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白用寻物法阵的成功案例将墨山劝到了山神庙,脚尖点点地面石板上刻的纹路:“就这个。”
又适时地叹了口气,语带歉意:“但我今天消耗太大,可能没法启动,休息好了再帮你找行吗?”
看着她苍白小脸上疲惫的神色,墨山心中一软:“好,有劳。”
“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墨山则摇摇头:“来到山神庙,我该先拜一拜。”
“那你……”拧着头发上的水,苏千白纠结起来。
要不让他拜,自己先去换个衣服?浑身湿漉漉真是难受。
他既然自愿跟她来,想必不会悄悄跑掉吧?
略一犹豫,她说:“你先拜,我很快回来。”
墨山轻车熟路将庙门关好,为山神敬上香,秉烛走到祈愿树下。
这棵老菩提树比他年龄还要大一点。
山神庙几次修缮重建,守庙人代代更迭交替,只有它始终屹立于此,见证了这庙宇的所有往事。
他抚上树干,满树枝叶颤动起来,连带挂着的红布条也飘飘扬扬,有些还泛起微弱的红光。
“好久不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墨山脑海响起,“你去了何处?”
墨山没有回答,只是说:“不久,两年而已。”
两年,对他们来说何其短暂。
墨山却觉得比两百年还难熬,心里始终空落落的。
可能是想给飘荡的心求个短暂的安稳,他竟鬼使神差跟苏千白回来了。
他清点亮起的红布条:“这么多祈愿要处理?怪不得她累成这样。”
“好事。”老树缓声开口,“有祈愿,她才能活。”
短时间消耗太大,苏千白累得几乎虚脱,好不容易强打起精神出来,就见墨山正在红布条上写祈愿。
好好好,工作量又+1。
她气得笑出来,借着这难得真心的笑,调侃道:“你修为这么高,也有愿望求山神大人?”
“求山神保佑我尽快寻回戒指。”
原来是为这事情。
这是她为了拴他回来搞的把戏,等搞清他的来历,确定他没有恶意后,本来就要找个由头还他的。
苏千白松口气,想说这事不需要祈愿,他却抢先开了口:“我愿献上十年修为,以谢神恩。”
话音刚落,他手中布条便凝起愿力的红光——
这祈愿在庙里入了册。
“十年?!”
苏千白向妖收修为,往往也就收半年,从没收过十年这么多。
大妖十年修为,估计够她躺平休息一周了。
她凝神感受布条上祈愿者的气息——原来他是蛇妖。
布条上端正写着四个字:
【寻物——墨山】
“墨……山,墨山。”
她念起他的名字,声音轻轻柔柔,随夜风飘进他耳中、心里,久违地荡起一圈涟漪。
氛围友好,正是探他底细的好时机。
苏千白将墨山带到后院处理伤口,谈起那只大蛇。
它的来历,墨山也不清楚,只将它出现的过程如实讲了一遍,隐去了跟踪孟辉这事。
“孟辉召出来的?我还真小看他了。”
又回想当时场景,墨山道:“但他似乎也很意外。”
这话一听,苏千白就懂了:如今召出来的这个,可能不是孟辉本来想召唤的那个。
但总归跟孟辉脱不开干系,这人得细查。
两人聊着,苏归霁心急火燎敲响了门。
他又怕又心虚,小白难得向家中求援,他们却掉了链子,恐怕要被她把腿踹断。
要不是有客人在,苏千白连门都不想开。
她一见面就翻个白眼:“从通电话到现在,已经一个半小时了。这就是您老人家说的‘马上就来’?”
苏归霁赔上笑脸,喋喋不休解释:
“几个不争气的喝醉了,只有大哥跟我一起来,结果出门就遇上个迷阵,脱困之后大哥又晕倒了,今天跟犯太岁似的……”
墨山在旁听了半天,好心给他递了瓶水。
“谢谢啊。”苏归霁喝了一口,随即愣住,才发现院里还有别人,“你哪位?”
“朋友,庙里住两天。”苏千白替墨山回答。
苏归霁瞳孔却一缩,朝她大叫:“他是妖怪!你没看出来吗?怎么能留他住在庙里?山神老爷会生气的!你……”
“小嘴巴!”苏千白被他吵得心烦。
苏归霁还不服气,一边瞟墨山,一边还嘟嘟囔囔说她跟妖怪走得太近,气得苏千白连打带踹将他赶了出去。
她嘭一声关上门,落了锁,把他的啰嗦声关在了门外,喊道:“我要睡了,有事明天说!”
苏千白将墨山安顿在自己的隔壁,点上安神香放到窗台:“别理他,山神庙我说了算,你安心休息!”
