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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作者:故弄清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间真的太早了,才五点。


    或许,在段知予喊住她的时候还不到五点。


    发烧后最好要一场大汗,不管是捂出来的还是运动后热出来的,总之得要发这么一场大汗以后,病才会被控制住,人才会大好。这是易瑾在网上学到的。


    第一场大汗她已经发过了,如网上说的那样,感冒确实好上许多,今天是第二次,今天过后,感冒应该能好全,易瑾躺在床上是这么想。


    大亮的天已经不需要借助灯光看清情形了,甚至不需要用眼睛。


    举过头顶的双手像是在虔诚的做拜,窗帘的白纱飘到易瑾眼前,只能看到身上另一道模糊的轮廓,越来越重的呼吸在耳边交错,然后.......


    新痕覆旧痕。


    被束住的双手没有半点要挣脱的意思,桎梏住的人似乎享受着这股无法逃离的感觉。


    是被需要,是迫切的被汲取。


    “你有听过一首歌吗?”易瑾松开唇,好不容易才从对方霸道的动作里挤出这么句。


    段知予扫过她湿润的眉眼,眸底骤缩间,没忍住勾了指尖,“什么。”


    在情/y的托举下,不含情绪的声音总算了有了一点因为决堤而产生的颤抖,很小,微不可察。


    “《iwantyou》,”易瑾喟叹出声,后面的话碎在彼此潮湿的呼吸里,“你、你不觉得很适合我们吗.....”


    适合吗?


    段知予很少听歌,那不是她的爱好,所以这首,她自然也没听过,“我不是正在做吗?”


    易瑾对身体里这个女人的一切都毫不知情,有且只知道这人叫‘段知予’,唇舌比说话的时候灵活,灵活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现在她又知道了一点。


    ——那双手倒也是足够巧,更多时候,她不是在和身上这个女人对话,而是跟身体里那个。


    真奇怪.......怎么会有人把能言善语用在了这些地方。


    倏的,树叶叫风吹得抖动了身子,露珠摇曳掉落一地。


    易瑾没忍住低吟出声,颤动变得抑制不住,腕处的布料和肌肤摩擦,结系的太死了,易瑾没有一点办法。


    “等、等一下.......”易瑾偏头,想要挣扎。


    等一下,等一下再来,还在颤抖,怎么能继续。


    易瑾的举动似乎踩在了段知予名为满足的神经上,她松开控制在易瑾头顶的手,缓缓朝夏。


    (你好,是文身)


    如果说第一次两人还尚且生疏,在熟络的边缘试探,那么第二次,称得上足够大胆,段知予涉猎了上次没能到达的山/峰,占地为王。


    …


    天微微亮,房间的视线要清楚很多,染上薄汗的幺支轻/颤,呼吸的起伏让那腰/侧的红变得更加绚丽。(你好,是文身)


    段知予定睛,唇贴在那绚丽之上没再继续。


    ——是文身。


    先前那回她没注意到这些,加上光线原因,那个角度,她也看不到腰侧。


    最近才纹的?


    段知予将手chou粗来,身下的人似乎没料到她这个举动,难耐地闷/哼出声,纤细的腰/肢不禁一侧。


    .......(文身)


    文身被看得更清楚了,段知予用还沾着shirun潤指尖轻轻划过,很简约的红色线条勾勒,自胯骨延伸至遙測,最后一片huaban的位置快到了腰后的肋骨。


    跟现在的易瑾很像,一样很漂亮。


    摸过去没有明显的突起,她抬眼,应该也没有疼。


    那就是很早就纹了。


    “怎么,喜欢这朵玫瑰?”易瑾终于从抽离中缓过神,膝间微拢,轻笑出声,有些哑的嗓子像是长满倒钩的藤,往段知予心口上缠绕。


    见她没说话,易瑾呼出口气,慵懒地开口:“它比我好看?”


    “没。”段知予实话实说,银丝连着文身的花瓣,似出晨的露珠,晶莹剔透。


    这应该算是默许她比那文身好看了。


    “可我怎么没留住你。”易瑾将手牵到身前,双手抓住腰上的还在流连的指尖,掌心染了微润,“平常这个点,我应该已经休息了。”


    段知予由她抓着手离开那处文身,重新进入最开始的地方,反问:“所以呢?”


    易瑾抽气,动作一抖:“你应该补偿我......”


    补偿吗,这词段知予听过太多次了,而她,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补偿了吧。


    卧室内两朵玫瑰的在晃,一朵在段知予眼里,另一朵,在段知予手里。


    清泉汩汩,流水淙淙,掩不住交错急促的喘//息。


    .........


    今年延大的新生碰上了好时候,一周六天的军训里起码有4天见不到太阳的影子,校医院少了很多相互搀扶的影子,倒是省了校医的活儿。


    不过也不妨有人抢活。


    孟州死拖硬拽好不容易把人从实验室里拉出来,“医院医院你不想去,校医院总行了吧!校医院的医务室可不是医院!”


    “不去。”段知予犟开她拖拽的手,往旁边大一新生军训的地方去,那是穿回到教学楼的捷径。


    “你嗓子都哑了还犟,这么严重的感冒,今早还发着烧,不去看医生开药,你要死啊!”


    段知予步子没停,仍是那副漠然的样子,声音低哑:“死了更好,可惜还死不了。”


    “喂,有病啊你,又说这话。”孟州最不喜欢听人说这种丧气话,她自己也不爱说,“再说,我就给主任说,帮你把下午那节课给换了!”


