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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酒宴

作者:术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天,苏秦收拾了东西,对着封裹严实的酒坛子沉思。


    “你在干什么呢苏秦,格坛致知吗?”王甜甜哐当一下推开门,嚷嚷到。


    “就是啊别磨蹭了,炭火已经升起来了,咱们要是去晚了,连竹签子都吃不到啊!”跟在王甜甜后面的是黄书安,他昨晚敷了灵药,一张小脸已经恢复了白净清秀的样子。


    “我在想你们这些损友,配不配喝我苏家的酒。”苏秦严肃道。


    “好歹同窗一场,你怎么恶语伤人心啊。”黄书安作西子捧心状,嘤嘤嘤。


    苏秦和王甜甜一起发出呕声。


    最后苏秦还是贡献出了自己的酒。


    学生们在校场上架起了篝火,有的在烤全羊,有的在炖汤,还有人用土块垒起了土窑,准备做叫花鸡。


    校场上热闹非凡。


    苏秦和王甜甜、黄书安,一人拎了两大坛酒,全都倒在一个大瓮里,就放在擂台旁边。


    黄书安跳上台大喊着,说打赢他的人就可以喝一碗酒。


    众人都跃跃欲试。


    苏秦没有围观黄书安被揍,她去邀请了窦湘和众位老师。


    梁卫和守夜人同僚们最近在准备考核事宜,就住在山脚下的驿站里,苏秦也用传讯法宝邀请了他们。


    很快夕阳西下,月朗星稀。


    众位老师长老都安排了座位,在点将台上摆了屏风和座椅,把大人物们单独安排在一边,老师们自在,学生们也放松。


    校场中间点燃了一堆巨大的篝火,烧得火星四溅。


    大家围坐在周边,有人唱歌,有人跳舞,也有人喝酒,然后吟诗。


    苏秦先在点将台上敬酒,从长老那桌喝到后勤老师那桌。


    在敬酒到往届杰出青年——也就是这次来选拔的众位主考官、考官那桌——苏秦已经有点晕了。


    她嘻嘻笑地说着:“以后就是同僚了,希望各位师兄师姐们多加照拂,敬大家!”然后一口饮尽杯中酒。


    大家也都笑着回她。


    才喝了几杯,晕晕乎乎的苏秦被人拽到了一边。


    “怎么喝这么多?知道你酒量好,但大醉伤身。”


    苏秦有点看不清眼前人,她分辨了半天,最后从声音听出来,这是梁卫师兄。


    “是你啊师兄,没事的,我没喝多少,再说今天不是高兴嘛,难得有这么多人给我送行。”苏秦笑道。


    苏秦自认为还清醒,但实际上她已经站不太稳了,梁卫只好掺扶着她,让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看不清梁卫的表情,但他一直没说话,气氛好像有点尴尬。


    苏秦打破沉默,说:“师兄,你们守夜人考核是不是都很难啊,我听说考下来都要丢半条命的。”


    “哼,都是些庸才,连考核都坚持不住,还做什么守夜人。”


    苏秦感觉膝盖一痛——到时候她过五关斩六将,然后倒在试卷前面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获得师兄大人一个无情的冷哼?


    偏科生的痛啊。


    苏秦有点惆怅:“听说考核还要写试卷,写文章,是真的吗?”


    “是的,有文考武考之分。”梁卫稍微想了一下,又说:“你个小姑娘打打杀杀也不好,可以去考医师、丹药师、驯兽师……”


    “停停停!”苏秦赶紧打断他,“这都是修仙世界了,怎么还有性别歧视?你就欺负师妹我不好骂你,这话你敢当着师父的面说吗?”


    梁卫又不说话了。


    苏秦可能真的喝醉了,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居然伸直了手去捏师兄的脸:“别老这么严肃嘛师兄,我可是火属性剑修,哪有往后方战场躲的道理?我可太想进步啦!”


    梁卫躲开了苏秦的爪子,“反正我是不同意你这样瞎搞的,考核也不会给你放水的,你好自为之。”


    苏秦还在嘿嘿笑,嘀咕着师兄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梁卫还想说什么,小同学王甜甜跑过来要人了,“梁师兄好!你们聊完了吗?”


    还没等梁卫回答,王甜甜已经拉着苏秦往校场中央的篝火堆跑去了,“主角不在我们都玩不开,你怎么跑去角落里躲着了!”


    苏秦跟着王甜甜跑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从腰间拽下一个小酒葫芦往身后抛去。


    梁卫伸手接住葫芦,打开闻了一下,醇厚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


    “师兄!谢谢你帮我啊!这是谢礼!”苏秦远远朝梁卫挥手,被拽着走远了。


    梁卫看了看酒葫芦,又看了看长老们桌上的酒,明白过来。


    原来这才是状元红,他就说哪来那么多好酒能供给所有人喝。


    梁卫打开葫芦喝了一口,酒液像刀子一样滚入喉咙,甘洌的酒香弥漫在唇齿之间。


    果然是好酒。


    校场中央,学生们在篝火旁围作一圈,大家一起起哄,让苏秦表演一段。


    于是有人拉起二胡,苏秦剑未出鞘,伴着如泣如诉的二胡声舞了一套剑法。


    大家围着篝火跳舞嬉戏,玩的不亦乐乎。


    梁卫站在点将台边,耳边是长老和老师们温文典雅的交谈声,远处是学生们欢笑嬉戏的笑声,他站在中间,心里有点落寞。


    “队长,你真不打算给苏秦放点水啊?”有人从身后过来,显然醉的不轻,要伸手搭梁卫肩膀。


    梁卫头也不回,给了他一记肘击。


    “一点队友爱都没有了吗?”青年肋骨生疼,皱着一张脸看向梁卫。


    如果苏秦在这,会发现张脸很眼熟,跟苏秦的同窗黄书安有六七分相似。


    “如果是你弟弟,你会放水吗?”


