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玄亓:“你知道你这个行为在这里叫什么吗?”
尤聿离坐在沙发上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叫私闯民宅。”说完,问玄亓将一小勺果酱送进嘴里。
尤聿离扬起嘴角:“你的宅我闯的还少吗?”
问玄亓两眼一黑没接他这句混账话。
尤聿离倒也不希望她能说什么,也就重新转了个话题:“那个女孩的事查的怎么样?”
“她不是诡,我已经用问玄棍证明了。”问玄亓将一大口果酱送进了嘴里,她觉得这个果酱味道还不错,酸酸甜甜的还不腻。
尤聿离:“诡不是她?”
“没错,但是那股感觉还在她身上。”问玄亓放下果酱:“我也去了她住的地方,可以保证诡不在那里。”
尤聿离轻轻皱眉,眼珠一转:“意思是诡附在了她身上?”
问玄亓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好像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说得过去,可诡怎么会附在人的身上呢?这么多年了,我见到的诡都是一个实体,没有附身这一说法啊。”
尤聿离脸色忽然有些不对劲,问玄亓注意到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他将脸转了回去,轻轻摩擦着手掌,半分钟后他开口说道:“阿亓,你还记得你当初被赶到人间前抓的最后一只诡吗?”
问玄亓眉头一皱,她不明白尤聿离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这件事:“不记得了,怎么了?”
尤聿离重新看向她,那双忧郁的眼睛变得严肃:“你当初被赶到人间前抓的最后一只诡,它就没有实体,它是附在人身上的。”
问玄亓愣在沙发上,显然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外。
“所以,这种情况是有先例的。”尤聿离的脸色变得非常差,他叹了口气:“这只诡你不要管了,我会把它抓住。”
问玄亓还没消化完上一个,就被他的话再次愣住:“为什么?这个工作一直是我负责的。”
尤聿离却十分坚定:“不行,你可以去抓其他的诡,但这只诡不能再让你管了。”
问玄亓从来不是什么领导说话她就听的人,她将果酱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你说不行就不行了?这只诡我抓定了。”
尤聿离也猛地起身:“这只诡没有这么简单,你不可以再重蹈覆辙了。”
这句话让问玄亓抓住了重点,她看着尤聿离的眼睛:“重蹈覆辙?两百年前我是因为抓住了那只诡才被赶出了诡界吗?”
尤聿离眼神闪躲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问玄亓慢慢靠近他:“看来我说对了,告诉我。”她一步一步逼近尤聿离:“为什么我抓住那只诡就被赶出了诡界?”
等两人之间的距离极其近的时候,尤聿离轻轻抓住了问玄亓的胳膊,看着她那双带着一丝怨气的眼睛,语气变得柔和:“你会慢慢想起来的,但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问玄亓蹙起眉,她不明白,两百年了,他都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出一点消息,现在却因为一只诡,将那秘密一样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让自己慢慢想。
尤聿离看出她的疑惑,他微微垂下眸,随后又抬起,他那双眼睛忽然好像泉水,深不可测中带着柔情的涟漪。
“阿亓。”他停顿几秒。
“阿亓。”他张张嘴:“我希望你能以你自己为中心,不要再为了别人伤害自己。”
问玄亓听到这句话却甩开了他的胳膊,她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又有点生气,脸色一沉:“我当然是以我为中心,一直都是。”
尤聿离满脸的失落,他知道自己说不动她,但他也不希望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闹僵。他看着她:“我是真心的,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随后往后退了几步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见他离开,问玄亓坐在了沙发上,她望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一动也不动,只有脸上的情绪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而茹衿跟问玄亓分开后回到家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妈妈依旧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在听到动静后黑着脸看向她。
“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
“学校有事。”
“有事?又是有事,活怎么都找你一个人干了?”
“......”
“天天这么晚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在外面赚钱呢。”
茹衿站在两个卧室门中间,背对着妈妈,语气平静:
“那我后面一直住在学校就行了。”
“你啥态度?我这在关心你知不知道。”
茹衿没有回答,她将卧室门关上,但还没坐到椅子上门就被打开,妈妈站了进来:
“你跟我说话态度好点,别动不动就不耐烦,我不欠你的。”
茹衿一脸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将耳机塞进耳朵里。
没多久,妈妈就出去了,嘴巴没停,门也没关。
茹衿轻轻皱了皱眉,随后起身重新将门关上。
她趴在床上将手机音量调大,耳机有了明显的漏音,但她不在乎,打开微信,引入眼帘的就是问玄亓三个字。
她还在回味问玄亓说的那些,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不过到也印证了那句话——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正想着,问玄亓就发来一条消息:你有感觉自己哪里不对劲吗?
不对劲?茹衿从床上起来,她转身坐在桌前,能有什么不对劲呢?
又是一股凉风,她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脖颈,这风到底从哪儿吹来的?
茹衿平静的看着手机,可下一秒她却突然停止了动作,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始焦虑起来,好想哭。
有什么不对劲呢?她望着面前的手机,眼眸微动,随即一滴泪水从左眼顺着眼角划了下来。
能有什么不对劲呢?右眼处也划下一滴泪水,然后就是止不住的眼泪。
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突然的焦虑和难过涌上心头,她开始焦躁不安的用手掌来回摩擦着脖子。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沉沉的,好像有人在她脑子里说话。
奇怪,明明戴着耳机,怎么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听着声音,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使得自己更加难过,那股情绪似乎全都被堵在了心脏,她想把它们敲碎,于是开始用拳头慢慢捶打胸口:
一下
两下
三下
......
