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门课的课间,是M大上演“非洲动物大迁徙”的时间,几乎所有学生都要离开原先的教室,去教学楼或者其他学院楼的另一间教室上第二门课。教学楼电梯爆满,步梯上上下下也全是人。
本来小羊又高又白已经很吸睛了,可她身后的一男一女,又让周围的同学们眼前一亮又一亮。
一张伟大的脸之后,是另一张伟大的脸。
经过祝岁祯和俞惟叙的学生们冷不丁看见他俩,都愣住了,有的人差点儿踏空楼梯。
但三个人只顾着上楼看路,没工夫管别人。
“鱼仔,你还真要去上课啊,我要是你我就回家,美美躺床上。”小羊抽空扭头跟他聊天。
“好奇呗,先听听M大的英语教学水平。要是讲得有意思可以再来。”
小羊笑着说:“我估计你听了十分钟就要跑了。”
俞惟叙帮她看着前面的路:“不会,好歹把第一节上完再走。”
英语课的小教室每排两边靠墙有三个座位,中间四个座位。小羊直接挑了最后一排靠着墙坐,此处隐蔽,上课可以继续看她在追的惊悚悬疑小说。
祝岁祯要挨着她,俞惟叙就只能坐在外面。
老师还没来,俞惟叙拿起祝岁祯的水杯晃了晃,里面只剩了个底。
“我帮你接水吧。”
祝岁祯惊讶地看他。哟呵,富二代不使唤人了,竟然主动帮她接水?作为久经考验的资本主义战士,还算有点良心。
她回道:“哦哦,好,谢谢。”
俞惟叙伸出手。
祝岁祯愣了一下。
“校园卡~”俞惟叙无奈笑笑。
“哈,我以为你要小费呢。”祝岁祯从包里掏出来放他手上。
“这杯水就当小费吧。”俞惟叙拿着两个杯子离开教室。
英语课开始,俞惟叙听了一会儿就低下头看他的ipad了,在上面写写画画。
因为是快班,对学生的要求要高一些,老师会用英语教学,比较难的句子再用中文给大家解释一下。祝岁祯这节课听得特别吃力。
第一节下课,祝岁祯像被抽干了,无力趴在桌面对小羊说:“完蛋了,我应该去慢班的……”
小羊起身去卫生间,拍了拍她:“没事,我也听不懂。”
她又看了眼俞惟叙,这个逆天的家伙还在看他的ipad。屏幕上依旧是英文学术期刊,还穿插一些很高级的模型流程图。
“这啥啊,好复杂。”
俞惟叙看了她一眼:“牛津任课老师的论文,提前了解老师们主攻什么方向,去了可以找他们带我做些课题项目。”
祝岁祯有点悲哀地想: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
他突然问:“中午吃什么?”
“食堂。”
“啧。”俞惟叙有点不太满意似的,在手机上捣鼓几下。
祝岁祯手机屏幕亮起,她点开消息,俞惟叙给她发了个链接,是家五道口的墨西哥餐厅。
“下午没课,咱俩午饭去这儿吃吧,我请。”
祝岁祯见这家人均消费一百多,想了想:“好啊,但是我请客吧,还你昨天那顿。”
俞惟叙很坚持:“不行,我请。”
她放下手机:“不让我请,我就不去了。”
他解释道:“这次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应该我请客。你想请客的话,下次吧。”
祝岁祯摇头:“两顿饭加起来,人均消费就太高了,我没钱。下个月还要给远文过生日,我得留出来预算,开学花钱事好多呢。”
俞惟叙扶额。
他其实已经参考了昨天她们宿舍的人均,才选了这家离学校近的餐厅,只是当个填饱肚子的便饭而已。就这点儿消费,他根本没想过让她还。
本以为两人军训这些天相处下来,应该算熟人了吧,可她还是这么见外。
祝岁祯实在不想再欠他人情了,说:“我还是吃食堂吧。你去英国之前有什么想吃的餐馆,告诉我,我请客。”
俞惟叙叹口气,百无聊赖地点进这家餐厅的外卖界面,给自己选了销量最高的taco、意大利面和沙拉。
小羊回来后看见俞惟叙竟然还在,问:“怎么?咱老师讲得很好吗?你还准备听第二节?”