确实是安心。
墨山躺在床上,闻着安神香,左看右看房里的摆设,觉得处处都让人安心。
以至于他睡得太熟,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拉开门,门上贴了张字条。
字迹张扬,是苏千白的:
【干活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哦~加我好友!】
附带了她的联系方式。
这是要软禁他?怪不得非要劝他来庙里,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过……
墨山盯着纸条低声念着:“在家休息,在家,家——”
他回想起当年刚住进山神庙不久的时候。
也是在这个房间里,苏千白拍拍床垫,皱起眉:“床垫太薄,明天搞个新床垫给你。”
山神庙在山壁上,运送东西很不方便。墨山便说:“不用了。”
苏千白却瞪他一眼,说:“家里我说了算,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那是她第一次说“家”这个字。
后来他们又给添东西、修院墙,还想办法通了水电,让这个神像背后的小院子真有了家的感觉。
如今这里跟他离开时几乎没两样,只是少了他生活的痕迹。
墨山嘴角弯了弯,打开手机。
刚加上苏千白,消息就弹出来:【醒啦?伤还好吗?】
【醒了。还好。】
【为免你出去乱跑不好好休息,我给整个后院下了禁制。】苏千白给软禁找了个好听的说法。
【发现了。】
苏千白将耳朵贴在孟辉家门上,听里面的动静,手中打字:【厨房有菜有肉,餐食自理哦~】
隔了几分钟,墨山才回复:【好。】
这时苏千白已经溜进了孟辉家里。
她在外试探了半晌,发现屋里没人,就撬门进来了。
这可不能怪她。
一上午给孟辉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进来看看情况,也属于是负责任嘛!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呢?
苏千白很会给自己的行为找到合理的缘由。
孟辉屋子东西不多,陈设简单,她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
回到客厅,她坐到沙发上,看看昨天打碎的窗子——
已经修好了,还装了新的金属纱窗。
打斗时被烧坏的沙发,也被套上了沙发套,倒像是个新沙发。
孟辉还挺在意家里的东西,应该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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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住,行李物品也都还在屋里,人却不见了,难道真出事了?
思索片刻没结果,苏千白给墨山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关于孟辉,那蛇妖肯定了解得比她多。
凑巧碰见他召唤出邪物?信他个鬼!
视频里墨山表情懵懵的,还拿着半个鸡腿:“怎么?”
修为高深的大妖化成人形都比普通妖怪好看。
死亡仰拍角度,啃鸡腿啃得满嘴油光,都帅得像是个下凡体验生活的神仙。
心里这么想,苏千白也不吝啬夸奖:“你真好看啊!”
“嗯?”墨山愣了两秒,脸上肉眼可见地腾起红云。
瞧他这过分清澈的模样,苏千白咯咯笑起来。
她越笑墨山脸越红,她就越想笑。如此往复,搞得墨山从耳朵尖到脖子根都红透了。
挺有意思,算给她这让人想死的牛马生活加了点乐趣。
笑够了,苏千白终于切入正题:“孟辉不见了,我觉得你可能有头绪。”
她一早起床,除了去解决了两个祈愿,还去看了墨山口中大蛇出现的地方——很平常的地方,看不出问题。
“你猜我还去哪了?”她笑着看墨山,微微眯起眼,像个小狐狸。
墨山顺着她的话反问:“哪?”
“我去找了那个因为孟辉来庙里祈愿的小蛇妖,得知他本来没打算来山神庙,是有个同族前辈让他来的。”
苏千白晃晃脑袋,凑近屏幕,像是要看透他内心似的,“是你吗?”
墨山半晌没言语,他在思考怎么开口。
现在出现了魔物,事态发展超出预期,不能再瞒了。
而且她敏锐又多疑,不打消怀疑,恐怕不会放他这满身疑团的家伙离开禁制。
“我是陆尘跃的朋友,受他所托跟踪调查孟辉,事涉龙云观门内丑闻,他交代我不要传扬,才没跟你说。”墨山态度诚恳。
陆尘跃是龙云观观主的关门弟子,少时在玉轮山住过几年,是苏千白的好友。
前一日,孟辉也曾搬出他来跟她套近乎。
苏千白若有所思:“但你又觉得事关玉轮山安全,所以好心安排人来找我报信?”
“是。”墨山点头,“他在猎妖。”
猎妖在玉轮是禁忌,在其他地方并不少见,在龙云观更称不上丑闻,甚至没有调查的必要。
“只是猎妖确实不值得调查,但他还在以禁术食妖元,借此寻找山神的宝藏。”
毕竟是山神庙的守庙人,苏千白对“山神”这两个字很敏感,一听这话立即问道:“山神的宝藏?哪个山神?”
墨山也不知道:“他已经找过了十几座山,如今到了玉轮。”
“就是说,这宝藏可能就在玉轮?”苏千白嘟囔着,转头透过窗户,望了望玉轮山的方向。
墨山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背景,眉头微蹙,问:“你在哪?”
“在孟辉家,他不见了,我来看看。”
墨山闻言心头猛地一跳,提醒她:“他那禁术很古怪,你不要久留,快离开!”
苏千白却摸到沙发套下面有东西,就随手将手机搁在茶几上。
墨山赶紧问:“怎么了?”
“没怎么。”苏千白将沙发套拉开,伸手进去摸,“好像有东西。”
屏幕里看不到对面情况,墨山只听到苏千白“嗯?”了一声。
接着是一个尖利响声,视频画面猛地抖起来。
“小白!怎么了?”
墨山喊着,尾音都发着颤,一刀砍在禁制上。
手机却只发出一声“嘟——”
视频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