    “如果真抽到反卡，”楚今延认真地看着她，“你会辅导我吗？”


    傅斯年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头，很轻，但很认真。


    “会。”


    楚今延笑了。


    弹幕磕到掉头。


    【哇啊啊啊啊啊，你们一定要是我想的那种姐姐妹妹啊！！！】


    【楚影后说话真的好撩（咬手帕）。】


    【“你会辅导我吗”——“会”救命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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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仙对话！】


    【辅导？哪种辅导？细说一下。】


    【楼上你不对劲。但我好喜欢。】


    瓷易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有被甜到，转头看向林恰然，“林老师，如果抽到反卡，你会辅导我吗？”


    林恰然低头看她，语气平静：“当然，辅导你又不丢人。”


    瓷易难以置信重复道：“辅导我……”


    “不丢人？?”


    林恰然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嗯，不丢人，可以辅导。”


    瓷易：“……”靠！


    弹幕简直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林教授这个嘴毒。】


    【“辅导你不丢人”——瓷易：你骂的好脏。】


    另一边，楚今延继续逗着傅斯年。


    楚今延眉梢微挑，眼里带着点笑意，“如果抽到反卡，【解题】就变成我？”


    傅斯年点头。


    “【射箭】变成你？”


    傅斯年又点头。


    楚今延轻轻笑了一声，“年年射箭怎么样？”


    傅斯年沉默两秒，“理论上知道怎么拉弓。”


    楚今延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节目组你是真的狗。】


    【这个规则太损了哈哈哈哈。】


    【所以反卡的意思就是——让不会的人硬上？！】


    【瓷易：我谢谢你。】


    【林教授射箭我懂，林教授解题我也懂，但林教授骑马？？？我可以！】


    【傅斯年射箭！！！禁欲霸总拉弓！！！虽然人家不会，但摆个姿势也能帅死我啊！！！】


    【楚影后解题……等等，楚影后什么学历来着？】


    【好像没上过学。】


    【我靠了，我是路人我才知道。】


    【童星出道嘛，很正常。】


    【所以楚影后解题到底是什么水平，我好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反卡快点来啊?】


    【节目组求你了，第一项就给我抽反卡！】


    不想解题的瓷易：。。。


    看着弹幕飘过，嘴角抽了抽，“你们是来看我们做任务的还是来看我们出糗的？”


    弹幕齐刷刷：


    【都有！都要！】


    【主要看你们发糖，顺便看你们出糗哈哈哈哈。】


    【瓷总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实在不行还有林老师在旁边辅导嘛~】


    瓷易有点没辙了，寻求安慰似地看向林恰然。


    林恰然随她抬头也看到了这条弹幕，语气平静的做免责声明，“辅导可以，但不保证效果。”


    瓷易：“……”


    恰恰，今天之后不过了是吗？


    “好了，”楚今延笑着打断，“抽吧，早晚要面对的。”


    傅斯年点点头，伸手从盒子里抽出一张卡片。


    翻过来——


    【正序】


    四人同时松了口气。


    但还没等她们高兴太久，傅斯年意识到什么，看向场务，“我们一共要抽几次？”


    场务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每项任务开始前抽一次。”


    空气再次安静。


    瓷易缓缓开口：“所以我们要被反反复复折磨八次？”


    场务没说话，但那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节目组我敬你是条汉子。】


    【这个规则我服了，每项任务都要抽一次？那岂不是八次心跳。】


    【我算是知道节目组为什么要六点半起了，这也太会搞事了吧。】


    【还得解题不是反卡，要是是楚今延和瓷易，画面太美我都不敢看哈哈哈哈】


    【射箭反卡：傅斯年+瓷易，这组合我是真可以！】


    【骑马反卡：林恰然+傅斯年……救命这个我也好想看！但不反是楚今延+瓷易，感觉更可以啊。】


    【攀岩反卡：楚今延+瓷易，这个也可这个也可！】


    【瓷易今天主打一个雨露均沾是吧，跟谁都得配一遍哈哈哈。】


    瓷易看着弹幕飘过，嘴角抽了抽，“什么叫雨露均沾……”


