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早晨大概六点多的时候,姜清鱼竟然听见了远远传来的鞭炮声。
按理说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姜清鱼不该听见的才是,但四周太静,他正处于感官十分敏锐的状态,而那鞭炮声并非只有一挂,而是数条在同一时间齐声炸开来的,所以响声格外大,且又传的远,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姜清鱼的反应有些迟钝,愣了几秒后才喃喃道:“啊?”
他被傅景秋从背后箍在怀中,侧躺着的姿势,不需要费什么力气,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道:“真的有过年的感觉了哎,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初一早上都有很多人在早饭前放鞭。”
傅景秋嗓音沙哑着‘嗯’了声,有些气喘:“应该是安全基地放的。”
看来这半年多来各地休整的还不错,文教授之前也说过,尽管油水没有那么多,但不至于到吃不饱饭的地步,各地粮库的存粮还是足够的。
今天大年初一,想来安全基地的人也在遵循旧俗一块儿热闹过年。
姜清鱼紧紧攥着被角,呼吸同样不畅:“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要起来吃早饭了啊?”
傅景秋不紧不慢地摆动着,一手掐着他的腰,沉声道:“不急。”
姜清鱼欲哭无泪:我很急啊!到底怎么能折腾这么久的,你一点儿都不累的是吗?
答案是肯定的。
大概知道今晚有很长时间可以用来做这些事情,傅景秋从攥着姜清鱼脚踝把他拉到床边到现在,期间真是做的又细致又温柔。
但也是真的能折腾,本来姜清鱼被他撩拨地起了心思,想着毕竟是节日,亲密一下也很正常,一两次也该差不多了,毕竟还要早起,晚上包饺子的时候说好隔天要一块儿吃早餐的。
可傅景秋却显然不是这么打算的。
全程搂着姜清鱼哄,要停下就停下,要轻点就轻点,可谓是有求必应,又夸他乖,夸他厉害,诱哄着他吃,甚至还给中场休息的时间,抱着去喝水或是洗手间,却偏偏把姜清鱼说的‘结束’当做耳旁风,不住吻他夸他,但不听话。
他现在已经熟知姜清鱼的每一处情况,重新点燃古欠望轻而易举,又有沉甸甸的资本,如果说曾经还青涩些,现在技巧也非常高超了,姜清鱼几乎每次都有自己会在这无尽的漩涡中晕厥过去的错觉,实在难以招架。
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会让姜清鱼有些害怕,但真正被抛到最高处的时候,则无法思考,只能如同溺水之人一般,紧紧地抱住唯一的浮木。
傅景秋终于‘见好就收’,大概是想到了他们昨晚的约定,又过了二十来分钟这样,这才意犹未尽地结束,抱着姜清鱼去收拾了一下,再将人裹成小寿司放在沙发上。
虽一夜未睡,但他却很是精神抖擞,只穿了条长裤就去厨房里煮饺子,不对,万万顺和元宝了。
这些都不是冻货,下锅煮熟不用花太长时间,姜清鱼的困意还没能上门拜访,傅景秋就端着热气腾腾的碗出来了。
他光着上半身,许多痕迹不忍直视,姜清鱼已经没有力气去欣赏,半耷拉着脑袋坐在桌边埋头刨饺子。
一个饺子下肚,缓过来了,开始扒拉面前的醋,吃饺子怎么能不吃醋?这绝对不行。
姜清鱼哑着嗓子道:“怎么没有辣椒油啊?”
这声音一出,他自己都沉默了两秒,傅景秋把热汤往他面前推了推:“喝一点。”
姜清鱼瞪他一眼,傅景秋却先笑了:“新年快乐。”
可恶,竟然来这招!
