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和四喜在来的路上碰到一辆迈巴赫,迈巴赫上下来一帅哥,帅哥问狗卖不卖,你说不卖,帅哥接着开价十万……”施灿灿摸上江萄额头,又反手摸自己的,纳闷,“不烫呀。”
江萄拉下施灿灿的胳膊,说:“是吧,我也觉得是骗子。”
“是挺难评。”几秒钟后,施灿灿杵杵身旁牵狗的人,忽然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哎,你说的那个迈巴赫帅哥,帅吗?”
江萄挠挠下巴,回忆半晌,点头:“挺帅。”
一个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一双耳,是擦肩而过,会回头多看两眼的帅哥。
施灿灿提出另一种假设:“说不定不是骗子呢。”
“干嘛啊,三观跟着五官走啊?”她无语。
“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不是在假设么。不过话说回来,真十万的话……”施灿灿猛转头,“岂不是顶你一年的工资了?”
没那么多。
江萄顺着她的假设痛心纠正:“确切来说,是一年半的工资。”
“哎,你说,现在去追迈巴赫,还来得及吗?”
没等江萄开口,施灿灿又扯她衣袖,贼兮兮道,“要不下次再见到迈巴赫,你就和江四喜一起汪一声,然后问他:大哥,你要哪一只?”
江萄:“……”
“噢对对对,你也可以假装卖掉,然后加大哥的联系方式,就说、就说…”施灿灿击掌,“就说想狗了,想过去看看。你看,这一来二去不就熟悉了吗。说不定到那天,你和四喜都过上了好日子。”
“能不能醒醒,大白天的,不适合做春秋大梦。”江萄满脸无语拉她快点走,往公园巷方向而去,毕竟正事更要紧。
比如,卖小饼干。
比如,江四喜的狗子运动会。
今天江四喜比赛的公园有一条文创街巷,主打售卖美食文创小玩意。施灿灿美院毕业,经营着一家半死不活的画廊,平时喜欢捣鼓美甲放松心情。她还在文创街租了一个小摊位,雇了一个小姑娘帮忙卖些穿戴甲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个性饰品。
江萄除了幼儿园老师这个嫩芽的园丁职业外,还经营一家很小的线上烘焙工作室。非常新鲜热乎,证件刚办下来没半个月。
施灿灿主动问要不要给她腾个位置卖点小点心打广告引流的时候,江萄求之不得,狂亲她两口。
这两天下班后,江萄一直在捣鼓各种猫猫狗狗形状的手作饼干,就等着周末狗子运动会那天,放到小摊上售卖。
她和施灿灿住在同一小区,因为周末回父母家住,而且得提防江四喜狗狗祟祟偷吃小饼干,于是干脆放在了小公寓,拜托施灿灿帮忙把小饼干带来公园。
两人在摊位上磨蹭一会儿,离八点半没剩下几分钟,江萄忙带着江四喜去签到,抽签决定上场顺序。
别说,江四喜运气是好。矮子里面拔高个,同组比赛狗子们,就三十斤的江四喜块头最大。
江萄趁候场空当,薅一波参赛小礼品的羊毛,手里的狗绳陡然被一股力道往后拽。她回头,江四喜和另一只柯基玩得不亦乐乎。
江萄在心里叹气,儿啊,可别蹦哒了,一会该没力气比赛了。但面上还是笑容满满,与柯基的主人寒暄。
和江四喜玩耍的狗子叫年糕,纯白色柯基,右眼有一圈黄,很少见的颜色。年糕名字起得很应景,远远看过去特别像一根年糕,还得是露馅儿的芝士夹心年糕,圆鼓鼓一条。
至于年糕的主人……
江萄没看清。
棒球帽、大墨镜,只见下半张脸。尖下巴,下颌线线条柔和,偏清秀,酒窝处有颗痣。
别说,和她的电竞男神MZ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清洌的少年音也像。不过,特别喜欢分享生活的男神好像没在社交平台po过狗狗照,毕竟她男神是个踩鸡屎都要发九宫格的人,大概率不是同一个。
狗子运动会比到下午三点半,江萄牵着江四喜在领奖台享受四面八方的掌声。江四喜关键时刻发力,没辜负她的期待,夺得小犬组比赛冠军。
“江四喜真厉害。”
江萄欣然接受赞美,由衷对身旁的人说:“你家年糕也不赖。”
两只基依依不舍,cos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江萄化身古板封建专制独裁的家长,棒打鸳鸯。
年糕一走,江四喜闷闷不乐,江萄又拖又拽,实在不想再跟早上一样扛煤气罐似地扛着它,于是蹲下哄:“四喜,我们过几天去找年糕玩好不好?”
