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可没时间去跟那帮嚼舌根的计较,她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该播麦种的时候了。
站在地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宋夏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两天宋夏又将田地镇压了两遍,以防土壤过松导致小麦吊根或者遭受冻害。
看着村民们已经陆陆续续开始种麦,宋夏也经过反复的查看整治,终于觉得是时候了。
宋夏蹲下去,捏了捏地里的土壤,土壤在她的手里轻松攥成一团,但松手时又并没有粘黏在一起,宋夏心中一喜,终于到了土壤墒情最合适的时候!
土壤墒情已到位,宋夏开始准备种子了。
由于麦种的品质不够高,宋夏也只能在别的地方找补一下了。
现代社会麦种播种前,都要用药对麦种进行包衣处理,以防地下害虫和像纹枯病之类的病害的发生。
宋夏看着自己的种子又开始头疼,这个时代根本没有那些种类齐全的药剂啊!难怪种了几千年的麦子,也是到了现代社会小麦才开始大规模提高亩产,各种优良麦种被研发出来,果然是知识改变生活!
在心里发完牢骚,自己还是得找别的办法。
宋夏对各种包衣剂量配方都是烂熟于心的,毕竟她上辈子学的和培育的就是各种抗寒、抗病的优质小麦种子,但现如今要她在没有各种化学合成的生物制剂下整理麦种,宋夏只想求一瓶苯醚甲环唑出来。
当初随便上网就能买到的东西,现在已经是自己不可得的白月光了。宋夏泪目,如果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她说什么也要去蹭两节化学课了,万一在化学课上能学到点儿皮毛呢?总比现在自己两眼一抹黑强。
可惜老天爷让自己重生一世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要是再送她几瓶苯醚甲环唑,那自己岂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了?
宋夏自己都想的笑出声了,知道自己的想法十分的不靠谱,只能是每天都在脑子里反复回想,在课上有没有学到什么包衣技术是在这里可以实现的。
还真让她从脑子里搜刮出几条出来。
在学习小麦种植的历史时,宋夏记得教授曾经讲过,古代人对于小麦种植也有着自己的智慧。在西汉的《氾(fan)胜之书》中,就曾有过明确记载:在播种前提前二十余天,将兽骨汁、各种动物的粪便,和附子混合在一起,再将种子浸泡在其中,在此期间,对种子进行不断地搅拌和晾晒,让种子被汁液充分包裹,形成一个“粪壳”,也算是后世包衣的雏形,这样的方法,被称为“溲种法”。这样形成的包衣不仅可以防虫、抗旱,还能为小麦提供养分,十分智慧。
但是,宋夏悲催的发现,在这个小村庄,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粪便,更别提兽骨汁和附子了。
宋夏无奈暂且放弃用溲种法裹包衣,只能用脑子里想到的最笨的一个方法:石灰水浸泡。
宋夏将自己的麦种称重,然后按照1%的比例用生石灰和水配出溶液,静置后取上面澄清的部分使用,再将麦种都倒进去完全浸泡,溶液约高出四到五根手指,静放两天。
两天过后,再将种子捞出,彻底冲洗干净后晾干,这样才算做完了麦种的准备工作。
就在宋夏做这一堆准备工作的时候,正巧碰上沈虎登门拜谢。
沈虎一家进门的时候,宋夏正在配置石灰水。
只见宋夏拿着一个大水瓢,里面舀了多半瓢的生石灰,直接就往准备好的水缸里倒。
生石灰一碰到水,就开始疯狂反应,放出大量的热,水也瞬间开始沸腾,往外乱溅,将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在做什么?”沈虎一把护住自己的妻儿,有些震惊的冲宋夏喊道。
宋夏也没想到两者的化学反应会这么剧烈,尤其是她站的离水缸最近,宋夏一扔水瓢,捂着脸就往后闪躲,心里已经跟个土拨鼠一般开始尖叫。
啊啊啊啊!烫死了烫死了!化学老师我对不起你啊啊啊!
