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提箱粗糙的把手,嘴角那笑意还未散去。
至于舒林云此刻在车里是如何的面红耳赤。
如何的心如鹿撞,他压根就没往那处想。
女人心,海底针。
在他看来,舒林云确实美,那种熟透了的风情和身居高位的气场揉在一起,是个男人都得多看两眼。
夸她漂亮?
那是阐述事实,实话实说罢了。
周安摇了摇头,把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出脑海,警惕地环顾四周。
厂区虽然是他的一言堂,但人多眼杂,手里这玩意儿见不得光,更不能在这里打开。
转身,进屋。
办公室的房门被反锁,窗帘也被哗啦一声拉得严严实实。
确信无人窥探,周安深吸一口气,意念猛地一动。
周遭的空间瞬间扭曲,熟悉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那种令人毛孔舒张的浓郁灵气,瞬间取代了办公室里沉闷的烟草味。
空间内。
直到双脚踩在洞天那松软湿润的泥土上,周安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把箱子放在那块已被盘得光滑的大青石上,拇指扣动锁扣。
箱盖弹开。
黑色的防震海绵中,静静躺着一把银色的枪。
沙漠之鹰!
在那把枪旁边,还整整齐齐码放着两个压满了黄澄澄子弹的弹夹。
“漂亮。”
周安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指尖划过枪身冰冷的金属拉丝纹路。
那种沉甸甸的质感顺着指尖直抵心头。
还得是舒林云。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这种成色的狠货,这女人的能量确实不容小觑。
若是能把这女人娶回家当老婆……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周安自己先乐了。
那画面太美,不仅赏心悦目,办起事来估计也是事半功倍,哪怕是面对江省畜盟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也能多几分底气。
弹夹推入握把,清脆的金属咬合声悦耳动听。
周安单手持枪,手腕猛地一沉。
真沉。
他眯起眼,对准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这一声巨响,简直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周安虎口发麻,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远处平静的湖面瞬间炸开。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激起的水花足有两三米高。
原本平静游弋的鱼群被吓得四散奔逃,湖面上荡起层层惊涛骇浪。
“这威力……简直绝了。”
周安看着还在微微颤抖的枪口,眼中的寒芒愈发锋利。
有了这玩意儿,别说是什么大角鹿,就算是头老虎,也得乖乖趴下。
既然万事俱备。
那就开始吧。
……
等待,是猎人最枯燥的必修课。
空间内没有日升月落,周安只能凭着体感的疲惫来估算时间。
大概过了三天。
或者是四天?
周安蹲伏在一丛半人高的灌木后,身上盖着那几件破旧的迷彩服,整个人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前方那片刚刚收割完的灵草地上,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这是他特意留下的诱饵。
腿有点麻了。
周安轻轻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开始往上窜。
那畜生真就这么能忍?
再不来,老子就只能去峭壁上搜山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活动筋骨的那一刹那。
极轻微的草叶摩擦声,顺着风钻进了耳朵。
周安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来了!
视线尽头的乱石堆后,探出了一个硕大的脑袋。
那对标志性的巨大鹿角,像是枯树枝般狰狞,上面还挂着几根不知从哪蹭来的藤蔓。
大角鹿。
这畜生显然是被之前的陷阱搞怕了,警惕得令人发指。
它并没有直奔那些灵草,而是站在原地,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竖起的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一步,两步。
它试探着往前挪,鼻翼耸动,确认没有那个人类的气味后,才稍微放松了些许警惕。
目标不是草。
是水。
它渴了。
看着大角鹿缓缓走向湖边,低下头准备饮水,周安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机会只有一次。
他像是一只狸猫,利用灌木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湖边移动。
五十米。
四十米。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
风吹过草叶的摇曳,湖水拍打岸边的声响,甚至是大角鹿吞咽湖水的咕咚声,在这一刻都清晰可闻。
只有自己的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三十米!
大角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对耳朵警觉地转向周安所在的方位。
就是现在!
周安不再遮掩,猛地从灌木丛中暴起,双手据枪。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那个庞大的身影。
第一枪,子弹打在了大角鹿脚边的碎石上,火星四溅。
“草!”
周安暗骂一声,该死的后坐力!
大角鹿受惊,四蹄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道灰色的闪电般向后窜去。
第二枪,擦着鹿角飞过,削断了一截枝丫。
这畜生速度太快了!
眼看着它就要钻进乱石堆,周安一咬牙,强行压住枪口,凭着感觉甩出了第三枪。
这一枪,声音沉闷。
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嘶鸣。
只见大角鹿那奔跑的身形猛地一歪,后腿爆出一团血雾,整个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中了!
周安大喜,提枪就追。
但这畜生的生命力顽强得吓人,哪怕拖着一条伤腿。
求生的本能依然驱使着它疯狂逃窜,几个起落间,竟然硬生生地拉开了距离。
“妈的,这都不倒?”
周安看着那道钻进峭壁缝隙的身影,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
还是练得太少。
要是枪法再准点,第一枪就能爆头。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那一串凌乱且沉重的蹄印。
血色殷红,还在冒着热气。
周安伸手沾了一点血迹搓了搓,眼中闪过狠厉。
“流了这么多血,我看你能跑多远。”
受伤的野兽是最危险的,但也是最容易暴露踪迹的。
既然见了红,这事儿就没完。
周安换上备用弹夹,顺着那条断断续续的血路,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