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已经发来了?谢谢您啊,真是辛苦了。”
尤书云对着电话一通甜甜的感谢,点开邮箱查看资料。
昨晚苏千白让她调查安江村公司的财税、用工和用电情况,这才刚上班两个小时,就有了回音。
她是没能从这份报告上看出什么问题,就直接转发给苏千白,打了个电话过去。
苏千白接到电话,也不寒暄,开口就问:“咋滴?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发你邮箱了。”尤书云道,“你个神婆怎么查起凡间事了?”
这称呼把苏千白气得大叫:“你才神婆!回头再说,忙着呢!”
挂断电话,苏千白迅速浏览一下资料,又看看马路对面的公司。
这是刘光远的公司,从外面看就跟他家一样,平平无奇。
“用电好像有点多。财税用工情况倒挺平常的,就是普通的中型企业。”苏千白翻着资料,“这两年旅游业不景气,他们效益也差了很多,表面上没什么问题。”
她翻着资料:“可昨天村民说这两年反而收入增加了,估计有灰产,你说呢?”
就说刘光远家那个博古架,上面就没有三百年以内的物件,那可都是大笔的钱,不是一个效益不好的小公司能支撑起来的消费。
墨山把嘴里奶茶咽下去,摇摇头:“我不知道。”
好吧,他只是一只四百多岁的小蛇,哪懂人间的弯弯绕。
“没事了,你喝吧!喝完咱去找那个刘总再聊聊。”
到公司门口接待苏千白二人的,正是前一天见过的助理小吴。
他远远见到她站在门外,小跑着出来迎接:“苏小姐,又见面了。”
“我就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吧?昨天你还不信。”苏千白笑里带着几分娇嗔,朝他伸出手。
小吴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想到苏小姐是刘总的贵客。”
刘光远正在开会,苏千白本意是参观一下公司,看看有没有可疑之处。可她暗示了好几次,小吴都一副没听懂的样子,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刘光远的办公室。
小吴倒上茶水:“两位稍坐一下。”
“好。”苏千白接过茶杯,先递给墨山,“你有事就先忙,我们自己在这等就好。”
“不忙,我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接待二位。”小吴说话间,在苏千白对面坐下,不错眼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怕我们乱看,特地派个人来监视?
苏千白低头喝茶,掩住狐疑的神色,踢踢墨山的腿。
这是来之前她和墨山对好的暗号,否则以他的直线条脑筋,百分百看不懂她的暗示。
墨山放在茶桌下的手微微一动,短刀瞬间到手,又飞快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茶壶啪一声裂成几瓣——被他操纵茶水给震裂了。
茶水横流,苏千白和墨山起身躲避。
小吴动作没这么快,被顺着桌面流下的茶水弄湿了裤子。
“没事吧?”苏千白抽了几张纸递给小吴,“烫到了吗?”
“没有没有。”小吴摆手。
稍微擦了擦,小吴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皱眉:“真是不好意思,我叫人来收拾一下,二位先跟我到会议室休息吧!”
跟着小吴穿过办公区域,苏千白发现一共只有两个员工,跟资料里的用工情况严重不符。
“公司今天休息吗?”她语气好奇,“怎么都没什么人的?”
“我们这外勤比较多,很多人都不在这办公。”
他这解释稍微一思考就能察觉问题。
这公司总部连着他们核心的度假庄园,管理人员在这边办公,怎么会都去出外勤?
苏千白又打探几句,没再发现什么问题。
到了会议室,小吴将窗帘降下来,请二人坐下。
见他又要坐下,苏千白赶紧说:“吴助,你要不要先去换条裤子,现在有点……”
她目光下移,落在小吴裤子那一大片水渍上。这位置实在有些不雅,她也就止住了话语,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小吴尴尬地轻咳一声。
一直没说话的墨山,忽然伸手挡住苏千白的视线,像是不想她看不该看的地方。
这下小吴更窘了,思量片刻后开口:“那请二位稍等,我去处理一下。”
直到他出门,墨山才将手放下,问:“你不是说他和刘光远有过节吗?那他为什么帮刘光远隐瞒情况?”
“你都看出他隐瞒了。”苏千白眨眨眼,“还不能证明他隐瞒得并不用心吗?”