沸水飞溅不长眼,宋夏虽然心里有所防范,但显然是防范少了。
但很快,宋夏就被人一把抱住护在了胸前,飞溅的沸水也被人挡的严严实实,不再有一滴溅到宋夏身上。
是沈淮景。
沈淮景刚刚一直在旁边看着宋夏动作,他看到宋夏将生石灰往水里倒的时候就开始皱眉,后来看到白烟升起的一瞬间,就冲了过去,一把将乱窜的宋夏拉到了怀里,自己则用后背挡住了所有飞溅的沸水。
宋夏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一个带着些许墨香的怀抱给护在了怀里。
宋夏看不到面前水缸的反应情况,但耳朵一直能听到劈里啪啦的石灰放热声,自己的心也开始狂跳,不知道是因为眼前这个怀抱,还是因为那吓人的声音。
这一大勺生石灰直接扔到水里,跟扔了个炸弹似的,宋夏在心里嘀咕,她实在是低估了这个反应的强度。
“好了,没事儿了。”沈淮景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身后的动静上,等听到身后没有什么动静后,还是按住怀里的宋夏,自己先扭头看了看身后,等确定不再有危险后,才放开了怀里的宋夏。
宋夏低着头,脸有些红:“谢谢你了。”
“没事儿,你没烫到吧?”
“没有。嘶,这劲儿也太大了吧!”宋夏摸着手小声回道。
“宋小娘子,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时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宋夏这才发现沈虎带着阿力和他娘子来了。
“这生石灰这么倒多危险啊!”沈虎皱着眉看着宋夏和沈淮景,他又忍不住想说宋夏瞎搞什么东西,但身旁的女人在他身后使劲儿掐了一把,这才让他将嘴里的话给咽了下去,重新开口。
“这生石灰可能不能这么往里扔,会炸的!特别危险。”这次的语气平和了许多。
宋夏头发都折腾乱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面前的三人:“我这也没想到它反应这么大,下次可不敢了。”
然后又有些疑惑的问沈虎两口子:“你们怎么过来了,阿力你好些了吗?”
“嗯嗯,宋姐姐,我已经好了,我爹带我来谢谢您。”宋夏看阿力现在看着面色虽然看着还有些苍白,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恢复了,眼睛也亮晶晶的,完全不像那天躺在床上那样的灰败。
“好了就行,阿明就在屋里,你去找他玩儿吗?”宋夏看到阿力恢复的不错,也十分开心,给阿力拿了两块酸糕,就让他去屋里找沈春明玩儿了。
刚刚调配溶液之前,宋夏就怕沈春明不听话,到时候再受伤。宋夏就把他关到了屋子里,结果没想到,她自己反而被伤到了。
“嗯嗯!”阿力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糕点,捧在手上不舍得吃。扭头见他爹娘也不阻拦他去找沈春明,又将酸糕藏了一块在胸口,只拿着一块酸糕,开开心心的就去里屋找阿明了。
“你也进去吧,刚刚是不是被烫到了?”宋夏又对身旁的沈淮景说道。
宋夏有些愧疚,刚刚沈淮景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的,但自己的整个背部都暴露在外面,他肯定是被烫伤了。
但现在有客人,自己也没法儿去看看他伤的怎么样。
“没事儿。”沈淮景看到宋夏担忧的眼神,轻笑一声,向沈虎打了个招呼后,便先回内室了。
此时宋夏才招呼沈虎夫妻二人进前堂寒暄,给二人倒茶。
“你弄这石灰水做什么?你要盖房子吗?”进了屋子,沈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问宋夏。
“哦不是,我是要泡种子的。”宋夏老实回道。
“泡种子?”沈虎这下是真的不理解了,种子还需要用石灰水泡?他从来没听说过。
“宋小娘子,你是不是听错了,是拿草木灰泡种子,不是拿石灰水。”沈虎眉头皱的极深。
“不是的,这是两种不同的方法。”宋夏笑着回道,“这样用石灰水浸泡过的种子,更能杀菌防虫害。”
沈虎听不懂宋夏的话,直觉就想反驳,但王秀丽一嗓子就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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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还得是城里人,见识就是不一样!沈虎,你不懂别瞎说!”王秀丽满脸堆笑的对宋夏说道。
“没有没有,我也是从古书上看到的,想试一试。”宋夏看到王秀丽有些讨好的笑容,也不自傲,还是把所有原因都往古书上推。
她可没忘了这王秀丽当初是怎么骂她的!宋夏打心底里是有些不喜欢王秀丽的。
王秀丽看出宋夏的冷淡,笑容顿了一下,又戳沈虎:“你看看人家,你以后也学点儿字,多看看书!”
