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荧试探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没人搭理她,那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宛若一座座黑色的墓碑,沉默地盯着他们。
崔荧试探着向前迈出了一小步,这回有了反应。
那些村民齐刷刷地站起身来,也向她的方向迈出了一小步。
这下崔荧不敢动了,她的感知在不断地警告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估测了一下和目前离她最近的村民之间的距离,崔荧要是再往前走几步,他俩就能朋友抱一下了。
至于跑起来,就目前这个数量,崔荧可能快着一下,一不小心就比别人快了一辈子。
她保持着一只脚迈出的动作,浑身僵住一般将自己定在原地。
崔荧连呼吸都竭力降到最低,一时间场面安静的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以一种不规则的频率在胸膛中跳动,这种声音在一片死寂的环境中越来越大,大到崔荧不禁怀疑对面的人影也能听见。
心跳声像鼓点,不断敲击着她紧绷的内心,很快担忧就变为了现实。
虽然很细微,但崔荧依旧能感觉到那些村民正在缓缓抬起另一只脚!
崔荧用余光瞄向自己的胸膛,心脏的跳动带起衣服的褶皱——那不是错觉!
她竭力的压制自己的心跳,屏息凝神,随着那种诡异的跳动感逐渐消失,村民们抬起的脚又缓缓放下。
不光是行动,就连活人的心跳也会被这些村民捕捉到!
但无论是永远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变,还是一直压制自己的呼吸心跳,这对于崔荧来说都不现实。
她是阴阳客没错,但前提也是个活人,崔荧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已经开始打颤,时间不多了。
“裴绍疆,”崔荧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但饶是这样那一双双漆黑的眼睛依旧随着声音不断扫视。
一鼓作气地说完剩下的话,“把我迈出去的左脚收回去。”
她在赌,赌在在这些村民眼中,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裴绍疆是同类。
崔荧的视野有限,但她能感受到有一双手掌缓缓扶上她的小腿,而随着她那只迈出去的左脚缓缓收回,那些村民一瞬间又全部跪伏回了原地,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崔荧的幻觉。
崔荧又小心地勾了勾自己的食指,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村民,很好,依旧都保持着原地不动。
“呼——”
长舒一口气,崔荧试探着伸手去抓身后裴绍疆的手,“现下为了保证安全我们必须一起行动……”
话说了一半她感觉手扑了个空,明明刚刚这人还在身后帮她来着,崔荧的手向后摸索半天却只摸到一片空气。
顾不得那么多了,崔荧转头看向后方,那里只有一片空地,哪有裴绍疆的身影。
完了。
崔荧发现她好像把老板搞丢了。
更要命的是,随着她的转身,崔荧只感觉天旋地转,然后便是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识前,崔荧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脑袋,希望这些村民一会儿不会抢她的银冠。
“醒醒,醒醒,醒醒!”
崔荧恍惚间好像感觉有人在不停地拍着她的手臂,耳边还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随着那人手劲的不断加大,说拍有些不准确,那力度简直是在殴打崔荧。
崔荧试图找到自己的舌头和说话的感觉,“别打了……”
“你刚刚是说话了吗!”
巴掌更用力的落在了崔荧的身上,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嗓子里传来一阵刺痛,“呕!”
随着一团黑黢黢的泥水被呕了出来,崔荧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不断回笼。
“啪!”
一把抓住那双不断“殴打”着自己的手,崔荧也感觉有些气急,“我说你能不能别打了!”
“对不起……”
那道声音这回带了点哭腔,抽抽噎噎道,“我就是怕你死了……”
崔荧感觉手脚发软,眼前还隐隐发黑,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刚刚被推入湖底,然后在死于窒息前又被人捞了上来。
见崔荧没理她,也没放开手,那个声音干脆低声地哭了起来。
“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崔荧被她哭得心烦,偏头看过去才发现,那人与其说是女人倒不如是个还没长开的孩子。
她看起来远比崔荧如今的状态体面得多,一身打扮看起来和崔荧晕倒前看见的村民相同,如今可能是被吓到了,正皱着一张小脸哭个不停,也不知道她刚刚哪来的那么大的手劲。
崔荧一向拿这种小孩子没辙,眼前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一二那么大,更别说这人可能是崔荧现下唯一的情报来源。
这样想着,她先是松开了女孩的手,又软下声音柔声道,“刚刚是姐姐不好,我受了点伤,初醒只当你是晕倒前见到的敌人,吓到你了。”
女孩听到崔荧的话,当真止住了哭泣,抬起小脸,“真……真的吗?”
崔荧继续循循善诱道,“当然是真的呀,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告诉姐姐这里是哪里?你叫什么名字呢?”