算了,大过年的,没必要板着脸念念叨叨,不然来年这一整年都要念叨。
他与傅景秋对视了两眼,无奈地弯起唇:“有你这样的吗?从昨晚到现在哎,我们也就……”
傅景秋像是猜到了他的下半句是什么般,开口补上:“半个多月。”
“。”姜清鱼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啊。”
傅景秋:“知道。”他见姜清鱼喜欢吃这个元宝,又夹了几只给他:“不过半个多月已经很久了。”
“哈?”姜清鱼双眼圆溜溜:“你知道吗,刚认识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是禁欲卦来着的。就算谈恋爱也是偏柏拉图的那种,只是身材太好。”
傅景秋:“看来你当时对我误解很深。”
姜清鱼:“那你本来也很自律的嘛。”
傅景秋不慌不忙:“这方面,倒是可以放宽一点。”
姜清鱼:“呵。”
草草吃完这顿,姜清鱼立即开始犯困,而傅景秋已经把卧室收拾出来,爬上床就睡,几乎是没有任何缓冲的,沾枕头马上着。
他这一觉睡到中午,被傅景秋喊起来吃午餐,当时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一顿埋头苦吃,填饱了肚子后撅着屁股回房间继续睡。
反正没有太阳分不清白天黑夜的,过年没有事情做,不如抓紧时间补眠。
一直到晚餐前,才迷迷糊糊从被窝里醒了过来,还没睁眼就感觉到身边有人,被子里热乎乎的,对方手臂双腿都压着缠着他,姿态很让他安心。
姜清鱼转脸去看傅景秋,对方显然是中途进来陪睡的,也是熟睡状态中,怀里的人刚动了动,他就条件反射一般把姜清鱼给抱紧了。
就这一个小小举动,却让姜清鱼觉得非常窝心,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不过傅景秋却已经悠悠醒来,抱着他蹭了蹭,将下巴压在他头顶:“……醒了?饿不饿?”
姜清鱼老实道:“不知道为什么,好饿。”
傅景秋一听,立即松开了手坐起身:“我马上去把菜拿出来,你稍等一下。”
刚刚紧紧拥着自己的臂膀瞬间消失,姜清鱼顿时有些失落,拽了傅景秋一把:“急什么啊。”他理直气壮道:“再抱我一下。”
傅景秋笑了一下,忽然与姜清鱼心有灵犀,展臂将他搂到自己怀里,大半张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勒了他一下。
姜清鱼满意了,手脚并用缠上他,搂着傅景秋的肩膀:“就这么抱我去。”
傅景秋面上的笑容加深,托着姜清鱼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这点重量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单手托着去厨房拿东西一点儿都不耽误。
车内灯火通明,窗外依旧漆黑一片,傅景秋今天下车在车外挂了排小灯笼,多少加了点光亮,望出去还是很喜庆的。
当然了,这要是有谁忽然路过,联想到别的方面去姜清鱼可就管不着了。
冰箱里有个连通静止空间的地方,之前准备的年夜饭傅景秋全都收到了那里边,现在直接拿出来吃就好,根本费不了什么功夫。
晚上吃牛肉粿条,清清淡淡的,汤喝起来也好受些,姜清鱼直到吃饭钱才被放下来,直到此时此刻,今天总算是缓过来了。
睡眠一补足,整个人都精神了,边吃菜边说明天要去什刹海滑冰,一边朝傅景秋眨眼:“今晚要早睡啊。”
傅景秋问他:“白天睡那么久,晚上还能睡着吗?”