苏千白前一天去刘光远家里时,就觉得这人不像卷发女人说得那么好。
后来嗽金鸟说起刘旭的事,虽没提他是怎么死的,但她总觉得跟刘光远脱不开干系。
刘旭是刘光远的小舅子,若他没死,现在那个据说能招财的小院子,轮不到刘光远来住。
据简泉所说,地震后不久,刘旭也暴毙身亡,紧接着他父亲也病重离世,那小院才落到了刘光远这个女婿手里。
要说这些都是巧合,苏千白不太信。
虽说她没兴趣审判委托人的是非,但总要查明水鬼来意,她才好对症下药,决定是消灭她还是超度她。
“如果真是刘光远做恶事引发的恶果,那就不能把水鬼打得魂飞魄散。”苏千白趁机给墨山做员工培训,“需要交给下面处理。”
正说着,她手机“叮”了一声,是简泉发来消息。
刚才分开时,她让他回去找一张沈薇薇的照片拍过来。
简泉发来的是一张泛黄的合影,上面有一群孩子、年轻的简泉,还有个短头发的年轻女人。
照片后面紧跟着一条消息:【这是她来的第二年。】
墨山也凑过来看照片,有些疑惑:“听水官庙祝的描述,我以为她会是……”
他话说一半,不知道怎么措辞,苏千白笑笑反问:“以为是电视里那种温柔单纯的小白花?”
照片上的女人个头很高,一身干练的西装,相貌清秀却不算柔美,甚至有点凶凶的。笑得也很僵硬,就像平时很少笑,所以不习惯似的。
苏千白将照片放大,透过屏幕和十几年的时光凝视沈薇薇的双眼,其中满是坚定和意气。
“好帅的一个姐姐。”苏千白低声嘀咕,用手指挡住沈薇薇的半边面庞。
观察片刻,她确认了:“昨晚水里的就是她。”
这样就说得通了,应该是刘旭的女朋友和他养的嗽金鸟联合起来,想给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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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昨天那鸟停在井边,就是在等水鬼出来汇合。
只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怎么忽然想起要报仇了?也没听刘家人提起有个黄色的雀,父女俩就从没见过吗?
“要不是昨晚老陆忽然打断我,说不定都问出缘由了。”苏千白抱怨,“怎么睡了一觉起来,那小雀又什么都不说了?”
没得到回应,她转头去看墨山,他正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上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墨山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将人指给苏千白看,她也蹙起眉:“确实眼熟。”
苏千白把这女孩圈起来,又发给简泉,问她的名字。
简泉消息很快回来:【刘偲。】
刘偲?苏千白诧异地跟墨山对视一眼,再次发消息确认:【刘旭的外甥女?】
【嗯,刘旭送她来我们村小上课,拍下的这张照片。】
刘偲小时候喜欢的人有两个。
一个是学校的沈老师,虽然很严肃,却会从市里带来好吃的糖果点心分给他们,会陪她去村口等家人来接。
另一个就是每天来接她的小舅舅,他总在她爸爸对她发火时,捂住她的耳朵带她去外公家。
后来,她喜欢的这两个人在一起了。
再后来,他们都死了。
刘偲望着水井边的一小撮谷子发呆,父亲忽然打来电话:“小偲啊,财神今天来了吗?”
“没有。”
“怎么回事啊?昨天水鬼不是都走了吗?财神怎么还没来?”
“我哪知道。”刘偲说,“是不是那神婆不靠谱?爸你要不再找一个试试。”
“不能吧,我看她挺厉害。”刘光远犹豫起来,“要不我让她再给看看风水,正好她来公司了。”
刘偲赞同:“我看行。”
挂断电话后,刘光远终于去见了苏千白。
推开会议室的门,他先是一声爽朗的笑:“昨晚真是谢谢千白大师了,我总算睡了个好觉。”
苏千白闻声转过身,正见到刘光远表情凝滞的瞬间。
他甚至忽略了她伸出的手,径直走到窗边,将窗帘往下放:“后面是废弃的池塘,没什么好看的。”
“这么大的垂钓池怎么就废弃了?”苏千白语气疑惑,“我还说过几天跟男朋友去玩玩呢,他可喜欢钓鱼了。”
刘光远目光扫过墨山的脸,打了个冷颤,勉强维持住笑意:“游客太少,一直亏钱,就关了。”
“也是。确实风水一般,下次刘总可以找我,保准给您选个风水宝地。”
风水宝地我可以帮你选,但选来做什么你就别管了。苏千白心里冷笑。
大约十分钟前,她拉起窗帘,就察觉窗外池水颜色古怪,将窗子欠开条缝,立刻一股恶臭飘进来。
跟前一晚她在栖河闻到的臭味很像,但这里没有大量河水的稀释,味道浓郁很多。
墨山看到池塘,也发现这就是他之前追查乐河村死鱼事件时,发现的那个垂钓池。
看似四面都被建筑包围,实则和栖河相连。
“看来乐河村那事情不是灾,是祸呀。”
苏千白看着池塘对面,正往池中排水的管道,冷哼一声:“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