耷拉的狗眼滴溜溜一转,转成斗鸡眼:“呜?”
尊嘟吗?
那当然是假的,鬼知道上哪里找年糕。她和年糕的主人可没留联系——
对了,联系方式。
江萄找到主办方群聊,三百多人的群退了一半,希望年糕的主人还在。她看得眼花缭乱,眸光一定。
昵称:年糕爸爸。
头像照片正是年糕的肥臀暴击,翘到能顶好几听汽水。
她添加到通讯录,备注留言:我是江四喜麻麻,有空一起狗狗聚会呀~
“咻”的一声,提示音响起。
陈默泽垂眸扫过新的朋友亮起的小红点,低头瞄一眼趴在地上的年糕,点击同意,顺势用手机一角戳响门铃。
里头的人出来开门挺快,关门的速度更快。只一秒,又砰一声合上。
陈默泽猛拍门,大声喊:“哥!是我!你怎么能把你亲爱又帅气的弟弟拒之门外!”
咔嗒,门又开了,露出一条门缝。
裴乘舟居高临下指他狗,语气寒若冰霜:“你什么时候把狗牵走,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年糕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
无情上锁的房门,代表房子主人的态度。
陈默泽牵着狗,在院子里晃一圈,一扭头,裴乘舟黑沉着脸,抱肘站在落地窗边。像极了学生时代,冷不丁出现在教室窗边,抓违法乱纪学生讨人嫌的班主任。
他讪笑,打消对停在院中的黑车打主意的念头,把狗绳栓到院门上,眼睛贼溜溜往侧斜,悄悄隔窗观察裴乘舟脸色。
嗯。脸色稍霁。
在院门边安置好狗,陈默泽刚踩上地垫,拖鞋还没来得及找,手心就被塞进一个滚筒粘毛器。
陈默泽举着粘毛器嘟囔:“哥,你至于吗?我跟你说,洁癖也是病,得治!”
“要不它滚,要不你滚。”裴乘舟冷酷无情,不跟他打商量。
“行行行。”陈默泽举手投降。
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滚过一遍,陈默泽终于从玄关踏进客厅。那艰辛程度比皇上登基都难。
裴乘舟这才正眼拧眉觑他:“你们不是快比赛了?不在基地训练,怎么到处乱窜。”
“这不是刚好带年糕去参加狗狗运动会嘛,就当放松了。而且难得出来一趟,过来看看你这个孤家寡人。”陈默泽说。
“什么运动会?”裴乘舟以为自己听错。
“快乐宠吧狗狗运动会。”陈默泽一字一句重复。
“……”裴乘舟无法理解,到底有多无聊,才会有这种无聊的运动会。
忽然,两个芭比粉小球从房间里滚出来,撞到陈默泽脚踝。紧接着,一道矮身影小鸭子似的吧嗒吧嗒奔跑出来。
裴小可猛刹住脚步,仰起圆滚滚的脑袋,接着往前扑,闷头撞进陈默泽怀里:“陈陈舅舅!”
“哎呀,这不是住在妙妙城堡里的小可公主吗?”
裴乘舟眼前一花,头疼看着两个心理年龄不相上下的人转圈圈。
手边的玻璃杯添三回水,他努力无视一坨粉蓝粉蓝和红黑红黑搅和在一起,比风火轮还能转。他暗示自己要有同理心,降低智商,不能生气。
俗话说,打不过就加入。
裴乘舟还是觉得加入不了一点,真加入了,明天就得上精神科报道。
正要添第四回水,陈默泽放下裴小可。裴小可咯吱咯吱乐着,捡了球,又跑进房间。
陈默泽抬眼一瞄,忽然深井冰犯抽上身,一个滑步想滑到裴乘舟身边,结果踩到裴小可另一个没捡回去的小球,当场给裴乘舟磕了一个响头。
无力感像池塘溢出的水,接也不是,关水龙头也来不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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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眼睁睁看池水哗啦啦淌一地。裴乘舟觉得这家是完了,没一个正常的。他爸妈、他姐、他表弟,位列其中。
那“哐”的一声,跟寺庙敲钟似的,在偌大客厅一声声回荡。
真好听,看来是颗好头。
陈默泽欲哭无泪捂额头,裴乘舟十分嫌弃,从冰箱拿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猪肉给他冰敷。就这还被万千少女粉丝封为电竞男神呢,电竞男神经还差不多。
“哥。”鼻涕水往回吸溜了一下,陈默泽问,“小可怎么在你这里?我小筝姐的灵魂又无处安放,去寻找人生旷野了?”