姜清鱼理直气壮的很:“就算硬睡也睡得着的,反正今晚不行。”
傅景秋失笑:“好,这是自然。”
只是没有网络,也没有新出的春晚供广大网友吐槽,姜清鱼没心思看电影,晚些时候爬上床,明明已经睡了一整天,等傅景秋躺到床上抱住他的时候,竟然真的又睡着了。
可想而知,休息都补足了,隔天自然是精神抖擞,甚至是八点多就跟着傅景秋一起起床了,早早收拾完毕出门,打算先去南锣鼓巷逛逛,再去什刹海去玩。
南锣鼓巷最主要的还是胡同文化,他们先前去过那么多的古镇古街,旅游景点定然都是有些相似之处的,街边好多老铺子,石板路几乎望不见头,路边还停着好几辆红棚的废弃三轮车,显然是之前用来载客的,上头还改装上了马达,能省些力气。
这边好多小吃铺子,什么冰汤圆啦、泡芙点心的,伴手礼店也有好多这类物品,标签还在,货架上全都空了。
这里倒也有好多文创店,但姜清鱼在故宫里拿的够多了,这里好多都是他已经拥有了的周边,他空着手进去,空着手出来。
姜清鱼逛的兴致缺缺,最后干脆把电驴给拿出来,让它重出江湖,跟着傅景秋在巷弄里溜达了一圈,也确实没什么可逛的,毕竟这里的大头还是消费,没东西吃没东西喝,还是赶紧扭头去什刹海。
一到冰场,姜清鱼肉眼可见地活过来了,冰场上的天显然要更亮一点,可以稍微看见一些东西,明码标价的牌子已经褪了色,价格都已经看不清了。
旁边的冰车堆在管理处边,当时的极寒在丧尸已经爆发的情况下降临,根本没机会让它们下水。
他们俩早有准备,这会儿温度正低,手套戴好,姜清鱼先挑了个单人冰车,略微清扫番上头的积雪就跨上去了,试着骑了骑,确认过质量没问题,仰脸朝傅景秋笑:“快快,给我拍张照片!”
傅景秋也是严阵以待,现在他的拍照技术已经精进不少,给姜清鱼拍了几张,走过去让他检阅。
小鱼满意,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两脚一蹬就把车给骑了出去,溜溜达达地在冰场里漂移拐弯,歌声远远地飘到傅景秋这边来:“江南可采莲~”
傅景秋:。
姜清鱼溜达了两圈,一回头见到傅景秋还站在边上,顿时有些纳闷,刷地冲刺到他旁边:“哎,你怎么不玩啊?”
傅景秋:“一个人不想玩。”
姜清鱼‘噗嗤’笑出声来:“早说嘛!来来来,”他立马把单人的冰车抛弃到一边,“咱们俩玩这个。”
双人自行车好玩,一人骑,一人坐那种老式冰车在前面被推冰的也好玩,这感觉跟他们在新疆那会儿还要好,甚至都不怎么用使力。
姜清鱼难免玩疯了,脑袋上‘矿工帽’的光束四处乱晃,整个冰场几乎望不到边,却只有他们两个人,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游乐场。
傅景秋也是难得跟姜清鱼玩的这样尽兴,后头他们俩还握着铁签吭哧吭哧在冰上滑,又让傅景秋坐在小车上,换姜清鱼来推他。
对于这方面的公平,姜清鱼是看的很重的,自己玩到的、享受到的,傅景秋必须也拥有。
并且不要意犹未尽,就要精疲力尽,玩到暂时不留遗憾,等后面想起来了再回来重温旧梦。
不过等到那个时候冰场要重新收费了也不一定,单人门票一百呢。
离开的时候看了眼时间,他们差不多在冰场待了四个多小时,黑灯瞎火的,竟然还玩的这么起劲,姜清鱼自己都佩服自己。
初三则去了天坛和雍和宫,前者略微逛了逛,后者也……鉴于此地的‘声名远扬’,姜清鱼实在不敢在这里许愿。
初四他们去了首博。
原本姜清鱼想着是去碰碰运气,就算里面没有东西,略微逛逛也行,再者哪怕在外边看个全貌,也算是来过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是有人看守的。
还好当时他们没有直接把车停在附近,而是略隔了一段距离停着的,小走了那么一段路,过来的时候看见门口多了个新的保安亭,里面还亮着灯。
姜清鱼有些诧异地与傅景秋对视一眼,后者的神色与他差不多,先不说现在是特殊时期呢,这才初四,就已经有人复工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又退后几步去端详傅景秋,用第三者视角打量了一下:唔,很像正经人。
神态舒展,五官正气,看着就不是那种会小偷小摸的。
要不说面相学也有点说法呢,至少在一些人身上是非常灵验的。
傅景秋微微挑眉:“做什么呢?”
