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双绛眉心一跳,两根手指夹着耳机,用指腹轻轻一擦,一对更加微型的耳机出现在她手中,她拿在手里晃了晃,递了过去。
“改良版,拿走不谢。”
范行舟脸色微变,手有些不自然的扫过胸口衣服褶皱,脸色登时僵住。
他眉间警惕不减,伸手接过耳钉,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想起自己刚才被扣的十五点好感,金双绛连调笑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直起身子开口:“虽然不太清楚你们是哪个组织的,不过,”金双绛又恢复笑脸,“效率,观察力,演技都不太行啊。”
日光格外亲人,显得金双绛银白色的头发更加惹眼,铅灰色眸子直指二人。
一旁的赵微尘带着渔夫帽,拿着鱼竿在肉眼可见一条鱼都没有的池子里钓鱼。
被戳中心事的‘夫妻‘和皮笑肉不笑的’兄妹‘,远观倒是一片和气氛围。
尚盈盈将头发拢到耳后,露出浅棕色瞳孔,或许是察觉到金双绛没有恶意,:“你是老师派来的援手?”
“不,我只是想得到真相,福佑村双生子真相,”金双绛语气诚恳,伸出一只手,“如果目标相同的话,假夫妻和假兄妹合作一次,好不好?”
手被紧紧握住,金双绛感觉自己的小臂都要被摇散了。
“哎呀,丫头,你咋这么能干,这几亩地的玉米杆都没来得及收,还让你们这做客来的给把活干了,哎呀。”王贵权拍胳膊拍肩膀,把金双绛吹的比天高。
‘王贵权好感+20’
金双绛拂去身上沾着的枯草,大方一笑:“大家都这么热情招待我们,我也想为你们做些什么嘛。”
“哎呀,啥也不说了,好孩子,今晚和你哥到我家吃饭!”
四人分别后,金双绛找上王竟,得知他接待完尚盈盈两人后还要回家把玉米秆割掉,便主动提出要帮忙。
王竟呆呆的,抵不住金双绛的热情,就带金双绛和赵微尘去自己地里干活了。
赵微尘套了王竟的外套,戴着粗布手套,金双绛一身火红在地里割收速度简直就是要起飞。
她特意用捏金强化了刀锋,保持着最完美的切割状态。
赵微尘和王竟的腰现在稍稍直起来一些都疼的直吸冷气,金双绛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一盘凉菜从厨房走了过来。
她绕道赵微尘身后,把碗筷摆到桌子上,压低身子贴近赵微尘耳边:“酒量怎么样?”
赵微尘侧头挑眉,和金双绛视线擦过,眼尾带着一丝不解,但又勾起一个信心十足的笑。
透过门缝,能看到王竟认真洗菜的模样,如果忽略他一个洋葱需要扒五分钟的话。
这两天金双绛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副邻家妹妹的样子,笑得脸疼,可好感一点都没长。
没关系,还可以另辟蹊径嘛。
‘砰——’
王贵权不小心踢倒了脚下一个啤酒瓶,他俯身去抓,一连抓空了三次,干脆一脚把它踢开。
酒瓶碰倒了另外几个空瓶,发出一系列清脆响声。
王贵权一脸沉醉,嘿嘿笑了起来:“哎呀,丫头,好久没人能陪我喝得这么痛快了!叔敬你,你真,再早个二三十年,咱俩必须拜把子!”
酒气扑在残羹剩菜上,王贵权又举起酒杯,仰头喝下。
王竟脸蛋跟上了满脸腮红似的,把黑眼圈都显没了,眼神呆滞,不知道是在盯着哪里,看到大家举起酒杯,也跟着往自己下巴上挥拳。
好在被赵微尘及时制止。
“叔,你还是见外了嗷!我真的,来这儿,我都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好,这几十年大家一直选你当村长都是有原因的!”金双绛脸蛋红扑,手舞足蹈。
王贵权羞涩挥手:“嘘……都是大家抬举而已啦,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两个人爽朗地笑出声,金双绛又一脸神秘地问:“叔,我看隔壁的张大娘,三天两头给你们送菜,你们……”
“哎呀!”王贵权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我,我可没有,她爱干啥干啥,我,我可没那心思了。”
金双绛问:“叔,王竟哥都到了成家的年纪了,您来段黄昏恋没什么的。”
“不行啊,我得守着村子啊,”王贵权露出一副酒吧里常见的青年失恋表情,“我老伴走的早,我得让她放心啊,守好村子,守好儿子。”
金双绛又把王贵权的酒杯填满:“阿姨一定很为你们骄傲。”
赵微尘脚边几乎没有空隙,被啤酒瓶子塞得满满,看着金双绛游刃有余的样子,他觉得很厉害,很厉害。
肩膀被人大力搂住,金双绛另一只手高举,和王贵权的杯子撞在一起:“不醉不归!”
