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现在这里,不怕我们向华国方向问责吗?”
“哎呀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被西南山门开除了,现在是自由人。”
空气一度凝固。
装扮时尚的老头子深深地看了李玄阳一眼,转身离开。
“说什么学生。”
“不是悟的话,你也不会来。”
“离开的时候也没和任何人打招呼。”
夜蛾正道在背后悠悠开口。
没等李玄阳反应过来,就是一拳擂在她的头上。
“痛!”
李玄阳不敢置信地捂着脑袋,“我刚才是救了你没错吧?”
“不好意思,习惯了。”
谁叫这么多年,你都是悟的“共犯”。
刚开始入学的时候,还以为终于来了个老实学生呢。
李玄阳和五条悟的初见并不算愉快。
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她太沉默,又是交换生,身为老师的夜蛾正道还挺担心她的,再三和她说起学生的事情,到了教室门口还在唠叨,说什么他的学生大部分都很好,只是性格有些跳脱,很好相处,让她不要担心。
“烂橘子同意的交换生一定是小烂橘子,没必要等她啊,我们逃课吧! ”
很好相处?
李玄阳无声地看着夜蛾。
“悟——”
夜蛾正道额头青筋直跳,他唰地一下拉开大门。
风从窗户呼地一下冲过来,夹带着夏日的蝉鸣和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蹲在窗户上的白发少年回头,李玄阳看着,不由得有些恍惚,有那么一刹那,她竟觉得少年的眼眸比身后的天空更为耀眼。
直到他做了个鬼脸:“老师你来晚啦,我们要跑咯!”
少年招呼着剩下的同期,可惜屋内的两人显然比他要更有眼色。
最终被抓回来,顶着一脑袋包跪坐在地上的,也就只有他一个而已。
“看什么看!”
他抬起姣好的面孔,故作架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烂橘子。”
李玄阳抱着剑,打量着他和屋内的陈设。
霓虹咒术界也太奇怪了。
班上只有三个学生吗。
还是说为了提防她,故意找了个人少的班级打发她。
爱逃课的,学习和咒术也不太好吧。
差生班?
在夜蛾正道的暴力镇压下,少年捂着脑袋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座位。
夜蛾正道示意她自我介绍。
李玄阳沉默着,从桌边抽出粉笔,在黑板上落下自己的大名,随后径直地走到教室的角落坐下。
“华语,这家伙不会霓虹语吗?还是挑衅?!”
少年再次拍案而起,被旁边的黑发和女孩拉住了,愤愤地瞪着她。
她抬头看过去,黑发少年冲着她眯着眼睛笑笑,一副友好的模样——
穿得也太不良了点。
还有那刘海是怎么回事,还有耳钉?
至于女孩,嘴里叼着的是烟?
好极了。
墨镜耳钉抽烟。
三个不良。
师父,你把你最优秀的徒儿打发到霓虹最差的差生班了。
“看见了吧!这家伙完全不理人啊!!”
墨镜不良大声嚷嚷着。
趁着夜蛾短暂的离开,他拖着椅子飞快地逼近到李玄阳的面前。
这家伙有着一副,尽管李玄阳见过许多美人,也不得不叹一声绮丽的好皮囊。
浪费了。
李玄阳在心底叹气。
“笨蛋,你真的不会霓虹语吗?”
他试图营造出一种骇人的气势。
毫无杀意的架势在李玄阳的眼中无异于小儿舞剑,她抬起眼眸,极其平淡地注视着对方。
“看起来真的不会啊……”
少年开始摆弄手机,应该是在搜索华语翻译。
他很快将屏幕怼在李玄阳的面前。
【你和咒术总监部是什么关系?】
【被他们派来的?】
李玄阳挑了挑眉。
“没关系。”她熟练地吐出霓虹语,“你脑补太多了。”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蠢货。”
啪!!
面前的课桌被少年一掌拍出数条裂痕。
“你——”
“想打架吗?”
李玄阳不耐烦地看着教室里唯四的课桌,抓起手边的长剑。
教室里的女孩吹了记口哨。
黑发少年也露出一副看戏的模样。
“哈?”
白发少年一口应下,“打就打!”
李玄阳看着他还算冷静的眼眸,瞬间明白了。
是试探啊。
试探她的实力。
太好了,她已经很多年没和人动过手了。
李玄阳舔了舔唇。
“被打哭了可不要找老师告状。”
被老师镇压了。
时隔数年,又被夜蛾老师镇压了。
李玄阳揉着脑袋,刚想说话,下一瞬又握住了剑。
“有人来了。”
速度很快,应该是二级术师左右。
很弱啊,弱到她都没干劲了。
直接杀掉好了。
她活动了下手脚,懒洋洋地看着丛林的方向。
沙沙——
丛林发出慌乱的声响,一只黑白相间的动物从里头飞速钻了出来。
银光一闪而过。
“等等!”
夜蛾正道瞳孔微缩。
“他是我儿子!”
剑光擦过黑白生物的脸颊,几团棉花从划开的缝隙里溢出来,散落在地。
“正道!!”
