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家雀
夏日炎炎,蝉鸣声在这荒山野岭显得格外热闹,简陋的驿站是这荒原百里唯一歇脚的地方。
天气炎热,过往车马大多都会选择在这里稍作歇脚,店小二因此也练就了一身看人的本事。
崔虬炽一行刚下马车,店小二就发现此人气宇不凡,再加上身后的两个护卫模样的青年,更是确信此人是他的主户。
小二从桌上提起铜壶,殷勤的走到三人面前引路,“客官,需要来店里歇息吗?”
“小儿,带路。”慕素扔了几个铜板给他。
小儿更加高兴,他兴奋的走在前面,带崔虬炽来到一处阴凉地方,既能看到窗外景色,又能避暑,“客官,这里视角甚佳,您可满意?”
慕素看了一眼崔虬炽的神情,又递了几个铜板给他,小儿高兴的又将桌子擦了一遍,随后他指了指手中的铜壶,“客官,要凉茶吗?”
慕素刚要从怀里拿出茶包,“公子不喜欢……”
话还没说,便见崔虬炽指了指面前的茶碗,小儿高兴地上前,高高的举着铜壶,只见从高处流下一股浓褐色的液体,闻起来有一股药味……
崔虬炽闻着熟悉的味道,联想起那个身上总有药味的女子,不由得好奇道:“这里面有什么?”
小儿指了指其他桌,“这是我们最受欢迎的解暑茶,里面放了山楂、话梅和冰糖,还有一份中药不便告知,保证您喝了一杯还想要一杯!”
慕素对小儿使了眼色,从怀里掏出一枚碎银,小儿留下茶壶,开心的走了。
崔虬炽摇了摇杯子里的茶汤,“京城离着慕属村有多远?”崔虬炽坐在驿站旁的茶摊上,喝着凉茶,悠悠的问慕素。
“公子,需要5日的车程。”
崔虬炽低头看了杯中的人影,那双眼底透着莫名的情绪,“这是第几日了?”
“第三日。”
说话间,崔虬炽将杯子里的解暑茶一饮而尽,“如果寻木喝过的话,你猜她能偿出其中那份中药是什么吗?”
“寻姑娘精通药材,想来不在话下。”
“有点苦。”崔虬炽又尝了一口。
不知道是再说茶,还是什么。
慕素摸了摸怀里的新茶,突然感觉它变得有些沉甸甸的,最终还是试探性的问道:“公子,需要给您换茶吗?”
崔虬炽见碗里的浓褐色的凉茶,喝一口能苦到心里的神秘药材,那似她的味道……
最终,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声音淡淡的,意有所指:“不必了,这个就好。”
“是。”慕素将准备好的绿茶放好,为崔虬炽填上凉茶。
“望星寨那边她有去过吗?”
“还未收到掌柜传信。”慕素拿起茶壶,给崔虬炽倒上茶,“寻姑娘没去,这说明寻姑娘没遇到麻烦事,这是好事。”
崔虬炽将茶碗放下,右手摸了摸碗边,神情郑重道:“告诉掌柜,她一旦去了,满足她任何要求。”
“是。”
崔虬炽望着远处疾驰而来的车马,不放心的念叨着:“慕属村离着潭石村得半日车程……”
“慕属村肯定有马车送她回去的。”
崔虬炽摸茶碗的手一顿,心沉了下去,“你没亲自安排?”
慕素看向慕锦,看向崔虬炽,在发现所有人神情都是一愣时,他默默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属下以为慕属村会有马车送她的,再不济她身上的银子够,也会租一辆马车的……”
崔虬炽眼神沉了沉,随即恢复正常,“慕素,这是最后一次。”
慕素暗舒了一口气,知道这是被放过了,他小心翼翼给崔虬炽倒上茶。
崔虬炽看着褐色的茶汤,想起庆典那晚,寻木眼底的亮光,遗憾道:“这趟走得急,离开也没有跟她告别。”
慕素安慰道:“寻姑娘不会在意的。”
崔虬炽喝茶的手一顿,他侧头看了一眼慕素,眼神透着一抹锋利的光,“慕素,这里离京城还有多远?”
“最多1日便会到。”
“你去通知慕灼,来白马寺见我。”
“……是。”
崔虬炽站起身,临行前拍了拍慕素的肩膀,“好久没见你施展轻功了,马匹就不给你留了,趁此机会练练吧。”
慕素见崔虬炽径直起身离开,他从怀里将准备好的新茶递给慕锦,“这是公子最爱喝的茶。”
慕锦将茶揣入怀中,同情的看着慕素。
慕素望着崔虬的背影,疑惑道:“不是说侯爷那边得3日后才会去白马寺接公子回去吗?”
慕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调侃:“慕大哥,你看不出来这是公子在罚你吗?”
