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摇光并不在意,“行啊。”
话虽这么说,她手里要做的事儿一大堆,自己公司目前被清过一遍能放给刘盈暂时管着了,还有柳承轩那边要管。
在她来之前柳承轩对女配并不设防,经常挪一些公司事务给女配干,美其名曰对未婚妻的信任。陆摇光粗略看过那些东西,全是最消磨时间的重复劳动,不仅没有沾到一点公司核心业务,反是给柳承轩省了个卖破烂的钱出来。
一些老板用的老手段了,手下的销冠骗来做老婆,得力的干将哄来做情人,既不用出钱免费赚一份劳动力,还不用担心员工突然跑路把生意带给别人做。
陆摇光本来想脱手,但系统以人设为由坚决不退让。她只能硬捏着鼻子忍到现在,偷偷摸摸把柳承轩公司的业务摸了个底,就等着一个机会,能把柳承轩在自己公司里干的事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陆摇光可没忘记王市长嘴里的股份,喂给王家的饵已经抛出去了,就看鱼什么时候上钩。
王市长用指尖来回撵着那枚小小的金属硬盘,里头存着李东洋带狗回来那日的监控,可惜只有他们进门那一段,算不上一锤定音的证据。
看来李家这个私生女果然不是个傻子。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跪在地板上的二儿子,手上将硬盘往桌面一拍,“我叫你出去给我闯祸去了!”
王二少爷被他拍得浑身一颤,还不忘回嘴,“爸,都是那女人的错!您看看您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诶呦。”
王市长看着自己夫人走过来,脱下一直拖鞋一掌扇在孩子屁股上。
她扇完把拖鞋一丢,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没穿的样子有点可笑,但父子两人谁也没敢出声。
王夫人一叉腰,“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蠢的儿子,你姥爷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你知道过年他那些老战友都说什么吗,问我儿子玩个女人怎么都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她说着取下另一只还在脚上的拖鞋,又给王二少爷拍打了一顿,“今天叫你去拿个东西你也能惹出事来,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你真是我生的吗?”
要陆摇光听见肯定插一句嘴,你猜怎么着,他还真不是您亲生的。这事儿在剧本最后王二少爷来调戏女主,男主霸气护妻时才爆出来,陆摇光当八卦看过一眼。
王夫人说着捂住了额头,王市长见缝插针地请她回房间歇着了。
还好家里孩子多,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就不争气吧。
那装载了监控的硬盘在王市长手心转了一圈,“你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东西给你的?”
王二傻子摇了摇头。
那丫头肯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王市长心里被恋爱脑这个评价压下去的疑虑又开始往上冒泡。
他一边给劳菲森发消息,一边问二儿子,“那你觉得李家那姑娘怎么样?”
反正都闹成这样了,不如顺势添一把火,把陆摇光率先拉下水才是正事,省得李议员过得太痛快。
王二少爷跟被人摸了屁股一样叫唤起来,“爸!”
王市长一摆手,把他的声音压下去,“下个月我记得是你李叔的生日,怎么也要备上份大礼啊。”
·
陆摇光觉得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失控。
按照她的推测王家为了压自己的丑闻,必然会迅速从她手里要走李东洋的监控,用来反击李议员。她给了一个开头作为证明,让王家验过货了,怎么这半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心里有点打鼓,但面上不显,就算系统常常在旁边凉凉地说,别玩脱了,陆摇光也依旧嘴硬,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一条推不动还有无数条,陆摇光只来得及记挂一下,这点异常就被众多的事务淹没在她的脑后。
刘盈在李家做完了前期工作之后终于联系到了她的黑客同学,大家在等一个能抓到实料的机会。柳承轩公司那头陆摇光攻克得吃力,好在她天生善于讨别人喜欢,即便实权没移交到自己手里,也能和职工打成一片。
而最重要的剧情因为她破坏了主角共舞的机会,也一直没有进展。
本来因为王二少爷调戏刘盈的事能合上一截剧情,但公司里风言风语还没传起来就被陆摇光压了下去。
她可以接受各种离谱的剧情,但决不允许剧情用这种方式被推进。
“我可以不要剧情点,也可以等,但这个绝对不行。”
系统对她莫名放纵了一些,看她既然不着急也就没强行推动剧情,这么一等,眼看着李议员的生日就要到了。
按剧本的说法,自从上一回晚宴后李议员对“连个男人都勾不住”的没用的女儿很不满意。女配为了挽回自己的亲情和爱情,请男主来参加她父亲的生日宴会,本来想趁机重修旧好,没想到男主带着女主一起来,反把她和李议员羞辱了一顿。
女配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急转直下。
李议员生日后不久,爆出了私生女的丑闻,本人陷入了贪腐风波,选票迅速流失的同时,他费心构建的人脉网里开始暴雷,有能力救他的人要么同样深陷风波,要么然翻脸不认人。
一路朝着深渊滚下去的李议员长叹一声,终于在大选前从自家大厦的顶层跳了下去。
就算这样,女配的戏份都还没有结束。
她还是得跟失了智一样,不管自己是怎么落到这种境地一般爱着男主,到最后那木仓口也没有对准过真正值得恨的人。
陆摇光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性格,好在她演戏的本事一向无人能敌。
系统提醒了她便宜爹的生日就在眼前,她甚至真像个孝顺孩子一样为生日礼物抓耳挠腮起来。
她表演这出戏的时候正在柳承轩公司,帮他们沟通一个活动。柳承轩想请的一位老师是传统文学的泰斗,对网络公司这种新兴事物一向有些看不上,还得是陆摇光出面才能在不挨骂的情况下和这位老师说上两句话。
陆摇光本人只有九年义务教育的学历,对这种读书人向来尊敬。她弓腰哈背打完电话,卖乖似的用鼻音说了再见,终于直起身向周围人点点头,“下周二秦教授要飞咱们这,行程已经订好了,只有接机有空,小何你跟我去。小马,再把合同过一遍发给我。”
柳承轩刚巧出了电梯,就看见她有条不紊安排工作的样子。他声音含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每次看你工作,总是让我忘记这是谁的公司。”
话里有刺,陆摇光却当听不懂,小步跑到柳承轩的面前,亲亲热热地挽着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他的肩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啊,你怎么突然袭击。”
柳承轩朝她扬了扬手里的请柬,还没说话就听见陆摇光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低下头,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发旋。
就这么一个看上去无害的家伙,让他这几个月来束手束脚,让刘盈莫名与他疏远,让王市长看向他的时候眼里总有一些淡淡的怀疑。
明明从前她不是这样的人。
陆摇光因为他半天没有接自己的茬,抬起头来看他,露出一双天真可爱的眼睛来。
柳承轩迅速避开她的眼神,“你给伯父选好礼物了吗?”