说着她伸手摸向腰间惯常佩戴的储物法器,想从中掏出个糖果零食的哄小女孩开心,没想到却掏了个空。
天杀的,她就知道这帮野人不干人事,崔荧现在浑身上下,别说法器,连脚上的银链子都别扒走了,这一手雁过拔毛的手艺她今天也是遇见同行了。
虽然崔荧没拿出什么实质的好处,但小女孩依旧一五一十的开口道,“我……我叫小山,今年十一岁了,这里是雾惘山,我进山是来找姐姐的。”
听到小山的话崔荧感到有些疑惑,他们还在雾惘山里她并不意外,只是本以为看打扮小山也是当地村民,结果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说自己是来进山找姐姐的。
到底是什么人家,才会放任一个小女孩自己来着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那小山你是从哪里来的呢?你姐姐又是谁呀?”
“我就是山里的,”小山不太能理解崔荧的问题,不过听到有关姐姐的问题她又打起了精神道,“我姐姐是山里最厉害的!”
崔荧对小山的这两个答案都持保留意见,这山里除了他们所在的村子外连只猴子都养不活,更别说俩活生生的小姑娘了。
至于山里最厉害的姐姐,崔荧打量了一下小山的年纪,她这个年纪时候还跟别人到处吹牛说自己师傅敢吃人类排泄物呢。
根据小山的描述,她是在偷偷溜进村子的路上捡到崔荧的,至于崔荧所描述的裴绍疆,她表示完全没有见过这个人。
小山说她遇见崔荧的时候便是她一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你胆子还挺大的,不怕我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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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绑走你姐姐的人,醒来把你也一并绑了吗?”崔荧摸了摸小山的头,站起来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你穿的和他们都不一样的,我知道你是山外来的,我不怕的,姐姐告诉过我,我们要尽力救助每一个进山的人!”
说着她偷偷看了崔荧的衣服一眼,“不过你胆子真大呀,我都只敢和他们打扮的一样才进村,你居然穿成这样就进来了。”
崔荧被这善意的夸奖噎得慌,想起那几个死状可怖的同行,倒也没人通知她穿黑色啊!
崔荧岔开话题道,“对了,这里是村子外围废弃的竹楼吧,你进村时是怎么带着我躲过那些诡异村民的?”
无论崔荧怎么观察,小山都应该是活人才对。
而且崔荧在昏迷状态下根本控制不了呼吸心跳,这双重移动靶子,她不相信那些村民没有采取行动。
除非……
她暗暗戒备着眼前人畜无害的女孩。
小山似乎没太懂崔荧的问题,“你别这么说那些村民,他们,他们只是和我们信仰不同,虽然是绑了姐姐的坏人,但是不是什么怪物,他们和你是一样的人呀。”
“我打扮的和他们一样,背着你就说你是我在山外捡的有潜力的新人,他们就信啦!”
说着小山还为自己的聪明暗自骄傲一般挺起了胸膛。
这下轮到崔荧搞不清状况了。
这小女孩是不是有点太生猛了,雾惘山村民这种野怪也可以交谈吗?
那对她招呼的阵仗是怎么回事,这村子纯歧视不穿黑色的人啊!
小山看着崔荧突然一拍脑袋,啪嗒啪嗒的向竹楼的二楼跑去,“姐姐你先等我一下。”
崔荧趁着她去二楼的功夫,仔细打量了一番竹楼的一楼。
很传统的岑山城风格的竹制吊脚楼,一楼看起来原本用作会客,只是因为长久没人居住,各种木制的家具上都落了薄薄一层灰尘。
这里确实和小山所描述的一致,是村子外围一座废弃的竹楼。
只是崔荧始终想不通一点,裴绍疆到底去了哪里。
她来雾惘山是为了裴绍疆寻找法器好撑到岑山城。
可如今这人不见了,她便是找到了法器也没有办法给他治疗,如若三日内还是没有对方的消息,那裴绍疆必会魂飞魄散。
“姐姐你先穿这身!”
女孩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崔荧的思绪,小山手捧着一叠黑色衣物从二楼跑了下来。
“这是我在二楼找到的,你先换上,这样一会儿他们就不会发现你是外乡人了。”
说着她把衣服塞进崔荧怀中,背过身去一副等待对方换衣服的样子。
崔荧没客气,都是女的,她三下五除二就扒下了自己那身扎眼的蓝紫色,换上了这套黑色的衣物。
只不过崔荧还是不太会系小腿上的绑带,她和那条繁复的绑带搏斗了半晌,最后还是小山转过身来蹲下帮她系。
这一刻崔荧眼前的小女孩的身影好像和什么熟悉的人影逐渐重合,“裴绍疆……”
“你在说什么呢,姐姐?”小山干脆利落的系上最后一根绑带,“这就好啦!”
崔荧摇摇头,“没什么。”
“你救了我,我可以帮你做什么呢?”
听到崔荧这话小山又要哭了,“姐姐我知道你是很厉害的阴阳客,那你能帮我去救救我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