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宋夏刚心满意足的将钱收下,下一秒内室就钻出一个小脑袋。
“王管事!”沈春明激动地大喊。
王管事原本还在肉疼到手的油水飞了,现在听到沈春明的声音又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这小子在家就是个张扬跋扈的性格,在家更是没见他对自己有过什么好脸色,今天怎么这么亲近地喊自己?
沈春明刚刚一进门就被沈淮景揪进了屋换衣服,也没来得及跟王管事打招呼,现在换好衣服出来才神色激动地跑到王管事身边“叙旧”。
“王管事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吗?”沈春明脸上满是期待,他原本都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了,但一看到沈府来人,还是有些激动,是不是叔父觉得他们在这里太苦了,要接他们回去?
“呃,大少爷......”王管事不知道要怎么说,求助似的望向沈淮景。
“阿明,你哥的药快吃完了,他们是来给你哥送药的。”宋夏一把揪起沈春明,无情打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啊......不是接我们回去啊......”沈春明有些失望,但也不至于跟上次来这里似的哭鼻子,有些不死心的又追问:“叔父真的没说要我回去?”
“明少爷,真的没有。”王管家苦笑道。
“阿明,难道你不想跟我和你哥在这里?你想自己回去?”宋夏语气悠悠的问沈春明。
“当然不是!”沈春明立刻反驳宋夏,他肯定是要跟哥哥嫂子在一起的!只是......
“我想家的饭菜了......”沈春明小声地说道。
宋夏看了一眼沈春明委屈巴巴的样子,想跟沈春明说什么,但碍于王管事在这里,不方便,便闭了嘴什么也没说。
“那天色不早了,还下着雨,我就先回去。”王管事看了看天色,觉得自己也将事情也都传达到位了,便打算告辞离开。
哪料沈春明还没完,见王管事要走,又凑上前去:“王管事,虽然我叔父没说让我们回去,但他老人家肯定不会让我们饿肚子不是?尤其是婶婶,她最疼我了!她肯定给我带吃的了!王管事东西你放哪儿了!我怎么没看到呢?”
王管事脸色猛地一变,冲沈春明打眼色想让他别继续说下去,哪料沈春明完全没理自己,自顾自地掰着指头继续说。
“还有上次你送我来的时候,那一车的东西你都忘了给我嫂子了!祖母给我们准备了那么多的吃食呢!你就把我的包袱拿下来了,那些吃食布匹你都没拿下来,王管事你这次带来了吗?”
宋夏听到沈春明这话惊呆了,头刷的一下便扭了过去,紧盯着王管事。
这王管事,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不老实啊!那都是给沈淮景、沈春明的钱!四舍五入就都是她的钱!
听沈春明这话里东西,那可是一笔价值不菲的东西,都被这个管事给贪了?!她要是有这些钱,哪里还用这么精打细算的生活,甚至连块肉都买不起!
想到这些,宋夏的眼神又变了,心里想着要怎么才能让王管事把这些东西都给她吐出来。
宋夏语气有些阴恻恻地说道:“我觉得王管事不能这么做,阿明,你还记得那些东西都是什么吗?来,给王管事背一遍,一件一件的回忆一下,别漏了什么。那可都是你叔父婶婶,还有祖母的关爱啊。”
王管事脑袋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不停的用袖子擦着。
这该死的沈春明,当时不是不愿意来这里吗?!不是说跟他哥关系不好,顽劣不堪是个连论语都背不全的草包吗?怎么现在看着完全不像!
王管事脸色难看极了,他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送东西,难道还不许他捞些油水?!只是这该死的沈春明!上次带了多少东西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想必是王管事替我们先保管了吧。只是不知道这是叔父的意思还是婶婶的意思。”沈淮景突然开口,虽然他语调平缓,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他语气中蕴含的丝丝寒意。
他自然是清高的、是不愿意向他叔父婶婶低头、更不愿意依托他们靠他们救济生活的。但他同样厌恶这种捧高踩低的小人,诓骗戏弄他,在他的背后偷偷搞这些不入流的小动作!他沈淮景到如今竟然要被这种小人欺辱至此?!尤其是王管事......
沈淮景眼睛微眯,看着有些发抖的王管事。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叔父婶婶的意思,这刁奴只是奉命行事?
“必不能是叔父婶婶的意思,他们向来疼爱我们,定是这刁奴在中间捣鬼!”沈春明则在旁边一掐腰,一改这些日子那天真烂漫的样子,又恢复了以前在沈府的纨绔气质,活脱脱一个霸道蛮横的小少爷,说出的话更是残忍,“哥、嫂子,这种刁奴都不用告诉叔父婶婶,盗取主人家财物!直接打死往官府一送,也是替叔父婶婶清理刁奴了!”
沈春明说要打死一个人的语气竟然那么自然,仿佛打死一个家仆是十分正常不过的事情,宋夏心头猛地一跳,扭头看沈春明,沈春明那张清秀可爱的小脸上,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是宋夏从未见过的沈春明。
宋夏又看向沈淮景,沈淮景面色一片平静,身子微斜靠坐在椅子上,单手撑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管事。也完全没有觉得沈春明刚刚的话有什么不对。
宋夏脑子有些混乱,眼前这个眼中带了杀意的沈淮景,还是刚刚那个温柔的帮她撑伞的沈淮景吗?
