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秦抓住的倒霉蛋就是王甜甜。
小姑娘圆脸大眼睛,看起来十分可爱,是苏秦关系最好的同学。
“甜甜,你不会这么狠心让我一个人去找院长吧?”苏秦比王甜甜高一点,整个人挂在她脖子上,王甜甜完全没法动弹。
“哈哈,毕竟要跑的人是你,让我一起去挨骂,不太好吧。”王甜甜面带尴尬地说。
“没有你,我是不可能成功的。”苏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毕竟只有你才能唤醒院长的爱,给我一个生还的机会。”
“你讲话好恶心。”王甜甜说。
最终王甜甜拗不过苏秦,还是被拽着一起去了院长所在的书阁。
王甜甜家世很好,在整个庆州府算是名列前茅的大家族。
当然,若论以势压人,王甜甜还不够格压院长一头,主要原因还是,王甜甜是院长的外甥孙女——也就是,王甜甜的奶奶是院长的妹妹。
由于院长只有一个妹妹,王家这一辈又只有这么个小女娃,所以王甜甜在家里的地位十分之高。
而苏秦在长坡书院到处闯祸的这几年,没有少蹭王甜甜的面子。
两个姑娘拉拉扯扯地到了院长书阁。
整个长坡书院都是古意盎然的建筑,书阁更是雄伟,共有五层,全都是木结构,高度约有二十米。
书阁跟旁边的楼阁通过云廊连接,让苏秦想起阿房宫赋中的一句“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不过这是修仙世界的建筑,说不定论宏伟大气,阿房宫也比不了一个书院吧。
书阁没有名称,只挂了一个“慎独”的匾,于是也被叫做慎独阁。
苏秦和王甜甜向书阁门口的小书童行礼,表示自己是来找院长的。
书童进去通报,不久出来,才把两个姑娘领了进去。
院长是个白胡子老头,看着很慈祥,正跪坐在书阁正中央的八边形大厅中,书案上堆满了竹简和文书。
他不是一个人枯坐,左手边还坐着一个双眼含笑,面容温婉的姑娘。
苏秦和王甜甜走进厅堂,先向院长行礼:“胡院长好。”
院长名叫胡文旭,因为书院中还有副院长若干,所以学生们都称他为胡院长。
随后又向旁边的姑娘行礼。
“窦长老好。”
“师父。”
院长左手边这位不显山不露水、温婉秀气的姑娘名叫窦湘,也就是苏秦和梁卫的师父。
虽然她看起来最多而立之年,但却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翻云境界强者。
早在十七岁的时候,窦湘还是长坡书院的学生,就已经突破外化,成为了翻云。
这才是真正的一代传奇。
“我刚才已经听窦长老说起了。”胡院长捋着胡须,严肃地说,“原则上,确实要取得书院毕业文书后,才能有资格参加守夜人的选拔,但你既然能说动梁校尉帮忙,我也不好从中作梗,毁人前途。”
苏秦道:“谢胡院长。”
又在心里暗想:没想到只是一个赌约,师兄这么容易就同意了,他之前听我说要退学去找死,可是大发雷霆。
余光看见窦湘师父笑而不语,她扭头和师父对了个眼神,恍然明白过来。
——原来是师父先去做了说客。
师父年少成名,对少年们高傲的心气实在心知肚明,说不得还因为自己是个天才,从而对徒弟也有莫名其妙的信心。
难怪会一路给苏秦铺路,先解决了梁卫,又提前来解决院长。
那敢情太好了,有师父帮腔,苏秦可以少欠王甜甜一个人情。
至于师父的人情,那能叫人情吗?那是亲情,亲情是不用还的。
胡院长又说:“只是,你也要想好,书院最后一年的科目,是有入世试炼的,也是给你们适应的时间,你若提前离开,就没有适应的机会了,你将直面战场,没有缓冲余地。”
苏秦挺直了腰板,说:“胡院长,我读论语的时候,孔子教导弟子,要子路三思而后行,又要冉有心生想法就去实施,这就是因材施教。在去年的年终大考,我已经拿到了全院首名,继续在书院里读完三年,我不觉得能学会更多。
而窦湘师父,她十七岁突破翻云的时候,难道您能把她摁在书院里继续读到二十岁吗?雄鹰和燕雀的路总是不同的,我虽然还算不上雄鹰,但自认为比普通同学还是要强一些,与其在书院里蹉跎三年,不如放我外出闯荡吧!”
这一番慷慨陈词,苏秦自认为用完了穿越前写申论的九牛二虎之力,听得胡院长面色沉凝,窦湘微笑点头。
王甜甜撇嘴,满脸吐槽——引经据典说大话,我就静静听你吹牛,谁能吹得过你!
