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老周正戴着老花镜翻阅资料,楚行云检查通讯设备。
机舱里弥漫着机油和皮革混合的味道,引擎的轰鸣声持续不断。
飞机爬升,穿越云层。
当蔚蓝的天空和无垠的云海出现在窗外时,谢清禾轻轻吐出一口气。
东南亚狮城,另一个时空的谢家根基所在,此刻的谢清禾看着窗外的景色竟有种近乡情怯的紧迫感。
裴砚舟望着天空那道早已消失的航迹云,默默站了很久。
京城,“龙吟”总部,陆丰面前的红色保密电话刚刚放下。
听筒那端传来的简短汇报只有一句话:“鹰眼已就位,任务开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东南亚那片区域,久久未动。
狮城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
谢清禾穿着当地传统的纱笼,在楚行云的安排下,偶遇了那位收藏家。
对方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华侨,姓陈,祖籍福建,在东南亚经营三代,家底丰厚,也的确是个文化人。
但正如楚行云所说——油盐不进。
第一次见面是在陈家的茶室。
谢清禾用流利的闽南语和他聊起家乡的茶文化,从铁观音聊到武夷岩茶,从茶具聊到茶道。
陈老先生起初只是礼貌应对,但听着听着,眼神渐渐变了:“谢小姐对茶道……很有研究?”
“家学渊源”
谢清禾谦逊一笑:“家父也好茶,小时候常跟着品鉴。”
这话不假——后世的父亲确实是个茶痴,她耳濡目染,自然也懂。
第二次见面,聊的是戏曲。
谢清禾唱了一段字正腔圆的昆曲《牡丹亭》,把陈老先生惊得半晌没说话。
“你这嗓子……这身段……”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师承何人?”
“我外婆曾是戏曲演员”
谢清禾半真半假地说:“小时候跟着学过几年。”
说完这话,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外婆,对不住,拿你老人家的名头用用,不要怪孙女哈”
再次相遇的时候,谢清禾带来了自己临摹的一幅古画——正是陈老先生收藏的那批文物中的一件。
画是赝品,但笔法、用墨、题跋,几乎可以乱真。
陈老先生对着画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长叹一声:“谢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清禾放下茶杯,神色郑重:“陈老先生,我想要那些文物……回家。”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雨打芭蕉的声音。
良久,陈老先生缓缓开口:“你知道……我收集这些东西,花了多少心血吗?”
“知道”
谢清禾点头:“所以更佩服您,但您想想——这些文物在您手里,只能被少数人欣赏,如果回到故土,进博物馆,被千万人瞻仰,那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敏锐:“而且……您的子孙后代,将来回国参观时,可以指着那些展品说:‘看,那曾是我们陈家的收藏。’这份荣耀,比私人珍藏更有意义,不是吗?”
这话戳中了陈老先生深埋的心事。
陈家祖籍福省,当年为了躲避战乱才到了几经辗转到了新加坡,父亲弥留之际都在念着落叶归根……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幕上,久久不语。
茶室里只剩下雨滴从芭蕉叶滑落的轻响,和沉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陈老先生沉默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阴郁转为清明,久到谢清禾杯中的茶汤都已微凉。
终于,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复杂地看向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沉稳得不合常理的女子。
就在这时,谢清禾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瓷瓶。
瓶子温润剔透,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瓶身没有任何花纹,朴素得近乎庄严。
她将瓷瓶放在红木茶桌上,与那些精致的茶具并置,却毫不逊色。
陈老先生的眉头微微一挑,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起来:“谢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里带着审视,也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他生平最厌恶的,便是赤裸裸的金钱交易。
谢清禾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陈老,让您在文物与延年益寿之间选一样,您选什么?”
这话问得突兀,却让陈老先生瞳孔微缩。
他已经七十三岁了,这些年明显感觉到精力不济,许多年轻时随手可为的事,如今都需要反复思量。
“延年益寿?”
他重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质疑:“谢小姐,老夫虽不是医学专家,但也知道生老病死乃天地常理,这种话,怕是江湖术士才会轻易许诺。”
谢清禾指尖点了点那只白玉瓷瓶:“这瓶里的药丸,您可以找任何信得过的医生、药师,甚至送去实验室检验成分。”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充满自信,“我不是江湖术士,也不做虚无缥缈的承诺,这是我谢家祖传之秘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老先生的目光在那瓷瓶上停留良久。
瓶身没有任何标签,没有任何说明,但它散发出的那种沉静的气质,却莫名让人信服。
“这是什么药?”他终于问。
“固本培元,调理脏腑。”
谢清禾说得简洁:“不敢说返老还童,但坚持服用,让您多活十年健康岁月,晚辈有把握。”
她抬眼,直视陈老的眼睛:“另外,如果陈先生愿意捐出那些文物,这样的药丸,晚辈愿意奉上二十颗,只需半年服用一颗,连服三年即可,此外——”
她又从包里取出一个稍小的青瓷瓶,与白玉瓶并排放置:“再附赠十颗保命丸,此药虽不能延寿,但能在重伤重病时吊住一口气,为救治争取时间。”
这话说得太实,实到让陈老先生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若是旁人这么说,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可眼前这个女子……她的眼神太过清澈坦然,她的气度太过从容不迫,她拿出的这个瓷瓶,更是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朴贵气。
这不像是骗局。
但也正因为不像骗局,才更让人心惊。
保命药丸谁不想要,陈家经过数十年的努力,在狮城已经一定的地位及人脉,可暗中盯上陈家产业的人同样也不少,谁也不敢保证意外什么时候降临。
“谢小姐……”
陈老先生缓缓靠回椅背,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年轻的访客:“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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