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女人气不过,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肩膀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可那丝微不足道的疼痛非但没对他造成伤害,反倒隐约加深他心底见不得光的念想。
衬衫上蔓延开口红的痕迹,梁京檀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他回浴室拿东西的时候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找文件时修长指尖碰在蓝色的盒子上。
细微的响声落在温书瓷耳边,她胸口上下起伏,清晰地记得那盒子里用掉了多少份。早在他出国那会儿,她就该将物品丢出去。
心思被扰乱,她用余光看他,然而男人的手碰过盒子后放到别处,接着他抽出资料,梁京檀看她一眼,嘱咐她早点儿休息,他还有工作要处理。
温书瓷躺下来,突然觉得梁京檀一直以来一些话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她没再多想,安心地睡了过去。
夜晚下了场雨,空气里能轻微感受到寒意。
街角的银杏树已经开始大面积地染上绚烂的黄色,这场动人的秋天是一年之中不可多得的盛景。
上班的路上哥哥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晚上回家吃个饭,温书瓷晚上还有工作安排,于是开口拒绝。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约好,没过多久梁见微又发来消息,说是新开了一家餐厅,想要小婶婶请客。她说下次,梁见微语调里带着造作的委屈,问她要做什么。
她说工作。
“好吧。”电话那头的人轻声应道。
温书瓷没挂电话,知道结束前还有一场精彩的表演,果然,没过几秒钟梁见微就开始撒娇着说她太过分,心里只有工作,不知道的还当温书瓷是什么负心汉。
她笑着看了眼身边日常一丝不苟的男人:“让你小叔陪你去吃。”
其实梁京檀也没空,但温书瓷知道对方一定会拒绝。
这一次事情又按照她的预测进行着。
“不去,跟他出去吃饭有什么趣味。”梁见微认真道,“以前我就想过谁能忍得了他的古板和无趣,没想到最后还是你比较厉害。”
开了两句玩笑后温书瓷挂了电话,恰好梁京檀抬起眼看她,像是在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我在跟微宝夸你。”
梁京檀垂下眼时嘴角染上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没将她话里的任一个字当真。
虽说梁见微斥责她没良心,但温书瓷也确实工作繁忙。
合作的工厂那边沟通出了点儿问题,她打电话过去交涉,忙到脚能沾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那个点她正在拿着新来员工的设计图,对对方说:“这个地方设计得太理想化,实际宝石是没办法镶嵌的。”
说完温书瓷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想着晚上应酬还有点儿时间。
刚好这时候前台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嘉创的负责人过来了,温书瓷跟那位负责人其实并不熟,合作早已敲定好,只需要晚上吃饭签个合同谈谈细节,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毕竟嘉创是梁京檀的公司。
但这会儿对方主动过来,倒弄得她有些莫名。
出于礼貌,温书瓷打开门准备下楼去迎接,人这会儿已经乘坐电梯上来了,她一眼瞧见对方的蓝宝石袖扣在光亮下反射出淡淡的光彩,熟悉的感觉让她尚未抬头便已经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你怎么来了?”
梁京檀身姿挺拔,纵然私底下看上去松弛,单手插兜地站在那儿,周遭气场却丝毫不减。
“看到我很意外?”
他下了电梯,解释说负责人临时有事儿来不了,他临时顶个班。温书瓷听了这话笑,说那位负责人多大的排场能让你顶班。
梁京檀止住脚步看她,似乎在捕捉她脸上的情绪。
但总归他还是进了温书瓷的办公室。
外面的办公区向来工作气氛轻松,见到这样气质的人难免有人问起那是什么人,旁边的人笑着说,看不出来吗,温总监的先生,梁京檀。
这会儿淡去的回忆重新浮现在他们脑海里,也难怪他们没认出来,本身就没什么太多机会接触那些顶层圈子的人,更何况先前看婚礼照片看到的图片有些失真,今天见了才发现居然比照片里还要好看。
员工端进去两杯咖啡,一杯小心翼翼地搁在梁京檀跟前。
他们的夫妻关系外人心知肚明,可这会儿温书瓷竟把他当成真的合作方,在外人面前跟他保持着距离。
连办公室的门都大大方方地敞开着,仿佛在向谁宣告着他们的清白。
梁京檀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直到温书瓷让他等会儿,接着出去处理了手头上的一些事务,回来时又刚好遇见刚刚那个新人。
从办公室里男人的角度看刚好能将不远处的场景一览无余,他的眸光完全落在温书瓷上,她身上白色衬衫被延长成不规则的褶皱裙,外面是灰色的高智感西装外套,一条精致的腰带将女人身形勾勒得格外修长。
恰好这时头顶的光温柔地打下来,将她落下的头发染上绚烂的金色。
他难以移开目光,温书瓷身边的人自然也是。
还是等她离开后有人不知道对那个新人说了些什么,对方才意识到什么,一抬眼想看看办公室里上司的那位新婚丈夫,去刚好同梁京檀的视线对上。
只需要一眼,巨大的鸿沟在两人跟前划开,让那人不由自惭形秽。
无关外貌,梁京檀身上那种养尊处优造就的自信,也让一般人难以望其项背。
梁京檀没多看,见温书瓷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他突然开口:“丢的婚戒还没找到?”