熊猫并没有在意这点,他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不停地上下扫视着夜蛾正道。
“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
“儿子?”
李玄阳挑了挑眉,“啊,五条悟说过的,那只咒骸?”
“悟?”
熊猫歪着脑袋看过来。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啊啊啊!你是那个,那个,悟的女友!”
比起二年级甚至三年级的其余人,作为早早诞生的咒骸熊猫显然多少听说过李玄阳的事情。
“你也来找悟了吗?你们要和好了吗?”
“嘁。”
李玄阳握紧了手中的剑,“这辈子都不会和那家伙和好。”
“欸——”
“悟他——”
“走了。”李玄阳朝着夜蛾挥挥手,“给烂橘子传了话,在我没离开前,他们不会想不开先找你的麻烦。”
“你不想知道悟在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吗?”
夜蛾正道问了句。
李玄阳停住脚步。
心脏轻轻的,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下。
“还能怎么样。”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上扬,试图显得轻快。
“少了我这个大麻烦,他肯定……”
“再说你和硝子还陪着他,还有那么多学生,会比我在的时候更开心。”
“就算辛苦,也比我在的时候更好。”
“李——”
夜蛾尝试唤住李玄阳,她却化作一缕剑光,逃一般地离开这里。
“正道?”
熊猫懵懂不解地看着他。
“……没什么”
“走吧。”
千纸鹤始终没有动静。
李玄阳不知道乙骨忧太那边到底是没消息,还是不想和她这个陌生人共享消息,反正她也没将希望寄托在一群学生的身上。
比起那些学生,她有更好奇的事情。
京都,五条家本邸。
涩谷事变后,五条家首当其冲,内里早就乱做一团。
比起迅速做出反应的加茂和禅院家,五条家内部连个章程都还没能整理出来。
“高专忌库难道没有我们五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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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吗,就该趁这个机会全拿回来!谁知道那两家有没有偷走我们的东西!”
原本属于当代家主的私邸被一堆行将就木的老头塞得密密麻麻。
屋内那些属于年轻人的现代物件被草率地扔出去,仆从们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往外输送。
目前来看,这些东西大部分的结局都是进入五条家的垃圾堆。
但负责收拾的仆从依旧露出些珍重的神情,温柔地将东西收纳起来。
里头还在争吵。
“可是那是悟决定的——”
“之前我就想说了,天天悟悟的,说到底,悟不还是个黄毛小子吗,凭什么要他做家主?”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祖辈的规定!”
“我没说不是!但现在他不是被封印了吗,总得有个领头的人!”
“……”
“你们真的觉得悟这个家主好吗,他当上家主之后给五条家带来什么好处了吗?就说救的那些术师,名义上是五条派,结果也不受五条家支使,有什么用。”
“好好的家主,跑去做什么老师,哪怕是想做校长都不说什么……”
“要不是拦不住他,一开始就不该让他去上什么高专,和以前一样待在五条家就好了!”
“悟只是被封印了,说不定——”
“真要说不定,那他说不定也已经死在狱门疆里了!综上所述,老夫将继任五条家家主之位,谁有意见!”
私邸里没开灯,只点着几缕飘忽不定的烛火,映照着每个枯老的面容。
比起家族,五条悟个人显得微不足道。
五条家本可以在五条悟的带领下,成为御三家之首。
都是五条悟不肯老实听话……
空气久久地沉默。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的话,老夫就——”
“我说怎么没人去找五条悟,原来你们在搞这种事情,可真是有够闲的。”
咚!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刚才是不是有人问谁有意见来着?”
李玄阳掏了掏耳朵,“也让我看看呗,谁想当家主啊。”
“李玄阳?!你怎么进来的,通报的人——”
为首的老头站了起来。
他看向院子外沉默不语的仆从们,怒不可遏,“反了你们——”
嗡!
银光飞快划破屋内的暗沉。
老头被穿透肩膀,死死地钉在墙上。
“你们耳朵聋吗?还是听不懂人话?”
李玄阳不耐烦地握着剑,面对呼痛的老头,拔剑抬脚飞踹一气呵成。
老头的黄牙碎了一地,嘴里面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我再问一次,是谁想换家主的?”
人群中有老头气愤地站起来:“李玄阳,这是五条家内部的事情,你没资格……”
“哦对,刚刚你好像说悟死在狱门疆里了——”
“所以是你要做家主,是吧?”
李玄阳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她走到先前那老头的面前。
手起刀落。
“那么,谁想做下一个家主?”
咕噜噜——
圆形物体像是皮球一样,血淋淋地滚到人群中央。
“你,你……”
站起来的老头嘴唇颤抖,憋了好半天,说了句,“这可是悟的二爷爷!!”
“噗嗤。”
“哈哈哈哈哈,这种时候你们倒是知道提起五条悟了。”
李玄阳笑得站不住。
那人气急,呵骂:“你这种女人,你这种女人,悟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你进入五条家的!你别以为这种时候回来,就可以和悟重归于好!”
“安心,我做出这种事情,就没想过复合。”
她笑得有些累了,索性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托着腮,看着众人。
“现在没人想抢五条悟的位置了吧。”
“我们可以谈解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