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青瞪了一眼余得有,这个时候,在这里说这些干什么?都已经走到门口了,难道还能空着手回去?
他转头跟王家祥对视一眼,王家祥明白他的意思,上前一步推开门,进去开始搜东西。
周天青也走了进去,他没怎么动手,主要是观察,看这个家平时是什么生活习惯,哪些地方能藏东西。
院子里,汪顺莲、于闻仲,一家四口人站在一边,余得有跟王桂香站在另一边。
这里闹出的动静很大,四周的邻居都围了过来,葛大妈看了好几眼,犹豫着要不要过来问问。
徐大宝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她妈站在石头上往于家看,好奇问道,“妈,你看什么呢?”
葛大妈立刻低下头,回身臭骂自家傻儿子,“你小声点!”
徐大宝好奇的追问,“怎么了?于家来亲戚了?”
葛大妈跑到徐大宝身边,好一顿锤他,“让你小声点,小声点!那边抄家呢,你说话还这么大声,不怕把人引过来?”
“抄什么家啊?”徐大宝不解,运动早就结束了,连错判的都给平反了,现在哪还有抄家?“妈,那边到底怎么了?”
葛大妈小声跟徐大宝解释,“余主任带着两个大男人来搜于家,你说要不是抄家,会有这么大动静吗?”
余主任带人?
徐大宝立刻明白,恐怕是汪顺莲那边出了问题。
可供销社能出什么问题?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徐大宝略微一想,应该是经济问题。
他们厂也有人爱从公家拿东西,要是一两次,领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训两句,把东西要回来就完了。要是屡教不改,就会找人当着大伙的面,把东西从那人的衣服里搜出来,给他一个没脸,让他长长记性。
余主任带人直接过来搜家,恐怕也是这个目的!
不过……汪姐真做的这么过分,偷东西给余主任都偷急眼了?
他们两家就隔着一堵墙,出门就外面一条小巷子,平时吃什么,穿什么,用的是什么,时间长了,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
于家的生活过的是富裕,但也只是跟他们相比。
于闻仲是八级工,在厂里拿的是最高级别的工资,汪顺莲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工作体面,每个月还有稳定的进账。
家里两个闺女,虽然穿的讲究了点,可说实话,人家的衣服,穿一年拿出来还是崭新的,不像有些家庭的小男孩,新衣服刚做一个月,穿出去都快成破烂了,不是这里打了一个补丁,就是那里打了一个补丁。
论布料消耗,她家的用量也有限。
因此,虽然于家平时的生活过的好,左邻右舍都羡慕,但大家心里都有个明白账,他们过得好是应该的。
要是他们家里有个八级工,有个在供销社工作的售货员,他们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也没人会把于家的好生活归结到‘贪污’上。
“我看汪姐不像是会‘贪污’的人啊!”徐大宝顺嘴说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葛大妈真想求徐大宝别说话了。
“都到家里抄家了,还能有假?”葛大妈小声嘀咕,“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家平时没拿出来,可不代表没在家里藏着。一会儿万一真搜出东西了,说不定还要叫我们过去问话呢!”
到时候要真被问话了,该怎么说呢?
是要照实说呢?还是瞒着点,说没见她们家吃过什么好东西。
可……可前几天她刚吃了她们家一碗鸡汤啊,这算不算贪污啊?
葛大妈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的。
“我过去看看情况!”徐大宝跟葛大妈打了声招呼就要出去,被葛大妈急切的拦了下来。
“先别去,先看看情况!”葛大妈就这一个儿子,生怕他也被牵连,“要是没搜出东西,我们再过去看看,要是真搜出东西了,那可千万不能过去啊!”
与此同时,于家的院子里,六人透过大开的房门,看着王家祥搜出藏钱的盒子。
站在外面的王桂香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位置对了,那些人提供的消息应该也是真的,只要在于家搜出大量的钱财和票,不论汪顺莲怎么辩解,都再也摆脱不了‘贪污’的名声了。
不过,被人盯上的感觉还真是可怕,当那些人找到王桂香,在她面前一笔一笔计算汪顺莲和于闻仲这些年应该有多少存款和多少票时,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家里的妹妹一直待业,她不会冒险趟这盆浑水。
王家祥把盒子拿到众人面前,他要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以免被人说栽赃。
身后,周天青也提着符合王桂香描述的‘那块布’跟了上来。
几人聚集在院子里,墙外到处都是伸头看的邻居,甚至有大人把小孩子抗在肩头,只为了‘看热闹’!
王家祥看向周天青,在他同意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铁盒子。
盒子一打开,所有人都下意识伸头往里看,不大的铁盒子里,零星的放着几张票,旁边还有一小卷钞票。
虽然不能从表面看出来有多少,但绝对没到‘贪污’的程度。
王桂香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可能?里面怎么会只有这点东西?