“王管事——”沈春明拖长了声音说道。
王管事此时也没有了刚来时那装腔作势的样子,连滚带爬的从椅子上起来,“噗通”一声跪在三人面前,对三人不住地磕头。
“小人错了!小人错了!这不是老爷夫人的意思!上次因为太着急忘记将老爷他们送的东西放下,回去后是小人鬼迷了心窍!没有再给少爷送回来!”王管事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这次的东西,都、都在车上呢!还有单子,少爷少奶奶您看!”
王管事不敢往沈淮景那边爬,只能跪着爬到宋夏脚下,从怀里摸出来一张单子,就要扒宋夏的脚。
宋夏仿佛被王管事的手烫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沈春明则上前一把将王管事手中的单子给夺走,然后大声念道:“药材若干,细面一斛,布匹五端,钱财500文......”
王管事听着沈春明大声念单子的声音,偷瞄了一眼沈淮景,见沈淮景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冷汗更是不住的从后背冒出。
这个沈淮景是真的敢把自己打死然后往衙门一扔!他是做过这种事情的!
“东西不少啊王管事,那上次的呢?”沈春明蹲下,拿那张单子轻轻在自己脸旁扇了扇,微风吹过王管事满头的冷汗,这让他感觉自己如置冰窟。
“上、上次的单子,已、已经、已经没有了......”见沈春明眼睛一眯,王管事也不结巴了,立刻大声地飞快说道:“东西我都没有动!我马上回去将东西都给您送过来!”
“你当我们傻啊!你回去了,还会回来吗?啊?”沈春明嗤笑一声,扭头喊宋夏:“嫂子,你说咋办!”
宋夏一脸复杂地看着现在正满脸期待的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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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明,不知道要怎么说,现在的沈春明让她无比陌生。
“也别难为王管事了。”沈淮景终于说话了,又轻声对宋夏说道:“夏夏你过来我这边。”
宋夏不太想过去,但当她看到沈淮景那似笑非笑有些陌生的表情后,纠结再三,还是慢慢走到他身旁,离他远远地站着。
现在的沈淮景,让宋夏感觉他又变回了成亲那一夜的样子,那个用手掐住她脖颈的沈淮景,冷漠、危险、陌生。
沈淮景见宋夏虽然向自己走了几步,但站的离自己还是有段距离,眉头轻挑了一下,没说什么。扭头又看向王管事。
“王管事是沈府的老人了,阿明你怎么能这么无礼?”沈淮景语气不疾不徐,温声道:“让王管事慢慢说。想必王管事自己已经有想法了吧?”
沈淮景声音温和,但听在王管事耳朵里却是无比的刺耳。
“是是是!小人、小人已经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了!”王管事连忙直起身子谄媚地说道:“小人此次出来,怕路上有什么意外,带了一些积蓄以备不时之需,正好可以用来补少爷的损失!”
说着,王管事从胸口拿出一个钱袋,识趣地递给沈春明。
沈春明跟个小狗腿子似的,哼的一声接过钱袋,颠颠儿地跑到宋夏旁边。
“嫂子,你看看!”
宋夏看着这个钱袋有些不适,摆摆手示意沈春明递给沈淮景。
沈春明不明白宋夏这是怎么了,但还是听话地“哦”了一声,然后交给沈淮景。
沈淮景将钱袋打开一看,里面满满一袋的铜板碎银,这里面少说也有上千文。
沈淮景将钱袋收下放到桌子上,淡声道:“王管事现在既然已经是叔父身边的人了,那一定要好好伺候。想必叔父那边一定还有事需要王管事忙。我这边粗茶淡饭的,就不留你了。”
王管事一听沈淮景这话,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立刻连声道:“是极!是极!我这就得回去了!”
“王管事,回去后记得帮我向叔父婶婶问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有些打算。你从哪里来的,是谁家的,自己心里有些数。”王管事听着沈淮景的话,整个人几乎抖到不能自已。
“那便不送了,阿明,你跟王管事一起出去,将东西卸下。好让王管事早些回去。”沈淮景看了沈春明一眼,沈春明立刻高声应了一句好。
很快屋里便只剩下宋夏和沈淮景两个人。
宋夏看沈淮景不说话,只觉得现在这个厅堂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匆匆说了一句自己有些不太舒服,就想走。
接过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沈淮景的声音。
“夏夏,你是怕了?”
宋夏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背对着沈淮景站在门口。
屋外的雨比刚刚小了许多,但依旧是细细密密地下着。
雨珠砸在地上,激起一小片雨雾,整个院子被雨雾包围,甚至将门边的宋夏一同围住。沈淮景看着宋夏未擦干的头发就那样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已经将肩上那片衣服晕出了一片水印,现在的宋夏,好似马上也要融入这片雨中。
“怎么会呢?”宋夏背对着沈淮景,语气一派轻松闲适,“咱们有钱了!我下次进城就能买些肉来解馋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夏夏......”沈淮景想说些什么,被宋夏打断。
“沈淮景,我确实有些不舒服,我先回房歇会儿,等下我再做饭。”宋夏话音刚落,便直接跨过房门,匆匆消失在了屋檐下。
只留下站在屋内的沈淮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