“为什么?”慕素一脸吃惊。
“你想想你刚才说了什么……”慕锦留下这句话,也跟着崔虬炽走了……
慕素努力想了半天,也不知所以然,见车马已经走远,连匹马都没给他留……
他呆呆地看着马车越来越小,最后只能认命的运起轻功赶路。
黄昏渐近,马车又行了半日,崔虬炽看着沿途渐渐燃起了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烛光在寂静辽阔的平原上缓缓亮起,越靠近京城白马寺的方向,路边的小摊越多,做各种生意的都有,只是每个人神情都有些忧心忡忡……
崔虬炽望着车外出神,“慕锦,到哪里了?”
“希芸村,再走半日就到白马寺了。”
正在这时,一位身着褴褛的老人突然冲到马车前,用身体拦住了马车!
“这位贵人,不可再往前了!”
慕锦第一时间勒紧缰绳,让马停车前行,提起赶路的皮鞭向老人身旁狠狠挥了一鞭!“不想活了?”
车内的崔虬炽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下,他稳住身形,问驾车的慕锦:“何事?”
慕锦回头对车内的崔虬炽恭敬的回话:“回公子,刚才有人拦车,这才惊扰了公子,让公子受惊了。”
老人听见两人的对话,忙解释道:“贵人,赎罪啊!我是一直生活在这希芸村的张铁匠,听闻去白马寺的信徒都会被诅咒的!所以才到这里拦车劝阻你们莫要再去了!”
崔虬炽皱眉,声音冷漠:“放肆!白马寺是历朝历代的皇家寺庙,怎么会遭到诅咒?”
张铁匠因为对方的怀疑一脸急切,他指着周围面色哀愁的百姓,解释道:“公子,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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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不信啊!你可以问问我们村的其他人!我们是离着白马寺最近的村落,最近去过白马寺的人都躺在家里不能下地了,就连去过的达官贵人,也听说病了很多!不是冲撞了神灵,遭到了诅咒,怎么会这么巧,都是去过白马寺后才昏迷的?”
崔虬炽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他抿起唇角,漏出一抹再凉薄不过的笑容,“老者说得有些道理。”
张铁匠受到鼓励,拍了拍胸口,自夸道:“自古三尺以上有神明,这话我既然说出口,我就对这话负责!”
“是嘛。”崔虬炽唇角微抿,精致的黑色常服上,那股银色的丝线在暗纹里闪着骇人的冷光,只是隔着车帘,外头的人看不到车内的巨兽。
张铁匠再接再厉,生气的一跺脚,指着京城的方向,骂道:“这就怪崔世子冲撞了神明,才导致的神罚啊!”
崔虬炽的眼神暗了下来,他习惯性的去摸腰间的玉佩,才发现已然送人,于是他右手敲了敲窗棂,声音压着一抹杀气,“老者说得是哪位崔世子?”
“这还能有谁啊?可不就是永安侯府的世子爷崔虬炽啊!就是因为他一个月前住进白马寺,不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这才冲撞了神灵!这是神罚啊!”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想到这里,崔虬炽的唇角莫名的笑了起来,“这位老者,那我要好好谢谢你了?”
张铁匠没听出崔虬炽上挑的嘲讽,只高兴道:“不敢当不敢当,如果贵人能赏我几两银子,老朽就感激不尽了……”
张铁匠满怀贪婪的搓了搓手,眼神献媚的抬头看向马车,只见风将车帘子刮起,就在他以为他能一睹君容的时刻,却只看到一个黑色的锦衣轮廓。
那泛着银光的暗纹,就只不是普通人能招惹起的……
张铁匠一下子被吓跪在地上,他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跪拜,“公子,公子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啊!”
“既然老者说得是肺腑之言,你在怕什么?”崔虬炽神情肃杀,语气冰冷。
“公子贵气逼人,小的……小的……”
崔虬炽声音冷了下去,“慕锦,赏!”
慕锦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扔给张铁匠,张铁匠趴在地上,用手掂了掂银子的重量,“谢公子赏,谢公子赏……”
然后放回腰间,颤颤巍巍拄着拐杖,走了。
“跟上他。”崔虬炽敲了敲车窗,对驾车的慕素说。
“是。”
“去通知慕灼,让他来见我。”
“是。”
“我们去前面的驿站等。”
慕素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公子,不赶到白马寺汇合了吗?”
崔虬炽看了他一眼,“有些人快要坐不住了。”
“公子,我这就派人去打听。”慕素转头看向沿途的百姓,靠近皇城,本应脸上充满希望,此时一个个脸色忧郁,似乎有大事发生……
“不必了,那人说得有一件事是真的。”
“什么?”
“白马寺出事了。”
麻雀被什么惊扰,纷纷从树枝上飞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鱼的形状,一阵风吹过,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