“就是为这个发愁呢。”陆摇光松开手,从他怀里离开,挥手示意其他人别围在这里看热闹。
柳承轩看着自己的职工轰地散开,一些人自以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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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陆摇光的视线,朝他偷偷地做出加油的手势。
陆摇光在嗓子里掐灭了一声笑,“他老人家啥也不缺,今年又是整寿,反而更该重视一点,送贵重的,他也不缺这点,送点心意吧,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她把眼光抛给柳承轩,摆明了要把这个为难的问题抛回给他。
柳承轩装出想了想的样子,向陆摇光摇摇头,“你这么一说,我也不知道了。”
两位车轱辘话说了一通,试探成一出掺了水的肥皂剧,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相似的体贴笑容,心里不免都翻了个白眼啐一口“你就装吧”。
最后陆摇光让刘盈网购了一块刻了李议员姓名的寿山石印章充数。
李议员过生日,她自然是要带上刘盈的。一来为了好久没动弹的剧情,二来李议员过生日时定然会有朋党上门,聊着聊着说不定就有她们想要挖的料。陆摇光搞不定那些高科技的玩意儿,还得是刘盈出马。
李议员的生日从来都是在自己别墅里办,这是向被邀请的客人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人只有相交足够亲密,才会被准许进入另一个人的家中。
另一方面,也是李议员希望向选民们展现自己的节俭与亲民。
生日宴分成午场和晚场,早上来的一般是些亲戚好友,晚上是更正式的晚宴,用以招待政商各界的名流。
因为节约了路程上的时间,陆摇光难得睡了个懒觉。她素颜从二楼的卧室出来时,正巧撞上几位姑婆早早地来参加生日会。
她只知道剧本的内容,压根不认识这几张脸,带着一张疲惫的脸飘过去,准备匆匆吃点东西去找化妆师准备,就听见一声夸张的呼叫,“诶呦,这是小陆吗?这是吧?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紧接着就是一通保养秘方、养颜秘诀、医美推荐,从陆摇光苍白的脸色挑剔到挂在眼下的两个大黑眼圈,又说她蓬头垢面出来见客不懂规矩。
陆摇光听都没听,径直略过她们走了。
从前她做明星的时候对自己这张脸可是千叮咛万小心,一年挣的有三分之一都投给这张脸的保养,那是因为脸就是她工作必备的利器。
如今她又不靠脸吃饭,哪儿有功夫给不重要的东西投入那么多精力。
几位自诩长辈,见到陆摇光把她们当空气的态度十分生气,几步赶过来拽陆摇光的胳膊,“跟你说话呢,听见没,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一双手从旁边猛地伸出,将陆摇光同繁杂的声响隔开。柳承轩的手背轻轻将她推开,向几位正在挑刺的长辈微微颔首,“摇光昨天睡得晚,早上起来难免没精神。”
“啧啧啧,小夫妻就是玩得花。”大家摇头晃脑开始调侃。
陆摇光翻了个白眼,从背后踮起脚往柳承轩肩膀上一趴。她的嘴唇蹭过柳承轩的耳夹,曲起手指在他后背上敲了两下,“交给你了。”
柳承轩喜欢在这时候演,就让他去对付呗。
陆摇光说完话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柳承轩一时不察跟着温度离开的方向微微偏头,看见一个汲着拖鞋的慵懒背影。
“咚咚。”
有两声敲击从他胸膛里透出来。
陆摇光打着哈欠在餐桌边坐下,落地窗外人影来往,正在布置接下来活动的场地。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像不要钱一样洒在地面,却并没有过分热烈,微微的风拂过树叶,也拂过人们的面庞和发梢。
有人从她身后靠近,轻巧的一双手从她的发尾捻走一缕。
陆摇光并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她那个把三明治往嘴里塞的动作。
在她面前,保洁每天都要擦一遍的餐桌映出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