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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迷离

作者:葵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蒋桡与点燃引线,一声巨响,一束升腾而起的绚丽烟花在夜空中爆开。


    不足一分钟,花火熄灭,整个世界重归黑暗,只听见不远处别人放的烟花此起彼伏。


    “哎,就结束了,”安以愿失望极了,“这是我看过的最简陋的跨年烟花了。”


    “委屈安公主了,出差嘛,在外地咱就这条件,”蒋桡与说,“以后回了泛声的地盘,让他给你放三天三夜烟花不带歇的。”


    安以愿是最好哄的大小姐,瞬间眉眼弯了:“行啊。”


    “你俩谁向环境部门交罚款?”


    程泛声一开口,还在兴致勃勃讨论放哪种烟花的蒋桡与和安以愿瞬间噤了声。


    程泛声看了一眼安以愿,只是下来放个烟花,她穿得少,鼻子、脸颊冻得通红。


    “烟花放完了,上去吧,”程泛声转身上楼,“明天还要开会,早点休息。”


    蒋桡与跟上他的脚步:“也不知道哪个贱人,把会议安排在元旦,我寻思不是法定节假日么!我要是有女朋友得被削死去。”


    安以愿扬起脖子,像只求夸夸的高傲天鹅:“我也没削程泛声啊,我陪他来出差。”


    “那是,我们安公主嘛,不按常理出牌。”


    三个人一起闹哄哄地进了酒店电梯,都定的顶楼套房,程泛声和安以愿住一间——有两个卧室,各居一间,互不打扰。


    回了房间,安以愿才想起来,甜腻腻地说:“泛声,宝宝儿,新年快乐。”


    “什么宝宝?”


    “你呀,你是我的宝宝,泛声宝宝。”


    “……少恶心我。”程泛声丝毫不掩饰嫌恶,弹一下她脑门。


    见程泛声又打开电脑,安以愿忍不住抱怨:“你还要忙工作呀。”


    “刚收到消息,我处理一下。员工也在工作嘛。”程泛声打开软件,抽空看了她一眼,安以愿站在桌边,嘴唇撅到天上去。


    今天是委屈她了。


    “抱歉,你先去洗漱吧。过年我给你补个大烟花,放很久很久的那种,行吗?”


    安以愿嘟囔:“知道了……你忙完了早点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知道不?”


    “好。”


    程泛声注视着她慢吞吞地进了卧室,这才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


    翌日,三人一同前往开会的酒店,没有很远,故而选择步行。


    蒋桡与说:“前面几排的座位都是固定的,你去了只能坐后面。”


    安以愿急得跳脚:“怎么没给我安排好座位!”


    “你不是临时要跟过来吗,再说那前面几排坐的都是医学大佬,”蒋桡与上下打量她的穿着,“你个穿白色斗篷的小公主坐在里面,那合适吗?”


    安以愿板起脸:“那让程泛声给我坐后面来。”


    蒋桡与笑了一会,才说:“那不行,程总今天要发言的。到时候全场都看到他从老后面出来,哈哈哈,手臂还被一个小蛋糕圈着。”


    听到他笑声,安以愿彻底炸毛,亮出新年美甲在蒋桡与身上狠挠几爪。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怎样!那蒋桡与你给我滚后面来陪我!”


    “这也不行啊安公主,我也是有座位的,在第三排呢。”


    “蒋!桡!与!”


