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落:“……”
现在是朋友……
现在的大婶都这么开放这么懂行情的吗?
她没敢去看顾长清,大婶和另一个搬运工离开后,她搬起咖啡机就往厨房走,“我去给它找个家。”
顾长清目光落在她脸上,只安静地点了点头,好像根本没把刚刚大婶的话放在心上。
事实上,顾长清也确实没听到,因为在看到她拿出100元钞票的时候,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了九年前。
高一的夏天带着一股黏稠的热,教室后墙的电扇转得有气无力,扬起的风里混着粉笔灰和淡淡的汗味。
他和李落落的座位隔着四排桌椅,开学近一月,他们像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什么多余的交集。
她不算特别起眼的女生,不会化妆,上学总是穿着校服。
他对她的印象,仅限于被班主任点名时那声清脆的“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是一个周末的午后,司机老陈开着车,载他去城郊小有名气的中医馆给爷爷抓药。
车子停在中医馆附近的路边,老陈进去抓药,他靠在副驾驶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忽然在一家水果摊子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水果店的门面不大,李落落穿一身牛仔背带裤,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弯腰擦拭着新鲜核桃,动作麻利又熟练,和那个学校里安静学习的女生判若两人。
顾长清之前听班里同学私下议论过,说李落落的父母是农民工,没想到是开水果店的。
他觉得不熟悉的同学偶然遇见,并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于是刻意拿出了墨镜戴上。
路旁传来一阵喧嚣,几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路边玩弹弹珠,不远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吃着雪糕,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玩。
突然,一个穿蓝色背心的小男孩后退时没注意,胳膊肘撞在了小女孩手上。
“啪嗒”一声,雪糕掉在了地上。
小女孩先是愣了一下,几秒钟后,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玩弹弹珠的男孩们都慌了神,一个个停下手里的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无措。
穿蓝色背心的小男孩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皱巴巴的五角纸币,递到小女孩面前:“给你钱,你别哭了,我给你赔还不行吗?”
小女孩抽泣着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我的雪糕要三块钱呢,你这个不够!”
另一个高个子男孩不耐烦了,皱着眉头瞪着小女孩:“是你自己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关我们什么事?别哭了,再哭,我就打你了!”
小女孩被他一吼,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里发紧。
高个子男孩被哭声惹恼,攥着拳头就要往小女孩身上凑。
看到这一幕,顾长清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十岁的时候刚被接到顾家,说话还带着乡下的口音,经常被几个表哥嘲笑。
他们叫他“乡巴佬”,还把他的书包扔在地上,用脚踩着,他忍无可忍,和他们打了一架,虽然打赢了,却被爸爸妈妈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并没有推开车门下去。
李落落却跑了过来,她一把拉住高个子男孩的胳膊,力气似乎不小,硬生生把他拽了过去。
“男孩子是不刻意打女孩子的!”
她眼神凌厉,带着一股凶巴巴的气势。
高个子男孩愣了一下,挣扎着想要挣脱:“我就是吓唬吓唬她,我没打她!”
李落落紧紧拽着他的胳膊,一只脚抬起来,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也不能吓唬她!”
男孩被踢了一下,瞪着李落落吼道:“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妈妈!”
李落落闻言,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你妈妈也是女孩子,她肯定也会像我一样教训你。这样吧,你们给小妹妹道个歉,我就给你们四个人一人买一个雪糕,怎么样?不过只能是一块钱的小布丁,因为姐姐也没什么钱。”
小男孩们愣了愣,毕竟是小孩子,一听到有雪糕吃,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好!”
她又看向还在抽泣的小女孩,声音放柔了许多:“小妹妹,等他们给你道歉了,姐姐再给你买一个小布丁,你别哭了好不好?”
小女孩抽噎着抬起头,看了看李落落,又看了看那个大个子男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打掉雪糕的小男孩先说了对不起,其余人排队似的跟上,最后,那个高个子男孩憋了半天,小声对小女孩说:“对不起,我不打你了。”
小女孩愣愣地说好,李落落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打开自己家冰柜,拿出五小布丁分给孩子们。
看着他们拿着雪糕开开心心地跑开,她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而坐在车里戴着墨镜的顾长清,不知何时已然放开了拳头。
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忽然注意到她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五元的纸币,放进了水果篮上面一个黑色的仿皮包里。
拿自己家的雪糕还要给钱?
