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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27 惊起

作者:河川肆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27惊起


    慕素驾驶马车,快速向不远处的驿站驶去。


    马车到达驿站时,太阳已经落山,驿站的灯火点燃,成为这方圆百里唯一的光。


    崔虬炽从马车上走下来,只是这次没走几步,就被驿站的小二拦了下来,“公子,这边请。”


    崔虬炽撇了慕锦一眼,慕锦挡在崔虬炽面前,看向小二,“何事?”


    “楼上客官有请。”


    崔虬炽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雅间,唇角微抿,“带路吧。”


    小小的驿站,有几个木桌就已经不错,此时由小二带路,从驿站的后面上楼,“公子,再往上我就没资格去了。”


    崔虬炽点点头,看了一眼慕锦,慕锦自觉站在楼梯口,也不再跟着。


    崔虬炽沿着楼梯上楼,楼上竟然别有洞天,木质雕花的两扇门向两边敞开,漏出宽敞的房间,雅间确实够雅,淡淡的檀香从屋内飘出来……


    “公子。”


    慕灼从房间内走出来,跪在崔虬炽面前。


    崔虬炽点点头,“起来吧。”


    崔虬炽径直走入房间,慕灼跟上,为崔虬炽倒茶。


    崔虬炽端着茶杯,挑眉看他,“等很久了?”


    “还好。”


    “见着报信的人了?”


    “公子派人传我?”


    崔虬炽将杯子放下,声音沉了下来,“不传你,你为何在这里?”


    慕灼暗自舒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提前来请罪……


    慕灼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公子,请您速归的信件是5日前送出的,我猜送信的人已经将信件送到公子那里,算算时间这几天正是公子的归期,所以就一直守在官道上,前一个时辰我遇到了慕素,得知公子车程会经过这里,所以前来拜见。”


    崔虬炽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端起来一饮而尽,算是认可了慕灼的解释,又问:“我的行踪如何泄漏的?”


    “公子,您让慕锦带着您的私章去了知府府调用黄连药材,知府第一时间就猜到您在慕属村,所以十分配合慕锦,只是库房药材匮乏,才让慕锦空手而归……”


    崔虬炽听出了什么,他将茶杯轻轻放下,语气嘲弄:“你这是在为知府脱罪?我的行踪是他透露的?”


    慕灼跪在地上,崔虬炽强烈的压迫感使他连抬头观察上位者的表情都做不到,“属下不敢,李知府为了攀附永安侯府这棵大树,在慕属村疫情平复后,特意为您请了个政绩……”


    崔虬炽点点头,“你继续说。”


    “他将您在慕属村在疫病面前,力挽狂澜救治百姓的事情一一写在了凑表之上,您的行踪就是这样泄漏的。”


    崔虬炽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呵。”


    宛如凶兽呼气的声音,慕灼将头埋得更深了。


    “……”


    “起来吧,就这点事情还不至于让我们的轩殇司司主一直跪在地上。”


    慕灼仍然不起身,声音透着怯懦,“公子,还有一事。”


    崔虬炽修长的右手食指摩擦着杯沿,他眼神抿起,看着杯中的倒影,看到自己清晰的五官,那双黑色的瞳仁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深邃。


    终于等到今夜所盼的高潮。


    这一切,宛如有一双背后之手,在执黑棋,下十方棋盘,白棋已到陌路,只等黑棋落下最后一下,将白子团团围困其中。


    “公子?”


    思路回来,崔虬炽点了点杯沿,“你继续说。”


    “前些日子,白马寺的主持突然身感不适,再之后整个白马寺的僧人都不太好……”


    崔虬炽将茶杯放下,“怎么不太好?”


    慕灼思考了片刻,想怎么描绘那惊奇的一幕,最终他只能用匮乏的言语形容,“他们都陷入了昏迷。”


    “那这件事与‘我’有关系?为何会有我冲撞神灵的消息传出?”


    “……公子,您都知道了?”


    崔虬炽冷笑道:“流言鼎沸,我能听不见吗?”崔虬炽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溢出的水洒在他的虎口,白皙的手背有些泛红,“流言的源头,查到了吗?”


    慕灼回想当时的情景,“因为去白马寺的百姓也有类似症状……”


    崔虬炽喝了一口,冷笑道:“所以悠悠众口众口铄金,一夜之间,永安侯世子就成了冲撞神灵的罪人?”


    “属下该死。”


    崔虬炽将茶杯放下,“你确实该死!你身为轩殇司的司主,源头都查不到?”


    “公子,实在是众口铄金,而且人言来势汹汹。”


    崔虬炽右手轻击桌面……


    “咚”


    “咚”


    ……


    崔虬炽看着杯沿,语气冷漠,“替身呢?”


    尧将头埋得更深了,“替身两天前突然中毒身亡了,对外我们隐瞒了消息,目前您的状态是闭门不出。”


    崔虬炽深吸一口气,“查出原因了吗?”