    程泛声看不下去了,打断两人孩子气的争吵:“以愿,上午会议你别去了,坐着也是玩手机。你就在休息室待着吧。”


    程泛声这种级别的人,一般都会安排专门的休息室。


    “行吧……”也没更佳的选择,安以愿不太情愿地妥协。


    两人把安以愿送到休息室,这才进入会议现场。


    休息室虽然设施一应俱全,但自然没有酒店舒服,没有床可以躺着,安以愿只得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上午电视,无聊至极。


    房间外突然吵哄哄的,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和攀谈声,安以愿看一眼时间,马上十二点,会议应该结束了。


    程泛声还没回来。


    又看了半小时电视剧,程泛声还没回来,外面的声音都渐渐歇了,那些参会的人似乎都下楼去吃午饭了。


    安以愿烦闷地拿起手机,点开蒋桡与的号码,按下拨通。程泛声可能在和别人谈工作,她担心打扰他,那就打扰蒋桡与吧。


    电话刚响两秒,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安以愿欣喜地扔掉手机,啪嗒啪嗒跑去开门:“泛声——”


    敲门的人却不是程泛声。


    他慢慢收起悬在空中的手,面上挂着微笑:“我走错了吗?这不是程总的休息室吗?”


    安以愿的手仍握着门把,高傲地睨着眼前这个男人。


    从长相看,年龄应该和蒋桡与他们差不多,但是他的打扮像是上世纪的老古董。


    头发梳成黏腻的大背头,衬衫、领带、外套一件不落,看着挺像那么回事,但精英气里带着几分市井小气,不伦不类的。


    安以愿最瞧不起这种人,她倒也不是嫌贫爱富,就是觉得,要么是暴发户,要么是高门大户,怎么会有人是这两者的嵌合体呢?


    安以愿的语气好不到哪去:“我是他女朋友。你找他有事?”


    那人立马露出惊讶的神色:“我没听错吧,是程泛声程总的女朋友?没别的意思,太令人震惊了,我确认一下。”


    安以愿双手叉腰:“震惊什么?我就是程泛声女朋友。难不成我和他这么不相配?”


    “没有没有,我只是很震惊他会交新女友。毕竟那件事对程总打击很大,我还以为自那以后程总就不会再交女友了,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那件事?什么事?”


    那人像没听见似的,探头往休息室内看了看:“既然程总不在,我就先走了。”


    安以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直到两点多,程泛声才和蒋桡与一起回来,说是有人和他们聊合作。工作上的事,安以愿不多问,就将那个奇怪的人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蒋桡与立马看向程泛声:“是陈智文吧?今天他也来开会了,你可能没注意到他,他就坐我旁边的旁边。”


    程泛声没多少情绪地说:“看到了。”


    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就看见了陈智文。他的目光如同藤蔓如影随形地缠绕,时不时还在比划嘴型无声地说话进行骚扰,程泛声懒得去解读。


    “哎,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蒋桡与嘀咕,“这小偷现在还混得风生水起的,要是能在他事业巅峰期举报他就好了。”


    “别想那事了,过去了。”程泛声淡淡道。


    “哎,好。”当事人这样说了,蒋桡与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知道程泛声说都过去了,也只是被逼无奈。要是有证据,谁能忍住不去举报陈智文啊。


    身边人谁不知道陈智文那模型能做出来,是因为他偷了程泛声的方案。他能拿奖、能进入研究室,能有今天,都是程泛声给他的垫脚石。


    说“过去了”,不过是因为没有证据的迫不得已,事到如今,就算有了证据,也不有人因为几年前一个面向学生的比赛就去彻查。


    “过去了”,只是对自己的一个毫无意义的安慰,坏人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事?怎么就过去了?我怎么听不懂呢?”安以愿懵然追问。


    蒋桡与看了一眼安以愿,她在今天这些人面前简直是个天真的洋娃娃。


    “就是我们以前参加比赛,结果程泛声的女朋友和团队一个贱人搞在一起了,就是刚刚那人。嗯哼哼,你懂的,女友没了,研究心血也变成别人的了。”


    蒋桡与没说太详细,在他眼里,安以愿还是小孩子,没必要太了解成年人世界的黑暗。


    说完这些,他悄咪咪看向程泛声——他神色如常,还在整理会议后与别人谈话的内容以及得到的新信息。


    他稍稍放下心来,那天在车上,程泛声的失控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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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程泛声平静如常,看来那天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不过去几天,程泛声又变成那个冷冰冰的程泛声了。


    蒋桡与取出一根烟,点燃。安以愿骂道:“滚远点,别在我面前抽。”


    “遵命大小姐。”


    蒋桡与滚之前,抽出一根新烟,碰了碰程泛声的手指。


    程泛声蹙眉,看了一眼,手习惯性要接,却又硬生生停住:“不抽。”


    蒋桡与如临大敌:“……真不抽?”


