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理的一个请求,王桂香既然告到了主任办公室,假如真的是诬告,当面道歉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至于给汪顺莲澄清没有贪污公家财产的事,那就更简单了。
他来就是为了查这事来的。
“行!”周天青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汪顺莲轻轻的松了口气。
答应下来就好,名誉上的事,造谣容易,澄清难。
“不过……”周天青继续说道,“王桂香虽然晕了过去,但这事还得继续查,到时候需要你配合的,我希望你能尽量配合。”
“这个当然!”汪顺莲只想让这事早点过去,“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不是在供销社,就是在家,两个地方你都能找到。”
既然说清楚了,周围的邻居也都慢慢散了。
周天青和王家祥带着赵文哲回供销社拿资料,三人从于家出来,朝供销社走去,天已经黑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了。
刚开始三人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自行车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
突然,周天青开口问道,“汪顺莲常去找你吗?”
赵文哲心中一惊,不过,他以前也是见过世面的,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她是个女同志,性格又稳重,来找我找的少。这次也是凑巧,她来找我补钱和票,跟我聊起来了,我们才商量的这个办法。只不过……没想到王桂香会闹成这样……”
凑巧?
真的是凑巧吗?
那也太凑巧了!
周天青在这个岗位工作多了,知道大部分的凑巧都是人为,只有极少数的凑巧才是天意。
如果汪顺莲没有赵文哲的证据,怎么说也是说不清的。毕竟,王桂香说的那块布在汪顺莲家里找到了,她确实也曾付了八折的买布钱,付钱的时候也没给布票。
这到底如赵文哲所说的只是凑巧,还是汪顺莲把布拿回家后,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特地来找他做的证?
不过……这都跟周天青没关系,虽然心里很好奇,但是,他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那些举报汪顺莲的信,赵文哲知不知道呢?
“汪顺莲平时跟别人相处的怎么样?”周天青看似闲聊的继续追问道。
“她脾气好!”赵文哲回答问题滴水不漏,“我平时都在办公室忙,她是售货员,在柜台忙,我们两个见面的时间不多,不过,工作几年,我跟她从来没闹过矛盾。平时听别人评价她,也多听的是能干、贤惠、脾气好之类的。
不管是同事,还是客人,都挺喜欢她的,她还有个外号叫‘汪一铲’,是来买糖的客人叫开的,说她下手精准,足斤足称!”
几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多是周天青问问题,赵文哲回答。
没多久,供销社就到了,原本这个时候供销社应该关门的,但今天闹出这个动静,供销社也没敢关门,留了一个人守着。
赵文哲带两人去了财务室,给了他们现存的历年账簿。
他特意翻到收取汪顺莲钱和票的那条记录,指给两人看。
“这是记账,因为她当时给我钱和票的时候是去我家给的,所以,我只能记到第二天!”赵文哲解释道,“钱和票都在出纳小吴那里。我没有她的钥匙,你们要是想看的话,我让人去把她叫来。”
“不必了!”周天青说道,“我们先把账簿带走,至于那些实物证据,等明天来供销社当面检查吧!”
“那行!”赵文哲点点头,坐在办公桌前写了一张条子,上面写清楚周天青和王家祥要拿走的账簿,对两人说,“本来是要我跟主任一起才能移交给你们的,但现在情况特殊,主任不在,你们既然要带出去,还是给我留个借据吧!”
不愧是会计,办事就是注意‘留痕’!
周天青和王家祥两人都在上面签了字,赵文哲才把东西交给二人。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打搅的够多了!”周天青又换上笑嘻嘻的样子,说道,“赵会计,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几人从供销社出来,赵文哲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两人往招待所走,边走边讨论今天的事。
王家祥问道,“你觉得今天的事……谁的可信度更高一点?”
周天青很是无所谓,“我只看证据,谁的证据能对上,谁说的就是实话!”
只会打嘴仗,没有证据的,不管她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周天青也不会相信一个字!
“我倒是觉得汪顺莲说的更可信一点!”王家祥分析道,“首先,她去补了钱和票,要真像王桂香说的那样,那块布是汪顺莲‘抢’走的,那等她后悔,想要补票的时候,大可以推脱一句‘当时走的急’,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又是杀鸡,又是请客的。”
周天青没有说话,显然,他也觉得王家祥说的有道理。
“不过……”王家祥又补充道,“除非汪顺莲特别注重自己的名声,不想传出‘不好’的名声,害怕王桂香说错话,特意摆出这么大阵仗,想让她闭嘴!只不过,没想到王桂香会去告状,也没想到会碰到我们!”