    “行.....咳咳......”嗓子痒得难受,说话时有一点点疼,但段知予似乎并没有放心上,包括今早的发烧。


    “咳成这样了,还犟,”孟州拽过她,“开点药的事,你以为你回家,她们能带你去看医生?不是得你自己受着。”


    孟州嘟囔:“毫无征兆的感冒就是传染的,你看你办公室是不是有老师也感冒了,八成传染给你了。”


    这感冒不算来势汹汹,去酒吧之后就渐渐有的迹象,不知怎么,前两天突然加重,今早起来看到眼底的血丝她才想起来自己是不是应该测个体温。


    大概分析出孟州话里的道理,段知予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捏了捏拳,止住还要往出走的步子,转了个身:“走,校医院。”


    “都说了——”


    ?


    孟州望着朝医务室去头也不回的背影,愣在原地。


    这人什么时候.......变脸比翻书还快了。


    事实证明,没有那些所谓中暑的同学聚集,校医院的确清净了很多,段知予坐在门诊室,脸色有点难看。


    医院果然都一个味道,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像是在灼烧她的气管,本就难受的嗓子这会似乎更难受了,段知予冷脸,任由校医拿着体温枪在自己脑门上比划。


    “38.9c,已经属于高烧了,”校医是个有些年长的女人,眼角可见细纹,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段知予:“大一新生?怎么没见穿军训服?”


    靠在门口的孟州听到这话,掖了掖笑,“医生您好眼力,确实是大一新生,我是她辅导员,今天帮她给教官请假了,就没去。”


    校医收回视线,坐回电脑边:什么时候不舒服的,发烧持续多久了?”


    “没多久。”段知予答。


    “嗓子疼不疼?”


    “还好。”


    “咳不咳?”


    段知予咳嗽几声,算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校医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孟州,“我开点退烧的,饭后吃,药前后半个小时不要吃鸡蛋。和消炎的分开服用。”


    全程孟州都笑得不行,捧着肚子险些笑到门外去,反观段知予,似乎一点没意识到制造笑点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很好笑?”段知予不理解,“下午没课?”


    孟州捧着酸得不行的肚子,意犹未尽:“有啊,下午那节我在你隔壁你忘了。”


    有这回事吗?段知予确实不记得了,她掏出手机,指尖在上面点几下,“我那节课给你了,你去上。”


    “?我什么时候说了!”


    “刚才。”


    “我没说要!”孟州跳脚:“我才不要上你那破物理学!”


    “晚了,我已经在群里发通知了,”段知予闷咳,食指抵在手机摄像头边框,勾着装药的塑料袋,“就在隔壁,路程短。”


    好吧,看在这人生病了的份上。孟州妥协,“那你上哪去?”


    段知予眸光晦暗:“回一趟家。”


    ......


    段知予回去的时候差不多是午饭的点,段文德跟汪斐正要吃饭,两人工作都是编制,临近退休的年龄,工作的自由度已经相对较高。


    听到门口的异动,看见段知予的身影从玄关的拐角慢慢走出,两人都是一愣,段文德盯着这个中午不应该出现在家里的女儿,没说话,但意思足够明显。


    段知予没说中午会回来吃饭,不是报备,而是她本该去赴另一场约。


    “知予,怎么回来了?已经吃完饭了吗?”


    打破沉默的人是汪斐,这种场合,总要有人率先开个头,而汪斐却习以为常地做三个人中这个先开口的人。


    “爸,妈。”嗓子还是有点哑,段知予清嗓,好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没去,我跟何先生说了,不过去。”


    “怎么能不去呢?我们昨天才和人家父母打过见面照的!”汪斐噌的一下站起身,着急忙慌的要去拿手机联系对方,“我现在打电话,让小何——”


    “让小何过来,跟我们一起吃。”段文德打断了汪斐后面的话,低沉的声音还和记忆中一样,不容拒绝。


    令人窒息。


    男人的强硬的态度让段知予不禁推了推眉心,既然要把别人喊来,那她走就是,她转身,要重新回到玄关换鞋。


    可段文德哪有那么容易会放她走,凳子被人猛然推开,随后是一阵急促地、越来越近的脚步:“你今天敢出这个门!”


    “为什么不敢。”声音在段知予身后戛然而止,即便如此,她往出走的步子也没停,“当然,或许你可以把我绑在这里,一辈子也别给我放开,不然.......”


    她穿鞋动作一顿,偏头间嘴角自嘲意味难掩,“不然我迟早都是要走的,不论是什么方式。”


    “段知予!你敢!”段文德彻底被她的话激怒,鼻梁上的老花镜被他猛地摘了砸向面前的女人。


    两人距离不远,段文德又是气头上,这一下的力道半点没收,眼镜边框重重砸在段知予额间,冲击不开的阻力让眼镜在撞击后又跌回冰冷的瓷砖地上。


    段知予都能听见镜片碎开的声音,却奇怪的没怎么感到疼,这一下似乎也打醒了她。


    她怎么忘记了,在拿捏她这件事上,段文德和汪斐总会有办法。


    半晌,她垂眸,模糊的视线扫过掉落在脚边的眼镜,弯腰拾起,帮忙把镜腿叠好,声音很低:“不敢。下回,我再给您买过一副。”


    见她有了妥协的意味,汪斐这才走上前隔在两人中间,宣布的口吻:“我刚才已经通知小何了,小何一会就来,知予就一起吃过饭再走吧。”


    “.....可以,”段知予点头,“如果你们不担心一会我跟何先生说什么的话,我不介意吃这顿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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