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紧紧地闭上眼,除了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外,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四周很安静,安静到好像周围只有她一个活人,在这样极致的寂静中,直播间里的人都听到了一阵规律的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像是一个病重的人,拖着僵硬的身体缓缓向前走。
弹幕刷新的速度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和那求助的女生一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听不到声音,那女生才长出一口气,她把裹在身上的被子掀开,“啪嗒”一声,隔壁床位的舍友打开灯,女生爬下床,坐到书桌前,身后又陆陆续续凑过来三个人。
“主播,刚刚那个声音,是我们之前的宿管发出来的,她每天都会这样走来走去巡楼查寝。”
女生刚说了这么一句,池惊鹊还没表态,很多弹幕倒是着急嘲讽上了。
逢魔时刻:不是吧?这年头宿管查寝都要求助算命主播了
大杯奶茶:我的天,不就是查寝吗?有必要搞得跟见鬼了似的?
朝露:不会是真见鬼了吧
雪宝宝:女的就是矫情,我是女的,就不会总是麻烦别人
菀菀类卿:我靠,前面的装什么女人
药不能停:这都能吵起来,服了
……
那女生见到弹幕上的话,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因为查寝,是因为,因为宿管前几天,就已经猝死了!”
此话一出,别说看直播的网友了,连高雾和罗灯这两个知晓世界变化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池惊鹊却并不惊讶,只公事公办地问:“那么,你希望我帮助你什么?”
或许是她的镇定感染了女生,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么惊慌,咽了咽口水,再次开口:“是这样的,我们之前的宿管,前段时间猝死了,可是从前天开始,她突然又回来了,每,每天晚上,她都会在宿舍楼里走来走去,就像之前查寝一样,第一天,有人跟辅导员说了,学校派人把宿管又带走了,可是第二天,宿管又回来了,今天也是,就是刚刚那样。”
她身后的舍友们也纷纷应和,其中一人声音里带着些哭腔道:“还有一个点,我之前偷偷看过那个回来的宿管,她身上好多尸斑,肯定不是活人了!”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学校一直封锁消息,不让我们说这件事,可是,可是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主播可以帮帮我们吗?”
池惊鹊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再次问道:“你们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啊?什么意思?”女生有点发懵,没听懂池惊鹊的话。
池惊鹊耐心解释道:“既是求助,总该有一个明确的目的,你们想要怎样的结局?希望我怎么解决这件事,或者,怎么对付那奇怪的宿管尸体。”
秦远寂看向她,池惊鹊说这些话时,温柔而淡漠,她并不是在帮助其他人,只是给每一个求到她这里的人,多一种选择。
不同的选择,付出不同的代价,达成不同的目的。
这就是她坚持的所谓因果吗?
秦远寂不由自主地想,那为什么,当初她并未问过他的选择,便直接做了决断呢?
就在他思索之时,女生回答了池惊鹊的问题:“我们,宿管其实人还可以的,和我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几天虽然一直在宿舍徘徊,但是也没有主动伤人,就希望她能好好入土为安,别再诈尸吓人了就好。”
池惊鹊的唇边漾起一抹笑意:“如你所愿,你把学校地址私信发我,明天我亲自去查看。”
“啊,还要明天吗?今天不行么?”女生有点儿着急,毕竟人生头一次碰上这种事,那“宿管”现在没伤人,不代表之后一直不伤人啊,万一有个什么特殊时间,突然暴起杀人怎么办?
池惊鹊理解她的害怕,安慰道:“放心,今晚不会出事,你们这两天都没睡好吧,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九点,到学校大门口处来接我。”
女生似乎还想争取一下,她身后的舍友按住了她的肩膀,在镜头里露出半张脸来:“好的,谢谢主播,明天见。”
关闭连线之后,与池惊鹊沟通的女生有些不安地询问自己的舍友:“小欢,你怎么直接答应让主播明天来了,万一今天晚上出什么事怎么办?”
名叫小欢的舍友无奈答道:“唐稼,你没注意主播的IP吗?她在京市,而我们在海岸省,即使是做飞机,都不见得能明天到达我们学校吧?她敢这么说,就说明她是有真本事的,大不了,如果她食言,我们就去网上骂她,把事情搞大。”
唐稼闻言点点头道:“嗯,小欢你是学霸,我听你的,不过要是学校发现了我们向外求助的消息,不让主播进学校怎么办啊?”
