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拜见
接前文:
老伯在听到“决明子”三个字后,前一刻还明亮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是啊,我也是这么跟它说的。”
茜草声音尖锐的质问,“你知道它的药效,你还煮它?”
老伯看着寻木肩膀上的茜草,眼神透着惊喜,“你是和它一样的药灵?”
“我才不和它一样蠢!”
“你能看到药灵?”寻木诧异的问道,人类应该是看不到药灵了的。
不过,崔虬炽也可以……
老伯眼神从茜草身上移开,落到寻木身上,“小姑娘,看样子你也是被天选中的人?”
“什么意思?”
“我们村有个古训,被天选中的人会在灾难来临时出现。”
老伯眼神浑浊。
茜草吐了吐舌头,“又来了……这套骗人的话术!”
只听老伯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从小就自知跟别人不同,我一直以为那个被选中之人是我,因为我能看到决明子,我和它也是朋友,直到我们村的疫情出现,我和决明子都束手无策时,我才知道那个人不是我。”
“那个人肯定不能是你!”茜草翻了白眼,“也只有那个傻子能被你骗走!”
“你就是它说得‘口硬心软的伙伴’吧?”
茜草指着自己的花骨朵,“我口硬心软?”一脸不可置信。
寻木回想起村口的那盘残棋,愣愣的看着他,“村口的那盘残局果然是它留下来的?”
“是啊,它说解开这盘棋的人,可以救这个村子。”
“那救不了为什么不离开呢?”
“我的村子,我自小长大的地方,我怎么能离开?”
寻木的眼神灼灼,澄澈而洞穿一切,“那你把它带回来,是想让它救吗?”
老伯咳嗽了起来,过了半晌,才悔恨道:“我不该带它回来啊!”
“可是你带了。”寻木迈着脚,走了进来,“最后还把它给煮了。”
茜草见他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样,狠狠道:“他活该!他肯定是贪婪看中决明子的药灵身份,把它给煮了!”
寻木冷静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不要救他!”茜草恶狠狠的道。
寻木往前迈了一步,径直走向床边,看向那个病入膏肓的老伯,“有棋盘吗?”
老伯指向靠窗的位置,寻木走过去,没一会儿,一盘残棋就已摆好,“怎么解?”
老伯似落了片刻,眼神怀念,用那只枯瘦的手指向棋盘黑白子交叠的位置,“中间小尖。”
寻木顺着他的指尖所指的方向低头看去,鼻子一酸,“它是自愿的。”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茜草茫然的问道。
“这是决明子研究的棋局,只有它最信任的人才知道解法。”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这个人类没有做这些事呀?”
寻木揉了揉茜草的花骨朵,“这是我跟决明子留下的暗号,这部棋有两种解法,如果决明子是被害的,它留的解法会是继续威胁下方黑棋的杀局,如果它是自愿的,则会像老伯这样的解法:中间小尖,牺牲白子,以换全局。”
茜草呆呆的看着寻木,“你们人类太复杂,我不懂。”
“乖,先救人,等决明子醒了,它会向你解释这一切的。”
茜草的眼泪氤氲,“可是,决明子会醒来,这个赤脚医生也会恢复健康,那你呢?你消耗的精血,谁来弥补?”
从决明子回到《佰草集》开始,寻木的脸色就越发苍白,寻木柔和的看着茜草,“你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
“谁要管你!”茜草抱着花骨朵,躲开寻木指尖的温度,“我只是一想到你本来也不多的精血还要分出来,我就生气!”
寻木了然点点头,“现阶段我们也正需要一个人,替我们取得村民的信任。”
躺在床上的老伯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村的村民都得了疟疾。”
“我知道。”
“嗯?”
“我是这个村的赤脚大夫慕彦,从这个病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是疟疾。”
寻木皱着眉看他,“那为什么还让这个病蔓延开来?”
“最开始的时候,就几个人,我用仅剩的药材治好了那些初期患病的人,再后来,患病的人越来越多……”
茜草看他那副模样,“没有药了,所以你就煮了决明子?”
“没有药,我怎么会煮它?”慕彦又咳嗽了起来,“我们一起上山找药,偶尔也能找点黄连,能治好几个人,后来我伤了腿,就再也没有药了……”
寻木皱了皱眉,“腿怎么伤的?”
慕彦似乎不愿多言,只道:“山间路滑。”
寻木侧头看了眼茜草,茜草捂住自己的花骨朵,似乎觉得不够,连两个枝丫都卷缩起来了,它大喊道:“别打我注意!”
寻木温和的看它,“乖。”
“让我用叶子救他,想都别想!”
