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娘回崔家住的第一天,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崔二郎已经站在了窗边。
见穗娘醒了,崔二郎回头说道:“程家可能要分家了。”
穗娘瞬间清醒。
她穿好衣裳走到崔二郎身边,好奇地探头望向隔壁。
“是谁提的要分家?程宝儿?”
因天书说过女主会分家,穗娘对这一结果并不意外,只好奇发生在什么时候。
“我也只是猜测。”崔二郎低声说道:“程家人多事杂。即使住得近,娘也不一定愿意让秀秀嫁过去。”
甚至说,正是因为离得近,知道程家是什么样子,霍三娘才更不可能把崔秀秀嫁过去。
“……除非程家像天书说的那样,分家了。”
对于程家,崔二郎印象最深的是程大婶。
他弟弟崔璟,就是程大婶指桑骂槐中的那个“桑”。
程孝之进城读书,程大婶说那是个给钱就上的私塾,哪里比得上崔璟去的青柏书院,山长是举世闻名的大儒,先生最次都有举人功名,还有从翰林院致仕的老翰林。
程孝之放假回家,程大婶说他整日在家无所事事只知玩乐。隔壁崔璟回来日日下地帮着干活。
程孝之跟家里拿钱,程大婶说崔璟不仅早就不向家中要钱,还能往回送钱。
硬生生地给崔璟造了个敌人。
程二婶又把这些话原模原样地学给霍三娘听。
霍三娘劝她们不要这样说,她们还要说这是在夸崔璟。
如果不是确定程孝之是个只会窝里横的,崔二郎都要担心一下,哪日程孝之恼羞成怒,跑去打断崔璟的手,让他就此绝了仕途。
这样喜欢窝里斗的地方,如果程家不分家,崔二郎不信她娘会把妹妹嫁过去。
但如果他们分家了,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单论程老二这一支,多是踏实肯干的性子,又相对和睦。
崔二郎觉得,霍三娘可能会看在离得近,和程四郎脾气好的份上,同意这门亲事。
所以……
“分家的事,应当发生在秀秀嫁过去之前。”
“隔壁的屋子很有可能会分给程二叔。”
穗娘点头,她是从另一方面推测的:“程家其他人可能会住到县里,旧房子只会留给程二叔。”
分家这种事,长辈的意愿占优,以程老太太的性格,只会把不好的老房子留给程老二。
穗娘眼睛一转:“你说如果程宝儿去县里住,男主是不是就不过来了?”
按他们现在的猜测,崔家灭门和男主有关。如果男主离得远远的,是不是能躲过灾祸?
“咱们也去看看。”
穗娘拉着崔二郎出门。
程家门外已经围了一些人,均在探头探脑地张望。
穗娘挑了个隐蔽的角落,和崔二郎藏在人堆里。
院子里,程宝儿冷淡地说:“那是我赚的钱。”
穗娘来得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旁边的人咬耳朵:“婶子,这是怎么了?”
对方同样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程老三欠了许多赌债,今天让人找上了门。婶让宝儿出钱,宝儿不肯,还叫她哥哥去请族长。”
穗娘了悟,单看程宝儿这名字,就知道她在家中的地位,现在她又能赚钱,估计程老二这一房,更是她的一言堂了。
她既然去请族长过来,穗娘觉得天书说的分家,应该就发生在今日了。
程老太太斥道:“什么你的钱?你只出了个方子,豆腐还不是其他人磨的?活计还不是其他人干的?还不快回屋去,站在这里让别人看笑话!”
程宝儿神色越冷:“那也是我哥哥们磨的,你们做什么了?三叔做什么了?凭什么把钱给他!”
程大婶不禁附和:“是呀,这钱和老三有什么关系?”
程老太太不耐烦地说:“住口!老大!你也不管管!”
程老大却想,如果程宝儿交出钱,多半是让他去送,中途便有昧下的机会。
程老大嗤笑道:“父母在,无私财。你们的钱就是老二的钱。”
“老二的钱就是我的钱。”程老太太接道,“我的钱,想给谁就给谁!”
争吵间,程大郎满头大汗地挤开人群:“让让,让让!”
程二郎和程三郎一左一右地架着族长进来。
族长看着院子里的一地狼藉,叹道:“大嫂,你们这又是在闹什么?”
“族长爷爷。”程宝儿打了声招呼,“我们想要分家。”
程老太太瞪大了眼睛:“谁说要分家了?!我不同意!”
