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就这么在争吵中落下帷幕,表面上看除了沈宴廷和燕潭被罚了半年俸禄外没人受到什么处置也没人获利。
大臣们三五成群的闲聊回府,为了避免结党营私大家私底下基本不聊政事,这个时候只是闲谈民间趣事,聊一聊即将到来的科举。
梁汇拖着厚重的朝服,在太监宫女的随行侍奉下回到了寝宫更衣。
也是趁着大臣们上朝宫门大开的时候,十一十二秘密的回到了宫中,等梁汇下朝后把沈宴廷写的信交到了她手中,并一五一十的陈述了昨夜的事。
昨夜是分头行动的,十一十二说的终归片面,也幸好另外一半被沈宴廷仔仔细细的写在了信上,以至于后来抖出陈于姝的事。
陈于姝。
在重重士兵守卫下出现在陈府书房,现在被沈宴廷关押着,手中恐怕有着不少秘密。
想到这,梁汇有些隐隐的后悔。
怪不得先前在朝上沈宴廷说什么也要插一脚,原来是他手中最有利的一个线索现在要交出去了。
这其实是早晚的事。即便这次她不提,刑部的人查到陈于姝身上也只是时间问题。关键是,这转轴的时间也够他们从陈于姝身上查到线索了。
因为事先不知此事,这步棋她走错了。即便有沈宴廷力挽狂澜,还是有不小损失。
梁汇在屋内踱了几步,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沈宴廷的信任已经超过了刑部大理寺这些圣上手中专门的查案组织,陈于姝与其交给他们不如交给沈宴廷处置,毕竟只要她想知道沈宴廷就不会隐瞒,而其他的可说不定。
这是从大局上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这信任中参着密密麻麻的情丝,这些个的藕断丝连也是她的私心。
梁汇脑中夹杂着烦躁和安心两种大径相庭的情绪,一种来源于自己无法未卜先知一种来源于沈宴廷入局带来的安心。
但无论如何,棋局已下,所以现在只能想接下来怎么走、怎么弥补而不是想怎么悔棋。
这种向前思索很能调整她的心态,不过片刻她就压下了烦躁的情绪,转而思索下面的对策。
人不能再原地逡巡,重要的是想出破局之法。
春季的风夹杂着细密的花香钻入鼻腔,案台上摆放的奏折被风吹得自然而然的翻了几页,哗啦啦的声音很快让梁汇回神。
是了,这是额外的事情。她现在还是陛下,有自己每日例行处理的奏折。
梁汇辗转几步坐到了案台前面,随手翻开一封折子,拿起朱笔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批起奏折,脑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可能是同病相怜,她竟然舍大想小担心起陈于姝日后的生活。
她一个高官之女,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先前巴结、谄媚的声音一扫而尽,多了寄人篱下的无奈与踌躇。她没了亲人和庇护,多了潜藏在暗处的仇人,这种落差感发生在谁身上都很难捱,更何况陈于姝不过是个十五六岁,还没出阁的少女。
梁汇面色中带着淡淡的愁容,低低的叹了口气感叹一夜之间的天翻地覆。
她以后该怎么生活呢?能顺利的长大吗?会被其他人要挟吗?能走出父亲离世的漩涡吗?
梁汇从不否认她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小时候见到小狗受苦都免不了同情,长大后才慢慢变好。
坐在这个位子上能看见太多人间惨状,像陈于姝这样的不是个例,她也知道自己身单力薄管不了那么多。但骨子里的慈悲还是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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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管一个是一个,万一只缺自己拉一把就能爬出来呢?
所以,即便这不是自己分内的事,她还是难掩的相帮陈于姝思索以后怎么生活。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过继给陈家族人,让他们代养。这个时候代价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陈于姝一届女子早晚是要嫁人的。日后出嫁后肯定和他们家里不亲,顶着压力收为义女却得不到想要的回报,族人不会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陛下下旨,其余人不会抗旨不遵,甚至看在圣旨的面子上对陈于姝也不会太差。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陈于姝自己愿不愿意。
梁汇转了转手腕,活动了有些发僵的手,意外碰上了另一件事。
“什么?你说太后和苏太妃一同进宫想见朕?”
她放下笔,微微抬眸,声音不是很大,语气中难掩的震惊。
“对”通报太监扭扭捏捏的哭丧着脸,但还是又重复了一遍。
梁汇捂着额头坐在椅子上,感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案子毫无进展,陈于姝安排事宜还没出路,太后就要出来给她找事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像被不明事理的老人耽误的儿女,站起身子打了打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声吩咐:“那走吧。”
无论如何太后想见她,她身为晚辈也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她吩咐太监先让太后他们在殿内稍后片刻,自己收拾收拾随后就到。
太监领命下去了,梁汇回了寝殿,选择了一套合适的常服收拾了一番才慢悠悠的出去。
她现在是九五之尊,普天之下让谁等着都没什么不妥,更何况是久居寺庙,势力大不如前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