    “如果是我弟,我腿给他打断。”


    梁卫盯着队友坚决的表情,没有说话。


    最后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场欢宴一直持续到四更天,最后苏秦喝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屋里的。


    庆州府所辖都是山地,只有一小块平原,被划作了州府,其中两面环山,是一座长长的城墙一般的矮山,被称为长坡。


    长坡书院就在庆州府城外十里处,所以苏秦从宿醉中醒来,收拾好东西,溜溜达达地往城里去了。


    守夜人的选拔每年一次,都在桃李飘香的六月,参加选拔的人,要么是某个门派出山的弟子,要么就是各个书院毕业的学生。


    如果没有院长的这封引荐,苏秦一个肄业的学生,是没有资格报名参加选拔的。


    苏秦先到庆州府府衙看过告示,六月十七日将开始选拔,持续三天。


    苏秦算了算日子,报了名还能在城里再玩两天。


    府衙门前的文书官查验了苏秦的学生信物和院长的引荐玉牌,也没有为难她,顺利报上了名。


    苏秦在路边花了两个铜板,买到一大兜桃子,边啃桃子边找了客栈投宿,然后在城里转了几圈,买了一堆吃的玩的,还有几本小说。


    苏秦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去找师兄做个“考前辅导”,但一边不想欠这个人情;一边又觉得师兄这个臭石头脾气,去求他半天也不会松口的。


    纠结了半天,最后苏秦在客栈里昏天黑地看了两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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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转眼就到了选拔的日子。


    六月十七,这是个艳阳天,守夜人的选拔开始了。


    苏秦觉得守夜人是异世界的警察,其实不完全对,她在校场上听着考官宣布考试计划,心觉这哪里是选为百姓服务的警察,简直是选特种兵。


    首先,他们所有人要换上统一的衣服,自己的法器丹药也统统不让带,只能在考官提供的刀剑和法宝当中选择,就连配饰和发冠都要摘下来,全换成灰扑扑的纶巾。


    法宝和刀剑都满是灰尘,甚至作为武器,它们毫无锋锐,锈迹斑斑。苏亲选了一把长剑,又挑了一把匕首。


    然后每人领到一小包炒米,一壶清水,就开始了持续三天三夜的考核。


    他们参与选拔的一千余人,先要用那些毫无灵气、锈迹斑斑的铁剑,御剑飞往百里外的深山。


    打头的几个人身着绛红衣袍,全是监考官,其中就有苏秦又爱又恨的梁卫师兄,他穿着虽然喜庆,脸却臭得要死,还会放狠话:“要是连御剑都不会,你们也别自称什么修士了,早日找个富贵人家当看门狗去吧!”


    众考生心怀怨气,又不得不听从,陆续都歪歪扭扭地御剑飞起,跟在那些踩着法宝的考官背后飞行。


    考官了不起啊!双标得如此明目张胆,真是让人生气。


    被这样针对,苏秦也觉得憋屈,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只好混在大部队里,朝着远方飞去。


    御剑就像是骑自行车,要以自身的灵力催动灵剑前进,而御这样毫无灵力的凡铁,更像是凭两条腿跑马拉松。


    对毅力的考核一目了然。


    前头带路的监考官们并不体谅考生,他们踩着法宝飞得很快,后面的考生跟得艰难,气喘吁吁,于是出发时挤作一团的考生们,在几百里的飞行里就很快分出了等次。


    苏秦不远不近地跟在考官团身后,混在第一梯队中。


    她的修为境界高,并不如何吃力,听着身旁其他考生气喘吁吁,还能偶尔帮扶考生一把。


    考生的队伍拉得很长,苏秦身边的人多半是修为境界较高,或者灵力韧性较强的。


    而更多的人就没有这么强的修为了。


    中间的考生最多,他们高高低低、前前后后铺开了一大片,有人咬着牙,流着汗,却飞着飞着就不断被超过,落到后方。


    压阵的考官是几位“骑兵”,他们驾驭着灵兽飞行,飞得不快,速度却非常均匀。


    他们冷酷无情地往前飞,把每一个被追上的考生缴械,然后扔到灵兽背上。


    这就是被淘汰了。


    选拔要赶往千里外的深山,御剑飞行要飞一整天。


    太阳升起又落下,考生们被时间磨得没脾气。


    眼见云遮雾罩的目标遥遥在望,考生们精神一振,互相鼓励地搀扶着往前飞。


    苏秦也有些累了,御剑的风吹得她眼睛干涩,太阳也晒得头顶发烫,刚出的汗立马就会被风带走,一点也不降温。


    她嘴里发干,拧开水壶小小抿了一口水。


    回头看去,许多考生已经“醉驾”一样飞得歪歪扭扭,不时就有人晕厥,折翼的鸟一般掉下铁剑,这时就会有考官御剑上前,将那人提着衣领子扔到灵兽背上。


    压阵的灵兽上已经七七八八坐满了人。


    苏秦往前一看,以梁卫为首的考官们阵型没有丝毫变形,也没有人窃窃私语,叫苦叫累,除了偶尔必要的交流以外,他们简直像一群机器人。


    预备役和正式工果然还是很不一样啊。苏秦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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