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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尾随

作者:静静的土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学校发出荷园食堂因修葺而暂时关闭的通知。


    四楼铁门后的符咒,以及瞿九清在三楼留下的血符吓坏来救援的保安,瞿九清三更半夜急call校长,才成功阻止保安通知纪律委员会处分他们。


    有八个学生受伤,半夜爬起来的校长战战兢兢地做保密工作,秘密送八人去医院治疗。


    他们的伤口很深,医院及时为他们做预防破伤风的处理,使得伤口没有受到感染。


    陆雅笙、瞿九清和陈湛留在医院陪他们。


    斯文男生在最后关头昏阙,呆在学校的校医室没来。


    一夜无睡,三人坐在走廊上的椅子小憩一会。天亮了,陆雅笙去医院的便利店买三人份的早餐。


    刚睡醒的陈湛打哈欠,瞧见邻座的瞿九清已经醒了。


    陪护整晚是任务以外的事情,她正思考要不要找校长加钱。啊,不行,她要为永福祥墓园打造专业可靠的品牌形象,不管是土里的还是地上的顾客都是上帝,为了做大做强,她的目光要放长远。


    “小九,那个……那个……”陈湛冷不丁地想起半夜的事,吞吞吐吐。


    “有话直说。”


    “呃……就是程珂……真的因为不爱杨丹莉被游戏害死吗?”


    瞿九清沉吟两秒,正要回答,便听见他又说。


    “其实我知道的……”他手足无措地挠头:“程珂说得很明白了,他从来没喜欢杨丹莉,所以,所以……”


    所以他的妈妈也不爱他。


    他哽咽,眼眶发热。


    “你妈妈对你有感情。”


    瞿九清说中他的心事,他不由得一愣。


    她继续说:“梁文朝和程珂死后变成厉鬼,对杨丹莉痛下杀手。你的妈妈变成执念重的怨鬼,没有害你。”


    陈湛如梦方醒,眼睛变成坏掉的水龙头,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他好后悔,为什么要听网上的玩奇怪的游戏验证“爱”呢?


    眼泪鼻涕齐流,他抽噎道:“姑姑经常说……妈妈很自私……她不去工作不干家务……做饭只给自己吃……靠我爸拉扯全家……”


    瞿九清安静地听他诉说,心随着他接下来的话揪紧。


    “我上初中那会,我爸得了尿毒症……呜呜……”诉说的往事比巍峨大山还沉重,他泣不成声:“……我爸要做手术,姑姑全程陪护……我放学后去轮值……我妈……”他愤怒地握紧拳头:“只去过一次!我爸需要换尿袋的时候她嫌脏!还是我和姑姑换的,住院前她还敢啰嗦叫我爸别去治,麻烦又费钱,这是人吗!”


    结果,住院期间居然是爸爸最轻松的时候。


    爸爸经常念叨出院就回去上班,不肯天天回医院做透析,于是他和姑姑一起搬二十几袋透析液回家。


    他的家是租来的,最多50平方米,每个月医院会往家里寄一大箱200多斤的透析液,那么大的箱子放在客厅,几乎无从下脚。


    那几年,陈湛中午和下午放学赶着回家给爸爸做饭吃,爸爸自己一个在房间插管,躺在床上做透析不能动弹。


    而妈妈,呵呵,什么都不管,吃完饭撒下没洗的碗碟,窝在自己的房间玩手机。


    就这样,他睡客厅睡到高一,睡到爸爸病逝。


    “为什么她能自私冷血到这种程度?你以为她只对我爸冷血吗?不对,还有我!小时候她很少带我,说在幼儿园学不了东西就帮我退学,但……”说着说着,他分不清自己是恨妈妈还是渴望妈妈的照顾。“她会每天给我吃四个鸡蛋……”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瞿九清拍拍他的后背,默默地叹气。


    小孩子每天只能吃一个鸡蛋啊,否则蛋白质过量影响肾脏功能。


    小时候,她以为是师父吝啬,到了上小学后的某天,她找削笔机的时候,在师父的抽屉找到一本包浆的、社区医院发的育儿手册,里面写明1-3岁的幼儿每天只能吃一个全蛋,3岁以上的儿童一天只能吃一到两个全蛋。


    原来师父很爱很爱她。


    虽然陈湛没她幸运,但不至于没人爱。


    他永远记得,姑姑为了四个鸡蛋的事跟妈妈吵架。


    每次他一恨妈妈,就会想起妈妈据理力争的画面,告诉自己妈妈是爱他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


    陆雅笙提着早餐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嚎啕大哭,另一个安抚。“发生什么事?他们的伤口变严重了吗?”


