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在阿野家吃了晚饭还没散去,因为还有闹洞房!
阿野的家已经收拾一新。他的被子褥子和帐子都被换成了又新又喜庆的颜色,正是前几日和阿真去县城里购置的那一箱子东西。内屋墙壁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毛皮已经没有了。这么一收拾,这两间小小的石板瓦屋看起来倒没那么寒碜了。
村里的老人咿咿哦哦地唱起了《洞房歌》:
“一进门来新事多
一对鹦哥配嫦娥
一盏红灯当中照
两边安的雕花柜
中间安的象牙床
象牙床上挂的是红罗帐
一对枕头放两旁
贵客请坐,听我表扬
望年望月,今夜同床
解了带子,脱了衣裳
不是手摸,就是脚蹚
二人共枕,粘过蜜糖
恭喜新郎,生个儿子
送在学堂,做起文章
巴肝巴肺,喜气洋洋
恭喜新娘,生个女子
送在绣房,做起花样
描龙绣凤,满屋生香
红烛双双,照见鸳鸯
新米酿酒,越陈越香
今日同船,明日同秧
风吹雨打,共暖共凉
仙娘接福,财神添光
灶头火旺,满谷满仓
三年抱两,五年满堂
脚踏楼梯,步步高梁”
歌毕,几个年轻的村妇将三个两岁样子的孩子提溜到了婚床上,孩子们不料被人猛地一推,便就着床一滚,从另一头滑下来,被人接住。
“哎哟哟,小乖崽,滚得好哟!”围观的人爆发出声声喝彩。
这滚打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寓意新人一举得子,顺顺利利。
沈宁风跟着人群叫着好,转头瞥见阿野脸都羞红了。
她用手肘靠了靠他,对着他坏笑。
沈宁风前世死在二十三岁,这样说来,其实她比阿野还小一岁。因着她的那些经历,她却将阿野当弟弟般看待。阅历和身份,这双重的优越让她感觉自己在这个新世界里,仍然是掌控的人,而阿野是听令的那个人。他在她的世界里,或许会是个重要的角色,可他本身,并不重要。
夜幕降临,人群散去。终于只是他们两人的世界了。阿野给她打了水来洗脸洗脚,沈宁风洗完之后,便脱了外衣,躺在了床上。床单被套都是新的,舒服得很。
阿野端了水出去,良久都不曾回来。
“阿野,做什么呢?快来睡觉了啊。”沈宁风累了一天,实在是困了。
阿野轻轻地出现在了门口,他有些怯怯地看着沈宁风,语气却是坚定,“我知道小风你是因为身份才不得不和我成亲的,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我睡外间,你安心地睡吧。”
“崔清泉,你当今天的事,都是玩儿呢?!你——本……我命令你,过来!坐这儿!”沈宁风少见地皱了眉头,朝着阿野勾了勾手指,又拍了拍床边,示意他过来。
阿野猛地接收到了她那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之力,双腿不听使唤地按着她的指令做了。
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不敢看她。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丈夫!所有的村人皆可作证,既如此,便做丈夫该做的事吧。你说呢,阿野……郎君?”
她低低地勾着头,去瞧他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反应,她一赌气,猛地拉过了他的衣领,吻上了他,甚至一边吻着,一边开始脱他的衣服。她的双臂在他坚实的肌群上游走了一番,最后挂在了他的脖颈,亲得他招架不住。
至少,我选的这个男人是赏心悦目的。至于般不般配,我是公主,自然不会想着要靠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但是,我要靠着这个男人改命,所以,他一定要成为我真正的丈夫。
这便是沈宁风此刻的想法。
未经人事的阿野被沈宁风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懵了。他连连退守,最后几乎被沈宁风压在了床上,任她摆布。
“这是咱们的洞房夜,你可不可以硬气一点?”沈宁风伏在阿野轮廓分明的胸膛,用那双水洗过般的清亮眸子看着他。想必任何男人被她这样含情脉脉地一看,都很难不臣服在她的脚下。
“你还挺可——”她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衣服,轻轻地笑了一声。“不过,我还不想生孩子——”她手掌轻轻抚着他,话锋一转,“就是——”,下半句,她附在了他红通通的耳边轻轻吐出。
阿野的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我、我还是睡外面吧——”阿野猛地推开了她,拢了拢衣裳,终于逃也似地跑了。
沈宁风看着自己的手抓了个虚空,她眉毛一挑,嘴角一勾,呵呵地笑了起来。
真是与前世天差地别的洞房之夜啊!