姜清鱼说:“我在看我们俩会不会被认成坏人。”
傅景秋:“你还想进去?”
姜清鱼:“有点。其实理由也很好找嘛,就说听说这儿重新开了,我们来基地送货,刚巧路过,想来路过。”
“要是走明面呢,咱们,咳咳,有文教授帮忙担保一下,要是走别的……”姜清鱼从空间里扒拉扒拉:“烟和酒我都有。实在不行,问问他想要什么,送点当门票得了。”
傅景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换做往常,他是不大喜欢这种行为的,但姜清鱼做这事,说这些话的时候只会让他觉得古灵精怪,虽是调皮,却也可爱的很。
大概是因为他心知肚明姜清鱼没有什么坏心思,目的也不过是进去参观一下,没别的特殊想法。
傅景秋朝他伸手:“望远镜。”
“啊?哦,”姜清鱼疑惑地从空间里掏掏,把东西放在了傅景秋手上:“你看吧。”
举动虽冒险,但他们是合法公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先确认好退路,上前去问问也没什么。
傅景秋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幸好有灯光指路,保安亭内只有一个人。
他稍稍放下心来,看着姜清鱼找了个背包装模作样地背上了,这才迈步朝着保安亭的方向走过去。
那里边虽然亮着灯,但这里连个路灯都没有,离得远根本见不着人的,姜清鱼都怀疑自己要是猫着腰溜进去甚至都不会被发现。
不过考虑到里面的监控很有可能已经重新运作的可能性,他还是没顶风作案。
离得近了,又没刻意放轻脚步声,而保安似乎也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他们的到来,打着手电筒出门,先是飞速将他们打量了一番,一开口也很有涵养:“你们好,请问你们是?”
姜清鱼一听对方的口吻,就知道危机解除了,也朝着对方微微颔首示意:“你好大哥,我们是过来送货的,听说首博开了,想进来看看。”
“消息这么灵通啊。”保安笑了下:“但你们听的不全,也误会了,首博这儿一直有人看管着的,也没有要开放的意思,只是最近修复组的专家要过来确认文物的状态,所以才会有人频繁进出。”
“啊。”姜清鱼道:“原来如此。”他抱歉道:“我们还以为可以过来参观呢。”
保安笑了,他的口音能听出来是本地人,对于姜清鱼的这种憧憬向往的态度,他作为看守这里的人,还是有点小自豪的。
再者这段时间运送物资的车队的确有,他倒并不怀疑这个。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来干点什么坏事的,哪有这样一个人空手,一个人背着双肩包就过来的。
“这样吧,”保安说:“监控没有恢复的展厅我可以让你们进去看一看,但必须得有我在场,另外,你们的身份证件在离开前需要押在我这里,进入展厅前需要过安检。”
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姜清鱼的双眸亮了亮:“真的吗?那太感谢了,你说的这些都没问题。”
他一边跟着对方打官腔一边朝傅景秋挤眼,说实话,他们这一路上都没什么机会逛博物馆的,就算有,里面的东西也被运走了,哪有东西看。
今天是心血来潮过来看看,不曾想运气会这么好。
这一系列的流程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两个人过了安检之后,保安大哥是彻底放心下来了。
说实话,他跟同事每天换班在这里,也没人可以说说话,还怪无聊的。
傅景秋的证件姜清鱼故意没拿身份证,而是给的退役军官证,这招兼职屡试不爽,毕竟‘军官’二字的份量不同,他还一脸无辜:“没带身份证,这个可以吗?”
