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岛的地面正在崩塌。
裂纹如蛛网般疯长,大块大块的土地坠入无尽而又扭曲的虚空。
狂风席卷着碎石与尘埃,元素力也随之紊乱失控,来自深渊的污染一路逆流而上,侵蚀着那本应象征至高权能的石阶。
七位神明,或是古龙,此刻气息皆已微弱至极。
足迹遍布七国,与无数人结缘,经历了不知多少场冒险的少年,此时却孑然一身。
就连派蒙,也不在他的身边。
伤痕累累的少年踉跄着向前,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少女渐行渐远的背影。
“荧,不要去——!”
同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妹妹却一把挥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那片支离破碎的天空。她的背影被暗影与烟尘吞没,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
“旅行者,你快醒醒啊!”
白色的身影在半空急得打转,小小的斗篷晃来晃去。
“派蒙……?”
趴在一片虚空之上,金发长麻花辫的少年皱着眉,揉了揉还在刺痛不止的太阳穴,勉强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我们这是在哪里……荧呢?荧?!”
头还在痛,思绪一片混乱,但只要一想到和自己相伴多年的孪生妹妹,他的心就像被人攥紧了一样,焦急挤过了疼痛。
名为派蒙的小精灵又在空中转了一圈,星空斗篷一抖一抖,支支吾吾地安慰他:“别担心,你妹妹没事的!真的、真的没事!就是……暂时,见不到面……”
空正要追问,目光却撞上旅伴一脸为难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或者说,是太多次分别和意外,让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这种时候把情绪按下去。
“荧……她是不是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派蒙连忙摆手否认,急得斗篷都差点卷到自己脸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哎呀,你先别急嘛,是这样的——”
她解释道:“因为最后天理被打破的缘故,一直笼罩在提瓦特之上的虚假的天空也跟着一起碎掉了。”
空愣了一瞬,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不是好事吗?”
派蒙叹了口气:“但是没有了天理的支撑和庇护,钟离他们又都受了伤,现在的提瓦特正毫无防备地裸露在虚空之中,只能靠还残存的伊斯塔露的力量勉强维持着。”
伊斯塔露,提瓦特四大执政之一,时之执政,也是天理投下的四个影子之一。
按理说,是绝不会与天理对立的存在。
所以此刻还在支撑提瓦特的“残存的力量”……
空脑海中闪过一抹象征风与自由的绿色身影,不禁在心底勾勒出关于提瓦特现状的某种猜想。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随即缓缓握紧成拳。
迷茫像退潮般褪去,被一种清晰具体的目标取代,他的神情也随之坚定了许多。
“所以,现在荧和大家都在提瓦特大陆,对吧。”
他抬起眼看向派蒙,“我明白了,派蒙,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他们?”
派蒙见他重新振作,明显松了口气,她在空中用力一挥手,语气又精神起来:“这个嘛,我们已经有计划啦!这些是魔女会那边细心整理好的任务,就是艾莉丝她们研究出来的方法,要解除提瓦特的危机,我们就得先给它找到一个空间做为支柱!”
“支柱?”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派蒙点头如捣蒜,“魔女们在虚空中发现了一个和提瓦特很相近的空间,只要我们在这个世界里获得足够的印象值,用钟离他们的话说就是愿力之类的,然后就能以此为力量,研究出让提瓦特大陆和这片空间连接在一起的方法!”
研究出让提瓦特和别的空间连接的方法?
我吗?
旅行者·武力专业·读书也不是读科学·空,沉默了半秒。
他有点迟疑,又有点心虚地确认道:“印象值这一块,我一定会尽全力去达成。但关于怎么利用这种能量研究连接的方法……这部分,应该是艾莉丝她们负责的,对吧?”
派蒙心虚地对了对自己的小手指,目光四下乱飘:“这个嘛……因为她们现在要出手维持提瓦特空间的稳定,所以,魔女们没办法直接干涉这边的世界啦……”
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在强人所难,话锋一转,赶紧往乐观方向上引:“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帮手的!”
“锵——锵!”
空沉默地看着她从半空中掏出一个……有着巨大毛茸茸白色尾巴的生物。
……嘟嘟可,负责研究?
他表情微妙,不知该说些什么。
派蒙秒懂他那写满不信任的眼神,气得在空中跺起脚来:“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
见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呆愣样子,一个成熟的派蒙只好放弃卖关子:“这是艾莉丝制作的媒介,使还在提瓦特大陆的同伴能够借由虚假之身降临的媒介,”她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卡池啦,你不是最熟悉的吗?”