前世荣灿在新婚夜因着沈宁风捡来的护卫卓星繁而与她闹得不欢而散。荣灿摔门而去,留下沈宁风一个人无辜垂泪。
好多天后,荣灿才与她同房,她没想到,那却是噩梦的开始。青梅竹马的荣灿、一直视她为心肝尖尖的荣灿,却是粗暴地要了她,根本没有一点爱人间的欢愉。
此后,荣灿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分白天黑夜地折辱她,他明明先前爱她爱得不得了,如今他却是恨她入骨般地要她痛、要她哭。她曾有过一个孩子,可惜在她尚未意识到时,已经折于他对她日复一日地折磨。
当那日荣灿看到她身下的那滩血迹时,他哭了。此后,他便再也没来过她的房间。
过了没两个月,她便听得他纳了一直伺候在他身边的上官晴做侧室,她是他旧部的妹妹,听说对他痴心不改好多年。
想到此,沈宁风不禁苦笑了一下。荣灿啊,就如你此前说的,今生,我们再不要做怨偶了。我已经选了我的人,你要选上官晴还是什么人,终归都与我不相干了……
沈宁风躺了下去,一觉无梦睡到天亮。等她醒来的时候,阿野已经在做早饭了。昨日有人送了两只鸡,喂在了外间的圈里,在咯咯地叫着。这样一来,阿野的屋子突然间多了很多的生气。
沈宁风伸着懒腰,朝阿野走过去。昨晚被她那样调戏一番,不知道后来他睡得怎样。沈宁风从背后拦腰抱住了阿野精壮的腰身,她偏着头,巧笑嫣然,“我郎君真是样样上手,会打猎不说,饭还做得这样好。”
“才把米放下锅……你是真心夸我嘛?”阿野瞧着还是害羞,神情却放松了,瞧着还有点儿隐隐的喜悦。
“当然啦!我就不知道怎么做饭好吃呢。要不你告诉我,这饭该怎样做?”她将下巴磕在他宽阔的背上,说道。
沈宁风从未做过饭,在桂容家也是看了几回,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什她都不知道怎么用。
“煮粥而已,淘一筒米,掺三瓢水,盖上,将米煮熟就行了。”阿野盖上锅盖,在衣襟上擦擦手,掰开了沈宁风箍在他腰间的手指。
沈宁风就势拉着他的手,笑盈盈道:“别人都说‘有情饮水饱’,下次你试试只放半筒米,掺四瓢水……”
阿野只是看着她,眼里流露出无奈。
“不许你这样看着我。”沈宁风感受到了阿野看傻子一般的神情,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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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扯着他的胳膊不放。
阿野只是憋着笑,不看她,一心往灶膛里放柴火。
……
晚间时分,沈宁风从桂容处回来,带回了一罐米酒。桂容说这是春平酿的,以前总要给阿野尝尝,他都以自己一个人住为由给推辞了。阿野头脑清醒,从不饮酒,不置自己于危墙之下。
“这下他总可以喝点酒了……”桂容笑道,“田间地头做活的,哪有不喝酒的?我看阿野啊,就是一个人小心地过着,不畅怀。”
沈宁风晃着酒罐子,拉着阿野在桌边坐了,道:“今晚咱们尝尝春平叔的手艺!”
沈宁风见竹簸箕里有一些新鲜的花生,便端了过来下酒。
“啊!这酒怎么这么辣啊?!”沈宁风嘬了一口,脸揪成了一团,“不是米酒吗?怎么这么烈?”
阿野细细地品了一口,笑道:“这就是村里平常喝的酒呀。你以为是什么样的?”
沈宁风不信邪了,又喝了一大口,“不是说你不喝酒吗?你怎么知道村里人平时都喝什么酒?”
阿野见沈宁风如此“豪爽”,正要伸手去拦,被她侧了侧身子,躲开了。她脸上已经飞上红晕,眼睛也变得迷蒙,一眨一眨地,像是犯困了。
“你不能喝酒啊?那你还这样……”阿野嘴角一抹笑意,又喝了两杯,面不改色。
“这、这酒……是假的,不像本公主平日里喝的佳酿……野、野了点,像……像你一样……”沈宁风喝得迷糊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阿野凑近了,像是看一个天外来客般观察着沈宁风翕动着的嘴唇,这嘴里呼啦啦地吐出一通胡言乱语,甚是可爱。
“你是公主吗?”阿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戏谑地问道。
“我怎么就不是公主了?我他娘的还是女皇!别说这穷得愁人的崔家村,就是这大宁、还有那该死的北国,都得归我……”该说不说,沈宁风在崔家村浸淫得久了,说起脏话来毫无压力。
她抬手一勾,将阿野搂在了怀里,“我是女皇,你就是凤君,咱一起,搅它个天翻地覆……该死的荣灿,把他头、头揪下来当球踢……他那个小妾,砍、砍她个一千刀,让她痛叫个七、七天七夜……”
“合着你还是个暴君?”阿野笑了,竟有些宠溺地看着她。
“暴君怎么了?那、那不如你帮本皇去解决了他们,我就、就装作不知道嘛。不过现在,本、本皇困了,你伺候本皇就寝吧……”说罢她就挂在了阿野脖子上,要他抱她去睡觉。
阿野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正要离开时,被沈宁风一把抓住,“……我不要嫁给灿哥哥了,他、他对我不好……”说罢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阿野只得返身坐回床边,安慰她。
沈宁风早晨醒来的时候,头隐隐作痛,她抬手想揉揉太阳穴,手肘碰到了身旁的阿野。他已经醒了,睁着黑眼睛在看着她。
“啊?”沈宁风喜出望外,翻身用手拦住他,又用腿缠了,生怕他逃了般。她取笑道:“来,我看看,和我睡一起,有没有少了一根手指头?”
阿野却是没有接她的话,他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道:“小风,我会对你好的。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以后都有我在你的身边。”
沈宁风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温柔,“那你若是负了我,当如何?”
“那你就把我头揪下来当球踢,或是砍上一千刀,让我生不如死。”
“啧啧啧,阿野郎君,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人面兽心的。”
“彼此彼此。”阿野坏笑,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