    “不。”


    蒋桡与滚到窗边抽烟,听见身后安以愿嗲咩咩地说:“真不抽烟啦?夸夸你,抽烟对身体不好,以后少抽。”


    不用想,她肯定已经扑在程泛声的怀里。


    蒋桡与落寞地弹了弹烟灰,一时对自己的想法忍俊不禁。也对,程泛声戒烟肯定也是因为现女友啊,关前女友鸡毛事。


    会议还有一天,安以愿留在酒店,不想去休息室了。


    今天晚上还有主办方举办的宴会,这可是安以愿的主场,今天是她第一次在程泛声身边亮相,安公主变成华丽丽的小公主,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收拾打扮的。


    晚上,她挽着程泛声的手臂,闪亮登场。


    程泛声本就是这类场合的焦点,更别说现在身边又多了个漂亮女伴。


    但这种晚宴和安以愿平常参加的那种不同,就算那些人知道她是安一槐的女儿,也和她聊不出什么花来,话题还是一直围绕着程泛声。


    工作、工作、全是工作!


    掺杂着医学名词,就算听,安以愿都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陪笑了一会儿她就嫌无聊,松开程泛声的手臂一个人去溜达了。


    甜品台前,她拿起一块小蛋糕。吃一半,身旁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未来的程太太,你好啊。”


    安以愿抬头,发现是蒋桡与说的那贱人。今天他穿得更油腻,花衬衫花领带,花枝招展的,发型还是一如既往的油腻大背头。


    她对他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加上蒋桡与说他是个偷东西的贱人,本连一个眼神也不想给,但是他叫她“程太太”哎。


    安以愿勉强给了句话:“有屁赶紧放。”


    陈智文手里拿着香槟,斜靠在甜品台上。


    “听说你是安家大小姐?我就说嘛,你这样的姑娘才和程总相配。他之前找的女朋友,长得是不错,但是家境一般,程家根本不可能看上,他再怎么喜欢也很难走到最后的。”


    “就是那个和你一起偷东西的前女友?”


    陈智文仍然保持微笑:“话别说得那么难听。设计方案,是他前女友一个人偷的,我顶多叫坐享其成。”


    “一丘之貉,还分上好貉坏貉了?”


    安以愿嗓门本来就大,一生气更忘了压低声音,瞬间有很多人投来目光。


    面对她的攻击和众人的目光,陈智文的脸皮厚到可以不甚在意,依然微笑着说:“安小姐,未来的程太太,我今天是来提醒你的。”


    “提醒什么?当你开心的时候总会有几个贱人出现来让你不如意吗?”


    陈智文不理会她的谩骂,继续道:“不知程太太知不知道白月光的对一个男生的杀伤力有多强啊?安小姐才认识程总多久?可能不知道程总对那位白月光有多着迷。”


    “走开。”


    安以愿恶狠狠瞪他一眼,被这么一搅和,也没胃口吃蛋糕了,快步走到另一边,只想甩开这贱人。


    哪料陈智文跟在她身后,如影子紧密相连,在她身边耳语:


    “你知道程总的前女友为什么会去偷方案吗?因为我们都知道程总有多爱她,如果只是偷个方案而已,程泛声一定会原谅她。只不过他以为她移情别恋了而已,双重打击下连质问都不想就草草分手。如果现在程泛声知道她当时没有移情别恋……”


    “你烦不烦!”安以愿大叫一声,回身指着他鼻子怒骂,“一口一个前女友,我现在是程泛声现任女友,请你把目光聚焦在我身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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