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无趣,无意义。
李玄阳托着腮,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老头子争论不休。
她不是第一次来五条家了。
或多或少的也知道五条家的情况。
真要说起来,五条家对五条悟还是很不错的。
或者说一句宠爱着长大也不过分。
虽然没听五条悟提起过什么二爷爷,可既然有这个名头,应该也照顾过小时候的五条悟?
她做出这种事情,说不定真的会被五条悟追杀呢。
想到这里,李玄阳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吓得底下的老头打了个哆嗦,不确定李玄阳又抽什么风。
李玄阳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
她无声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这才发现,她是来过这个房间的。
五条悟不是个会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的人。
可他依旧是个人。
该有的痛苦不会因为他作为咒术师的强大而减少一分一毫。
灰原雄死去的那一天。
她陪着五条悟从任务现场赶回来,试图见灰原雄最后一面。
可是他们没进去。
或者说没来得及进去。
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外。
听着里面的人语句清晰地交谈着:
“现在休养要紧,七海。”
“任务交给悟吧。”
“……以后凡事交给他一个人不就行了吗?”*
她知道不应该这样,她知道每个人都在摇摇欲坠的崩溃边缘。
可在那一瞬间,她依旧控制不住暴涨的杀意。
大家都在痛苦,那么悟呢。
悟的痛苦,因为他不会哭喊,不会抱怨,不会表露,就不存在了吗。
可五条悟一如既往地扣住了她的手,冲她微笑。
他拉住了同样摇摇欲坠的她,回到了五条家。
就在这个屋子里。
他躺在李玄阳的腿上,像个沉默的傻瓜,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忘记过了多长时间,好像只是一眨眼,又好像是几小时不到。五条悟又开始扒拉着自己的任务表,盘算着下一个任务。
但那其实也不是她第一次到这个房间。
时间得再倒退一年半左右。
五条悟主动邀请同期们来家中参加他的生日宴。
自然也包含了才入学几个月的她。
五条大少爷的生日宴比她想象中要热闹正式得多。
她和硝子,还有夏油杰,坐在私邸的外面,吃着糕点等五条悟出来。
仆从们来来往往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问起来就是为小悟少爷的诞辰而高兴。
比她想象的要得人心。
“出来了。”
硝子拍了拍手上的残渣,举起摄像机,“看这边。”
“哈?这有什么好拍的?”
五条悟恹恹的。
像是才被洗过澡吹过毛的猫咪,是精致漂亮了不少,但精神气也被狠狠消磨了一大圈,被衣服套得浑身不自在。
联想到这一点后,李玄阳不自觉地翘起嘴角。
“你笑什么啊!”
五条悟当时就炸开了毛。
“笑你咯,谁让我一见你就想笑。”李玄阳靠在树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方。
比起常服和校服,这种状态的五条悟属实少见。
回国之后可就看不着了。
“你什么意思?!”
五条悟耷拉下脸,把雪踩得咯吱咯吱直响,不悦地走到李玄阳的面前,仗着自己的身高俯视李玄阳。
“我在你眼里很好笑吗?”
那架势,仿佛李玄阳一句话不对,就要把她丢出去一样。
但是谁都知道他不会那么做。
大少爷的脾气是罕见的一等一的好拿捏。
李玄阳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她勾勾手指:“你低头,我就告诉你什么意思。”
五条悟乖乖地垂下头。
“再低一点。”
“哈?”
五条悟又弯了点腰,抬头去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唔。
刚刚好。
李玄阳也稍稍低下头,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就是这个意思。”
“啊?”
“哇——”
前方传来两个同期的惊呼声。
李玄阳勾着嘴角,又轻轻啄了一口。
“懂了吗?”
李玄阳自认做足了心理准备。
接下来可能真的会被丢出去。
但不亏。
“……唔,唔。”
眼前的神子脸上飞满红霞。
“?!你脸红什么啊……”
李玄阳盯着他看,也忽地红了脸,“不要脸红啊!”
搞得她都不自在了——
冷静点,休对故地思故人啊李玄阳!
恋人分手后最烦人的事情之——
故地重游。
尽管在心头这样告诫自己,但处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原本就在回忆里跳得厉害的家伙简直是飞出了回忆,时不时就会在眼前蹦上一圈。
她还记得五条悟喜欢躺在哪里,记得他在地上撒泼打滚说自己不想工作,记得他一言不发坐在白梅树下——
啪。
李玄阳重重地拍上面前的桌子。
原本为了解除封印的事情彼此推卸的糟老头们像是遭了瘟的鹌鹑,各个缩头呆卧,闷不做声。
“吵了这么大半天。”
李玄阳心里头烦躁,“连个跟我去找夏油杰的人都派不出来?”
