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透亮:这是港府正式挥拳,冲他来了。
既然对方撕下脸皮,他楚凡也懒得再端茶递水。
四周众人全僵住了。
不是吧兄弟,你是《英雄本色》里走出的Mark哥?
那是电影!你照着演?
嚣张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同一秒,所有便衣齐刷刷拔枪,枪口齐刷刷对准楚凡;防暴队破门而入,盾牌铿锵交叠,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空气绷紧如弦,一触即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卡灵顿罗卡携刘杰辉、刘建明踏进门来。
整栋TVB大楼,里三层、外三层,已被全副武装的外籍部队围得密不透风。
阵仗之大,十年罕见!
“稀客临门啊。”楚凡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懒散,却像刀锋刮过玻璃。
重量级人物全到场了——看来港府今天,真当他楚凡是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两个废物!”卡灵顿罗卡扫见杨景荣二人脸上鲜红刺目的五指印,嗤笑出声。
转身直面楚凡,嘴角微扬:“楚凡,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低头。”
“不过没关系——进了警局,自然会低头。”
“带走!”
“你确定,这是在玩火?”楚凡抬眼,眸底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玩火的是你。”卡灵顿罗卡冷冷回击,随即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别以为自己是天空军工的幕后黑手,港府就动不了你!”
说完,他紧盯楚凡双眼,想从那里面揪出一丝慌乱、一分动摇。
可惜,失望至极——楚凡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天空军工”四字,跟他毫无干系。
这一记试探,彻底落空。
“天空军工?黑手?”
楚凡轻笑一声,烟雾缭绕中语带讥诮:“我可是港岛持牌注册的企业家,军火买卖?我碰都不碰!”
“再说,那家工厂,不是建在金三角丛林里吗?”
“这都能赖到我头上?”
“你老婆昨天剖腹产,要不要我也认个干爹?”
“卡灵顿先生,脑子进水了?”
“需不需要我帮你约个精神科专家,好好洗洗?”
他迎着卡灵顿罗卡的脸,重重喷出一口浓烈烟圈,笑意森然。
可这话一出,他心底却悄然绷紧——港府果然已盯上他了。
那又如何?
撕破脸?正合他意!
海陆空三军压境又怎样?以港府如今这点家底,真拉出去硬刚?
他楚凡不吹牛——真不够格陪他打一场。
除非……
大不列颠帝国真敢万里调兵,把“伊丽莎白女王号”开进维港,再空降几万精锐,配上战略轰炸机与航母战斗群,在港岛摆开决战架势——才勉强够资格,跟他楚凡谈“胜负”。
而且,也仅是“有资格”而已。
赢?输?
概率不足万分之一。
北方可不是吃素的。
再者,楚凡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刚落,四下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三分。
你打陈启昌、揍杨景荣,倒也罢了——毕竟你是港岛最硬气的企业家,手底下攥着经济命脉,港府真要掂量掂量分量,多少得给你几分薄面。
可你张口就骂布政司卡灵顿罗卡?还是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句句带刺、字字扎心!
这哪是莽撞,根本是往悬崖边上蹦迪!
说白了,在白道顶梁柱面前摆谱充大,你楚凡是铁了心不想在这片地上混了?
别说现场警员愣住了。
就连楚凡安插在警队里的暗桩刘建明,后背都沁出一层冷汗。
过了,真过头了!
商人再能翻云覆雨,到了白道大佬跟前,也得乖乖坐小板凳、听训话。你倒好,屁股还没沾椅子,直接掀了整张八仙桌?
跟自断生路,有什么两样?
刘杰辉眉心微蹙,眼神里透着一丝困惑。
他原以为楚凡虽年轻,却极有分寸,绝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终究是血气方刚,压不住火气啊。
这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操!”
“全部带走!谁敢耍横,当场按拒捕处理,格杀勿论!”
“TVB即刻停业整顿,没我点头,一块砖都不准动!”
卡灵顿罗卡脸涨成猪肝色,吼得唾沫横飞。
若不是碍着满场记者和摄像机,他早拔枪崩了楚凡脑门。
命令一出,本地警员脚像钉在地上,纹丝不动;可那些洋面孔的防暴队员却毫不迟疑,举盾破门而入,瞬间将楚凡几人围成铁桶。
黄以花、海眯眯等人当场被铐走!
“真打算把事情闹到天塌地陷?”楚凡眼皮都没抬,只静静盯着卡灵顿罗卡,声音平得像口枯井。
麦李浩昨晚递来橄榄枝,他没接;今天,他亲手把机会还回去——不是给卡灵顿罗卡,而是还给麦李浩!