“不醉……不……”王贵权两只眼睛一大一小,翻着白眼直直向后倒去,咚一声撞在地面上。
金双绛脸上笑意不减,靠近赵微尘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结束。”
赵微尘:“你都加了什么料,他怎么还晕了?”
金双绛捏着耳朵细数:“啤的白的混在一起,还有两坛从他后院里挖出来的,我看他装醉,就又加了安眠药。”
“看你们聊的那么火热,我还以为你要活活喝死他。”
王贵权那有一问答一问,故意放大的肢体动作,和一旁真醉的王竟完全比不了。
“他跟那种东西打交道,能轻易被我喝死?”
两人对视。
“你真想过?”赵微尘问。
金双绛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转身走到王竟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问:“王竟,你是谁?”
王竟的瞳孔轻颤,突然变得很惊恐,配上他发红的脸像是要爆炸。
金双绛捏住他颤抖的肩膀,胳膊丝毫没有晃动:“你是谁?”
“我一直在想……你们为什么总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为什么睡觉的时候不敢闭眼,为什么……”
“被困在村子里。”
他哭了,很崩溃的哭了,两条腿乱踹,身体疯狂扭动,大喊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闭上眼之后我能看到那些记忆,我不要,我不要!”
王竟像个不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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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重复着机械地动作和叫喊,赵微尘和金双绛花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他的情绪。
“别怕,我可以帮你,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金双绛穿着一套据说是从南方运来的大红花外套,将干瘪的王竟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安抚着。
看上去很滑稽,但赵微尘脸上一丝一毫的笑意都没有。
把王贵权扶到卧室,一路磕磕撞撞。
“别怕,别怕……”
金双绛不知道自己重复了这两个字多少次,靠在自己肩膀上哭泣的王竟终于安静了。
他半睁着眼睛,泪水无声涌出,像他模糊又清晰的记忆。
“我……我是个女人,有很多人都看着我,我的父母,我的弟弟妹妹。”
“我好累啊,白天长在地里,晚上长在叫喊声,哭闹声里,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男人。”
“他对我很好,很好很好,给我吃好吃的,买新衣服,我,我很开心。”
“他出了钱,还来我家里干活,父母才答应,我记得是初雪,他搂着我在窗前看雪,那雪怎么软绵绵的,好像看不完。”
“一年后,我们生下一个女儿,跟雪似的,软乎乎的,一逗就笑。”
“每次初雪,我们一家三口就凑到窗前,那年是第七次,我当时还怀着孕,女儿的脸贴在我的肚子上,我靠在他肩上。”
“那时候村里挖出一个雕像,好像是个女人,大家说是山神,要供起来,县里来了有钱人,说来实地考察。”
王竟的五官忽然皱在一起,手死死抓住金双绛的胳膊。
“我的孩子不见了,有没有人见过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被人用一颗糖骗了,她还那么小,她的身体还那么小,我去要说法,被他们推到,我的肚子好痛啊。”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王竟的脸上满是泪水,他闭上双眼,在金双绛怀里睡去。
【王贵权(人类):
村子里的知识青年,家境不错,读书后选择返乡建设,于二十六岁与关静喜结连理,第二年获得一个女儿,名叫王凝画。
王贵权和父亲为福佑村建设出钱出力,在一处偏僻荒山发现慈观音雕像,王贵权提出发展旅游业,只得到了妻子的支持。
后来得到了一个赏识他的富商,几个人开着车走过颠簸的土路,好酒好菜被人招待着,王凝画来找爸爸,却遇上了醉酒的富商儿子。
王贵权看着妻子和女儿倒在血泊里,失去理智和他们拼命,常年不锻炼的商人很快落了下风,喊来人抬走被打的面色‘红润’的儿子,留下一笔巨款。
后来,王贵权又有了一个儿子,村里都传是捡来的,看着像丢了魂儿似的,福佑村也一天比一天好,人丁兴旺,还有生子观音坐镇。
但很多老人说,他变了,村子也变了。】
赵微尘站在门口,看着金双绛神色悲悯,轻轻拍着王竟的背,一晃一晃。
直至今天,王竟才完整的睡了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