“你们手底下的人要是死光了,我不嫌弃你们老,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
说白了,这群老东西,不过是担心在解封的这个过程里损兵折将,自己手上少了人也就少了筹码。要是五条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就收不回本,仅此而已。
虽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动用这群家伙。
可他们也不想想看,如今的五条家是靠谁才能稳坐御三家的位置。
一群老糊涂。
李玄阳随手一点:“不如就你,跟我去一趟怎么样。”
被点名的老头缩着脖子,居然真的咬咬牙,点头同意了。
李玄阳这才正眼看了下对方。
是见过的人。
之前五条悟带她回五条家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好像是什么长老,反正是小时候抚养过五条悟的人——
嘁,这破地方还有人良心没死绝吗。
麻烦死了。
天杀的五条悟。
都这种时候了,还给她找麻烦。
“真是想太多了你们。”
李玄阳倒仰在椅子上。
这好像还是五条悟为她买的那把椅子,“一群老不死的烂骨头,当柴烧都够呛,能有什么用。”
她嗤笑着,“真让你们上,我还怕你们故意拖我后腿呢。”
“你们那些人就更别说了,都是总监部预备役吧,有多少人想要五条悟回来的。”
五条悟存在这世间的时候,被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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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何止于诅咒师和咒灵。
总监部的腌臜,对底层的欺压,乃至那些私底下对普通人的剥削凌虐,都会为五条悟的强大而退步藏匿。
一旦有适量的利润,蛆虫们就会蠢蠢欲动。
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有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敢冒上绞刑架的危险。*
总监部和诅咒师在这方面的区别,只有明处和暗处的区别。
为什么夜蛾正道宁死不肯说出自立型咒骸的制作方式,就是他和五条悟一样,明白所谓的咒术界高层的本性。
“通知五条悟救过的那些人。”
李玄阳说着话,手在桌下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目标。
扣出的暗格里露出几颗印着华语的糖果。
上面积了些灰,摸起来有些烦腻。
五条悟这家伙到底多久没回这里了。
还是说,已经讨厌她到不肯碰这些东西。
“你们这么爱盯着五条悟,手下一定有名单吧。”
李玄阳撕扯着包装。
长期放在暗格里的糖果已经化开了,黏黏糊糊地结成一块贴在塑料壳上。
塞进嘴里的时候,爆开的除了过期的甜腻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让他们马上到这里来。”
李玄阳含着糖,顿了顿。
“不强制要求。”
这种事情,强行要求也没有意义。
自愿参与的尚且会有背刺之举,更何况那些不情不愿的。
她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老头子们相继悄无声息地出了屋子,不敢真的触怒对方。
出了这么大事,正如同乙骨忧太所言,霓虹境内的咒术师应该都收到了消息了。
会有多少人过来?
五个?
十个?
李玄阳脚尖微微用力,椅子便随着旋转起来,无声地在原地打转。
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哪怕来一个强大的帮手也是好的。
时间随着李玄阳的旋转一点点过去。
“前——”
“李小姐。”
有熟悉的声音小心地唤着她。
她微微睁开眼。
“伊地知?”
李玄阳是认识这位学弟的,尤其是等他做了辅助监督后,因为五条悟的关系,她和伊地知洁高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些,但依旧是一副吞了蚊子的死样:“你来做什么?”
“因为收到了消息。”
伊地知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因为收到了消息?”
“是。”
不,她不是问这个。
“你的话,可能会死,你很清楚这一点吧。”
李玄阳坐直了身体,予以这位学弟尊重。
“是。”
“只有你一个来了吗。”
“请容您原谅我的冒失,在收到消息之后,我先确定了消息来源,以及您回来这件事情的真假——”
“然后?”
“除了一部分接受过五条先生恩情的咒术师来了之外,我另行通知了可能会愿意参与进来的人。”
“这个倒无所谓,我只是觉得其余人来的概率不大,才没有昭告天下,他们都到了?”
“是。”
李玄阳起身,抓起身侧长剑,朝外走。
哗啦。
门被仆从拉开。
私邸外,一双双年轻的眼睛仰起头,朝着李玄阳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