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的计划先放在一边,陈青禾认认真真地思索起了一个实实在在的问题,就摆在她的眼前面:
这附近,到底有多少住户。
换句话说,她的潜在市场有多大?
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了那一家人的身上,陈青禾在心里默默琢磨:他们这是逃难,还是路过?
若是逃难,那她这生意可就难做了。要是后者,倒还有商榷的余地。希望只是路过……
不知是她打量的眼神太明显,还是那家人本就敏锐,妇人放下了手中的馒头,也朝着陈青禾看来。
她轻声地开了口:“掌柜的,您可是有话要说?”话音里带着浓浓地谨慎。
微笑着,陈青禾顺势抛出疑惑:
“打扰娘子用餐了。只是我初来乍到,尚且人生地不熟,想问问二位,咱们这附近究竟有多少人口,又分布几个村落?”
一听这话,那夫妻二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立刻便回答说:
“不瞒掌柜,咱们这片地界儿,人口实在不多。从此地出发,往东、往南,各有几个小村子,约莫各有二三十人。”
“再远些,倒是有个镇子,名唤长风驿,那儿有百十口人嘞!”
长风驿?陈青禾将这个地名记到了心里。
驿,想来就是驿站了吧。这地方偏僻,在驿站附近聚集成镇,倒也合理。
而既然有驿站,那想来就该有官府和衙门的势力喽?陈青禾于心里嘀咕了几声,隐隐泛起了一阵不安。
但她很快就收敛好思绪,转而问起下一个问题:
“两位这是出了远门吗?方才听你们说,‘着急赶路’。若是路途遥远,不妨在我这儿歇上一夜,比之野外,多少是安全些。”
“不了不了,”妇人连连摆手,她看向家中男人,后者也急忙道:
“不妨事的。再走上一段路,也就到家了。怎么敢再给掌柜添麻烦。”
看他们坚持推脱,陈青禾也没有多坚持。她看出这家人心里是有分寸的,而非顺杆子往上爬地贪婪,不免添了不少的好感。
送走他们之后,店里彻底地安静了下来,再没有迎来新的客人。
虽然统共就两张桌子,但陈青禾到底躲不过要收拾卫生。
她回忆起系统所说,只要升级一次就可以解锁自动清洁——嘶,还差多少才能升级?
但下午那次抽奖,让她气得不轻。感性上并不想再搭理那坑货系统,可理智又让陈青禾选择放下情绪。
她“咳咳”了两声,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系统”。
然后静等几秒,默数着:一,二,三……
“在!”系统的狗腿子本性暴露无遗,“宿主宿主,突然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嘛?”
“……现在营业额多少,距离下次升级还差多少?”
“马上为宿主调出结算界面!”
眼前果真出现了新的场景。这次是白底黑字,数据清晰,连每道菜的售价与实际到账都算了个清清楚楚。
陈青禾仔细算了一遍,接待完这两次客人,营业额才不到一千,距离下次升级则需要整整一万。
也就是说,就算那小将军天天来,还每次都消费一大笔外加打赏,她也得再做上十天,才能摆脱保洁身份?
可问题是,人家还不一定再来呢。
就算是自己又赠送果盘又热情招待的,可那份警惕和怀疑依旧让陈青禾印象深刻。
她知道,她本身,还有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家店,都太过突兀。
那年轻的将军走进来,第一次还可以理解为“试探”或“观察”,可第二次、三次,那就很难估计了。
而如果没有他们,只靠普通客人的话,陈青禾难免想到了那贫苦的一家。
一文钱……
她的心顿时变得拔凉拔凉的。
算了,洗洗睡吧。打扫完卫生,至少她还有个容身之所,而且空间里还有一千箱ad钙奶。
拆了一箱ad钙,陈青禾插|进吸管,一边回忆着童年,一边挑了一间幸运房间来下榻。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默默地想:
这一天过的哟,先是横死街头,接着穿越到了古代边关。
一穷二白、白手起家,拉扯着一家小小的酒店,头顶一亿小目标。
重重地闭上了眼睛,陈青禾安慰自己说: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坚持干下去,早晚会有起色的。
就这么沉沉睡去,一觉到了天亮。
第二天情况却也没有好转。要不说这儿是边关呢,实在是偏啊。陈青禾等了大半天,才迎来自己的第三个客人。
是个老头子,一样带着小孩儿,年纪比昨天那小孩儿还要小上一两岁。此时此刻,正在茫然地吃着手。
老人一见到陈青禾,便连忙拱手作揖,小心翼翼地询问说:
“掌柜的,俺听说,您这里一文钱就能买盘炒菜?是真的吗?”
