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神无辜地看着外面几人,声音清澈:“姐姐们,我不是坏人,只是负责保护海神礼物的人。”
是沈一。
她往前走了几步,朝着装束华丽的少女伸手,语气友善:“你好呀,海神的礼物。”
头纱遮挡下,孟泠眨了下眼睛。
沈一没认出她。
她维持着双手持刀抵住偷袭者颈间的动作,垂眸温声道:“一一。”
女孩眼睫颤动了下,将手立刻收回,神情变得冷漠:“是你。”
“喂,你们不会打算在我这店里叙旧吧?”掌柜的视线在她们两个身上转了转,又看向周围因为打斗而四分五裂的桌子,高声开口:“赔钱!”
沈一盯着孟泠。
孟泠怔了怔,沉默片刻,缓缓转头看向偷袭她的人。
这人的易容术法在打斗时已经被破开,显现出一个披散着大多半青丝,左右侧用碧绿发带各绑着两条细辫子,额上挂着一块月牙状的白玉,满脸不服气的绿衣少年。
她没有在对方的面容上停留太长时间,视线直直定在少年腰间的钱袋上,轻声询问:“想活吗?”
少年轻呵一声,没说话。
孟泠也不废话,干脆利落地将细刀插向他的脖颈。
“我靠!”少年对着她瞪大眼睛,侧头想要躲开细刀,但忘记了另一把细刀也抵在自己的脖颈上,而持刀人也并没有打算往后收。
他的颈间瞬间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大片涌出,从孟泠的指尖往下流。
蓝纱遮挡下的少女慢吞吞地收回细刀,将沾到的血抹到他的衣袍上,听到骂声轻轻笑了下:“你还是想活的呀。”
少年捂着流血的伤口,满脸震惊地看着她:“你真敢动手啊!”
“嗯?”孟泠的声音上挑,有点疑惑:“江湖上杀人取财不是很常见吗?”
“你!”少年睁大眼睛看向她,抬手便想揪下她的头纱。
孟泠情绪淡淡的,将细刀在手里翻了个身,便砍向少年的手腕。
少年伸出的手迅速拐弯,手背擦过刀尖,只差一点点就要被断掉。
“蛇蝎心肠!”他骂道。
“谢谢夸奖。”孟泠温声回复。
少年不情不愿地将腰间的钱袋解下来,皱眉盯着她:“你要多少?”
孟泠转头看向掌柜。
掌柜眼睛里迸出光:“全部!”
孟泠转头看回少年。
“狮子大开口啊!你知道我这里面有多少上等珍珠吗!”
“不知道。”孟泠礼貌地摇了摇头,声音清悦而无害:“但我知道,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三句话内你不给我,你的头颅就会立刻不在。”
少年深吸一口气,愤恨且屈辱地盯着她看了又看,决定把这个可恶的人定为自己一生之仇敌。
然后他发现自己连仇敌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给你可以。”少年挺直腰板:“但你要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孟泠眼眸弯了下。
少年正纳闷对面人怎么没有反应,想开口催促的时候就看到她转了转手里的细刀,握刀的手用力到青筋突起,随后迅速抬起。
他条件反射地往后退,闭上眼睛惜命般喊道:“姐姐我错了!”
细刀停留在他眼睛前一厘。
少年没有感到疼痛,劫后余生地睁开眼,被距离过近的细刀吓了一跳,脚步默默往后挪了半米,双手虔诚地奉上钱袋:“您请。”
孟泠将钱袋扔向掌柜。
沈一走到她身边,嫌弃地扫了两眼少年,对孟泠说:“还是把他杀了吧,留着有后患。”
掌柜坐在桌旁将钱袋里的珍珠倒出来,一边开心地数着,一边随口附和道:“杀了好,杀了好,不然还要来酒楼找我报仇呢。”
“喂!”绿衣少年鼓着脸不满地看着她们,然后转眼看向孟泠:“你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吧?”
孟泠点头。
江彦季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试探性地往门口的方向挪了一步,见少女没有动作,便快步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路程,他猛地想起来自己的法器还在仇敌手中,迅速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被少女随意把玩的细刀:“把那个还给我!”
孟泠抬眸,用灵力加强视觉看了眼对方所处的位置,轻挑了下眉,淡淡吐字:“启。”
蓝光拔地而起。
少年伴着骂声消失原地。
“传送阵法?”沈一嘟囔道:“你为了他的法器居然动用传送阵法把他赶走,他这细刀有那么好?”
掌柜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她的神情气愤:“你什么时候在我们酒楼里设的阵法!你不会想偷完东西就跑吧?”