“分家?别闹。哪有个小姑娘说要分家的?”族长接着叹气。
程老大笑道:“就是,分家是长辈做主的事,你一个小辈,在这里说什么?快别闹了。”
程宝儿淡淡地说:“奶奶,你可要想好了,如果分家,你还能分些钱去救三叔。”
“如果你不同意,我是不会把钱给你们的,有本事你们就去搜,能找到也是你们的本事,找到多少都是你们的。”
程老太太脸色一沉。
程宝儿笑道:“不会你们已经翻过了,但是没找到吧?”
“我说呢,我的箱子好像有人动过,我还当是家里进了贼。”
程大婶喝道:“你说谁是贼?”
“哦。婶婶你也翻过。”程宝儿神色平静。
“要想我出钱,就要分家,否则没门!”
程宝儿转头对程老大说道:“大伯,你可想好了,如果分家,你可还能得一份呢。”
程老大心中一动。
程老太太恨恨道:“老大!”
程老大急忙扶住程老太太,笑道:“娘,你别着急,我怎么会想要分家呢。”
程老太太哼了一声,看向程老二:“老二,分家也是你的意思?”
程老二张口欲言,程二婶在他身后狠狠一拧,他便又闭了口。
“娘,孩子们也大了,家里本来住得就挤,将来他们还要成家立业呢。”程二婶小心地说,还不忘拉人下水,“大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程大婶想到自家儿女亲事不顺,改了主意:“娘,孩子们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程老太太气了个倒仰:“好哇!你们一个个年纪大了,都来逼迫我是不是?”
“娘,三弟在县里呢,咱们得了钱,也搬去县里住,不是更好?”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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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低声说道,“更何况,宝儿能赚钱,不过是靠方子。那些方子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回头咱们在县里开一间铺子,直接在县里卖,又方便又赚钱。”
程老太太面露犹豫。
程宝儿适时说道:“奶奶,时间不等人,赌坊的人等不及,三叔要是断了胳膊断了腿的,以后可考不了科举!”
程大婶嘟囔道:“考了这多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
程老太太剜了她一眼,程大婶不敢说话了。
“好!分家就分家,你可别后悔!将来你三叔考上了功名,可别说我们不顾念你。”
程宝儿笑道:“且看咱们后悔的会是谁。”
程老太太看着院外的人,瞪向离门口最近的孙子:“还不快关门,让人看笑话!”
她原先不介意门外的人,是想让他们看程宝儿的笑话。可如果要分家,他们看的可就是她的笑话了!
大门一关,众人渐渐散去。
穗娘和崔二郎对视一眼。
两人具是同样的想法,程宝儿应当是把钱藏到了“那里”。
穗娘担心之后程宝儿取钱时会和她撞上,趁程家商量分家的事,急忙回屋睡觉,想看看能不能提前遇到康宁。
她的运气不错,康宁此时还未醒。
“这么巧?你也没醒?”康宁惊喜地说。
“来来来,你之前的金子有5g多,算你五千五。”
康宁在本上写下5500。
见穗娘盯着看,又在空白处写了从0到10几个数字。
“这是我们现在用的,这是零,这是一,这是二……”
穗娘也从她的空间里拿来成果给康宁看。
康宁大致翻了翻,穗娘不仅写了常规的字,还根据她给的例图进行了拓展。
板写用了不同的字体,还设计了几种款式。毛笔字则用两种颜色的墨汁混合,写了渐变色的字。
康宁竖起大拇指:“靠谱!”
付出得到了认可,穗娘高兴地说:“都是从你的例图上得到的灵感。”
“平板上那些改了颜色的字,还有印章一样的字,我也会尽量去弄明白的。”
康宁笑道:“现在咱们有新的例图啦!”
“完了我就把这些当做例图发上去,再搞些优惠活动吸引顾客。”
康宁先打预防针:“一开始可能要先做免费的单子,积攒粉丝哦。”
“销量变多,才能吸引更多的人。”
穗娘点头:“我明白的,你尽管去做,我全力配合。”
康宁高兴地拖过两个箱子:“我觉得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穗娘看着箱子上的图案问道:“这是食物吗?”
“这是压缩饼干。我没有吃过,据说味道不好吃,但很耐饿,吃一小块就能顶好久!”
“如果吃腻了,你可以换方便面或八宝粥调剂一下……我之前给你的,你吃了吗?”
穗娘摇头:“我还没有来得及吃。”
康宁笑道:“你可以先尝尝,那也是居家旅行,屯粮充饥之必备。”
“你预先在空间里存些热水,以后想吃的时候就更方便了。”
“如果嫌泡着麻烦,我这里还有干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