“哈?你当自己是谁?”
“港岛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楚凡?顶多算个蹦得高的黄皮猴子,连台面都够不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凭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面对楚凡的警告,卡灵顿罗卡嗤之以鼻,连眼角余光都懒得甩过去。
楚凡弹掉烟灰,慢条斯理吸了吸鼻子,忽然一笑:“茶水备好了没?高希霸呢?”
“没备齐,我可不跟你走。”
“哈!楚凡,行,有胆量!”卡灵顿罗卡先是一怔,万万没想到刀架脖子了,对方还能端着架子提要求。
但他旋即应下——只要人进了局子,后面怎么揉捏,还不是他说了算?
“行,我配合调查。”楚凡颔首,转身就朝大厅外走去,步子稳得像赴约喝茶。
“呃……”刘杰辉等人全傻了眼。
那个向来又狠又精的楚凡,居然这么轻易就低头?
可转念一想,也难怪——TVB大楼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警灯和枪口。
除非龙门安保真敢开着直升机强攻,否则,神仙来了也难救!
港府再不济,也有战机、有坦克、有实打实的火力网。你一个安保公司,再猛也不过几杆枪、几辆破车,在国家机器面前,真不够塞牙缝的。
……
中午十二点,西九龙警署。
楚凡和黄以花被押进大门。
门外早已挤满长枪短炮,记者们伸长脖子,眼睛发亮:
昨夜麦李浩亲自登门,今儿又来第二轮,连港府直属部队都拉出来了!
这阵仗,往年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回。
更诡异的是——进去的人,至今没一个活着出来。
警方口径统一:要么自杀,要么定罪直送赤柱监狱!
可记者刚举起话筒,就被警员和洋面孔防暴队粗暴驱散。
显然,他们怕龙门安保真来硬的,提前清场、断信号、封路口,就差在地上撒钉子了。
敢来?那就别怪子弹不长眼……
面对这股蛮横劲儿,媒体只能收起相机,灰溜溜撤退。
不走?轻则挨揍,重则上手铐,谁都不是傻子。
可惜的是,真相,又一次被堵在了铁门之外。
与此同时,整条街被彻底清空,连流浪猫都被赶得无影无踪。
“这架势……楚凡这次,怕是真栽了。”
“可不是嘛!能让港府这么兴师动众,他到底捅了多大的娄子?”
“娄子?他垄断了港岛半壁江山,龙门安保还跟社团干过好几场硬仗……”
“说白了,根子就不正!洗再多遍,骨子里还是混混!”
“放屁!你吃过楚凡一口饭?他替港岛挣了多少外汇?守了多少条街的太平?”
“没龙门安保,你家孩子敢半夜出门?你家铺子敢关卷帘门睡觉?”
“辰龙集团交的税、养的工、拉的投资,哪样不撑着港岛半边天?”
“你睁眼说瞎话,不如去照照镜子!”
“揪着人家过去不放?那吃了大肠,一辈子就得挂着臭味不成?”
“偏见啊,比钢筋水泥还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
记者们你一句我一句,吵得面红耳赤。
可吵归吵,心里都清楚——楚凡对普通港人,是实打实的好。
只是对港府而言,他太锋利,太难控,像一根扎进肉里的钢钉。
不拔?夜不能寐;拔?又怕血流成河。
而此刻,警署深处,楚凡与黄以花已被分开关押。
黄以花面对的,是卡灵顿罗卡亲自坐镇的审讯室。
“黄小姐,你的底子,我早翻烂了。”
“以前可是金融债券公司掌舵人!”
“你可是个遵纪守法的港岛市民!”
“可楚凡?哼,根本不是善类!你为那点蝇头小利就替他遮风挡雨、粉饰罪行——这良心,真能昧得下去?”卡灵顿罗卡一通话劈头盖脸砸下来,字字铿锵,句句带刃。
“楚先生是正经做生意的,我从没干过违法的事。”黄以花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
跟了楚凡这些年,她早把他的底细刻进了骨头里。
“哈哈哈,正经生意人?”
“来,睁大眼睛瞧瞧——这些铁证!”卡灵顿罗卡抬手一挥,刘杰辉立刻捧出一摞文件,“啪”地摊在桌上。
全是警方暗中摸排的线索:账目异常、资金绕道、人员串供……罪名看着轻,但条条够判。
对楚凡而言,这些不过是毛毛雨——他旗下那么多公司,本就是黄以花一手打理。
可落到黄以花头上,却成了压顶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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