苏秦没有提的,当然就是她的短板。
她的文学律法课处在末流,拉了好大的后腿,以至于总排名差点就被第二名超过了。
现在正是说服胡院长的时候,这点她当然一个字也不会提。
胡院长显然不是那种倔强老头,听着苏秦去意已决,他也没有再劝。
胡院长取笔蘸墨,在一块巴掌大的玉牌上写起字来,写完后,又运起灵力,在边角处盖了一枚小印。
苏秦走上前,双手接过这枚玉牌,玉牌呈鹅蛋形,巴掌大,一指厚,通体圆润。
方正的小楷明明是写在玉牌表面,这时却已经被吸入玉石内部,悬浮在玉牌正中。
写的是:“兹有学生苏秦,云山县人士,因家中变故,辍学离校,若有所求,望请方便。”
落款是“长坡书院”四字篆书,那小印只有指甲盖大,印出来的字也很小,却在玉牌上留下了圆润的印刻痕迹,发出红色的微光。
红色的灵力痕迹,说明胡院长的灵力也是火属性,拥有如此暴烈灵力的人,却这样温柔又和煦,也不知道胡院长年轻时经历了什么。
“我们长坡书院建于庆州府城郭外三十里,形似长城,护佑一方安宁,书院的宗旨,也是泽被一方,护佑百姓。作为院长,望你日后为国尽忠,为民尽责。”
胡院长拍拍苏秦的肩膀,又语重心长地说:“但作为一名长辈和老师,我还是希望你们这些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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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能先茁壮长大,再为别人遮风避雨。守夜人的路不好走,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苏秦摩挲着玉牌里“家中变故”四个字,鼻头一酸,眼眶里就蓄了眼泪。
她穿越来的这几年,师长和同学都待她很好,她从一无所知的穿越者,到大考夺魁的书院学生,离不开这些人的关怀。
但她作为穿越人士,却没有人对她的恍惚浑噩感到奇怪。
其实是因为她穿越来的时候,原主一家正被墟主袭击。
那时候刚穿越的苏秦一睁眼,原主父母就挡在她身前,被墟主撕碎。
而原主全身灵脉爆裂,显然在苏秦穿越来之前,就因对抗墟主力竭而死。
那时候的原主还没有学战技,只是凭借本能用修为战斗,即便重伤了墟主,也没能避免惨烈的结局。
最后苏秦是被一队前来支援的守夜人救了,她当时全身浴血,又痛苦又恐惧。
即使被人救治,苏秦也死死盯着战场。
直到守夜人抢下原主父母的残尸,她才昏死了过去。
现在摩挲着这枚玉牌,难免心绪翻涌,苏秦吸吸鼻子,抛开那些淤泥一样黑暗的往事。
“学生谨遵教诲。”苏秦向胡院长行了一个大礼。
目的达到,窦湘老师领着苏秦离开慎独阁,留王甜甜和胡院长两个亲戚自己聊天。
两师徒没有御剑,而是漫步走在风景明媚的书院里。
“我就说胡院长很好说话嘛,梁卫还非要我来做这个说客。”窦湘笑着说:“依我看,今天我和你那小同窗都不来,你也能靠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胡院长。”
“哪能啊,要不是师父您的面子,我今天肯定波折不少。”苏秦拍完马屁,又奇怪道:“是师兄请您来的?可他不是反对我辍学吗?”
“这我哪知道,本来我去劝他不要干涉你的决定,他又不是你长辈,管那么多做什么。”窦湘取出一把折扇在手里把玩,继续说:“结果我把他说服了,他又请我来劝胡院长,我就只好多跑这一趟了。”
苏秦明白了。
肯定是梁卫那天听说她要辍学,发了好大的火以后,回去越想越后悔,所以师父一来劝,立马顺坡下驴。
师兄恐怕还思虑长远,一是找了个借口和她对赌,给自己台阶下;二又答应帮苏秦说服选拔主考官;三还请师父来劝胡院长,给苏秦出具举荐。
这样一套组合拳下来,钢铁的心肠也化成绕指柔了。
苏秦幽幽叹气,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点对不起师兄,还给人家剪了公主切,烧头发又烧衣服的,属实太过分了。
看着苏秦愣愣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窦湘用手里的折扇敲敲苏秦的脑袋,指着身后路过的学生们,说:“赶紧回去扑点冷水,你那眼睛鼻子红彤彤的,被人看见了,要说你为了一封举荐信,在慎独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苏秦伸手一摸,果然脸上滚烫,她震惊四顾,周围的同窗纷纷扭过头去,显然之前在看她。
完蛋了。苏秦想,明天肯定谣言满天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