转眼间,已经走到了招待所门口。
两人掏出身份证明,在招待所要了两间房。
王家祥没进去,把手里的账簿递给周天青,说道,“这些东西还是你去翻吧,我一看就脑子疼!王桂香那边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去看看,别真搞出事,不然我们不好交代!”
看账簿是周天青的看家本事,他也没推脱,接过账簿,叮嘱了两句,“看两眼,要是没事就回来,别被人讹上。”
“行了!你还不放心我吗?”
王家祥一个人走进夜色里,没多久就到了医院,还没进门就看见郑家珍在门口训余得有。
“你走之前怎么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呢?你差点吓死我!”
余得有窝窝囊囊的解释,“我哪敢啊?他们两个可是经侦处来的。”
“什么经真、经假的,出事了,你就该跟我说一声。”
“经侦!经济侦察处!”余得有纠正道。
王家祥离得远远的就开始打招呼,“余主任?”
余得有立刻回头,露出假笑,“是王同志啊?”
“我过来看看,那个女同志没什么事吧?”王家祥也露出假笑。
“没事!没事!”余得有让他别担心,“刚到医院就醒了,医生给她挂了一瓶水,说让好好休息一晚上!”
“那就好!”王家祥说道,“我进去看一眼,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我看完也就回去了!”
“好好!”余得有让他进去,“你去看吧!这会儿应该还没睡呢!”
王家祥走进医院,被护士引到王桂香的床前,“就是这!”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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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本来闭着眼在睡觉,听见声音,睁开眼就醒了。
“谢谢你了!”王家祥跟引路的护士道谢。
“不用谢!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护士点点头,离开时还拉上了把床铺隔开的帘子。
王桂香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王家祥的眼神有些躲闪。
王家祥拉出旁边的椅子,坐下,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声音却还带着笑意,说道,“王桂香同志,你的身体还好吧?有没有大碍?”
一边说,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笔记本上写道,“汪顺莲说的是真的吗?”
“我……我好多了!”王桂香一边配合,一边接过王家祥递过来的笔记本。
看了上面的问题后,她点点头。
王家祥瞬间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王桂香看见这表情,更加羞愧,脸上带着惧意,从王家祥手里拿过钢笔,在纸上写下,“我没有想到她会找人作证,对不起!”
笔记本被重新递回到王家祥手上,他看了一眼王桂香写下的字体,继续写道,“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把输赢压在对手会不会犯错上!”
王桂香看见他写的字,还想辩解,王家祥又写下,“有那些证据存在,周天青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这次,你输定了。你让人写的那些举报信也是一个问题,如果周天青继续查下去,说不定会查到父亲那里……
这件事必须尽快结束,你要把责任全部揽下来,就说你当时犯了错,以为新布是印坏的布,想讨好老员工。意识到错误后,你害怕被问责,就想出了诬陷她的办法,还写了几封举报信……”
王桂香看到王家祥的话,连连摇头!
如果真的就这么承认了,诬陷……举报……这两项罪责怪下来,她的工作百分百会丢掉,她不要,不要……
“让父亲救救我……”
王桂香在笔记本上匆匆写下这句话。
王家祥冷漠的划掉‘父亲’两个字,抬头瞪了王桂香一眼,这一眼,吓得王桂香瑟缩回被子。
“以后,不论在任何场合、任何人面前,都不能再提起那两个字。还有,这次的事情是你自作自受,没有经过我们同意,就贸然制定这个计划,我们肯配合你,想办法派人下来已经是念在你以前吃过很多苦的份上,如果牵扯到父亲,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看着王家祥写下的一个又一个字,王桂香流下绝望的泪水,完了!他们不可能出手救她了。
看见王桂香哭的如此之惨,王家祥于心不忍,便在笔记本上写下,“不要哭了。诬告就不说了,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不过,你大可以控诉在供销社很孤独,犯了错又害怕被责罚,才做出这种事。你年纪小,只要好好认错,不一定会有多大的责罚。
至于举报信,这些也并非全是假的。供销社给内部员工开‘福利’是事实,哪个供销社都不例外,你只要咬定见过其他人私下分东西,他们也未必能百分百说没有。
这种事情,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也是一笔无头账。
不过,只要有一点真,就不能说假!
查到最后,能定你罪的就只有对汪顺莲的诬陷和举报,看起来严重,但往小的说,也就是打个小报告的事,直接开除你,让你滚回家的机率不大。
你一个劲的卖惨,一个劲的求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