    那他妈叫原先都没上。


    【这节目组是懂折磨人的。】


    【瓷易这表情我要截图下来当表情包哈哈哈哈哈。】


    傅斯年沉默片刻，把卡片放回桌上，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行。”


    就一个字。


    但场务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


    楚今延揉了揉她的头，“别吓人家。”


    傅斯年偏头看她，眼底那点微妙的紧绷终于松动了一些。


    “抱歉。”


    楚今延满意的收回手，指尖从她发梢轻轻擦过，动作亲昵而自然。

 19. 等我

    她的笑让场务感觉空气瞬间回温，意识都飘了一下。


    原来大佬和大佬之间也能这么温馨的吗？


    真的好像大人在教小孩子要讲礼貌。


    场务猛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颇为大逆不道。


    瓷易在旁边看着，默默移开视线，小声跟林恰然嘀咕：“我觉得我今天不用吃早饭了。”


    林恰然低头看她，“怎么？”


    “饱了。”瓷易无奈到，“感觉路过被喂了一嘴。”


    林恰然轻笑了一下，没说话。


    场务在旁边战战兢兢地等着，见她们没有再提问的意思，赶紧开口：“那……那各位老师，第一项任务是【解题】，场地在那边，请跟我来。”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带路。


    傅斯年和林恰然对视一眼，同时迈步。


    瓷易在后面冲林恰然的背影喊：“林医生加油~”


    林恰然头也不回，只是抬手摆了摆，示意她放心。


    瓷易看着那个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楚今延走到她旁边，语气带着笑意，“会担心吗？”


    瓷易有点意外她主动过来跟自己讲话，摇摇头，又点点头，还是诚实道：“有点，林医生她已经毕业好多年了，也不知道题目会是什么类型的。希望林医生没有忘光光吧～”


    楚今延看着远处那个清冷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站在原地，目送各自的队友走向任务场地。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弹幕在身后飘过。


    【我磕生磕死：呜呜呜好配好配好配】


    【老赌狗在此：直播间有人下注吗？】


    【时不我待：我押傅总。】


    【替瓷易出征：那我必挺林医生啊。】


    【你们懂什么：禁欲总裁才是最强的。】


    【不多解释：冷面教授yyds。】


    楚今延的目光落在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傅斯年走得不快，步伐很稳，脊背挺直，一丝不苟。阳光落在她肩头，勾勒出一道浅浅的金边。


    楚今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傅斯年还小，也是这样的背影，也是这样一个人走向什么地方，她可能会走到一半停下，但从来不回头。


    但这一次——


    走到一半，傅斯年忽然停下来。


    她转过身，隔着半个场地的距离，看向楚今延。


    阳光有些晃眼，楚今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看见她站在那里，像在等什么。


    楚今延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嘴角，冲她挥了挥手。


    示意她去吧。


    但傅斯年没动。


    她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穿过阳光和人群，落在楚今延身上。


    然后，她开口。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带着那一点独属于她的、低低的质感：


    “姐姐等我回来。”


    楚今延愣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时，那个背影已经转过去，继续往前走了。


    楚今延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瓷易在旁边目睹了全程，表情一言难尽。


    姐姐妹妹？Seriously?


