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娴突然伸出手,越过桌面,反客为主地一把攥住了顾既白结实的手腕。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正熊熊燃烧着属于女王的野心烈焰。
“我要用‘知娴’这个名字,用我自己的双手,一寸一寸地,硬生生敲开京城这扇大门!我要让京城的所有人知道,我沈知娴,配得上你顾既白!”
顾既白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耀眼光芒、如同一把绝世名剑般锋芒毕露的女人,眼底那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欣赏与深深的折服。
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一头绝不屈服、敢于撕咬一切荆棘的雌狮!
他反手一翻,宽厚的大掌将她纤细的手用力包裹在掌心,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引起胸腔一阵共鸣,透着无尽的骄傲与纵容。
“好!不愧是我顾既白看上的女人!”
顾既白拉开抽屉,将契书和存折一把扫了进去,锁死。“你想去冲,去杀,就放手去干!我向你保证,我只做你的底牌,绝不干涉你的战场。但有一条——”
他目光一凛,刹那间杀气四溢,宛如一尊杀神:“谁要是敢用下作手段伤你一根头发,我平了他在京城的根!”
第二天清晨,王府井大街。
寒风凛冽,沈知娴和朱珠按照约定,来到了昨天刚刚看好的一处临街三层商铺前。
昨天还笑脸相迎、拍着胸脯恨不得当场签合同的房东胖老刘,此刻却死死地把大门反锁着,像躲瘟神一样躲在门里。
“刘老板!刘老板开门啊!合同我们带来了,今天就能付定金!”朱珠用力拍打着铁皮门,大声喊道。
“吱呀——”
铁门只开了一条极其狭窄的门缝,胖老刘没有露面,只是顺着门缝,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一个装着昨天定金的牛皮纸信封扔了出来。他满脸是汗,声音都在打颤:
“两位女老板,别敲了!快走吧!这铺子我不租了!”
朱珠急了,一脚死死抵住门缝,怒道:“刘老板,昨天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价格我们一分没砍都同意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算我求求你们别害我了行不行?!”胖老刘吓得连连作揖,压低了声音,满脸都是惊恐,“这门面,昨天半夜就被人强行定下了!人家发了话,我得罪不起啊!你们在京城是不是惹了什么通天的大人物了?听我一句劝,赶紧回老家吧!就现在这风声,这王府井,哪怕是一个十平米的公厕,你们都租不下来的!”
“砰!”
说完,胖老刘猛地抽回门,将铁门死死关上,里面传来了上三道大锁的声音。
朱珠拿着被退回来的定金信封,气得浑身发抖:“这叫什么事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先别气,去工商局。”沈知娴面色微沉,眼神却越发冷静。她隐隐嗅到了一丝针对她的、极不寻常的火药味。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市工商局,准备先办理营业执照的跨市变更。
办证大厅的窗口前,一个眼高于顶、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办事员,斜眼瞥了她们一眼。他随手翻了两下沈知娴递过去的厚厚一沓材料,连看都没仔细看,直接“啪”的一声,像扔垃圾一样把材料全部扔了回来。
“不合格!打回重做!”
朱珠强压着火气,耐着性子凑上前问:“同志,麻烦您给指点一下。我们是严格按照规定准备的材料,资金证明、原籍资质、法人信息一应俱全,到底是哪里不合格?”
干瘦办事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食指的指甲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缺了《京城外来企业入驻特批函》!还有你们那个服装厂的《环保特级排污证》!没有这两样核心材料,办不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