“你别戳我!”在宋夏眼皮下被自己娘子这么戳,沈虎脸上有些难看,轻轻拍了一下王秀丽的手,想让她安分一些。
宋夏看着两人的小动作也有些想笑,只装作看不到的样子。这沈虎看着这么暴躁不讲理的一个人,在王秀丽面前竟也跟个小孩儿似的,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王秀丽坐在凳子上,眼睛左瞄右瞟的,将宋夏家里和宋夏里里外外夸了个遍,感激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车轱辘话也说了一筐又一筐。
宋夏也只是静静的看着王秀丽,不搭话,宋夏想看看王秀丽到底想说什么。
王秀丽也是厉害,在没人捧场的情况下,还能一直自顾自的说到自己口渴才停下来。
“小宋啊,真的太谢谢你前两天救了阿力,你可真的是这孩子的救命恩人啊!”王秀丽又开始重复刚刚感谢宋夏的话。
“不用谢什么,大家都是一个村的,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宋夏继续客套,客套的她都有些困了。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啊,我的石灰水还没配好呢!宋夏在心里打了个哈欠。
“你救了阿力一命,我们是十分感激的,可那药毕竟是金贵东西,我们恐怕...”王秀丽此时才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刚刚有些尖利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宋夏这才明白今天他们来的目的,原来是怕自己找他们要药钱啊!
可自己完全没想过要钱啊!宋夏傻了。
宋夏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点,当初拿药的时候,她也只想着怎么救人,从来没想过这点儿东西需要对方还自己。
但冷静下来后,宋夏也有些犹豫了。药材在这个时代是真的不便宜,沈淮景的药被自己拆了一大半,自己马上就得去县城再配一些出来,如果沈虎愿意还一些的话,自己的压力也会小很多,毕竟家里因为做曲辕犁买日用杂货,也花了很多出去,能省一些是最好的。
更何况,他们两家的关系,还不足以让自己当个老好人,宋夏心里明白,在这种地方,自己一旦被人认为是个好说话的“圣人”,那以后麻烦事儿可多着呢!
所以宋夏听完王秀丽的话,就低下了头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那药毕竟是我们从县城特意带回来的,你也看到了,我相公他身体不好,也是需要一直吃药的。”
王秀丽面色一怔,原本有些恭维的笑容也变得有些苦涩:“小宋啊,我们前两天去县里给阿力看了,他那是滞下,大夫给开了许多药,我们家攒的钱也都买了药了,现如今,实在是没有多的了。”
沈虎听着王秀丽的话,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本来就有些自负,自诩是村长之子,现在看自己娘子如此低声下气的求恩人再继续施舍自己家,更是觉得难堪。
药是多金贵的东西,经过这次治病抓药沈虎已经清楚了,所以当初宋夏毫不犹豫的带着药来救阿力,会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叹宋小娘子心善,现在自己家还想把这笔钱赖掉,实在是不应该。
“宋小娘子不用为难,这药钱我沈虎一定会还给你的!”沈虎打断王秀丽的话,一拍胸脯对宋夏说道。
王秀丽听到沈虎这么讲,眼睛瞪大,声音立刻就又尖利的叫了起来:“沈虎你哪里来的钱!咱们家现在还有几文钱啊!这哪里赔得起!”
“你别管!等冬天我就去县里找个零工,肯定能把钱还上!”沈虎瓮声瓮气的说道。
宋夏看着这两口子在自己面前吵吵,脑瓜子也是嗡嗡的:你们怕不是专门来讹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