    瓷易没忍住提醒到，“楚姐，你笑得好不值钱。”


    楚今延没反驳，只是把视线收回来，语气轻飘飘的：“是吗？”


    瓷易点头，“嗯。”


    是的。


    楚今延想了想，承认得很坦然：“那可能是吧。”


    瓷易：“……”


    【楚影后是真的装都不装了哈哈哈哈。】


    【瓷易：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瓷易今天是什么倒霉蛋加电灯泡啊，如果有最佳抗伤瓷总一定榜上有名。】


    【说真的大家能不能为了瓷总去建一个，我一定投。】


    【不过有一说一，楚粉你们家姐姐真的不值钱了哈哈哈哈】


    【我们一点也不醋，一点也不。】


    楚今延没再看，只是把目光投向远处。


    解题场地的入口处，傅斯年和林恰然的身影已然不见。


    她轻轻笑了一下。


    姐姐等你。


    解题场地设在酒店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里。


    推开门，里面已经架好了两台摄像机，正对着正前方的两块白板。白板旁各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厚厚一摞试卷和草稿纸。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迎上来，递上两份密封的试题袋。


    “傅总，林老师，这是你们的试题。两位需要在同一间教室里完成，但相互之间不能交流，独立作答。每份试卷限时四十分钟，超时会扣分。”


    傅斯年接过试题袋，点了点头。


    林恰然也接过来，随手拆开，拿在手上随意看了眼。


    “全是英文题？”她挑了挑眉，眼里来了兴致。


    工作人员解释：“是的，这是为了贴合节目‘跨界’的主题，题也是英文表述的。”


    林恰然没再说什么，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傅斯年也走到另一边，拆开试题袋。


    第一页，是一道英文描述的数学题。


    她扫了一遍题干，提笔开始写。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弹幕在另一个屏幕上疯狂刷着。


    【我嘞个豆，这氛围太吓人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这俩人都坐得好端正啊，学识果然还是跟态度有关吗？】


    【你们没人发现傅总做题都不带停顿的吗？草稿都不用打，直接写答案，这也太牛了吧？】


    【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我连题干都没看懂】


    【英文数学题，我死了。】


    【傅斯年什么学历来着？剑桥还是LSE？】


    【LSE硕士，本科是国内的怀大。】


    【林医生也不烂啊，虽然打草稿，但俩人进度差不多。】


    【林教授心理学不应该属于文科吗？怎么理科也这么强?】


    【林教授斯坦福博士啊……做题牛逼那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行了，学霸的世界排我感太强了，有点伤了我的小心脏。】


    【学生狗看不得这些。】


    【瓷易呢？瓷易在干什么？需要安慰qwq、】


    镜头切到场外。


    瓷易和楚今延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瓷易翘着二郎腿，一边喝她的奶啡一边看手机。


    “直播延迟两分钟？”她皱眉，“那我们现在看的是两分钟前的？”


    楚今延点点头，“应该是。”


    瓷易放下手机，百无聊赖地看向远处解题场地的方向，“也不知道林老师做到哪了。”


    楚今延轻轻笑了一声，“想知道？”


    瓷易看她，“你有办法？”


    楚今延拿出手机，点开直播。


    “等她们出来就知道了。”


    瓷易：“……”


    我嘞个，废话文学啊。


    【哈哈哈哈哈哈楚影后你是懂废话文学的。】


    【瓷易怎么到哪都被逗啊哈哈哈哈。】


    【两个人坐等队友的感觉真有点微妙，cp大乱炖吗？我可以！！！】


    【楚影后一点也不紧张唉，这松弛感绝了。】


    【紧张什么，你队友要是是傅斯年那不是妥妥的躺赢局？】


    【也是哈。不过这次不一样吧，林教授学术这方面傅斯年还真不一定比的过。】


    瓷易看着楚今延悠闲的样子，忍不住问：“楚老师，你不担心傅总吗？”


    楚今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俩秒后，楚今延又默默放下咖啡，有被难喝到。


    “担心什么？”


    “解题啊，”瓷易指了指那边，“万一题目很难呢？”


    楚今延想了想，认真道：“如果年年都解不出来的题，那应该不是年年的问题。”


    瓷易：“……”


    瓷易沉默两秒：“是题不配？”