顾长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天以后,他和李落落依旧没有什么交集,只是每次出教室经过她课桌时,他总会有意无意地瞥一眼她在干什么。
有一次大课间,他拿着篮球经过李落落的座位时,听到她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故意放慢脚步,听到她的同桌问她怎么了,她有些无奈地说:“这支钢笔也太脆了吧,才用了两三个星期就不下水了。”
同桌说:“我的也是,现在的钢笔都这么脆。”
李落落说:“太费钱了,又得买新的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想来是觉得又给家里增加了负担。
顾长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那天晚上回到家,他从笔袋里拿出自己最旧的一支钢笔,别在了校服兜里。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牌子的钢笔好像用一年也不会坏。
他想把那支笔送给李落落,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揣着那支钢笔,反复琢磨着该怎么把笔给她。
直到一次体育课,机会终于来了。下课铃响后,他看到李落落拿着一个空的矿泉水瓶,朝着操场角落的垃圾桶走去。
他心下一动,猛地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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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半瓶矿泉水喝完,快步跟了上去。
他走的很快,她似乎看到他也去扔瓶子,刻意在半路上停了下来。
最后,他先到了垃圾桶旁边,把钢笔扔在了垃圾桶里最干净的一块纸板上。
听天由命吧,他想,要是她不识货,扔了便扔了。
做完这一切,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
他看到她走到垃圾桶前站了一会儿,最后小心翼翼地把钢笔捡了起来……
后来他每天都能看到李落落用那支钢笔,只不过她用小贴画贴住了logo。
自尊心还挺强,他想。
他没想到的是,后来王依晨居然认出来李落落用的那支钢笔是他的,还说她是小偷。
还好他及时发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那是我送给她的”。
那钢笔,的确是他送给她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顾长清回过神的时候,李落落又进了次卧的门,说要帮他收拾东西。
估计这丫头一直记着他的“解围”之恩呢,才会在医院里说要照顾他,还大言不惭地说“顾家不要他,她要。”
“没多少东西,就一箱被褥和几个小包,我自己收拾就行了”,顾长清对脸上写着“我来报恩了”的李落落说。
“行李箱里是被褥是吧,我来帮你铺床,日用品就你自己收拾吧”,说着,她把行李箱拉过去放倒,看向顾长清,似乎是在询问他能不能打开。
“也行,谢谢”,顾长清微微颔首。
箱子没锁,李落落麻利地拉开拉链,吐了吐舌头嫌弃道:“你这什么眼光啊,一套灰色的被子……床单和褥子也是灰色的……”
“男生不该用灰色吗?”顾长清问。
李落落一言难尽:“也不是不该用,我就是觉得……不太好看。”
“那你觉得什么颜色好看?”
李落落愣了愣,顾长清问这句话,似乎问的很认真,好像……在寻求她的帮助?
“让我想想啊,我觉得你可以用浅蓝色的,最好上面带点花纹,反正睡觉的被子就只有你能看见,你看到什么样的花纹心情好,就用什么样的。”
李落落也很认真地回答了他。
她没想到的是,半个小时以后,顾长清的外卖到了。
她帮忙拿进去,给他说:“你有什么缺的东西给我说,如果我有就给你拿,不要老买了。”
“好,再不缺啥了”,顾长清接过外卖,若无其事地打开,李落落这才发现他买的竟然是一套浅蓝色带着白色小碎花的四件套!
!!!
男人的执行力都这么强吗?
李落落决定了,为了不让顾长清乱花钱,她还是得管住自己那张嘴。
她打开门,打算去卫生间收拾点置物架出来,一出门,就听到有人在门外喊:“顾长清!你到底在不在家?!”
李落落回身看向顾长清,他显然也听到了这声叫唤,不知为何脸色有些差,默了几秒,他对她说:“你待在家里,我出去看看。”
李落落:?
为什么她要待在家里?
顾长清该不会欠了一屁股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