还是堵得慌,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她好难过,将头磕向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
这一幕要是被别人看到只会觉得无比诡异,茹衿也知道,但她控制不了自己,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好像从她被要求搬回来住开始。
突入其来的情绪让她很不好受,每一次她都希望能有个人温柔的抱住她,给她一点安慰。
另一边还在等茹衿回消息的问玄亓忽然觉得自己的左眼开始阵痛,她立马意识到是茹衿出事了。她望向前方,在手中变出问玄棍,拆成两半,甩出剑刃,然后朝着前方劈了一刀,空气被划开一道口子,问玄亓快速钻了过去。
下一秒,妈妈从卫生间走出来,看见客厅中间站了个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的短棍的女人,差点没吓个半死。
“你谁啊?”妈妈害怕又慌张的问,女人没有说话,她转过身看向茹衿的房间,随后气势汹汹的踏了进来。
卧室门被打开,茹衿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没想到竟然是问玄亓,她一脸懵的看着她。
问玄亓进去只看见茹衿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脸上除了惊讶没有任何其他的不对劲。
“你怎么来了?”茹衿站起身。
问玄亓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她:“你没事吧?”
茹衿还没明白是什么情况:“我没事啊,怎么了?”
问玄亓觉得疑惑,明明刚才自己的血告诉她出事了,怎么这里又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妈妈惊魂未定的看着两人:“诶,不是,你谁啊?大晚上怎么来的我家?”
问玄亓转过头,随后二话没说就将问玄棍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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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袋。
茹衿见自己妈忽的一下就倒床上睡着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问玄亓向她走近了些,伸手撩开了她的刘海,额间一块红印。
她开口问道:“你这怎么了?”
茹衿重新将刘海整理好:“没什么,就是压力有点大,用手按的。”
“用手按的?”问玄亓一脸不信:“你手劲挺大啊,把自己往死里摁。”
茹衿赶紧转移话题:“呃,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
问玄亓语气平淡:“我的血告诉我你有危险,我就来了。”
茹衿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危险?”
问玄亓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我们现在相当于是合作关系,所以我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
茹衿紧张的偷偷拽着衣角,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不对劲。
问玄亓不等她回答,盯着她那双眼睛:“它可能在你的身体里。”
“什么?”茹衿没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诡。”问玄亓微微垂眸:“那只诡可能附在你身上。”
?
茹衿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随即头皮发麻,打了个冷颤,她似乎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别紧张。”问玄亓见她这个样子轻声安慰:“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其实当问玄亓在车里告诉她奇怪的感觉还在自己身上时,茹衿就有怀疑过那所谓的诡会不会是附身在自己体内,可问玄亓并没有这么告诉她,所以她也就将这个想法搁置了。
“它附在我身上?”茹衿又重复了一遍
问玄亓叹出一口气:“我也是刚知道有这种可能,所以才给你发消息,但是没有那滴血给我传递危险,我就没办法快速到你身边。”
茹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麻的,忽然她想到什么:“它在我的身体里,那我们之间的对话它不就全听见了?”
“不,它听不见。”
“为什么?”
问玄亓在来这里前问了尤聿离:“诡附在人的身上,它的五感就会消失。”
茹衿稍微放心了一些:“也就是说它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这算是目前为止听到的比较好的一个消息了,毕竟要是那诡真听见了,恐怕自己看不见明天早上的太阳。
问玄亓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妈妈:“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跟我走。”
茹衿:“去哪?”
问玄亓:“我家,你这个情况我觉得时刻在你身边比较好。”
茹衿转头去看妈妈。
问玄亓接着说:“放心吧,你妈妈没事,她明天早上起来不会记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好。”茹衿将头转回来:“我跟你走。”她其实本来就不太想在这待下去了,所以当问玄亓问出这句话时,她是非常乐意的。
问玄亓也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原本她还准备苦口婆心一番,看来是自己低估这个姑娘的接受能力了:“那你收拾一下,好了我们就走。”
茹衿收拾得很快,然后两人将妈妈抬进了卧室,一切弄好后她们来到客厅。
“我们怎么去你家?你开车来了?”茹衿问道。
问玄亓看了眼她,随后再次将手里的问玄棍拆成两半,往空中一甩,短棍变长剑。
这一幕让茹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但接下来会让她更加震惊:
问玄亓拿起问玄棍朝空中一劈,空气中就裂开一道口子,口子后面就是问玄亓家。
茹衿简直不敢相信,这一晚上听到和看到的实在是太非人类了,这怎么时空裂缝都整出来了。
“走吧。”问玄亓率先穿过裂缝,但在家等了一会儿还不见茹衿过来,就又穿了回去,见茹衿呆呆的站在那里。
“你干嘛?”问玄亓见她不动便开口问道。
“啊?”茹衿慢慢回过神。
随后问玄亓也立马反应过来眼前这一幕确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便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带着穿过了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