    陈湛马上转过脸,用纸巾使力地擤鼻涕。


    瞿九清:“没,我和陈湛聊了几句而已。来吃早餐吧。”


    陆雅笙放早餐到椅子上,揉揉瞿九清的头顶:“没错,放凉就不好吃了。”


    他打开塑料袋让他们选吃包子还是炒粉,掰好三双一次性筷子,去卫生间清洗。


    中午,他们陪受伤的八人回学校。对于半夜的撞邪事件,他们心照不宣,守口如瓶,恨不得失忆忘光光。


    晚自习结束,辅导员来看望请假的五个女生。


    她们班的辅导员知性美丽,出乎瞿九清的意料。她班里的辅导员则是微胖的男人,是职场老油条,说话做事油腻。


    美丽的辅导员看上去二十七岁左右,束着的马尾如同起伏的波浪,中袖的雪纺衬衫和黑色阔腿裤飘逸如仙衣,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


    “江老师。”杨丹莉心虚地呼喊。


    何瑶仍发烧,额头贴着退热贴,挨着挂梯坐。


    江紫环顾寝室,看见睡4号床的瞿九清不是班上的学生,略感意外。不过她听说过这位学生也是当事人,顺道带上她一起做心理辅导。“我听说你们受伤请假,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没。”


    何瑶无奈:“还没退烧。”


    杨丹莉小心翼翼地打量江紫,不确定校长怎么跟她说的。


    “你们啊。”江紫语重心长:“下次要去正规的餐馆或留在学校的食堂吃饭,别乱吃没煮熟的菇菌,还是有毒的见手青,没闹出人命算幸运了。”


    ?


    啊???


    六人懵了。


    原来校长给的理由是吃物中毒出现集体幻觉?


    瞿九清借坡下驴:“江老师说得对,我们不该好奇乱吃见手青,这玩意其实一点也不好吃,还赔了医药费,没有下次了。”


    杨丹莉附和:“对对,没有下次了。”


    真的没有下次,她决定明天就去派出所自首。


    江紫放心了:“那就好。人生没有重来,别为了不值得的事冒生命危险。你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但要明白两个人能在一起,也可能分开,有些挽留是毫无必要的。”


    杨丹莉:“……”


    江老师你直接报我的身份证号码算了。


    瞿九清暗自骇然。


    她班上的辅导员每次都满口思想道德和灌为理想奋斗的鸡汤。


    要是她班里的辅导员知道她未毕业就结婚,肯定罗里吧嗦说什么青春宝贵短暂,年轻人要为理想奋斗,自强不息巴拉巴拉。


    哪会说谈恋爱正常?避如蛇蝎好吧!


    得到她们不再胡来的保证,江紫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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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嘱几句便离去。


    “呼……吓死我了。”上铺的眼镜女生松一口气。


    “我以前没见过江老师?”瞿九清打听。


    “当然了,江老师上个月才来的。”


    上个月?暑假?


    瞿九清抄起装满符箓的斜挎包包,追出去。


    从上个月军训到现在,学校频频出现因为真心游戏暴毙的学生,江老师来的时间很巧妙。


    更巧妙的是,她在网上的其他论坛翻出几年前的帖子,找到与“真心游戏”相关的。


    她发现每隔三年,真心游戏在不同的地区和人群中流行。三年前出现在河南某个城市的上班族之中,六年前出现在某个大热游戏里的聊天室……


    每一次,真心游戏的话题都出现在人流量大并且年轻的群体中。今年暑假开始,时隔三年的真心游戏卷土重来。


    瞿九清说不准追出来的理由,直觉认为江老师来岭南大学不是巧合。


    跑到楼下,她瞧见远处的雪白身影,蹑手蹑脚地尾随。


    一路跟去,她逐渐发现对方的路线不是回教师宿舍。不过江老师却步伐坚定,有明确去的地方。


    难道回办公室加班?


    瞿九清继续跟踪。


    没多久,她发现江老师去的也不是办公大楼,而是一座实验楼,她满腹疑虑地跟进去。


    江紫来到楼梯口没有拾级而上,反而迈下负一层的楼梯。很快,黑黝黝的楼梯吞噬掉她的身影。


    瞿九清解下桃木剑模样的小型挂饰,轻轻地跟下去。


    挂饰是师父托人制造的法器,平常是桃木剑,一旦她来到学校这类不方便表明身份的地方,它变成挂饰挂在包包上。


    地下特有阴凉的风迎面吹来,她攥紧挂饰,加快脚步。听着下方的脚步声变成踏上平地的和缓声音,她警惕地进入负一层。


    负一层仍的教室是机械实验室、工具室、观察室等等。


    江老师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


    前方,一道白影走进一个教室,她连忙轻手轻脚地小跑过去。


    教室的门留下一道细细的缝隙,她偷听无果,透过缝隙偷窥,结果门后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来都来了,她不要空手而归,轻轻地推开门。


    教室的物品被黑暗淹没,轮廓模糊不清,瞿九清迟疑地走进去。要是碰上江老师,她就瞎扯有事请教所以一路跟过来。


    但教室里异常安静,似乎只有她一个。


    突然,轻轻的一声“嘭”使她毛骨悚然。


    嚓。


    她听见反锁门的声音。


    中计了!


    她转身去扭门把,果然扭不动。她拍门大喊:“等等,还有人在里面!开门啊!”


    砰砰砰!


    她使劲拍门。


    可惜外面的人听不见似的,没给她开门。


    她贴耳到门上,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


    可恶。


    一个一个的都这鬼样,人心险恶。


    这时,用流行歌曲做的来电铃声徒然响起,她打开手机电筒,照亮一众摆放制作工具的设计台,循着铃声走过去。


    一部亮光的手机落在地上,她划动绿色的接听键。


    哒,哒……


    手机的另一头只有敲击神经的脚步声。


    哒,哒……


    瞿九清缓缓放下手机。


    哒,哒……


    相同的脚步声隔着墙壁传来。


    她举起手机,照亮打开一条缝的教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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