    楚今延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弹幕已经笑疯了。


    【霸气老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题不配！瓷易这话说的，我爱听。】


    【震撼首发：楚影后对傅斯年的滤镜这是有多厚？】


    【lalala：滤镜？什么滤镜？这是对年下实力的自信哈哈哈哈。】


    【努力成为第二张嘴：同为年下的瓷易：……我就不该问，有点自取其辱。】


    瓷易默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过了十几分钟，解题场地的门终于打开。


    傅斯年和林恰然一前一后走出来。


    瓷易立刻站起来，朝林恰然挥手，“林医生，这边。”


    林恰然走过来，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瓷易凑上去，问她：“感觉怎么样？”


    林恰然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还行。”


    瓷易啊了一下，“还行是难还是不难啊？”


    林恰然没回答，只是把视线投向另一边的傅斯年。


    傅斯年正走向楚今延。


    楚今延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她走近，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试题袋，随口道：“累不累？”


    傅斯年摇头，“不累。”


    楚今延点点头，把试题袋递给旁边的场务，然后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姐姐先带你去吃饭。”


    傅斯年低头看被她牵着的手，周身气质瞬间不冷了，甚至让其他人都能感受到她莫名的愉悦。


    瓷易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小声跟林恰然嘀咕：“我觉得我真的饱了。”


    这俩怎么看也不像纯姐姐妹妹啊，是她姬眼看人姬吗？怎么总感觉不对呢？


    但是喊姐姐不都是亲人才这么喊么？


    天天被自家妹妹追着喊姐姐的瓷易表示不理解。


    林恰然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那待会还吃不吃饭？”


    瓷易立马回答，犹豫一秒都是对食物的不尊重，“吃！”


    林恰然轻轻笑了一声，牵起她的手，“走吧。”


    弹幕已经嗑疯了。


    【一周五天课四天早八：这俩对牵手的动作都好自然，感觉私下真没少牵。】


    【早八能不能嗦哈：这四个人能不能再抱一个给我们看看！！乱抱也行啊！】


    【美女也一起嗦哈：笑死我了，楼上想看美女贴贴想疯了吧哈哈哈，什么叫乱抱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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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去就是一句嗨老婆：楚影后身上老婆感好浓，直播间有懂的吗？】


    【猜我敢不敢：我寻思着那词不是叫女友感么？怎么还来了个老婆感?】


    【猜敢的恭喜你：女友感太纯了，我们楚楚是妈妈哈哈哈哈。】


    【可以出去罚站了：绝了，什么母女情节。】


    节目组提了一口气。


    【扯点别的吧，再唠感觉要被封了。】


    节目组松了一口气。


    【转移话题这块就不得不说到我们瓷总了：我觉得我真的饱了，吃不吃，吃。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这个瓷易还是太有生活了，大学生来的吧哈哈哈哈。】


    【笑死我，怎么不算另一种师生?】


    【666啊，还是评论区会磕。】


    【所以下一项是什么来着？射箭？】


    【耶斯。】


    【射箭是林恰然+楚今延，啊啊啊啊我最期待的来了！】


    【期待什么，忘了反卡了?】


    【哇去，求您闭嘴。】


    弹幕自顾自聊的热火朝天。


    两对嘉宾缺已经走远，早餐的太阳照在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离了镜头，林恰然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俩人，心下了然。


    瓷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声问她：“林老师，你是不是也发现啥了？？”


    林恰然收回目光，低头看她，语气平淡：“没。”


    瓷易不信，“真的假的，我不信，你快给我讲讲你看出啥了？”


    看了眼周围没有摄像头，林恰然沉默了一下下，开口了：“你知道傅斯年什么时候写完的吗？”


    瓷易一愣，“不知道啊，我又没进去。”


    “三十二分钟。”林恰然说，“她三十二分钟就写完了所有题，剩下的八分钟，她看了两次钟。”


    瓷易眨眨眼，“所以呢？”


    “第一次看钟是确认时间，”林恰然顿了顿，“第二次她看的是门口。”