裴乘舟冷淡嗯一声。
早上见到裴小可后,他一个电话拨过去。那头,裴筝洋洋洒洒一顿输出,先烘托可歌可泣的姐弟情深,再到展望人生美好未来以及人生的意义,最后简单一句话,提出诉求。废话文学被她玩得明明白白,概括起来很简单:她要去冰岛半年,裴小可就拜托他这个临时监护人照顾。
陈默泽又问:“那谁来照顾小可?我姨妈姨夫?”
说起这个,裴乘舟更无语。
他爸妈说要去体验热带雨林生活,真一纸机票飞去南美洲亚马逊雨林。前些天出差回来,看到父母和一群黑皮小孩的视频才知道这事儿。
“你亲爱的姨妈和姨夫去亚马逊热带雨林返璞归真了。”
“……啊?”陈默泽傻眼,“那那那谁照顾裴小可?难不成你要带她去松庭园?”
“她下周一就去上幼儿园。”裴乘舟说。
他真不知道裴筝怎么想的,向往自由,灵魂放纵不羁,但非得折腾个孩子出来。一问孩子爸呢?裴筝说不知道,当时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而父母抱着裴小可哦哦哦地哄,丝毫不在意裴筝去父留子的行为。
裴小可就这么从猴屁股红皱巴巴的小孩茁壮成长,变成软软糯糯的糯米糍。
生父身份下落不明的情况,目前看来,没有影响到裴小可的身心健康,但另一个问题凸显出来了。
一两岁的时候还好,再大一点,裴小可能说话走路了,裴筝就开始带着娃天南地北地走。他真不信屁大点豆丁能记住人文常识名胜古迹历史事件,路都走不稳字不识几个,谈什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今早,袁易在车里问他:“小可这些年是不是没怎么上过学?”
“上过,上了十天八天还是一两个月。裴筝说幼儿园有什么好上的,整天带孩子环游世界。”
“那也总不能脱离集体生活啊,回头上小学了,能适应吗?”
裴乘舟扶额:“你跟她说去,跟我说有什么用。”
“你现在不是她临时监护人么。”袁易转头问裴小可,“小可,你想去幼儿园吗?在幼儿园可以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一起上课。”
裴小可甜甜说想。袁易拍拍身边人,“行了,这事包在我身上,等信儿就行。”
袁易办事很有效率,早晨说完,取走相关户籍证明,中午给他来信息说已经办妥。
他已经做好打算。这段时间,松庭园即将在北城开分店的事项他脱不开身,趁周末还有时间,他需要紧急找一名住家阿姨,照顾裴小可。
陈默泽了然噢了声,继续问:“哪个幼儿园?”
“小南瓜幼儿园。”
周一早晨的小南瓜幼儿园,响起轻快悦耳的儿歌旋律。
小鸟说早早早——
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江萄小声跟随调子哼唱,对全身镜打园服领结,又理顺掖在裙裤里的衣摆,做好伺候小少爷小公主们的准备。
她刚出门,差点撞上拎着包子豆浆进来的汪灵玉。汪灵玉条件反射,抬手护住肚子。
她和汪灵玉从前年开始搭档,一起从小班带到了中班。汪灵玉是主班,她是配班。汪灵玉比她大八岁,她习惯叫她汪姐。
“汪姐早,我先去教室了。”
“哎,江萄——”汪灵玉叫住她,“今天有个新来的小朋友要进我们班。”
“好的。”江萄问,“小朋友叫什么?我先去把姓名牌准备好。”
“姓裴,叫裴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