俞惟叙拿上自己的东西:“这就准备走了,拜拜。”
下午,宿舍没开灯,阴天的氛围感刚刚好。
小羊美美地睡觉。梦梦戴着她刚买的爱豆同款apm头戴式耳机剪视频,从背后看简直就是专业的电影工程师。远文在搜集家教兼职,M大在北京算是不错的院校,家教兼职的需求和时薪也还行,随着经验的增加,收费还能涨一涨。
祝岁祯在复习上午的数分,把作业搞定后又往后预习了一章。然后开始做计划背课本的单词,顺便把备考四级列入每日计划。
英语的学习没办法一口吃个胖子,需要持之以恒。就连俞惟叙,也是从小培养才有的母语水平,看专业论文无压力。祝岁祯暗暗把他当作榜样和目标,决定一步一个脚印地踏实努力。
晚上有两节金融专业概论,这学期整个金融学院的任课老师们都会来给大家上一两次课,每位老师都有自己擅长的专业方向,也能让大家在大一就早些发现和培养兴趣,为以后深入研究打个基础。
班长把今天的课程ppt要了过来,发在群里。祝岁祯拿出路齐江的ipad充电,买个做笔记的软件导入课件,跟舍友们上课去。
第一堂课是金院的院长任教,教学屏幕上是院长的光辉履历。
什么P大本科、T大硕士、美国访问。主持什么基金、获评什么奖项、入选什么计划、在国内外重要期刊发表过N篇文章……
ppt的篇幅限制了院长的发挥。
因为是概论课,院长也不好讲太多干货。经验丰富的院长也知道照着ppt念的话,学生多半会睡着,于是讲了很多自己上学和工作中的趣事、在国外的经历,连俞惟叙这种见多识广的也认真听了听。
两节课下来,八卦故事听爽了,人也精神了,一口气走回宿舍不费劲。
可是到教学楼门口,祝岁祯就发现,一口气走回宿舍还是费劲的——下雨了。
大门内外站了约莫三四十个学生,有的等朋友来救急,有的等雨停,有的直接转身到地下一层教室自习去了。
小羊带了雨伞,和大黄双宿双飞。梦梦下午只顾着剪视频,没听见远文的提醒,赶紧去蹭远文的伞。
祝岁祯刚把伞上的魔术贴撕开,就听见旁边有人清嗓子似的咳了两声,非常刻意。
她抬眼一看,是俞惟叙。这人看了看她手上的伞、又看了看她、再看看她手上的伞。
身后鸡哥和箫剑哀嚎:“有女朋友的人真是太幸福了……苍天呐赐我一个女朋友……”
祝岁祯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发现男生真的很不爱带包来上课。基本都是拿一两本书、书上夹根笔、屁兜里插个手机,就这么来上课了。
女生一般都会带个包,里面装些日用品。像她夏天常备遮阳伞,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她再看俞惟叙,这个人也不带包,手里ipad、水杯、手机,没了。
外面的雨好像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路灯下的雨由点变成线,地上砸出的水花也扩大了直径。
她犹犹豫豫地,想着是不是应该分俞惟叙一半伞,毕竟人家帮过自己。但刚才他舍友那句话,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搞得他俩有什么似的。
她又悄悄看他一眼,这人依旧沉默地看着她的伞,好像就这么看着,伞能再变一个出来。
俞惟叙目光又移到她脸上,四目相对。
祝岁祯只好说:“呃……你……要一起……吗?”
“要!”俞惟叙立刻回答,生怕她后悔了一样,迅速把手机放口袋里、水杯装进她书包的侧兜,“我来撑伞。”
接过她的伞,俞惟叙回头对舍友们邪魅一笑:“拜拜了您内。”
“卧槽!鱼仔!你个@#¥%&*!”