    瓷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是想说她在想楚影后？”


    林恰然没回答，只是唇角又弯了弯。


    孺子突然可教也。


    瓷易深吸一口气，又一次说了她的那句名言，“我今天真的饱了。”


    有林恰然佐证，她越想越不对劲啊！！！她觉得她得消化一下，本来以为就自己是公费恋爱，结果突然发现另一对嘉宾也是。天呐，姬佬们这都什么缘分，这节目都特么可以直接改名叫女同恋综了。


    难怪她今天老觉得自己特别亮，靠了。


    所以傅斯年昨晚指的那个家到底是哪个？？？


    她突然意识过来，我天呐。


    傅斯年要这样的话，我真得骂她恋爱脑了。


    虽然我也没资格骂她就是了，但自己好歹会争啊，傅斯年直接不去了一杠。瓷易突然又想起来，傅斯年说会取消这个事，这个又真的假的？


    还有高手?


    走了两步，瓷易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抬头看林恰然，“所以你刚才看楚影后那一眼，就是在想这些？”


    林恰然低头看她，“哪一眼？”


    “就刚才，”瓷易比划了一下，“你从考场出来，没看我，先看她。”


    林恰然回忆了下，回答她，“我那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她第二次看钟的方向，”林恰然顿了顿，“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瓷易眨眨眼，“结果呢？”


    林恰然没说话，只是对她笑。


    瓷易看着她那个笑容，立马就get到了答案。


    瓷易也笑了，“好好，你们做这行的心眼是真的坏。”


    林恰然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你也可以。”


    瓷易抬头，疑惑道：“我也可以什么？”


    “想我。”


    瓷易耳根微红，“我在现场，想你干嘛。”


    林恰然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路上瓷易问：“所以你们俩谁赢了？”


    林恰然想了想，“平局。”


    “平局？”


    “嗯。时间我输她，附加题她没做。”


    瓷易哎了一声，“但这种情况一般都会判你赢的吧？”


    林恰然语气淡淡，“都赢了吧。”


    瓷易看着她，有点意外，“怎么突然这么谦虚？”


    林恰然否认道：“不是谦虚。”


    “那是什么？”


    林恰然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一些：“嗯……认可。”


    ？？！


    瓷易停下来看她，佯装生气，“恰恰，你想好再说。”


    林恰然弯了眉眼，温柔的说着，“认可是认可，喜欢是喜欢。”她停下脚步，那双蓝色眼眸含着温柔的笑意，难得的说了一句情话，“认可在那里，喜欢在这里。”


    瓷易听到，装不下去了，喜笑颜开，“林医生可以啊，现在在外面也能出口成章了。”


    有个腹黑的人在对她笑，“所以阿易今晚可以来我房间吗？”


    瓷易想到走廊的监控，架起手，端架子，但也没拒绝，“看情况吧。”


    那人却已经勾起了唇。


    仿佛确信了她一定会来。

 20. 爱吗？

    傅斯年牵着楚今延的手紧了紧，她的手干净，温热，慷慨的将温度传过去。


    楚今延偏头同她说话，她闻到了她口中的咖啡味，她好奇的问：“姐姐喝咖啡了？”


    楚今延微愣，“唉？很明显吗？”


    “有点，但不影响，我只是想问还有吗？”


    “唔……”楚今延想了下，“从节目组那拿的，但我的那杯是美式年年应该不喜欢。”


    “生椰没有吗？”傅斯年迟疑了一下，她确实不喜欢。


    楚今延没有回答，只是问：“年年困了？”


    不出意外的，傅斯年嗯了一声，“有一点。”


    楚今延笑了，“那待会路上看看，外面卖的肯定比节目组自己泡的要味道好一点。”


    “好。”傅斯年点头，抬头若有所觉地问她，“姐姐刚刚喝的那杯是很难喝吗？”


