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就给我把手撒开!”
陈明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虎那张满是涕泪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赵虎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陈明一脸嫌恶,眼神冰冷。
“想让我拉你们一把?做梦!”
“听好了,从这一秒开始,你们三个废物跟陈氏集团再无半点瓜葛!”
“所有的损失,集团法务部会跟你们算得一清二楚!就算是卖房卖肾,这笔账你们也得给我填上!”
字字诛心。
不仅是被抛弃,这是要让他们倾家荡产,永世不得翻身。
赵虎愣住了。
高海捂着肿胀的脸,眼神呆滞。
王秋雅更是像被抽去了脊梁骨。
瘫软在地,嘴唇哆哆嗦嗦,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绝望到了极点,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一阵诡异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呵……呵呵……”
赵虎低着头,肩膀剧烈耸动,像是疯了一样。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乞求的眼睛。
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陈董,你这是要把事情做绝啊?”
“你也配跟我谈做事?”
陈明居高临下,眼神轻蔑。
“在陈家眼里,你们连条狗都不如,哪怕是现在,弄死你们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哈。
哈哈哈哈!
赵虎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大棚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好一个不如狗!”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那股子地痞流氓的狠劲儿彻底爆发,指着陈明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既然你不让我们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旁边的高海,脸上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
王秋雅更是从地上爬起,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她死死盯着陈明,咬牙切齿。
“陈明,你真以为把我们踢开,陈氏就能保住了?”
“你什么意思?”陈明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赵虎笑得狰狞无比。
“就在来这儿之前,为了拿下沈家的单子,也是为了表忠心……我们可是动用了‘一点’权限。”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戏谑。
“集团账面上那一千三百万流动资金,已经全部打给了上游的牲畜养殖户,换成了牲畜。”
陈明只觉得眼前一黑。
“你说什么?!”
他声嘶力竭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完全没有了董事长的威仪。
流动资金!
陈氏集团虽然体量大,但这种传统企业,现金流本就紧张。
没了这一千多万,下周的银行利息、工人的工资、供应商的尾款……拿什么付?
“你们……你们这群疯子!”
“疯子?那也是你逼的!”
高海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刀。
“现在库房里全是牲畜,每天光饲料钱就要几万块。原本指望着卖给沈家回笼资金,大赚一笔。可现在……”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赖相,“沈老不要了,陈董您就把那些猪啊牛的,牵回家当宠物养吧!”
“撑不过半个月。”
王秋雅冷冷地吐出一句话,眼神里透着一股报复的快感。
“没有沈家的订单,那些牲畜就是催命符。半个月后,资金链断裂,陈氏集团……就等着破产清算吧!”
“放屁!你们在骗我!你们怎么敢!”
陈明全身都在发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连屏幕都快按不准。
嘟……嘟……
电话接通。
“财务!账面上的钱呢?!马上给我查!”
几秒钟的死寂。
电话那头传来财务总监惊慌失措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棚里格外清晰。
“陈……陈董,账上确实已经空了……”
啪嗒。
手机滑落,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这一刻,陈明的世界崩塌了。
完了。
全完了。
他处心积虑想要保住的陈氏,他半辈子的心血,就在这短短几句话之间,化为泡影。
“啊啊啊啊!我要报警,让你们下辈子牢里度过!”
陈明双眼赤红。
没过一会儿。
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红蓝交错的警灯闪烁在大棚外。
“警察!都别动!”
几名身穿制服的民警迅速冲进现场,控制住局面。
陈明指着赵虎三人,声嘶力竭地嘶吼。
“警察同志!抓他们!他们挪用公款!职务侵占!诈骗!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哪怕公司倒了,他也绝不能让这三个杂碎好过!
冰冷的手铐,拷在了赵虎的手腕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同归于尽的三人,在看到手铐的那一瞬间,终于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抓我……我不坐牢……”
王秋雅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都市白领的光鲜模样。
她被两名女警架着往外走,路过周安身边时,脚步猛地一顿。
周安就站在那里。
一身朴素的旧衣裳,身边却站着身价不菲的千金小姐。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嘲笑。
没有痛快,只有淡淡的、仿佛看着陌生人的悲悯。
那一瞬间,王秋雅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如果不离婚……
如果当初没有嫌弃他穷,没有跟着赵虎鬼混……
现在站在周安身边,享受着众人尊崇、哪怕是沈严都要礼让三分的人,是不是就是她王秋雅?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带走!”
随着一声厉喝,王秋雅被强行押上警车,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不甘,最终被关进铁窗后的黑暗里。
警车呼啸而去。
喧嚣散尽,大棚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陈明一个人,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还有机会!
只要沈家肯松口,只要沈严肯拉一把,陈氏还能活!
“沈董……”
陈明转过身,卑微地站在沈严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语气极尽讨好与哀求。
“让您看笑话了……都是我识人不明,出了这种家贼。不过您放心,陈氏的底子还在,只要您肯继续合作,哪怕预付一点款项,我保证……”
“陈董。”
沈严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目光如炬。
“你是不是觉得,我停止合作,仅仅是因为赵虎那几个跳梁小丑?”
陈明一愣,满脸茫然。
“这两年,你们陈氏送来的肉,品质一降再降。注水、以次充好、抗生素超标……真当我沈严老糊涂了,吃不出来?”
沈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陈明的心口。
“我是看在咱们合作多年的情分上,一直在给你机会,等你整改,等你回头。”
沈严摇了摇头,眼中最后耐心也消磨殆尽。
“可惜,你没抓住。你光顾着钻营,光顾着想怎么走捷径,却忘了做生意的根本。”
沈严转过身,不再看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只留给陈明一个绝决的背影。
“机会给过你了!”
“是你自己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