俞惟叙在舍友开口前就按住了祝岁祯的书包,带着她往门口走。踏进雨幕的一瞬间,自动雨伞“啪”一声展开,把舍友们的怒骂都抛在身后。
雨夜,二人,一伞。
不知道俞惟叙怎么样,反正她是觉得,伞下这方小小的空间,着实有点暧昧了。
她的伞不算大,要想拉开些距离,不可避免地要淋些雨。
淋就淋吧,夏天这点儿雨没事。
“挤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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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往里点儿。”
俞惟叙时刻关注着她,见伞沿的水滴落在她肩上,大手抓着她书包,把人往自己这边送。
祝岁祯有被小小地吓了一跳,肩膀尖儿撞在他胸膛。
“没事,还好。”
俞惟叙手没拿走,就这么放在她书包上。身子微侧,防止两人并排走伞不够用。
好嘛,更暧昧了……这该死的雨。
祝岁祯尴尬地盯着雨伞前面的扣带,随着两人的步伐一甩一甩。幸亏下雨大家都打着伞,没人往这边看。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羊和梦梦说许多高年级的学姐在打听俞惟叙——长得实在太帅,新一任校草没跑了。
原先校草是大四的,靠拉二胡特长进来,今年应该会保研本校。学长仗着帅气,女朋友不知道换了多少,快把学院路这些高校都集齐了。
但俞惟叙的脸实在是毫无疑问的传奇级别,个高腿长肩宽腰窄,再叠加有钱、高智商双重buff,已经迅速成为M大女生心中的顶流,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居然真的出现在身边。
祝岁祯当时想,幸好中午没答应他出去吃饭,万一成为女生公敌就不好搞了,她只想平安无事地过完这四年。
“你老家那边雨多吗?”俞惟叙的声音带着气流,拂过她的耳廓。
这气息太撩人,祝岁祯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猫,灵活调整耳朵的位置躲开。
她微微歪了歪头:“还好吧,虽然在南方,但不算多。”
他问:“你来北京,是不是觉得气候特干燥?”
祝岁祯突然想起来个事,点头道:“对对,报到那天晚上,我坐在床上玩手机,突然看见被子上出现一小片红。等我仔细看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原来是太干燥,我鼻子流血了……”
“你这也忒吓人。”
“哈哈,对啊,我还以为我怎么了呢,自己吓自己。”
俞惟叙回忆道:“我以前放假回国的时候,也得适应两天。小时候皮肤嫩,秋冬回来我妈就把她剩的面霜抹我脸上。后来皮厚了,就没这待遇了。”
“皮厚……伦敦比北京湿润吗?”
“对,但是应该没有南方润。我只去过广东和港澳,这仨地方比伦敦湿一些。”
她想了想:“听说伦敦一年四季阴天下雨?”
“也不是。秋冬会比北京雨多阴天多,夏天好些。”
俞惟叙还要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一看,他老爸。
祝岁祯帮他拿ipad。
俞况:“你明天还去上课吗,找你吃顿饭呗?明天我去中关村校区。”
俞惟叙:“明天?好像有一门想去听的课,政治经济学?那是什么时候来着……”他看着祝岁祯问道。
祝岁祯晚上刚好从群文件里下载了明天的课件,对上课时间有印象,小声说:“下午后两节。”
俞惟叙:“哦,那中午吃饭吧。”
俞况:“旁边有人?”
俞惟叙:“嗯,同学,刚下课。”
俞况:“海淀下雨了吧?你是不是又没带伞。”
俞惟叙:“蹭别人的伞。”
俞况:“哦。明天我到了给你发信息。”
俞惟叙:“好。”
俞况:“哎哎,等一下,明天记得把我的那个键盘拿来,别老是顺我的东西。”
俞惟叙笑道:“那都多少年前的老款了,现在有新的,才两三千块钱,我给您下单行不?”
俞况:“不——行——我就习惯用那个,辛辛苦苦从日本背回来的绝版。”
俞况:“你说的新版我试了,组里有学生用,不习惯。”
俞惟叙:“好吧好吧,哎呦真是小气。”
挂了电话,俞惟叙告诉她,他老爸在中关村的科大有教学任务,明天过来上课,顺道找儿子吃饭。
转眼到了祝岁祯宿舍,俞惟叙把她送到门口。刚收了伞,他惆怅地看着外面的雨幕。
祝岁祯记得宿舍到家属区还有段路,如果不打伞肯定要被淋透,刚才这一路上俩人白挤了。
她摆了摆手:“伞你拿着吧,明天不是还来上课么,到时候还我就行。”
俞惟叙绽开笑容,在雨夜里灿烂得耀眼:“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