    楚今延淡笑不语，傅斯年便知道了。


    “那还是在外面买吧。”


    傅斯年虽然困，但她对早起没有异议，私心里她也想跟楚今延多待一会。


    心里的愁绪却还是萦绕在心头。


    他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傅斯年的眉不自觉的拧起。


    虽然知道事情大概率不会和自己预想的有偏差，但若非不是他逼自己，她也不愿这样做。


    明天……毕竟是他的生日……


    傅斯年眼里闪过泪意，眉头微皱又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牵着的手不会放开，但不代表她会舍弃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而身处办公室的傅尽铭，此刻也收到了一封被定时发过来的邮件。


    傅尽铭点开。


    邮件很短，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几行字，像一份冰冷的商业函告。


    却让一向冷静、从容的人皱了眉头。


    “明天的宴，我不去。”


    “上了节目，公众对傅式的关注度很大。”


    “这个时候你若公开，会是什么情况，你应该算得比我更清楚。”


    “你可以不在乎我。但你在乎傅式。”


    “取消吧。”


    傅尽铭看着这几行字，眉头渐渐拧紧。


    公开?


    她以为他要公开?


    傅尽铭此刻才后知后觉他的女儿误会了什么，又是做了什么。


    所以她才会上那个综艺，才会选择以傅总的身份站在镜头前。


    不是因为楚今延，不是为了曝光，而是为了——


    让他无法公开那个孩子。


    傅尽铭靠在椅背上，喉结微微动了动。


    片刻后他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笑容里没有恼怒，没有被算计的难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意味。


    握着鼠标，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说她聪明吗？


    是挺聪明的。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每一招都打在要害上。


    把商业博弈那套用得炉火纯青，用在他这个亲爹身上。


    把他公开的可能性彻底扼杀在了摇篮里。


    该说她傻吗？


    傻到以为那个生日宴，是为了公开那个孩子?


    可他那个生日宴，请柬上第一个写的名字，就是她的。


    他给她留的可是主位啊。


    那个生日宴，从头到尾，只是想让她回来。


    竟然会这般防着他……


    他此刻才真的很想问一句：斯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敌人的？


    五年了，她不是在国外就是在公司，过年过节从不回家，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他只能在新闻上看到她的消息——傅式股价又涨了，傅斯年又在哪个峰会上发言了，傅斯年又做了什么大决策。


    他的女儿，他却只能通过新闻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不想这样。


    所以他才想，办个生日宴吧，至少有个由头，至少她能回来一次。


    她不接他电话，那他就托瓷易去问。


    他知道她大概率不会来，但万一呢？


    万一她还记得，小时候带她打羽毛球的那个人呢？


    万一她还记得，给她泡红枣枸杞的那个人呢？


    万一她还记得，蹬自行车送她上学的那个人呢？


    万一呢？


    结果她以为那是鸿门宴。


    她以为他要公开那个孩子。


    她算好了一切，防住了一切，唯独没算到——


    他只是想见她。


    傅尽铭闭了闭眼。


    眼睑阖上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年年，你有没有想过，爸也许只是想你回来？


    他看着邮件里的一句话：“你可以不在乎我。”


    她在说他不在乎她。


    傅尽铭低下头，手撑着眼眶。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没有动。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


    他的手掌还盖在脸上，指缝间隐约能看到紧抿的唇角。


    过了很久，他慢慢把手放下来。


    眼眶有些红。


    他的眼角微微泛着一点血丝，像是熬了很久的夜，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里那句“你可以不在乎我”，盯了很久。


    久到让他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吸气的时候，肩膀微微耸着，又慢慢塌下去。


    傅尽铭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综艺画面，楚今延正笑着跟傅斯年说话，傅斯年偏头看她，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她在那个人身边，会笑，会紧张，会跟小时候一样乖乖被牵着手。