“嗯……”孟泠认真思考了瞬:“你们说的都对。”
掌柜拍了下桌子:“小二,送客。”
“等等呀掌柜。”孟泠翻手将细刀收起,手心摊开,用灵力显出一张梳着凌虚鬓,单眼皮,高鼻梁,神情孤傲的青衣少女的小像。
掌柜斜眼扫过去,看清模样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直直地盯着孟泠:“你认识我救命恩人?”
“这是我祁师姐。”孟泠翻手收起小像:“你想见她吗?”
“当然!”掌柜高声道。
孟泠安静地看向大堂中央的珊瑚。
掌柜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明白她想要什么,咬咬牙一狠心:“小二,把咱楼的传家宝取下来给她。”
孟泠接过珊瑚:“谢谢掌柜。”
掌柜摆摆手:“只要你说到做到。”
出了酒楼大门。
定宗已带着一辆破旧鱼车等在门口,孟泠将珊瑚递给他,他接过后将其卡在鱼车中心。
鱼车瞬间变成一辆银顶蓝纱,珊瑚骨,珍珠坠链的华贵车,车前有四只绿色羽毛小羊状的生物。
定宗:“上来吧。”
孟泠抬手环住沈一的肩,将她往前推:“小孩先上去。”
沈一转头瞪了她一眼,愤愤道:“你才是小孩!”
定宗:“不行!”
“坚决不可以!这辆鱼车是专门为海神的礼物提供的!”
孟泠:“海神没有说。”
定宗:“这是规定!”
孟泠啊了一声:“可海神都答应我可以坐两个人了,不然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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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问她?”
“我亲自问她?!”定宗跳起来,跳回去,又跳起来,又跳回去,样子很是纠结。
“算了算了,你们上来吧。”
孟泠弯了弯眸。
掌柜站在门口望着鱼车飞速离开的背影,把酒楼的牌子改成停业,随后扬眉道:“小二,跟上。”
华丽的鱼车内。
沈一挪步试图找一个距离孟泠最远的位置。
“还在生气吗?”
“没有!”沈一侧过头:“虽然你没有第一时间和我表明身份,我方才和你说话你也不理我,但我大人有大量,才不会幼稚到和你这种人生气!”
“村长果然英明。”
孟泠语气里带着笑意,没有揪着这件事,反而引出了另一件事:“不然也不会为了困住养母,谋划杀掉她的最后一位族人。”
沈一扭头看着她:“你在讽刺我?”
“什么呀。”孟泠笑出声:“我明明在感谢村长,毕竟你向道长询问了解开我和我师弟印记的方法,说明村长还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沈一反驳:“才不是你说的这样!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绑了生死契!”
“哦,这样啊。”孟泠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敷衍。
“你不信?”沈一起身靠近她。
“我应该相信吗?”孟泠反问她。
沈一看不到她的表情,抬手想要掀开她的头纱,被孟泠半路握住手腕轻声哄道:“不可以哦。”
“那我怎么办。”沈一神色烦闷:“这种事情我没办法向你证明!”
孟泠弯唇,慢悠悠问她:“你觉得我们之间有生死契吗?”
有。毕竟当时在家中的濒死感没办法忽视,且她娘也没否认。
没有。松年说她们没有。
“我没办法确定。”沈一丧气道。
“试一试吧。”孟泠诱哄道:“我也不能确定我们之间是否成契,与其恐慌,不如我们再试一试。”
“怎么试?”
孟泠翻手取出一枚丹药和一把细刀塞给她:“用力把刀插透我的心脏。如果你也感受到了死亡,那就证明我们之间形成了生死契;反之,我们之间就没有生死契。”
“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相信我?”沈一犹豫地看着手里锋利的刀和不知道有多大效用的丹药:“要是我不救你,你就真的死了。”
“是啊。”孟泠语调上扬:“我想堵一把真心换真心。”
她闭上眼,静静地听着鱼车外的动静,原本喧闹的环境在两人交谈时慢慢变得冷清,甚至听不到一点呼吸,这种极致的静寂反而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孟泠莫名有点期待她遇到的第三个人,那位任务里注定被她砍下头颅的人,会是谁。
既然所有的潜伏者都按兵不动,那就让她来引出事变的第一刀吧。
看着端坐在榻上的少女,沈一握紧手里的刀,深吸一口气。
用力插向她的胸口。
突然一把剑铮鸣出鞘,带着冷意破空而来,削断鱼车的蓝纱,打掉细刀,直直插入孟泠脚下的珊瑚骨,形成一道保护阵法。
剑气震开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