王家祥回头看向周天青,显然是也没预料到里面只有这么一点。
没找到‘证据’的话,他们一会儿还得跟人低声下气的道歉……
周天青把手里的布扔到汪顺莲面前,说道,“这块布怎么来的?”
一块红布,带着漂亮的花纹的红布,就这么扔到了汪顺莲面前,她弯下腰,捡起来,把红布上沾到的泥土拍干净。
所有人都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等着听她的答案。
汪顺莲看向周天青,说道,“买的,怎么了?买布犯法吗?”
周天青一声冷笑,说道,“买布不犯法,但是,买布不给布票,还压低价格,那可就是犯法了!”
他看向王桂香,“你说!”
事已至此,哪怕铁盒子里没有搜到大量的票和钱,王桂香也没办法再反悔,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把这个谎言圆下去。
当时只有她和汪顺莲两个人,只要她坚持,汪顺莲一没给票,二只给了八折的钱,她人老实,性格又内向,王桂香观察很久了,只要是单独跟她说的八卦,就绝对传不到外面,这件事,她也肯定不会跟别人说。
“汪顺莲当时来找我买布,她看中了这块布,非说这是花纹印错了的坏布,让我低价卖给她,我不同意,她就强买强卖,只付了八折的钱,还不给布票,强行把布料拿走了。”王桂香说完又开始哭。
“我是新来的,她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就欺负我,我没办法了,只能找主任帮忙……”
她哭的太过于凄惨,围观的人开始说闲话。
“没想到小汪平时看着挺老实的,还能干出这种事!”
“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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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肚皮!”
“就这种表面老实的人,干起坏事来才厉害呢!”
“还说是汪一铲呢?我看以后就叫汪一偷吧!”
有人觉得汪顺莲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有心帮着说两句,可看看周围,又闭上了嘴。
葛大妈看着儿子像是要张嘴说话的样子,生怕他说出什么,立刻开口大喊,“我看小汪不是这样的人,余主任,你可得查清楚啊!”
说完,还不忘把自家儿子从墙上拽下去。
王桂香被葛大妈那一嗓子震住了,哭声都停了。
汪顺莲便开始说话,她首先看向余得有,说道,“主任,我这么些年在供销社,一直勤勤恳恳,糖果柜台被我管的有声有色,每天进多少糖,卖多少糖,账目一直清清楚楚,每个来我柜台买糖的人,没有一个缺斤少两的,这你能作证吧?”
这个确实,‘汪一铲’的名声在外,要真有缺斤少两,早该被人举报了,这个名头也不会传这么久了。
汪顺莲在这住了这么久,人品一直没得说,轻易不发脾气!
不管那块布是怎么回事,她说的这些话倒是真的。
“这我能作证!”余得有点头,“她还被评过好几次优秀标兵呢!”
后半句是对着周天青说的。
周天青拿起铁盆,敲了敲旁边的洗菜台子,斥责道,“让你交代这块布的事情,你扯别的干什么?就算你是优秀标兵,私吞公家的财产,那也是犯罪!”
“我从没有私吞过公家的财产!”汪顺莲理直气壮的喊了一嗓子。
她平时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此刻被逼成了这样。
众人不得不重新审视王桂香的话!
“王桂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汪顺莲把矛头对准王桂香,质问道,“我从没有找你买过布,是你,把我拉到布料柜台,跟我说,这匹布的花纹印错了,是坏布,可以低价卖,让我买。
我推脱说不要,你又说,自从你来到供销社,我照顾你照顾的最多,这次是特意想着我,才会告诉我。我以为你是个知道感恩的,念在你独自一人来江城工作的份上,我怕我不买,你心里有疙瘩,我才会买。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拿这块布污蔑我,把我说成一个胡搅蛮缠,想要私吞公家财产的人。我汪顺莲在供销社干了这么多年,从没有私吞过公家财产。如果我真是那样的人,前几年为什么不干?
我管的糖果柜台,糖果都是散的,想私吞那可太简单了,可我敢保证,我从没有偷吃过哪怕一颗糖。
每次进了新品,我想尝尝味道,好给客人介绍口味,都是自掏腰包,买下来才会吃。因为这事,余主任还当众表扬过我!”
余得有立刻附和,“是是是,我专门在大会上表扬的,供销社的人都知道,王桂香当时还没来,她不知道。”
“我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是失心疯了才去贪你那块布吗?”汪顺莲看向周围的邻居,说道,“我跟老于两个人的工资,养我们家这两个小的绰绰有余。如果我真的非要低价跟她买布,还拿了布就跑,她为什么当时不喊出来?”
所有人看向王桂香!
“你现在带着余主任来搜我的家,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这句话终于喊出来了,汪顺莲的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就流了满脸。
这句上辈子哽在她心头,让她日思夜想,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话,终于当着众人的面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