    慕灼摇了摇头,“暂未。”


    崔虬炽拿起手帕,将手臂上的茶水擦拭干净,他将手帕仍在桌上,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窗外的树枝上,一窝家雀似乎受到惊吓,争相飞起……


    崔虬炽是随着慕灼的安排,在深夜赶回了白马寺,明明是临近仲夏的时节,本该是虫鸟喜乐的时候,寂静的寺庙却连鸟叫声与蛙鸣声都没有……


    偶尔有钟声响起,也只是代表时间已过午夜。


    熟悉的沙弥守在寺庙后山人迹罕至的侧门,在慕灼敲门的下一瞬,他将门栏拿下,为一行人打开小门,一身黑色长袍的崔虬炽被众人拥护着快速穿行在寺庙的小道上,往他本该常驻的院落走去。


    漆黑的夜里,只有头上一束月光照亮眼前的路,所以耳朵与鼻子分外灵敏,崔虬炽匆忙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下来。


    他隔着一滩湖水,遥望远处的某物,“沙弥师傅,这是什么味道?”


    沙弥指了指远处的隐隐约约的灌木植物,“好闻吗?”


    崔虬炽难言的点点头,“这味道像桂花。”


    “像桂花吗?”沙弥不解的看着远处的植物,一时有些茫然。


    崔虬炽转头,欲走,“像桂花一样,闻久了有些腻人。”


    沙弥了然的笑了笑,“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沙弥遥望着远处香味的来源,解释道,“这是我进山时捡到的一束落败的花苗,我将其采回来种下,您看这才不过月余,已经长得这般好了。”


    “师傅也喜欢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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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虬炽想起远方那个同样擅长草木的女子,声音也柔和了些。


    沙弥笑了起来,“您认识的人里,也有喜欢花草的施主吗?”


    崔虬炽点点头,“她的院子里四季都种满不知名的花草。”


    沙弥双手合十,虔诚的超远处的主殿方向施礼,“阿弥陀福,您口中的那位施主一定得佛祖保佑的。”


    崔虬炽唇角微抿,眼神冷了下来,“不必了,她得我庇护就可。”


    “您不是十方神佛,怎可做到无时不刻庇护凡人呢?”


    崔虬炽眼神首次在看向沙弥的时候,透着一股杀意,“沙弥,如果神佛存在,世间疾苦何在?”


    “阿弥陀佛。”沙弥再次合掌祈愿,“世人自出生受八苦之难,佛陀感同身受,引导世人赎罪积功德。”


    “呵。”崔虬炽冷笑道,“所以你们的真佛,只是看着我们受罪,在旁边鼓励我们加油吗?”


    “施主,自救永远比求救管用,是不吗?”沙弥合十的手掌还举在胸前,黑夜中他的眼睛闪亮透着光。


    过往一幕幕在崔虬炽的脑海中闪过,他不着痕迹的撇过脸,“沙弥带回来的花草,自己好生照顾好就是。”


    沙弥姿态不变,依旧维持这一个谦和微微躬身的姿势,“此花带回来一个月有余,您是第一个寻问它的人。”


    崔虬炽不欲再与他纠缠,冷漠的终止话题,“沙弥,此花为你所救,沾染的是你的因果,你理应为它负责。”


    沙弥躬身的姿态缓缓收起,挺直的背宛如一颗苍松,他合十的手掌依旧在胸前,只是眼中的执着已然点燃,“施主,自古万物存在皆有缘由,施主怎知它不是为你而来?”


    “是你移栽的,就算有因果也应该验证在你身上,与我何干?”崔虬炽不悦道。


    “阿弥陀佛。”沙弥再次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重复道:“这花我移栽了一个月有余,从未有人主动提过它的存在,您是第一个看到它的。”


    崔虬炽点点头,深觉这沙弥念经都念痴傻了,懒得再与他废话,与慕灼径直赶路去了。


    沙弥在原地摇了摇头,“施主,您白天见到它,会喜欢它的。”


    再转角的位置,就是崔虬炽在白马寺的固定居所北苑,这个院子是老太君在的时候,专门给侯府留的院落,崔虬炽自小便时常跟随老太君到这里祈福。


    离着北苑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崔虬炽站定脚步,毕竟是在白马寺,幼年熟悉的地方,他不忍在这里制造杀孽,更不想再与这个沙弥多费口舌。


    “沙弥,就送到这里吧。”崔虬炽斩钉截铁,他径直走入院内。


    慕锦慕素相互使了个眼色,暗卫站在院门口的两侧,对沙弥伸出手臂,“这位沙弥,您请回吧。”


    沙弥站在原地,对着崔虬炽的背影双手合十行礼祝福,“阿弥陀佛。”


    转身,径直消失在黑暗里。


    崔虬炽在慕灼的带领下,走到正厅,他坐在上方,下方轩殇司的一众手下跪地行礼。


    “公子,安。”


    “起来吧。”


    远处飞起的麻雀早已回到树枝上休息,纵然白马寺丛林密布,但这群鸟儿也始终在白马寺外围栖息,一点不敢飞入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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