哎哟,没想到名声这就传出去了?陈青禾心中一喜,刚要答应,忽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不行,万一做实了这个活动,岂不是以后都要一文钱一盘菜了?
那一天才几文钱,她就是做到猴年马月也攒不够那一个亿啊。
抿了抿唇,陈青禾琢磨着该怎么回答。
没想到老头儿已经回过味儿来,惭愧一笑,自个儿带过了话题:
“对不住,是俺听差了。俺这就走,这就走……”
“哎——”陈青禾忍不住挽留。
她没想赶人的,方才只是在琢磨,该怎么平衡收益与善心而已,万万没想到老人家竟然如此自觉。
倒让她觉得自己成了葛朗台之流。
而且不只是她,那小孩儿也不肯离开,抓住老头的衣袖,纠缠道:
“爷爷爷爷,俺想吃肉。石头哥哥说有好吃的,石头哥从来不骗俺……”
“这……”老头左右为难,实在让小孙孙纠缠得没办法了,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了几个铜板,放在掌心仔细地数了起来。
看得陈青禾又是一阵心酸,对此地百姓的穷苦程度之认知更上一层楼。
她难抵恻隐之心,还是开口说:
“老人家,足够了。虽然一文钱一盘菜的活动没有了,但咱们店里还有新的活动。从今天起,十日间,到店消费即可打五折,也就是,只收一半的钱。”
老头先是一愣,旋即眼中泛起一阵水雾,又是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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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
他哽咽着说:“多谢掌柜,您是好人,俺带着小孙儿给您行礼。”
虚扶了一把,陈青禾将二人带到了桌边,她详细地询问了老人和他孙子的口味需求,又排除了忌口,最后选了不会出错的土豆丝炒肉。
原价十二铜板,打完折仅收六枚。
放在现代,这就是一道家常小菜,可在古代,这却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那小孩儿急得下手去抓,老头也是哆哆嗦嗦地捏着筷子,好一会儿没能夹成功。
在他们吃饭时,陈青禾照例是坐回到柜台边。她又给自己开了一瓶ad钙奶,嗯,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正喝着,就听到一下吸溜声,陈青禾“咦”了一声,看过去,对上了那小孙儿眼巴巴的视线。
“掌柜的姐姐,”小孙儿学着他爷爷说话,“你、你喝的,是什么呀?好喝吗?”
他刚一说完,那边陈青禾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门口处传来“吱嘎”一声响,几人顺势看去。
只见一人身着铁甲,腰挎长刀,就这么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正是昨日的小将军。
他竟然去而复返了。
但他今日并没有携带亲兵随从,只他一人。看得陈青禾腹中一片疑惑,但面上分毫不显,还是热情洋溢地打着招呼:
“日安!客官今日是要来些什么?”
小将军走上前来,张了张口,刚说了一个“打……”剩余的话就卡回了嗓子眼儿。
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腔调。只是耳尖稍稍泛着一点儿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他说:
“随便来些吃食。”
倒是同昨日一模一样。
但陈青禾听力还算敏锐,她明显听到了那句“打什么”,这哥们儿,是要说“打尖儿”?因为她昨天的解释?
莫名地有些想笑,陈青禾低下了头,掩去眼中微光。
她装作记下的模样,在手中小本儿里胡乱地写着。口中则是应答说:
“客官稍等,我这便去安排。”
那小将军倒是自来熟,无需更多招呼,自己走到另一张桌子边就坐了下来。
等待出餐的过程中,陈青禾的余光始终在观察大堂——这可不能怪她,谁让此人来得突兀。
她本以为,至少短时间里是不会再见到这位小将军的。
结果第二天就来了,还孤身一人?
此时此刻,就见那年轻男人正在盯着她大堂里的那盏吊灯,看得一动不动。
搞得陈青禾都害怕他会不会再看出了近视眼。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陈青禾端着饭菜步入大堂,口中依旧热情洋溢:
“劳您久等,热乎饭菜这就端上来啦~”
闻声,那小将军才收回视线,沉着的目光转而就落在了陈青禾的身上,自此,再也没有移开过。
他看着她一盘盘上菜。又看着她在结束之后,抱着托盘,启唇意图提出告辞。
然而他却根本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只听那小将军发问道:
“掌柜,这房梁正中悬吊着的,究竟是何物?为何无火却依旧生亮?”