“……”
冷不丁的问句让温书瓷顿在原地,她那一刻的感觉和从前暑假开学前哥哥问她作业是不是没做完如出一辙。
她差点儿问他怎么知道,过了会儿又想果然这点儿事儿他哪有猜不出的道理。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懒得揭穿。
她掐着他胳膊喊着疼的时候,他也是一眼看出她的心思,配合着她轻声地哄。
温书瓷见没办法搪塞,干脆承认:“这是个意外。”
他也没生气,只是问:“需要我叫人定制送过来吗?”
“稿子已经画了一半,我自己定制一对吧。”见梁京檀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温书瓷很自然地将这一页翻过,起身催促他出门。
只是一直到餐厅,温书瓷才想起件事儿。
她接过梁京檀递过来的葡萄酒:“早知道是你的话还需要到餐厅来么,你直接拿着合同放到被窝里给我签,不是一样的吗?”
也不知道是否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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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餐厅的水晶灯太过耀眼,投下来的灯光映出他眼底的笑意,看上去格外温暖。
不一会儿,温书瓷感受到了一丝寒冷,是餐厅里的空调打得有些低了。
不等她开口叫服务生,梁京檀已经坐在了她身边,他身上的外套被盖在她的膝盖上,男人很自然地伸出手按着衣角,手指上套着的戒指投射出淡光。
从路过人的角度看,他们自然不像是什么谈工作的合作对象。
至少从梁见微的手机镜头里看是这样的,瞧见这两人像是情侣约会一样甜蜜的模样,她没打扰,只是打开群聊将照片发出去,然后对着温书瓷的家人告状——
“有人说没空跟我吃饭,原来是我不配。”
说完还发了个委屈的表情。
原本这样的事儿只有她一个人有所遭遇,谁承想消息发出去没五分钟就得知被拒绝的还有温书晏。
这下,梁见微突然没觉得有多痛苦了。
因这事儿回去的路上温书瓷接收到了电话轰炸,她怎么解释都貌似变成了他们口中重色轻友的人。
她有些困了,干脆将手机递给梁京檀,要他去解释。
原以为这样的小事儿他多半不会应下,听了这话他竟真的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轮到梁见微,梁京檀冷淡开口:“最近不是接了个大制作本子的配角,不准备准备进组吗?”
“……”她不由纳闷小叔怎么什么事儿都知道,立马不起哄了,“准备准备,我走了。”
电话重新被递给温书瓷,过了很久,她看见梁见微悄悄给她发了条消息:“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准备上演小说里先婚后爱的戏码?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觉得你们俩在一块儿挺般配。”
温书瓷转移话题:“怎么刚刚不过来一起吃饭?”
“我可不想打扰你们的‘甜蜜约会’。”
“……”
这份玩笑她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隔天休息日清晨睡醒迷迷糊糊的时候,梁京檀来叫她起床。她摇头说还没醒。
男人有些无奈:“那现在,是谁在跟我说话。”
是谁都行,反正不是她,温书瓷想。
她眼皮很沉,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也没听清梁京檀在说什么便“嗯”了一声。
温热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背,他坐在她身前动作轻柔地帮她穿了一半,温书瓷清醒了大半,意识到自己刚刚答应了他什么,眼睫轻颤着说:“我自己会穿。”
梁京檀没开口,眼底的晦暗却愈加深沉,见搭扣怎么也扣不上,他干脆放弃了手里的动作,只是用掌心的弧度近乎虔诚地描摹艺术品。
“梁……”
他们靠得那么近,近到他用吻去感受她的心跳。
温书瓷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尽力去克制,生怕传递出去任何的情绪,最后只能伸手情不自禁地攥住了梁京檀漆黑的头发。
空气里浸满潮湿,她微微仰着脖颈,思索着接下来是拒绝还是接受。
但很快,唇瓣的触感消失。
“别紧张,”梁京檀帮她扣好搭扣,动作极致体贴,“上次你说循序渐进……”
他抬起眼,好像在重温刚刚的感受,他的声音很哑,像是掺杂着什么药剂:“所以,今天只尝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