寻木眼神越发慈爱,“乖啦~”
“我可不会像决明子那么蠢!”茜草抱紧自己,“我的身体谁都不给!”
“你让他现在死了,不是便宜他?咱先把他的腿治好,利用他,召集村民,这样咱是不是就达成我们的目的了?”
“我们什么目的?”
寻木心中翻了白眼,过去这些年,茜草是越发不好骗了……
“当然是救治百姓啊!”
“……”茜草歪着头,“这好像是你的目的,不是我的?”
“那就是,等决明子醒了,如果是他干的坏事,我们当着决明子的面,把他也煮了!”
茜草想了会儿,“这个好!”
得到茜草的首肯,寻木径直走到窗前,背着慕彦,她左手穿入右手袖中,《佰草集》的树叶翻开,寻木在里面摸了片刻……
……什么也没有。
她侧头看向茜草,茜草仰头看她,两个人都面露迷茫……
寻木的右手拿出来,她“和蔼”的看着茜草,“我忘了,某草还没回去!”
茜草拽着花骨朵,“又不是我不想回去的!”
寻木出手迅速的拽下茜草的一片叶子,“那就只能从你身上采药了!”
“寻木!你这个败家婆娘!”茜草心疼着看着那片小叶子,“那是我昨晚刚长出来的嫩芽!”
“我这是帮你修剪。”
茜草恶狠狠的见寻木将拽掉的那片叶子碾碎,抹在慕言的伤腿处,“你别忘了四年前……”
寻木用食指抵住唇角,“嘘!”
茜草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寻木见茜草的药效恢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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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慕彦的脸色好看了些,“村民都听你的吗?”
慕彦点点头,“村里就我一个赤脚大夫,大家都还给我几分薄面。”
“那这样,你号召一下村民,我集中说几件事。”
慕彦一脸难色的看她,“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去给你召集村民?”
“你的腿已经能动了。”
慕彦不信,但意外的是他动了动曾经一动就痛的腿,此时竟然毫无痛觉,他撑着坐起来,“我的腿好了?”
寻木点点头,“你身上的痢疾本身不太严重,严重的是你的腿伤,伤口恶化,所以才会高烧不退。”
“谢谢你。”慕彦由衷的感激道,“这是什么药这么神奇?”
寻木看他,眼神灼灼,“我自制的外伤药。”
“我要是能知道药方……”
“你不能知道。”寻木拒绝,“你现在可以去召集村民了吧?”
慕彦点点头,“你想干什么?”
“你们得病后,没有做好隔断,所以导致痢疾蔓延,我要教会你们防护的办法。”
“这个方法可行吗?”
“没有药的情况下,只能先从防护入手。”
“那你先去村口的牌坊下等我,我去召集人。”
寻木点点头,“那我先去。”
不过片刻功夫,急切的锣声响起,人群慢慢向村口的牌坊处集合。
“你们叫我们来干什么呢?”
“慕老头?那是慕老头?”
“慕老头前些日子不是快不行了吗?”
“他怎么又好了?”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寻木看了一眼慕彦,“让大家安静下来。”
“锵锵!”锣声再响。
“大伙!大伙听我说!”慕彦指着寻木道:“是这个姑娘治好了我!她也可以救大家!现在大家都听寻姑娘讲!”
寻木看着人群中那一张张胆怯且病弱的脸,声音安抚道:“村民们,你们得的病叫痢疾,这个病本身并不可怕,是可以医治!”
“你能救我们?”
“现在我还没找到药材,暂时救不了你们。”
“那还说什么?”
“散了散了!回家等死吧!”
茜草在寻木的肩膀上,抱着花骨朵,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我就说让你别瞎操心!”
“哎!你们别走啊!”寻木问慕彦,“你不说,他们都听你的吗?”
“你又被骗了!”茜草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慕彦敲了敲锣,“锵锵!”
“慕二叔,你不想你媳妇好了?她现在可是怀着你儿子的种呢!”慕彦又转头看向闹事的慕胖子,“慕孜小子,你爸那个样子,你是不想让他好了,是吧?”
“慕伯,怎么敢呢?”
“不不,我们当然是想他们都好!”
这两人闭了嘴,场面好好控制多了……
“虽然这个病不可怕,但是传染性是有的!必须要将健康的人与生病的人隔离开,才能做到根本的隔断!”
正当寻木要教他们详细的隔离方法时,人群中一个壮年站了出来……
“慕伯伯,我们尊敬你!愿意相信你!但是我们村都被官兵围起来了!她现在让我们把健康的人和病人分开,我们怎么知道她不是想把生病的人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