“那就只能看这个主播是不是真有本事的了,有本事的,他们拦不住,没本事的,进了学校也帮不了我们。”常欢的手无意识在椅背上摩挲着说道,“不管怎么样,连续三天了学校都没能解决宿管诈尸的问题,住在这里的是我们,处于危险之中的也是我们,我不认为我们只能等着学校拯救,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不管成不成功,总得试试各种方法。”
这个晚上,池惊鹊又连线了几个人,大家的梦想似乎都很一致,求发财,求暴富。
可池惊鹊没有帮人改财运的职责,也没有想要帮人改财运的想法,一个人,除非遭遇重大变故,否则一下子得到巨额的偏财,只会消耗人自身的其他气运,相当于是用自己的其他东西交换了财运。
因此池惊鹊只是指点了他们最近的一次小财运该怎么去遇见,不过她没有告诉他们正确的选择。
只有他们自己选对了,才有可能把握住这次财运,否则,不过是又一次擦肩而过而已。
翌日一大早,池惊鹊、高雾和秦远寂再次坐上了超管总局的车子,越过传送阵,直接从京市到达了海岸省。
唐稼所在的学校并不出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本科院校,不过因为学校离海边近,风景好,宿舍也不算太老旧,因此也不缺生源,在网上颇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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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
来到海盛大学的大门时,时间刚好来到八点五十五分。
三人下车,司机便将车听到了附近的停车位,开始熟练地玩手机,他打开摄像头给海盛大学的大门拍了张照,发到工作大群里。
现在的大学管得一年比一年严格,尤其是海盛大学算半个网红院校,风景好,据说里面的学习氛围也很轻松,还经常给学生们放假,鼓励团建,就是分数线和学费年年在往上涨,为了避免太多人来拍照打卡,学校的每个大门基本都关着,学生们也只能刷学生卡进出。
这也是池惊鹊让唐稼她们来接她的缘故。
她虽然有一万种办法进去,但既然处于人类社会中,就要遵守社会的规则。
“咦?门口怎么没人?那几个学生不会是睡过头了吧?”秦远寂找了一圈,不满道,“这都只剩两分钟就到九点了,不会踩点到吧?”
“不急,会有人来的。”池惊鹊眼中的金色流光缓缓隐去,然后朝一旁的秦远寂勾勾手。
秦远寂下意识地往她身边走了两步,随即反应过来,跳脚道:“你你你这什么意思?招猫逗狗啊?我可不是你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池惊鹊看到秦远寂愤怒的模样,轻笑出声:“秦老师,我有事与你说,麻烦过来一下。”
秦远寂气愤的表情一滞,不自然地扭过头,薄红蔓延上耳廓,他目光游离,挪到池惊鹊身边道:“这还差不多。”
“我问你,若是你遇到那对寻亲的夫妻,知晓了前因后果,你会如何做?”池惊鹊问道。
高雾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打开了手机录音。
秦远寂认真思考半晌:“我可能会把他们打一顿赶走,然后帮那个女儿逃过一劫。”
池惊鹊若有所思:“那你是不是认为,我解决这件事的方式过于残忍了?”
“那怎么可能?”秦远寂立刻否认,“我只是觉得华国是个和平的社会,能不出人命就不出人命吧,不是说你残忍的意思,我知道那两个夫妻是罪有应得,其实他们这挡灾而死,也挺大快人心的。”
池惊鹊点点头,小声道:“原是太心软。”
“你说什么?”秦远寂问。
池惊鹊摇摇头,直接拉起秦远寂的手,吓得秦远寂这下连脸都通红了:“你你干嘛?你这是占我便宜知道不!”
说是这么说,秦远寂压根想过要抽回手。
高雾在一旁看着,十分无语,这秦老师,以前看着挺靠谱的啊,怎么在池惊鹊面前,老是一惊一乍的。
她刚想关掉录音,就听池惊鹊一边在秦远寂的手上写着什么,一边继续道:“你现在用的传送阵太初级,或许你可以试试其他的,关于掌握和使用空间的术法。”
秦远寂盯着池惊鹊的手指,认真记着每一笔,但又疑惑道:“你教我这个做什么?”
池惊鹊停手,抬眸,望进秦远寂漂亮的浅瞳里,暧昧气氛似乎在一瞬间蔓延。
“这些我都会,都可以教你,秦远寂,你要不要拜我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