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琉璃灯罩里轻轻摇曳,将司玄僵立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墙壁上,如同被无形绳索束缚的困兽。那一声轻若蚊蚋的“阿玄”,却在他耳中炸开惊雷,余音在死寂的寝殿里反复回荡,震得他神魂俱颤。
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刻沸腾着冲上头顶。他熔金色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扒开隐秘的暴怒。这个称呼……这个深埋在他记忆最底层、早已随着母妃一同逝去、绝无可能被外人知晓的乳名!她怎么会知道?!
他猛地俯身,一把攥住云小桃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脆弱的骨头捏碎。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却丝毫无法融化他眼底的寒冰。
“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狠狠碾磨出来,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你刚才,叫了什么?!”
手腕传来的剧痛和那几乎要刺穿灵魂的冰冷质问,让昏沉中的云小桃猛地一颤,混沌的意识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司玄那张近在咫尺、却因盛怒而显得格外狰狞的俊脸。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的不再是探究,而是赤裸裸的、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杀意。
“殿……殿下?”她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和茫然。手腕的剧痛让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换来更重的钳制。
“别装傻!”司玄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另一只手猛地撑在她身侧的床榻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巨石,“‘阿玄’!你从哪里听来的?!谁告诉你的?!说!”
阿玄?!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云小桃残留的昏沉!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糟了!她怎么会……怎么会把这个名字叫出来?!那是系统在给她播放那段“冰湖记忆”碎片时,他母亲在绝望中呼唤的乳名!她当时意识模糊,竟在呓语中脱口而出!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她看着司玄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风暴,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和系统有关!那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唯一依仗!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不知道……”她慌乱地避开他噬人的目光,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我……我只是烧糊涂了……胡言乱语……殿下听错了……”
“听错了?”司玄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刺骨的嘲讽和更深的怀疑。他猛地收紧手指,云小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云小桃,本王耐心有限!指认李德福时那般伶牙俐齿,现在倒学会装疯卖傻了?‘阿玄’这两个字,绝非巧合!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潜入王府,接近本王,究竟有何图谋?!”
他的逼问如同疾风骤雨,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云小桃紧绷的神经上。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系统?绝对不能提!穿越?更荒谬!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能暂时蒙混过关的解释!
“是……是梦!”她急中生智,声音带着哭腔,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辜又混乱,“我……我烧得厉害,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梦里有个小男孩……掉进了冰湖里……很冷……很害怕……有个女人在哭……在喊……喊的就是这个名字……我真的不知道……殿下……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谁……”
她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地描述着那个模糊的“梦境”,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系统存在的细节,只留下冰湖、小男孩、哭泣的女人这些模糊的意象。她赌司玄对那段童年惨剧的深刻记忆,赌他会将信将疑,赌这能暂时解释那个不该出现的称呼。
然而,她低估了司玄的敏锐和多疑,也低估了那个乳名对他造成的冲击。
“梦?”司玄死死盯着她闪烁的眼神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她的解释看似合理,高烧中做噩梦并不稀奇。但“冰湖”、“小男孩”、“哭泣的女人”……这些意象组合起来,指向性太过明确!巧合?天底下哪有这么精准的巧合?!
这女人,在撒谎!
一股被愚弄的暴怒瞬间冲垮了他心中那刚刚松动了一丝的堤坝。连日来的猜忌、试探、以及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动摇,此刻都化作了焚毁理智的烈焰。她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谜团,每一次看似巧合的举动背后,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而现在,她竟敢用他心底最深的伤疤来搪塞他!
“好一个梦!”司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熔金色的瞳孔边缘,隐隐泛起一丝不祥的血色,“云小桃,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吗?!还是你以为,本王会信你这漏洞百出的鬼话?!”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却并非放过,而是伸手探向她怀中——刚才抱她回来时,他曾无意间触碰到她贴身藏着的一个硬物。此刻,盛怒之下,他再无顾忌!
“你干什么?!”云小桃惊恐地想要护住胸口,却被他粗暴地一把推开。她眼睁睁看着司玄从她贴身的小衣里,扯出了一个小小的、用油纸仔细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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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布囊。
那是她这些天,趁着照顾他、为他处理伤口时,偷偷收集的——几片沾染了他诅咒之血的绷带碎布,还有一小撮她千辛万苦从王府药库角落翻找出来的、据说对压制阴邪之气有奇效的“阳炎草”粉末。这是她根据系统模糊的提示,结合自己有限的草药知识,尝试拼凑出的、可能对解除诅咒有帮助的“材料”。虽然系统并未明确认可,但这已经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希望!
“还给我!”云小桃脸色煞白,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想要抢夺。那是她唯一的筹码,是她完成任务的渺茫希望!
司玄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手臂一扬,轻易避开了她的扑抢。他捏着那个小小的布囊,指尖能感受到里面东西的形状和分量。他根本不屑于知道里面是什么,此刻,任何与她相关的东西,都只代表着欺骗和算计!
“这就是你处心积虑想要的东西?”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熔金色的眼眸里血丝蔓延,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为了它,你不惜装可怜,博同情,甚至……用本王最不堪的过去来做戏?!”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云小桃绝望地嘶喊,泪水终于滚落,“那是对你有用的!我……”
“闭嘴!”司玄厉声打断她,眼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光芒彻底湮灭,被翻涌的黑暗吞噬。他五指猛地收拢!
“不——!”云小桃发出凄厉的尖叫。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脆弱的油纸和布囊在他掌中瞬间被捏得粉碎!沾染着暗沉血迹的布屑和淡金色的草屑粉末,如同被碾碎的希望,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洒在光洁的地面上,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司玄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而混乱!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缠绕着他,他熔金色的瞳孔彻底被血色覆盖,额角甚至隐隐浮现出几道狰狞的黑色纹路!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云小桃脑中尖锐响起:【警告!警告!目标人物司玄黑化值急剧飙升!突破临界点!诅咒反噬加剧!请宿主立刻采取应对措施!重复,请立刻采取应对措施!】
云小桃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呆呆地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片粉末,又抬头看向那个被黑气缠绕、如同从地狱归来的男人,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