这样的媒介,让他有种在对一斗撒豆子的感觉。
旅行者低头看那有他半个身子高的嘟嘟可,瞳孔地震。
派蒙又从星空斗篷后面掏啊掏,变魔术一样一口气掏出了二十颗粉色的结晶球,抱成一团递给了他。
、
空虽然还在震惊当中,但多年的本能已经先大脑一步行动,手很诚实地把那一把结晶稳稳接住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轻声念出让人心生好感的名字:“……纠缠之缘?”
派蒙用力点头,小手叉着腰,语气得意:“没错!”
可能是那二十连的纠缠之缘给了他一点安全感,空终于慢慢吐出一口气:“那就好,只要艾尔海森或者阿贝多能来的话,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两人都是提瓦特大陆少有的杰出学者,必然能够帮助他解决能量转化的问题,只有高等元素论勉强及格的旅行者这样期盼着。
派蒙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她在半空中一点点下降,再一点点下降,小小的身影越飘越低,仿佛想把自己塞进什么地缝里,努力缩小存在感。
这让非常了解她的空立刻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嘿、嘿嘿,其实吧……”派蒙干笑两声,“我们这个,是限定卡池来着……”
空绷紧的肩膀稍微松了一点,又随即绷回去:“……没有蒙德或者须弥的人?”
他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各个国家的天才学者与战力,觉得自己都可以,只要有帮手总比没有强。
“没关系的,派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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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想当然了。”
他反而安抚起了她,“什么池子都可以,只要大家能来帮我,我就很安心。”
“太好了,旅行者!我还以为你会嫌弃这个卡池呢!”
派蒙瞬间轻松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介绍:“这个卡池,是整个至冬的势力哦!说不定还能抽到冰之女皇呢!”
旅行者:?
派蒙期待地搓了搓手:“那我们就开始抽卡吧!希望是哥伦比娅,我们可以一起品尝异世界的美食……嘿嘿,公子也不错——”
……等等?
什么卡池??
空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事实证明他远远没有。
至冬势力卡池?
至冬有什么势力?不就愚人众一个吗?!
所以这卡池是愚人众快乐大家庭?
说到至冬的学者......
他脑海中闪过某个戴面具的男人的身影。
准确一点,是无数个: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各种不同的身影,同一张笑得让人背脊发凉的脸。
……真的假的?
我要和【博士】合作吗?
还是别了吧。
而且派蒙, 空在心里无声吐槽,你这个印象值已经很难保证它是正面的了。
他倒也不是没和执行官们合作过。
【公子】达达利亚是个为了任务不择手段,却也坦率刚直的武者,【散兵】虽然因过往种种犯下许多错误,但在找回真正的自我后,也确实努力弥补,在须弥时帮了纳西妲不少忙。
【仆人】心思缜密,却真切地爱护着自己的孩子们,【队长】为了纳塔与死去士兵的灵魂甘愿牺牲自己。
【少女】心思单纯,更像是个无处可归、被冰之女皇捡回家的孩子,【木偶】也是外冷内热的感性之人。就连【丑角】,他们也曾在向天理发起反叛时并肩作战,彼此托付后背。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很难想象自己带着一整队愚人众,在那个陌生的世界究竟能刷出什么好印象来。
而且他们不是都死的死,伤的伤,辞职的辞职么?
他想到至冬那位女皇魄力十足的性格,后背一凉。
不会是被强行抓回来打工的吧?
派蒙完全没察觉他心里的凄凉与惊疑,反而越发雀跃,拍着小手催促着:“快点啦,空!让我们,十——连——双——黄——!”
认命地叹了口气,旅行者终究还是难以抑制心底对抽卡的本能渴望,将手中的纠缠之缘一把丢进了嘟嘟可的帽子里。
出金了!
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飞快掠过一群愚人众火铳手和蓝胖之后,一个身影自光芒深处走出。
那是一个头戴斗笠的少年。
厚重的毛领披风垂在他身上,披风上坠着冷紫色的水晶,在光线下折射出锋利的锐芒。
“阿帽”
这个名字在空心底一闪而过,他很快又在心里修正了称呼。
不,应该说是作为执行官时的他——【散兵】。
少年低头垂眸,看了看那已经许久未曾穿在身上的愚人众执行官披风,嘴角缓慢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神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他抬眼,看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