“……”傅景秋有些好笑地捏了下姜清鱼的后颈,用气声说:“滑头。”
保安大哥意外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刚刚就看这位兄弟不一般,原来以前是军官啊,怪不得知道首博这边的情况。来来来,今儿我也客串下讲解员,不瞒您二位说,末世前我就是在这儿上班的,就算是天天听也会背了,都是我老本行。”
前面还正经用普通话呢,后面京腔出来的时候姜清鱼有点忍不住了,趁着保安大哥没注意的时候别过脸去笑了一下,一边去捏傅景秋的手臂。
后者握了握他的手,朝保安大哥颔首:“谢谢,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保安大哥笑嘻嘻,一边去开灯:“其实这儿前两天也接待过别人来着,不是专家,但这个身份我就不说了啊,要保密的。”
这就是人情了。
姜清鱼趁着他讲解的时候稍微观察了下大哥的手指,看看食指与中指之间的指节有没有被烟熏黄了的痕迹,长期抽烟的人都有。
这大哥看上去有四十来岁了,要是抽烟的话手上肯定被‘染色’了,都不一定能洗掉。
他说到展柜玻璃的时候都眉飞色舞,什么都不反光的,手机拍照能照的清清楚楚,又感叹好多好东西都在国博云云,但聊着聊着,话题竟然就被姜清鱼带跑,聊起基地的事情去了。
傅景秋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多知道点事情总比一无所知要好。
期间换展厅的路上姜清鱼还塞了大哥两包烟,后者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两包烟往兜里一揣,聊起来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俨然是把姜清鱼当成了真兄弟,竹筒倒豆子的架势聊这两年基地的生活。
每个基地的情况都不一样,这个所有人都是知道的,私下里没少有攀比的,但想要转到别的地方去,多少得有点关系人脉的。
傅景秋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完全想象不到刚刚在门口彬彬有礼的保安这会儿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手舞足蹈,兴奋非常。
姜清鱼偷偷跟他说小话:“他这是太久没跟人聊过天了,正常。”
傅景秋知道他也聊的蛮高兴的,虽说是套了一些话吧,但没聊到隐私的部分,每当大哥要说漏嘴的时候,他还会敏锐地把话往后拉一拉,免得说什么不该说的。
其实无论是青铜还是玉器都是非常值得一看的,文物们被保护的非常好,尽管天灾这么久,但它们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正如千年前一般,依旧静静地躺在展柜中。
他们借了大哥的光,镇馆之宝几乎都看过了,又见这里没有遭到任何破坏,很是心满意足。
而且各大基地,特别是这里的安全基地,情况都还不错,内部针对有可能出现的天灾都做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就算到时再有别的,也不至于会像之前那样,而是尽可能地减少伤亡和损坏。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些姜清鱼心里暖暖的,感觉充满了无限的希望,好像天灾前的生活触手可及,和平很快就能恢复。
当然,是国内哈。
国外的情况还是不好说的,他们现在也无暇去关心别家的安全和秩序了。
临走的时候,大哥热情地从保安亭里拎了一网袋的土豆出来:“送你们的,新品种,北京基地先研发出来的,第一批只有我们有,烤着吃特好吃,你们尝尝!”
姜清鱼受宠若惊。
那两盒烟是作为他们进馆的门票,以及对大哥愿意在旁讲解的感谢,但这袋土豆却是另一种回赠,实在叫他有点不好意思。
姜清鱼就这样,别人对他好三分,他一定要还十分。
大哥这样热情,他并没有拒绝这一袋子圆滚滚的新品种土豆,接过过后,他脱下双肩包,双眸闪亮地盯着大哥:“刚刚忘了问了,你喝酒不?”
大哥微微一愣:“啊?”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姜清鱼的包上:“你不会……”
他挠挠头:“但我平时就只喝一个牌子呢,其他不喝的。见谅啊,我这人这方面有点小毛病,说实话这酒挺稀缺呢,现在已经弄不到了。”
姜清鱼便又问了嘴品牌。
只要他有,在背包里换一下还不是顺手的事情。
大哥倒也没多想,当时就给了答案。
姜清鱼兴高采烈上前握住他的手:“怎么就这么巧,我带的刚好就是这牌子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