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多国语言,精通茶道、戏曲、古玩鉴定,如今又拿出这种闻所未闻的药物……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民俗学者或翻译能有的底蕴。
谢清禾笑了。
那笑容干净,坦荡,还带着几分这个年纪少见的通透:“我刚才已经回答过了一—一个想让文物回家的中国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这些药……家传古方,机缘巧合下复原了些,数量有限,非至亲至重之人不舍得给,但比起让国宝流落异乡,几瓶药又算什么?”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药物的来源,又表明了稀缺性非至亲不给,更抬高了这次交易的意义为国宝回家。
陈老先生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久。
他的目光在谢清禾脸上、在那两只瓷瓶上、在窗外重新露出的阳光之间来回移动。
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谢清禾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为自己续了杯茶,慢慢地品。茶已凉,但入口回甘。
她知道,自己已经落下了最重要的棋子。
剩下的,就是等待对方回应。
终于,陈老先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有着年迈者特有的疲惫,也有着某种下定决心的释然。
“让我考虑考虑。”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三天后,给你答复。”
“好。”
谢清禾站起身,并不纠缠:“那晚辈就先告辞了,药您可以先拿去检验,无论结果如何,这瓶就当是晚辈的见面礼。”
她指了指那个白玉瓷瓶,说完便颔首致意,转身离开茶室。步伐不疾不徐,背影挺拔从容。
陈老先生没有起身相送。
他只是盯着桌上那两只瓷瓶,久久未动。
窗外,雨后的芭蕉叶翠绿欲滴,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红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玉瓷瓶在光线下仿佛有了生命,温润的光泽流转不息。
许久,他伸手拿起那只白玉瓶,拔开塞子。
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那气味纯净得不带半分烟火气,只一闻便让人精神一振。
瓶子里躺着三颗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圆润饱满,表面有着细腻的光泽。
陈老先生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颗放在掌心,药丸沉甸甸的,触感温润。
他凑近细闻,那股草木清香更加清晰,其中还夹杂着几味他隐约能辨认出的珍稀药材的气息——至少,不是粗制滥造的货色。
他重新塞好瓶塞,将瓷瓶紧紧握在掌心,望向谢清禾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如古井。
“一个想让文物回家的中国人……”
他低声重复这句话,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谢清禾……你究竟是谁?”
而此刻,已经走出陈家大宅的谢清禾,正撑着油纸伞走在雨后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楚行云从街角的茶馆里迎出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三天后给答复。”
谢清禾简练地说:“不过应该成了。”
“你给他看了什么?”
楚行云好奇——他刚才在茶馆二楼用望远镜看到,谢清禾最后拿出了什么东西放在桌上。
谢清禾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一点……他无法拒绝的东西。”
两人并肩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
阳光重新普照,街边的摊贩开始收拾被雨水打湿的货物,孩子们赤脚在水洼里嬉戏,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与陈老先生约定好时间后,谢清禾并没有在酒店空等。
她换上了一身当地妇女常穿的简朴纱笼长裙,头上裹着同色系的头巾,背着一个藤编的挎篮,扮作普通游客的模样,游走在狮城的大街小巷。
楚行云本想派人跟着,却被她婉拒了。
“我就是随便逛逛,看看风土人情。”
她说得轻描淡写“人多了反而显眼。”
楚行云拗不过她,只能叮嘱小陈暗中注意——虽然他知道,以谢清禾的身手和警觉性,真要甩开他们也不是难事。
谢清禾确实不只是随便逛逛。
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热闹的牛车水,走过宁静的殖民时期建筑群,最终在一条绿树成荫的街道前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
后世的谢家东南亚总部所在地——一栋三十八层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顶层那个巨大的谢字徽标,是祖父用了二十年打下的江山象征。
而此刻,矗立在她眼前的,是一幢五层高的旧式建筑。
米黄色的外墙有些斑驳,铸铁的阳台栏杆爬满了绿植,拱形窗棂透着这个年代特有的南洋风情。门口挂着的牌子写着“兴隆贸易公司”,字迹已经褪色。
谢清禾站在街对面,仰头看着这栋建筑,久久未动。
阳光透过凤凰木的枝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两个时空重叠的景象——眼前这栋朴素的旧楼,与记忆中那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在光影中交替闪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祖父曾说过,谢家在东南亚的基业,是从一间小小的货栈开始的,只是后来迫于形势所逼,不得不做起来地下生意,只是谢家人有自己的坚持,毒坚绝不碰,另外一个就是人口买卖,至于及器官买卖,至于谢家如何成为最大的军火商,祖父从来不愿意提起
谢清禾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些。
一楼是店面,橱窗里陈列着一些布匹、搪瓷制品和日杂货。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店里有几个伙计在忙碌,一个戴着眼镜的账房先生正在拨弄算盘。
一切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谢清禾在门口驻足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只是拿出随身的相机拍下了关于这个时代印记。
她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正照在那块“兴隆贸易公司”的牌匾上,金色的光晕让那几个字看起来温暖而充满希望。
兴隆贸易公司成立于1948年,创始人姓林,福建籍,目前由第二代经营,主要做南洋与香江之间的转口贸易。
当然不是她记忆中的谢家。
谢清禾合上厚重的档案册,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
街道两旁的雨树正开着粉色的绒花,风一吹,花瓣如雨般飘落。
也许在这个时空,这栋楼里的人们,也在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着。
就像父辈当年那样,白手起家,一点一滴地积累。
喜欢重生七零:兵王的黑道小娇妻请大家收藏:()重生七零:兵王的黑道小娇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