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份厚厚的京城商圈关系网名录,被沈知娴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查清楚了。”朱珠猛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抹了把额头的汗,咬牙切齿,“但凡是能排得上号的高端商场和黄金铺面,背后都有傅家参股或者打过招呼!那个叫傅明倩的绿茶婊,这是铁了心要在这四九城里,对我们赶尽杀绝!”
沈知娴坐在桌后,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冷静。
“意料之中。”沈知娴红唇微启,“傅家在京城盘根错节几十年,硬碰硬去抢铺子,我们不仅抢不到,还会白白消耗资金。”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天天窝在这个破招待所里喝西北风吧?”朱珠急得在屋里直转圈,“要不……我再去求求我爸那些老战友?”
“不用。”
沈知娴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京城地图前。她的目光越过那些被红笔画了叉的核心商圈,径直落在了地图上一个用蓝笔圈出来的、特殊且高贵的区域。
“东交民巷,使馆区。”
沈知娴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蓝圈上,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锋芒。
“傅明倩的手再长,权势再大,她也伸不进这个圈子!”沈知娴转过身,看着朱珠,一字一句地剖析道,“现在的驻华大使夫人和那些外宾家属,对咱们华国的传统文化极度狂热。她们手里有大把的外汇,有极高的社会地位,但你看看现在的友谊商店,卖给她们的都是些什么?”
“全是些款式呆板、千篇一律的流水线丝绸!根本没有将传统工艺与现代剪裁完美结合的高端定制!”
沈知娴的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烈焰:“既然傅家把京城的地面封死了,那咱们就借一条谁也惹不起的‘过江龙’,从天上降维打下来!我们要直接切入京城最顶级的‘夫人圈’!”
朱珠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我懂了!我以前在广交会认识个外贸局的干事,他前天还跟我借钱来着!听说他们明天晚上在京城饭店,要搞一场面向外宾的慈善拍卖预展!我这就去找他,弄两张入场券!”
……
次日傍晚,京城饭店,顶楼宴会厅。
华灯初上,衣香鬓影。大厅里播放着舒缓的西洋古典乐,金发碧眼的外宾端着高脚杯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水与雪茄混合的味道。
沈知娴没有穿那些刻意迎合西方审美的洋装。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雅旗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和袖口用银线勾勒着几朵隐现的玉兰。这件衣服看似简单,却采用了极其贴合人体曲线的法式立体剪裁,将她盈盈一握的楚腰和清冷绝尘的气质,烘托到了极致。
她端着一杯香槟,与朱珠安静地站在边缘,宛如一幅清雅的东方水墨画,引得不少路过的外国绅士频频侧目。
就在这时,展厅中央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喧哗声。
“我的天哪!看看你们干了什么!“
一声极其愤怒的、带着浓重F国口音的英语尖叫,划破了宴会厅的宁静。
沈知娴循声望去。
只见展厅最中央的玻璃展台前,一位金发碧眼、气质高贵的外国贵妇,正指着一件展品,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F国驻华大使的夫人,苏菲。
而她的面前,负责布展的几个中方工作人员,正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鞠躬道歉。
“夫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挂钩突然脱落……”一个大腹便便的展厅经理,一边擦汗一边用蹩脚的英语结结巴巴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