    她在那个人身边，是活着的。


    不像在他面前，永远是沉默的、紧绷的、戒备的。


    他还以为是她长大了呢。


    可他忘了，长大的人会变得更沉默吗？


    傅尽铭慢慢把邮件窗口关掉。


    明天是他五十岁的生日。


    不会再有宴会了。


    他在确定她不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取消了。


    只不过宣布被安排在了九点而已。


    他没有告诉她，告诉她爸其实只是想见你，也没有告诉她爸没有想要公开那个孩子。


    他不会告诉她。就像她没有告诉他。


    因为……


    她不会信的。


    她不会信的。


    傅尽铭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失败。


    低下头，手撑着眼眶。


    这一次，他的肩膀真的塌下去了。


    直了半辈子的肩膀，此刻一点一点地塌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压垮了他。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粗重、压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忍住的。


    他一辈子都在忍。


    但此刻，他真的忍不住了。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


    只有他一个人。


    和屏幕上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的背影。


    他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压抑的声响。


    不是哭，只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的肩膀在抖。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手还撑着眼眶，指节泛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回去。


    但他按不住了。


    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里渗出来。


    温热的。


    屏幕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他哭着抬头，眼眶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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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害，眼角还有没干的痕迹。他没有擦，就这么去看屏幕里的画面。


    傅斯年的侧脸，还挂着微微弯的嘴角。


    她在笑。


    她在那个人身边，会笑。


    傅尽铭看着那个笑容，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乎的……”


    他没有说完。


    窗外的风灌进来，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他知道她不会听到。


    他也知道，她不会信了。


    ……


    昨夜凌晨一点五十八分。


    傅斯年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她盯着那封写好的邮件，光标在最后一个字后面一闪一闪。


    这是她写了好一会的。


    删了写，写了删。最后只剩下这几行，冷冰冰的。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爸？太亲了，她已经叫不出口。


    傅先生？那是外人叫的。


    最后什么都没写。


    她盯着那行“你可以不在乎我”，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只要按下去，明天一早，他就会收到。


    不是现在，是明天。


    她特意设了定时发送。


    凌晨两点，他早就睡了。等他一觉醒来，打开手机，就会看到这封邮件。


    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在威胁他吗？会觉得这个女儿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只会算计他吗？


    傅斯年的拇指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再看。


    把定时设好，然后点了发送。


    手机放到一旁，站起来，走向阳台。


    拉开阳台门的那一刻，夜风扑面而来。


    傅斯年把手撑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风很大，吹乱了她的长发，也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内心。


    她想起刚来怀城那年，他带她去打羽毛球。她不会，他便耐心地教她怎么握拍、怎么发球。那天太阳很好，他难得没有应酬，陪她打了整整一个下午。


    后来又告诉她，他其实推掉了一个很重要的饭局。


    但他说陪她最重要。


    她想起她血压低的那段时间，他每天按时给她泡的那碗红枣枸杞，出门前一遍遍交代她要喝，带她看中医，为她熬中药，不厌其烦的照顾她这个“病人”。


    她想起他喝醉了回家，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她，迷迷糊糊的对她说：“爸爱你。”


    傅斯年闭了闭眼。


    她知道他在等她回去。


    五年了，每年过年他都发消息，她不回。每年生日他都打电话，她不接。他托瓷易来问生日宴的事，她知道那是他又一次的试探。


    但她不能去。


    因为她去了，就意味着原谅。意味着之前的那些都可以翻篇了。


    可她翻不了。


    傅斯年睁开眼。


    她看着远处的灯火，眨了眨眼，没让什么东西掉下来。


    旁边的声响吸去了她的注意力。


    瓷易也在阳台，正在打电话。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过身去，各自占据一角。


    傅斯年继续看着远方。


    她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这是她该做的。


    但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问：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在了，你会不会后悔今天没去？


    傅斯年没有回答那个声音。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夜色，很久很久。


    每次思考到最后，她的内心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已经不想再受伤了。


    他想要的爱，她给不起也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